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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第二天上午的魔药课上我和斯内普都在右手上缠着纱布,不过也没有谁会注意到并且把我们之间这种共同点联系起来。

莱特很正常,似乎昨天中午在天文塔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只是我做的一个可怕的梦魇。他就如平日一样对我,如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一起度过的无时无刻的正常状态。可他越正常,我心里却越不安,因为知道深渊底下必定隐藏了可怕的冰山火海,一旦爆发,会万劫不复。

莱特注意到我手上的伤口,问我怎么回事,我不想对他隐瞒,也无需隐瞒。他听完后抬头看向讲台,那里,斯内普正双手交叉胸前讲今天的魔药练习内容,右手赫然是和我相同的白纱布。

莱特的眼神我无法读懂,只瞬间,他已恢复笑颜。

下课后与莱特并肩往外走,在外面的长廊上看见晓天。莱特告辞先走了,我站着,望着在一群格兰芬多中间的弟弟。

“姐,你怎么了?”他从人群中跑过来,用中文问我。“我听田楚哥说,你在一个教授那里做助手。怎么受伤了?昨天还没有看见啊。对了,用咒语不能好吗?我用法术试试。”他小心的想要拆开我的纱布,我弹开他的手。

“行了,没事的。”我感觉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拉着他往前走,一面关切的问他,“在格兰芬多还适应吗?”

“我原以为会分到赫奇帕奇和你在一起呢。”晓天说,“不过,我认识了哈利波特。”

正谈话间,我看见远处斯内普走了过来,旁边还有麦格教授,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我有些忧虑的看着他手上的纱布,看见完好无损,心里松了一口气。

“姐,那个是让你做助手的教授吧?”晓天悄悄问我。

“你怎么知道?”

“田楚哥对我说了一些他的特征,聪明如你弟弟,怎么会还看不出人呢,更何况哈利也说了他一些事情。”

哎,如果是这两个人对晓天形容斯内普,估计是没有什么好话的。一个是爱开玩笑的性子,也许田楚会把斯内普形容成“油腻腻的大蝙蝠”,一个根本就是和斯内普互看不顺眼,有名的对着干,估计在哈利的话里,斯内普是个内心阴暗的大坏蛋。

“你为什么会给他做助手啊?”

斯内普和麦格教授走过我们面前,我看见斯内普转过来快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上的纱布,方才走远了。

“他看你,用好奇怪的眼神。”晓天对我暧昧一笑,“你们之间该不会不止教授和学生那么简单吧?”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假装生气,和晓天在长廊上打打闹闹,暂时抛却了一切烦恼。

☆、莱特的生日舞会

我在每天晚上去斯内普那里时会换纱布,想要自己动手,每次却都是他亲自帮我换,羞怯中带着甜蜜的小心思,心里感叹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能够与他如此近距离接触,他轻抚我的手,却并不是在梦中。几天后田楚发现了我的伤问我怎么回事,我如实相告,田楚检视了我的伤口,感叹说处理得真好,手法简直可以够得上圣芒戈医院的水平了。

“腐蚀伤口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处理不好,不是留疤痕那么简单,可能会引发感染,出现并发症。幸好斯内普替你处理了,他的护理手法真熟练,估计是平日里自己常受伤,经常这样自救的缘故吧。”

田楚话说完,看见我骤然变得心疼的眼神,便止住话头。

我抚摸着手上仔细包好的纱布,觉得一阵寒风吹来,走廊上没有别的人,田楚和我站在窗边,寒气一阵阵的从外面传来。

“我是不是让他觉得困扰,当他的助手,却让他为我受伤了。他也许很讨厌我吧。”

田楚摸摸我的头,叹了口气。

我们站了一会儿,直到冷气快把我们变成冰棒。他开口说另一件事:“莱特昨天来找我。”

“什么?”我吃惊并且心里十分慌乱。

“……让我参加这周六他在他家里举办的生日舞会,他给了我门钥匙。”田楚眼睛闪烁,像是福尔摩斯在探案一般,“你怎么了?表情怪怪的,有什么问题吗?”

