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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争瓤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一切是不是又回到了起点?

“梅林在上,现在,立刻下去!”斯内普声音极为严厉。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应该是和卢平教授在地下室么?

巴克比克落地,海格冲上来挥动手,寻找到我后一把接过,一边不停的道歉,询问我是否状况还好。“噢……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摄魂怪,这不是它们职守的范围。该死的!梅林保佑!”

我轻声细语安抚心怀愧疚的海格,这时随着一声巨响,斯内普的扫帚也落了地——那把扫帚比常人的大出几倍,应该是海格的东西。

“张晓沫。”他没等扫帚安稳下来就跳到了地上,快步走过来,像夜的幽灵一样快速。

我就站在海格旁边,未及反应已然被他找到。他用指尖触碰到我的校袍,然后精准的抓住了我的手臂。

“教授,什么事?”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忍住心里奇怪的难受感,语气淡然的说。

“跟我走。”他语气极冷,“这是命令,跟我回霍格沃茨。”

“现在并不是宵禁时间,教授。”

他的手紧了紧,捏得我生疼。“作为你的魔药导师,我有权命令你现在去地下室,协助我的魔药工作。”

助手?我抬头,这只是一个临时的借口,对吗?

海格和他身后的小屋越来越远,牙牙跟着我跑了一小段路,站住了,朝着我依依不舍的呜咽。

巴克比克在嘶叫,和海格在月光下静静的站着,像是一高一矮两个雕塑。我转头,看着一直闷声往前走的斯内普,他的脸隐藏在月色的阴影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犹豫了一下,我轻声说:“教授,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我的脚步有意停滞,任他拉着我,而他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话,步子一点也没有松懈,最后完全就是生拉活拽着我往前走。

“教授,”心情已恢复平静,只觉得浑身酸痛,加上遇见摄魂怪受到了惊吓,太阳穴突突突的生疼。我用力想要抽回被他抓紧的手,说:“我知道,你只是怕我出事,才把我带回来,现在,我想回赫奇帕奇休息室了,我真的很累。”

“你现在要回休息室?没有人知道你就是你,你的室友如果看见桌椅,杯子,书本在空中飘浮,会是什么反应?”他转过头来,咧了咧嘴角,有一瞬间我以为他是在笑,然而他眼里却毫无笑意。

我张了张口,却发觉无力反驳,确实如此,在魔药效果没有退去之前,我回休息室或许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僵持之间,已经没有人走动的长廊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从对面走过来,在斯内普和我面前三四米的位置停下,狐疑的问:“你在和谁说话?”

斯内普把抓住我的手放到背后,我被他猛力一拉扯,整个人扑到他的身后,摇晃着差点没站稳,我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没被禁锢的那只手一下子勾住他的肩头,脑袋一下子撞到他的后背。

他浑身一震,松开了我的手腕。

“什么声音?”麦格教授的疑惑似乎更大了,“我听见有谁在动?”

“米勒娃,”斯内普说,“什么都没有,刚才我惩罚了一个在走廊上使用违禁咒语的学生,现在他已经走开了。”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很温和的说,“你知道,现在学校里依旧不太平,小天狼星越狱后,这里的安全是值得担心的。特别是哈利波特,我希望你能记得老师的职责,就算,也许我知道你并不太喜欢他,但是,我想你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

“是的,米勒娃。”斯内普很平淡的说。

麦格教授又一次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她的脚步声刚刚消失,斯内普便猛然转过身来。

与他几乎是贴身相对,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黑色。

走廊上现在安静得可怕,除了我和斯内普的呼吸声之外。这种气氛似乎让人有些不舒服,但我只是感觉平静而已,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第一次单独和他交流时的那个我了,慌乱已经离我远去,给我力量的,是面对他时下定决心的执着。

他的背很舒服,带着温热的体温,丝滑的黑色长袍很薄,我甚至感觉到了他健美有型的背脊凹凸的形状,和那触碰一下时他身体的瞬间僵直。手扶上他肩头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他能够转身抱住我,哪怕只是一瞬而已。然而这不过是我的美好幻想罢了。

“去我的办公室。”他没有再伸手过来探索我的手腕,而是直直的开口,“牵住我的衣角,让我知道你没有逃走,听到了吗?”

“是的,教授。”我捏住他垂下的袖口一角,轻轻向下拉了拉,向他示意我的存在。

回到熟悉的地下室,我站在斯内普的办公室中间等待。他到隔壁的储藏室里拿来了一罐药剂,示意我喝下去。“这是显身药剂。”他垂下眼眸,背靠在他那张墨绿色的斯莱特林特色的椅子里,疲倦的闭上眼。

我看着那泛着淡黄色光芒的药剂,轻轻的喝了下去。把罐子放到办公桌上,我忽然看见一地碎片,微微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在这个办公室里经历了什么——那破裂的玻璃瓶躺在那里,流出来的隐身剂也还那里。斯内普没有使用“清理一新”整理一下吗?