凶手被捉住的瞬间也许想的就是俯首认罪吧,在田楚面前我不会说谎话,于是把天文塔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还有之后莱特的举动。

“真是令人伤心,一个青春美少年的爱情悲剧。他也许会因为你的拒绝而变得心里阴暗,搞不好开始玩弄女性。我上次在《魔法界的十大黑暗人物》里看见,一个叫做李特森·里维斯的巫师,就是因为小时候表白被一个邻家女孩拒绝,转而成为了一个可怕的浪荡子,并且有着奇怪的癖好,在玩弄女性之后将她们杀掉,做成骨头项链保存,到他被关进阿兹卡班时这样的项链足足有五十个……他的黑魔法很厉害……”

没工夫听田楚大吹特吹他看见的奇怪的书里的情节,我果断打断他的话。“你就不能说点正常的话吗?我在问你怎么办,莱特,我不想伤害他。”

田楚收敛了脸上随意的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可你已经伤害了。”

一时无言——像是被魔法最高法庭判决有罪,我真的觉得很难受。

“这周末的舞会,你还去吗?”田楚问我。

我想起那朵带刺的红玫瑰,直到后来我拿回寝室□了瓶子里,才注意到上面有魔法波动,后来从花蕊里发现嵌进的一个小铁块,那是莱特给我的门钥匙。

我说:“我会去,几年前我就答应过他,会去参加他十六岁的生日舞会。”

“听着,晓沫,有时候感情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和莱特,恐怕已经做不了朋友了。”田楚双手交叉在胸前,看起来十分老成。

“为什么?”我心里又抽痛一下。“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因为爱情会让人遗忘一些东西,而拼命去记起另一些,会让人迷失感觉,只执着于目标,会让人变成彻底的笨蛋……”田楚看向远处,带着莎士比亚朗诵一般的表情。“不论是爱着老蝙蝠的你,还是爱着你的莱特。”

“田楚,这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我说,“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是否爱过谁。”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必要问,也没有什么必要回答,你平时和我一起,看见过有别人吗?只是时机未到而已。”田楚轻轻的说,无声的笑了一下。“晓沫,周末舞会的时候,我会护着你的,如果莱特发疯的话。”

“你为什么不帮着莱特呢?”看着他一脸沧桑,突然想要这样问。

“因为你现在爱着你想爱的人啊,就算没有结果,可是你自己坚持,就足够美好。”田楚仰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些年看着你这个小丫头搞这样可爱的小暗恋,竟然从未放弃,我很感动。还记得你十三岁那年我们一起坐飞机回家,你在机舱里小心翼翼的展开自己的魔药作业,指着上面的批改字迹说你喜欢斯内普教授,那时我简直是震惊不已。以为你只是开玩笑,或者你一时糊涂了,才会对那个冷面的老男人有一种错觉——或者你恋父,甚至是有什么心理疾病。最多几个月也许几天之后,你就会否认你曾经干过的蠢事。可是,这些年你竟然坚持住了,就算我从旁边看起来,这真的很可怕。”

有些感动于田楚的话,不过,“你比我大很多吗?居然说我是个小丫头?”我不满,追问他。

田楚把脸转向窗外,看不清他的表情。“大一岁也是大啊。”

周五晚上,斯内普给我换纱布的时候,我犹豫着开口:“教授,周六我会离开学校,如果有工作,周日我回来后一起做吧。要做替代魔药的材料我今天晚上就整理好。”

他把新的纱布缠好,站起来。

“好。”他倒不会问我去了哪里,毕竟这是隐私。

“教授,你不要忘记吃晚饭。”我看着出现的小精灵,帮忙把晚餐摆到桌上。成为斯内普助手没几天,我就发现他常常因为工作太专注而忘记吃饭。于是每晚我到了地下室后总会立即安排家养小精灵准备饭菜,然后厚着脸皮一遍一遍喊他,哪怕他会不耐烦甚至生气。

望着他冒着冷气的背影,我吐吐舌头。以为他会直接闪电般冲进办公室,没料到他忽然转身,我吐出来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尴尬的看着他。

他眯起眼睛,大概在想我的傻样是什么意思。“你周六晚上不在学校?”

“是的。”

“那么,谁替你换纱布?我不认为你那双连咯咯树根都抓不牢的手能够做这样的事。”

脑中浮现每次处理会跑的咯咯树根时都弄得整个魔药教室鸡飞蛋打的情景,我脸立刻像刷了一道红漆,忙嗫嚅着说:“大概……田楚能帮我吧。就是在做庞弗雷夫人助手的那个。”越说底气越不足。

“他知道咒语吗?”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我写张咒语使用清单给他。”

周六上午我和田楚约好时间一起用门钥匙转移到了莱特的家里。豪华的房子,前面有一个大花园。这是坐落于一座山腰上麻瓜住宅区的豪宅,大概位于伦敦郊外,价值不菲。

莱特的父母是巫师界有名的商人,进霍格沃茨第一天我就知道他的家境极好,血统纯正。然而第一眼看见莱特的父母,那种纯血统巫师与生俱来的高贵感和自傲感还是强烈冲击了我。

莱特带我和田楚到了他父母面前时,他父亲凯伦斯审视的目光投过来,我便知道大事不好。那是一个高个子,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莱特长得很像他。他开口,尊贵而自持,很有礼貌的跟我进行社交上的周旋,老道的不让我看出他对我的丝毫好恶情绪。

莱特母亲温和而有礼,面容美丽,然而身上也散发着同样的气质,理智,不带太多感情的商人般的精明,骄傲,自我尊贵。

这样的父母,却偏巧有莱特这样的儿子。标准的赫奇帕奇,老实、沉稳、忠厚,不算太聪明,普普通通。

我和田楚在花园里站着说话的时候,田楚发出感叹:“好奇怪!莱特怎么会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我是说,我发觉了很多斯莱特林的标志,这说明他家族也许大多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而莱特竟然进了赫奇帕奇,这可有悖于他的家族传统,他父母也许为这个苦恼过一阵子呢。”

“每一个家族都会有一两个敢于冲破家族定性的怪胎。”我喝一口美味的黄油啤酒,顿时觉得一股暖意从心底冒出来。

“比如你?中国三大法师家族之一的张家,长女却到英国读一个巫师学校?”

“也许吧。”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几个小女孩蹲在一起堆雪人,顺口回答他。

“他父母或许会竭力促成你和莱特的好事,莱特应该很高兴,幸好他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一个泥巴种,他父母看你的样子可真像是看一件商品,不过,是价值不菲的,宝贝的那种。”

任由着田楚讽刺,我只是随意张望。莱特和一个陌生男子从一旁的一条小道上走过来,我一拉田楚,让他别说了。

“晓沫,这是我哥哥,帕特。”

那个与莱特长得并不相似的相貌普通的男人高傲的微一颔首,我尴尬的朝他点点头。

“你好,我在魔法部国际交流司工作,与你父亲曾经有缘见过几次面,张先生令人印象深刻,而张小姐你也是一样。”帕特带着礼貌的笑容,看了一眼莱特,“不曾料到我这个在赫奇帕奇的弟弟竟然与你是同窗。”

莱特的表情有些羞怯。

度过了无聊的白天。在屋内换上莱特送来的礼服,忐忑的走出去。

莱特守在门外,在看见我的那一秒面色惊喜,我决意要让他度过一个最快乐的生日舞会,所以全然投入。

虽然没有宣布是莱特的女友,但估计所有人都是这样看待舞池中的我们。抛开由此而来的烦恼,我尽力掩住不安,在舞池里翩然起舞。

跳了几曲,我走过去和田楚坐在一起。他看着我戴着白手套遮掩的手说:

“你的伤口还好吗?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我替你换纱布。”

我们走出去,在一个吊灯下站着。

“教授很细心,竟然给我开了这么长的咒语清单。”田楚难得没有用老蝙蝠称呼斯内普,他在微弱的灯光下举着那张羊皮纸,最后索性用了一个“荧光闪烁”咒语。“呃……这个?这个?”

田楚琢磨羊皮纸的当儿,我忽然发觉一旁树丛里遥远的角落站着两个黑影,其中一个实在太熟悉了。

斯内普?

我走过去,轻手轻脚,使用了一个“无声无息”,在他们十米远处,已经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

大概没有料到这里会有人来,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刻意克制自己的音调。

斯内普低沉有特色的声音太容易辨别了:“……去年的事情不是意外,然而以此又能证明什么?神秘人要回来了?不。”

“西弗勒斯,你难道忘记了你过去的誓言?如果他回来了,你该怎么做?”陌生的声音。

一阵沉默后,“视情况而定。”斯内普说。

“你是在霍格沃茨待得太久了吗?邓不利多的淫威让你成为了一个胆小鬼?别这样西弗勒斯,我们是朋友,你该拿出你最真挚的忠心!霍格沃茨最近发生的事件已经传了出来,各地的信徒已经开始悄悄行动了。”

“卢修斯,我不敢相信你如此积极。”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必须把霍格沃茨的情况告诉我,这样等神秘人归来,我还可以替你解释你对于他这些年的背叛有你的原因。”

“我从未背叛——但事实是,神秘人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死,事实如此明显。”

我屏住呼吸想要继续听下去,忽然,背后田楚的大嗓门喊起来:“晓沫?你在哪里?”

☆、邀请

来不及阻止他了,我看见面前的树丛中两个影子都动了起来,一道光射过来:“昏昏入睡!”可是由于慌乱却都打偏了。

我听到了不该听的话,真是该死。

我想转身逃跑,却腿软,完全瘫在了地上,只听见面前两个人低语了一阵子,其中一个从我身旁匆匆走过去。另一个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荧光闪烁!”