倦意袭来,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到什么,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压着什么东西,我伸手拿起,发觉那是一件黑色的长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躺在斯内普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而办公桌的另一边,斯内普像是一座黑色的雕塑,一动不动,身上只穿着衬衣,我手上的应该是他的长袍。

九月的天还有些寒意,我可以确定这是深夜或者凌晨,因为原本潮湿的地下室此刻冷得彻骨。

一只蜡烛在办公桌上熊熊燃烧,借着微弱的烛光,我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显形了。站起来,我犹豫着是否现在回赫奇帕奇的休息室,然而转念一想,才发觉现在恐怕宵禁时间都已经过半,如果被麦格教授之类的逮住,也许下场会很惨烈的。

于是我站在桌前,静静的看着沉睡的斯内普。

他的脸确实算不得好看,很奇怪他会是黑发黑眼,或许他有意大利的血统吧。长脸,大鼻子,眉间的蹙痕,紧抿的薄唇,这一切使他看起来有些意外的严厉感。烛光下的脸色不仅苍白而且泛黄,油腻的黑发随意搭在额前,凝成一股。一身的黑色,就算是把黑色外袍给了我,他的衬衣也还是黑色,黑色,为什么他这么喜欢这个颜色呢?

忍不住想要倾身向前,看仔细一点,再看仔细一点,心里明明知道他长得并不好看,可是就是想要去看他,没来由的吸引力,我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

为什么?忘不了那个执念?

脸颊拂过烛台,烛火灼烤的热度让我一下子觉得疼痛,“啊,”虽然声音很轻,还是出声了。

斯内普的黑色眼眸立刻与我对视。

站直了身子,现在,我不会再退缩了。在巴克比克的背上翱翔时,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是的,他也许有一个美丽的女友,有自己的生活,可是,这并不是他就要拒绝我做他助手的理由,我已经在他的影响下逐渐喜欢上了魔药,我要成为一名魔药大师,这与我是否喜欢他,甚至都是无关的。

“教授,”我开口,“你要我来地下室做什么工作?”既然他在海格那里这样说了,我就要把握住他的话漏。

“助手,我的助手。”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你的隐身剂并没有成功,我不收回说你失败了的话。然而,经过考虑,我决定这学期重新聘请你担任我的助手。”

“谢谢教授。”我心中一喜,他并非用这个做借口?

“原本,我是不打算继续任用你的。”斯内普缓缓的说,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动,“小天狼星越狱后,霍格沃茨并不安全,这一学期,我会有更多时间投入到巡夜这一类的工作,实在无力再单独给人授课,这是我不愿意任用你的最大原因。然而,你很执着,我知道你很执着。”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并且重复了一次,“我重新考虑后,决定还是继续任用你,但是,授课时间并不会太多,如果你想要学到什么的话,也许图书馆反而会是个更好的选择,就算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一直都是。

沉默了一阵子,斯内普起身,挥动魔杖,将我身后的椅子变成了一张小床。“你就睡在这里,天亮后离开。”他在屋内转了一个圈,似乎有些手足无措,接着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用一个“清理一新”清扫了地上的痕迹。

艰难的一天,可是我度过了。

☆、黑魔法防御课

我翻来覆去无法再次入睡,有点想要溜去隔壁储藏室找到安眠药水,好果断给自己按下睡觉的开关。地下室很冷,不过魔咒变出来的小床很暖和,斯内普的黑袍还在我这里,把它再次盖在身上,仔细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带着淡淡汗味和几种魔药在坩锅里熬煮时经常会发出的一种熟悉味道。手紧紧捏着衣服,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

安静,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偶尔只听得到自己躁动的翻身声。斯内普不知道是不是在卧室门口设置了消音咒语,卧室里没有传出过一点响动——也有可能是他睡着了。

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和他隔着一道墙睡在相隔的房间,想着他睡在床上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鼻息不再带着冰冷的拒人千里,而是自由而没有情绪的舒缓。

知道不能胡思乱想,我把头埋到被子里,耳朵却不由得发烫,好像贴在火山口。

真的摆脱不了,拒绝不了,再不去想为什么会喜欢他了,这终究不需要任何理由。寻找理由就像是给商品贴上标签,会失却了它本身的价值和美好。

次日醒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并没有人。我走出去到了魔药教室,才发觉斯内普已经从卧室里出来,正坐在他的老位子上看《预言家日报》。

“早上好!教授……”我话还没说完,斯内普的魔杖就从报纸边缘伸了出来,一道魔光闪过,放置在桌面上的食物就飞过来,成了我面前的早餐。“吃完了就去上课,今晚不要来找我,我不在。如果要上课,我会用猫头鹰通知你,或者直接在魔药课后告诉你。懂了吗?张小姐?”