是斯内普,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

我点点头,心里一紧:我知道他曾经是一个食死徒,可老天,他现在还是……

“站起来。”

我动不了,他犹疑了一下就过来扶住了我,我们走到有灯火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愣了愣。我低头,以为是礼服出了什么问题,刚才在草丛里可是够狼狈的。

“很漂亮。”

我呆了,与他对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竟然还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好看,露出洁白的牙齿,像个小孩子一样灿烂。

有些人不常笑,笑起来却可以照亮整个黑夜,带着温暖的光明,让你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定。

他轻轻抬起我的手,把白手套取下来,查看我手腕上的伤口。“今天自己换过纱布了?”

“没有。”我咬着牙,抑制住心跳。

他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蹙眉,直视我的眼睛。

“对不起,晓沫。”

我还在凝神看着他扬起的嘴角,觉得这是我看过最美丽的弧度。耳边传来他的低吟:“一忘皆空!”

一切都归入黑暗。

醒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躺在客房,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睡在这里?

只记得无尽的疲乏,然后睡着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走出房间,我在外面遇见了一副刚睡醒模样的田楚,彼此都吃了一惊。

很奇怪的一天,对于夜晚的记忆显得有些残缺。田楚替我换纱布的时候才发觉已经换过了,不知道是谁,是什么时候。

我到舞池和莱特跳了几曲,舞会仿佛已经进行了一半,很快便结束了。莱特问我为何跳到一半,出去了半天没有回来,我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去过。时间好像混乱了,田楚一直认定有人对我们使用了遗忘咒语,可是,是谁?是为了什么事?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日回到霍格沃茨,在寝室里睡了一个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那个诡异的夜晚后,觉得很疲倦,好像怎么也睡不够,有个黑洞在吸收自己的精力似的。可是不管怎么样努力回忆,有一段记忆就是流失了,不论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

上次在对角巷一个杂物店买了会跑的闹钟,在它对我进行无数次骚扰并在房间里奔跑,忽大忽小的放着贝多芬《命运交响曲》长达半小时后我终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出发去地下室。

没有多少人的周末,张晓天跟着一群格兰芬多高年级学生去了霍格莫德村,田楚回来后就跟着庞弗雷夫人到圣芒戈采购一批新的药品,而莱特还在他家里处理舞会的善后。

在地下室叩门很久,斯内普似乎不在,看了看表,我是准时到的,教授平日里一向守时,现在是怎么回事?

还是老样子,决定守在门口等着他出现,虽然很傻,可是很害怕一转身他就出现,所以不敢走开。

依旧疲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呼神护卫!”缥缈的声音,怀抱却是结实的。

看着美丽的光芒照耀,我觉得心里的寒意顿时飞散,温暖,让人想哭的温暖……

“张小姐?”

面前有人说话,很真切的声音。

“嗯?”揉揉眼睛,浑身的疲乏感让我很难立刻回神。“什么?”

模糊的人影像被抹布擦干的雨天窗户,视力清晰之后,我聚焦,发觉那个人是斯内普。“教授?你才回来?几点了?”我抬起表,慵懒的打了个哈欠。“9点?”

“跟我进来。”斯内普开门,进了地下室。破天荒的,他示意我跟进他的办公室。暖炉开启,热气在房间里乱窜,我把自己放进沙发里,静静的看着他。

斯内普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我发觉他似乎心情极好,脸上是较为放松的表情。“你在外边等了多久?”

“不知道……”热茶下肚,我忽然感觉饿了。“好饿。”大概才睡醒有些思维停滞,我竟然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他愣了愣,接着唤来家养小精灵安排了晚餐,等待的时候,他坐过来检查我的伤口。“再换两次药,就可以了。”

给我换纱布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已经没有缠着纱布了,光线太暗,我看不清那里的情况。

“教授,你的伤口好了?”知道他比我伤得重得多,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右手腕。

依旧是冷冰冰的躲开,果然还是无法接近。气氛尴尬,我再不敢说话,安静而小心的看着他帮我处理伤口。

“很晚了。但你可以在这里吃东西,吃完就走吧。”他起身进了卧室,家养小精灵出现,端着晚餐。

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独自用餐不是个太舒服的经历——但不想走开,因为知道他就在一墙之隔的卧室里,这感觉很特别。回味着刚才,觉得他的态度好像比平时好了许多,是什么事情让他对我态度变好了?嗯,抛开诡异的周末,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多了。

因为故意磨磨蹭蹭,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已经是深夜了,结果忘记口令被堵在了门外,幸好碰见巡夜的弗立维教授,才最终进了门。

昆吾的访问仍在继续,由于我和田楚是中国留学生,自然也担负了给访问团做翻译的重任。左天泽在昆吾是教授传统中国法术课的,他作为教授非常有个人魅力,这次在霍格沃茨做了几次演讲,效果也极好。而这周结束访问前他还要上几次中国法术展示课,校园内的东方氛围从未这么浓郁过,四处都可以听见讨论法术的声音。关于展示课,由于人数限制,现在简直是一票难求,我给同寝室的朱莉一张票,给自己留了一张,一张多余的票也没有。几个相熟的留学生跑来找我帮忙,也没有办法再多弄到一张票了。

因为太忙,魔药助手的工作也暂停下来,晚上的时间我都在跟着左天泽准备展示课。

法师的服装很漂亮,彩排的时候,左天泽没有穿往常的麻瓜式服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的汉服长袍,非常贴身而精致,带着金色的绣边,衣服上还有古代神兽的绣像。腰带和佩玉,各类装饰都恰到好处的衬托出法师不凡的气质。远远看去,华夏民族的辉煌壮丽好像深沉的青铜钟,缓缓叩起,敲响。

左天泽右手拿着一根长箫,这类似于英国巫师的魔杖。然而对法师而言这并非必需品,只是一种个人的守护神器,当然也有可以加强法术作用的功效。

又一次排练完毕,左天泽走到我身旁坐下,我们聊了几句,看着田楚和几个昆吾学生在布置舞台。“晓沫,你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吧?”他忽然提起话头。

“是的。”

“你回国吗?”

“不知道,也许……”我朝他笑了笑。“不回去了?”调皮的眨眼。

“这样的话,君峰会答应吗?”

“左叔叔,你帮我劝劝他,好吗?”我轻声说。

“我可是站在他那一边的。”左天泽笑道,“我这次来霍格沃茨,也是担负了任务的呢。”

“什么任务?”

“让你毕业后回家——晓沫,昆吾需要一个外国魔法课程,待遇是讲师级别。我知道你需要考虑,但是,晓沫,你要明白,你父亲希望你回国,你是张家的长女,你知道,你有不可推卸的使命。”左天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严肃。

我的情绪马上低落下去,不想说话,静静的看着地面,耳边是继续的声音:“不过,我也只是先告诉你有这个职位,你还有时间考虑。如果你确实想要留在英国,那么我想,你父亲还是会同意的,只要这真的是你喜欢的生活。我猜想他希望你回国留在他身边,更多的是不放心你。”

“嘿!”一个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笑声带点舞台剧一般的夸张效果。

我和教授同时转头,结果是黑魔法防御课那位洛哈特教授。他来这里干什么?

左天泽和他说了一会儿话,洛哈特大笑,一整个大厅都听见了。洛哈特那张英俊的脸时而露出快乐的表情,时而又显得忧伤,一会儿讨好,一会儿严肃,像是万花筒,转来转去让人无所适从。我趴在椅背上看着他,像是看演员演戏。

等到洛哈特走了,左天泽坐回来。

“他来干什么呢?”忍不住好奇问。

“他说要当我展示课的邀请嘉宾,表演中国法术和英国魔法的对决。我不太喜欢这位教授,他看起来有些浮躁,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说:“你答应他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确实打算设置这样一个环节,不过,邓不利多校长会作为嘉宾。所以他的要求落空了。”

我松了一口气说:“太好了!”

“你不喜欢他?”

“我是怕,他再失败了,可不好在霍格沃茨混下去了。”嘴角扬起笑意,“几个月前他自己的课上,他邀请斯内普教授跟他一起展示魔法对决,结果斯内普一个咒语就让他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那节课我没有在场,但这件事在霍格沃茨传播得人尽皆知,并且情节描写得绘声绘色,从此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洛哈特只是个空壳子。

“斯内普教授?就是那位喜欢穿黑袍的黑发老师?看起来性格有些阴沉,我与他见过几面,他一句话也没对我说过。”左天泽叹气,“你们学校的老师性子可都够奇怪的。”

“他是位魔药大师,全英国巫师界最出色的。”

“你在他那里做助手,对吗?晓天前几天好像对我说过。你喜欢魔药?那干脆回国跟我学习炼丹术,这是门古老的技艺,历史比英国的魔药悠远得多。”

“我喜欢魔药。”还有那个做魔药的男人。

停顿了一下,我忽然灵光一闪。

走向地下室的时候,我的心情只能以欢心雀跃来形容了。刚才我说服了左天泽,让他邀请斯内普作为他展示课的另一位嘉宾。

敲门,门开的时候,我脆生生的喊了一声:“教授!”

他的表情有些诧异,片刻恢复冰冷,闪身让我进去。

“你的伤口已经好了。”他指指我的手,“又出问题了?还是……”

“我是带着邀请来的。”拿出左天泽的亲笔信,我灿烂一笑。

第二次单独和斯内普待在他的办公室里,我把左天泽的信翻译给他听。“教授?你可以答应吗?”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张小姐,如果你还存有记忆的话,我是说,黑魔法防御课目前并非一个空缺职位,那里有洛哈特教授,他可以担当你所说的嘉宾。”

“可是洛哈特教授的水平,我想,很大的问题是他恐怕不会真正显示黑魔法防御课的课程魅力,而这次是个国际活动呢。”我决定一定要打动他。

“你不该这样说自己的教授,虽然……那是事实。”他撇了撇一边的嘴角,难得的幽默感。

“教授,请考虑一下。”

没有回应。我看着他,发觉他目光闪烁,他眉间的蹙痕又深了一些,这说明他在思考。

又等了几分钟,斯内普站起来,“周四下午,我会去,你转告左教授,我接受邀请。”

☆、展示课

周四下午,霍格沃茨大厅座无虚席。

这里现在被装扮成了具有东方风采的地方,因为昆吾学校是以汉代风格著称的传统学校,因而各种挂饰都具有明显的古代风韵,瓦当,歌舞俑、武士俑,漆器在大厅里恰到好处的装点,而昆吾的学生统一穿上了法师服,气势极盛,显出中国法术文化的风采,更是引来一阵阵惊呼。

大厅正中,一道高出地面一米,红毯铺成的长而宽的路就是表演的舞台了。

我站在台下昆吾学生聚集的地方,远远的看着斯莱特林院位置前站着的斯内普,像是雪地里伫立的狼,仿佛世界与他不相干,不过,偶尔出现在格兰芬多桌的喧闹还是会让他时不时蹙眉转头,与现实亲密接触一下。

我扯了扯汉服的右衣角,摆弄腰间的佩玉,握着陶笙的手紧张得都出汗了。虽然屋外冰天雪地,但霍格沃茨凭借着魔法的力量依旧温暖如春,我知道温度适宜,然而精神的紧张让我还是觉得恍若夏天,浑身都是热汗,毛孔都是张开的。

没想到晓天会带着我的法师衣来霍格沃茨,左天泽把我的陶笙拿出来的时候我只能用诧异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表演一段古汉乐,就我一个人在舞台之上——这真是让人抓狂的一件事,并非因为我胆怯,其实从小参加各类表演已经使我对舞台没有什么恐惧感了。然而,这次的台下站着我在乎的那个人,一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紧张极了。

我正发愣,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后背。田楚站在我身侧,看起来红光满面。

“晓沫,该你了,加油。”

我看见左天泽在台上讲话完毕,邓不利多也上台简单说了几句,然后两个人都走了下去。左天泽朝我招手,我硬着头皮,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步一顿,走到了舞台之上。

眼睛快速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坐下了,斯内普正将双手交叉放置胸前。莱特背靠着赫奇帕奇桌的椅背,微微倾斜着头,面带笑意看着我。田楚对我做了个翘起大拇指的动作,带着鼓励的眼神。张晓天坐在哈利波特身旁,两个人交头接耳,在说着什么。

硬着头皮,我微微鞠躬,在舞台正中的凳子上坐下,对着陶笙施用了一个扩音咒。同时迫使自己像只蜷缩在壳里的蜗牛,把外界影响完全剔除。

悠扬的乐声响起,我逐渐沉寂在了音乐的世界里,吹吸之间,我恍然也像是回到了过去那个世界,正一个人站在世界之巅,昂首向着苍穹高歌。

一曲完毕,我又被热烈的掌声推回到了现实,感觉到脸颊发烫,我快速奔下舞台,连鞠躬都忘了。

好在,一切似乎都还顺利。

左天泽召唤出了自己的守护神,这有点像是“呼神护卫”,然而又不是完全相同。中西差异于此体现,西方人自由选择自己的守护神,而中国法师的守护神是根据法师所在家族的传统而来,不能私自改变,左天泽的守护神是玄武。当神秘威武的玄武神兽幻象在台上仰天长啸时,全场都发出了惊呼声。

接着是法术表演,无需魔杖而千变万化的法术。

田楚一边惊叹一边问我:“天啊,你为什么不在昆吾上学而来霍格沃茨?”

因为一次意外,或者其实是命运。我没有对田楚说出口。

斯内普站上台的时候,已经是展示课的尾声了。然而因为之前左天泽和邓不利多的精彩对决,气氛达到了最高处。

长袍及地,斯内普走起路来却是如风般轻盈,好似倏忽而至的一道黑色闪电。他站上展示舞台时,底下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斯莱特林是兴奋的讨论,而格兰芬多则是惊疑。我目光偶然扫过站在弗立维教授旁的洛哈特教授脸上,发觉他脸都白了,幸好没人会现在注意他。

这是令人期待的对决,在一阵喧闹后所有人都自动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偶尔的一声咳嗽。

“教授,加油。”我朝着斯内普喊,不过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左天泽拿着他的长箫,与斯内普的黑色魔杖相对。

彼此鞠躬,相背后退,几步之后转身。

“行止!”左天泽用中文大喊,接着长箫尖端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直冲着斯内普而去。

“镜像翻转!”斯内普回以一道黑光,像一条敏锐的蛇正在出击捕获猎物。这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课内容,这次斯内普上台,就是展示如何使用黑魔法防御咒语抵挡攻击。

我和田楚各自站在斯内普和左天泽的旁边,大声翻译对方发出的咒语名称。

“兵来将挡!”

“塔朗泰拉舞!”

咒语击中了左天泽,他手脚开始不停跳动,然而仅仅三秒后,他喊了一声:“恢复如常!”捏紧的左拳发出一道蓝光裹满全身,于是可笑的动作立刻停止了。

左天泽在同时发出一个咒语:“无妄之灾!”这个咒语是让人一下回忆起最悲伤感觉的咒语,非常厉害,可以让人瞬间无措,失去攻击的动力,不过伤害性很小。

“咒语返还!”斯内普在蓝光扑到他身上前发出咒语。

两道光在空中交接,然后弹射开来,都向对方身上射去,并且击中了。

这时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斯内普忽然间脸色惨白,怔愣住了,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这个咒语会让人想起最悲伤的感觉,教授,你最悲伤的感觉竟然可以击溃你的理智,让你如此失态的显出自己的真切感觉吗?那是什么感觉?

我第一次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一般,浑身散发出来的绝望让我在他身侧也感觉到了一丝寒冷。

大概持续了十秒,全场寂静。左天泽已经解除了“无妄之灾”对他的影响,伫立在原处疑惑的看着斯内普。我脑子一热,冲上台,用手去抓住斯内普的左手手臂,轻摇他,让他回神。

“教授?教授?”这个咒语的作用不过只有三秒钟而已,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让他会因为三秒的回忆就变得有些失神?

他似乎终于回到了现实,轻轻挡下我抓紧的手,往前一步,朝着左天泽鞠躬致意。

对决结束,邓不利多上台来说了几句俏皮,气氛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了刚才斯内普的失常,毕竟时间很短暂,并且也不明显,更何况很少有人会知道“无妄之灾”这个咒语到底是什么作用。很快,大厅里就是欢笑连连,我跟着斯内普走下台。

看着他走回到斯莱特林的桌前,我也折身返回了昆吾学生桌,左天泽轻轻对我说:“这个咒语用来对付你那位斯内普教授真是再好不过了,他一定有很重的心事,以至于对这个咒语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是的,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自由

周六我就要启程跟着昆吾访问团一起回国,申请了两周的假期,春节后才回来。我到地下室去做工作交接,虽然有些傻乎乎的,却最终忍不住还是朝着斯内普说:“教授,春节的时候我会从北京向你寄贺卡来的。”

斯内普轻挑眉毛,把一篮子材料倒进我面前的坩锅,有些生硬的回答:“中国新年快乐。”

惊喜的看着他,他却已经走开了。

回到国内,在北京街头一时间看见满街的黑发黑眼,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和田楚告别后与晓天离开昆吾学校,因为还没有学会如何瞬时移形,所以站在约定的地方等父亲来接。

我看着街边的一个卖春节用品的小店,进去找贺卡和礼物。正在翻找,想着什么样的贺卡才又有中国特色又佩得上斯内普的性格,拿起一张有蛇的剪纸图案的贺卡,很可爱的样子,顿时觉得满意。听见后面传来父亲的声音:“晓沫!”

转身,扑到父亲怀里。

从昆吾学校移形到了家门口,果然,这里才是最温暖的地方。

一阵忙乱后,等着晚饭的时候我终于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房间被打扫过,一切又都是我走时的样子,心里温暖极了。掏出刚才买的贺卡,精心的给斯内普写好祝福,还带了一幅春联。然后给其他朋友也分别写好贺卡,包上礼物,其中包括给邓不利多的一包中国糖果。

接着我从抽屉里拿出铁笛,打开窗户,呜呜的吹起来。

不多一会儿,一阵树叶晃荡的声音,窗口出现一个黑影子,钻进了房间,坐在了地板上。

金丝猴是中国法师常用的帮手,这种被赋予了隐形法术的动物极具灵性,在大城市也可如履平地,健步如飞的行走传递。

把要送的东西包裹好写上地址,交给邮差后特别嘱咐是国际信,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两日特快,用法师金币付了很贵的邮资,还额外把刚才从客厅拿来的几只香蕉作为小费给了那只有些羞涩的可爱邮差。

如果继续对于中餐沉迷,回英国时我应该会长了很多斤吧!

张晓天在饭桌上大谈在霍格沃茨的经历,如何进了格兰芬多,结识了英国巫师界的传奇人物哈利波特,如何在学校和霍格莫德探险,左天泽教授的法术展示课如何精彩……直到他忽然提到了我在斯内普那里做助手的事情。

“魔药师的助手?”妈妈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问我,“我似乎听过斯内普这个名字,在国际炼药界会议上。”

我正瞪着张晓天怪他多嘴,因为本来是打算毕业后再告诉他们这件事的。

“只是做助手?还是,以后准备留在那学校?”

我抬眼,看着镜片下父亲严肃的脸,“如果可以,我想要留校,做斯内普教授的助教,继续魔药研究。”心里一沉,因为我看见父亲苍白了一层脸色。

“啪!”父亲放下筷子,“我不准许。”

气氛一下子僵硬了,我低头不说话。

“让你去霍格沃茨留学,已经是我给你的最大的自由了。你还想要留校?你忘了你的使命吗?”

“张家长女是吗?可这有什么?晓天也可以,他算是长子……”我缓缓的说。

“血系排序,这是天注定的顺序,你是张家的嫡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只想有自己的生活!我只想留在——霍格沃茨。”

“张家的责任是无可逃避的,你必须回到中国,接受全面的训练,最后,继承家族族长的职务。”

“然后和一个你认定家族的人结婚,生子,又让孩子做族长,是吧?你说啊,你认定谁了?是左家?周家?还是王家?徐家?”

我一边说,一边哭得趴在桌子上,因为我觉得人生真的很绝望。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被固定了未来的人生轨迹,努力想要挣脱,可哪怕离家千万里,最终也还是要接受命运。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我持续和父亲冷战,除夕夜的零点法师聚会我也借口生病不去,在家里面对吃剩的杯盘狼藉,坐在沙发上拿起魔药书看。

忽然听见窗户在敲击的声音,我走过去打开窗,一只金丝猴跳了进来。它拿出一个小信封给我,仅仅看了一眼,我便知道是斯莱特林的学院信封,一下子心跳加快。

谢谢你的贺卡,

斯内普教授。

简单的几个字,我却觉得看到了新一年的光明。

父亲的态度非常强硬,其实,他确实已经足够宠溺我了,能够让我留学英伦,没有按照平常中国法师的程序进入昆吾。虽然随之而来的是我每个假期不得不跟着师傅学习中国法术,减少了休息时间,然而这已经是给了我他心中最大的自由。

爸爸明确告诉我,在我毕业后,如果我执意留在英国,那么,他会断绝对我一切的费用资助。

我曾经也这样想过未来,所以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之后,我都要靠自己。听起来,确实很难,因为能否在霍格沃茨当上助教,确实是个未知数,据说霍格沃茨从未有过毕业生直接留校的先例,更何况是斯内普的魔药课助教。

但我想好了,如果不能成为助教,也要想办法留在英国巫师界,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春节过后几天,我回到霍格沃茨,决定调整心态,迎接新的挑战。

回到地下室,正巧下午的课上完,一群学生鱼贯而出,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就走光了——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课,大概是没有人想在教室里久留吧。

确定没人再走出来,我深吸一口气,进了教室。

斯内普在讲台上收拾学生上交的魔药作业,一边给学生评分,一边把合格的作业存储起来,不合格的处理掉。以往我下午没课,总是在这个时候提前来地下室,帮斯内普完成工作,然后才去吃晚餐。

我刚跨进门就被他发现了,抬头看了我一眼,他放下手上的活计。“张小姐,回来了?”低沉的嗓音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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