他的脸从垂下的报纸里出现,随即蹙眉,“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喝了僵化魔药吗?”

于是我老老实实坐下拿起刀叉,咽下半块牛油面包,听见斯内普不时翻报纸的声音,不禁扬起嘴角。

上午的魔咒课上朱莉追问我去了哪里,半夜都没有回来,让她无比担心。

“没有课就去了霍格莫德,因为太晚了就在那里过夜了。”随意想了个借口敷衍,很少骗朱莉,然而这次却不得不撒个慌,否则她如果知道我在地下室过夜,估计下巴都会掉下来在地上砸个坑。

我要学会一个咒语实在很难,因为没有魔杖,很多魔咒缺乏辅助工具而使用不出来。魔咒课也是我最头疼的一门课,虽然弗立维教授很耐心的教导,但是无法学会的就是无法学会。

面对着面前的木箱,我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咒语声,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木箱挥动手指:“箱子移动!”一道微弱的魔光从手指缝里渗透出来,飞跃到空中,然后像发散的手电筒,还没到达箱子的边缘,就没了光亮。

“又是一个无法学会的咒语。”我无奈的朝朱莉笑笑,我已经习惯了在魔咒课上探索自己能学会什么,无法学会什么。

曾经也怀着希望迈进奥利凡德魔杖店,然而毫无收获,还记得奥利凡德先生遗憾的眼神:他陪着我在店里仔细找了很久,没有一根适合我的魔杖。

弗立维教授走到我身旁,轻声说:“张小姐,下课后请留一下。”

也许弗立维教授又想要课后单独辅导我,这样的事情偶尔会发生,并且使我最终学会了几个咒语,虽然掌握起来也许还不太熟练。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后,弗立维教授贴心的为我端来一杯茶,我刚喝了一口,便听见教室的壁炉里一声巨响,然后是邓不利多的声音。

“晓沫,我可爱的女孩。”

诧异的看着邓不利多从壁炉里走出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

“校长?”我站起来,满肚子都是疑惑。

“噢,事实是我想要找你,听说你上午有魔咒课,所以就让弗立维教授留下你,我是不是过来晚了?菲力克斯的食物吃完了,猫头鹰还没有把新的凤凰口粮还没有送过来,今天我只好一直在办公室研究菲力克斯的口味。”他终于想起来拿起魔杖对自己使用了一个清理一新。

“昨晚,”邓不利多说,“我无意间在欣赏窗外风景的时候,发觉了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在天空上飞翔,那种美丽的动物是我非常喜欢的,听说海格将使用这种可爱的生物,在神奇生物保护课上。”透过他发光的眼镜,我看不清他的目光含义。

我一愣,说:“那是巴克比克……”

“今天早餐后,我回到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就在那时来访,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询问我是否知道你魔咒课的成绩,我回答他说弗立维教授和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试图解决你这一类的留学生出现的与英国巫师魔法中一部分咒语无法互相适应的问题。”邓不利多坐下了,在我对面。

“呼神护卫。”弗立维教授开口,“由于你无法使用这个咒语,面对摄魂怪将变得非常危险。”

“也许现在我们必须试着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小天狼星的越狱,这一学期摄魂怪都会在学校附近出现。”邓不利多接着说。

从魔咒课教室走出来,我脑子里不停回想邓不利多的话:“由于弗立维教授工作繁重,我决定另派一位教授来负责辅导你学习呼神护卫的工作。”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卢平。

那个在列车上遇见过的男人,衣着破旧,看起来忧郁而疲惫,在新学期开学的晚宴上,斯内普似乎不掩饰对他的厌恶,而昨天晚上我和斯内普争执的时候,他又出现在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内。

还没有上过他的课——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中午听到消息,海格给三年级学生上课使用鹰头马身有翼兽,结果伤了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

这是海格的第一节课,结果竟然搞砸了,他一定很难受。我回寝室就让西弗给他送了一封信,他很快回信:“别担心,虽然我大概会是霍格沃茨历史上第一位只上了一节课的老师……”他确实非常沮丧,不过我知道海格可以承受得住的,因为他是个坚强而乐观的半巨人呢。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邓不利多约定的我和卢平单独开始授课的时间还没到,我就迎来了第一节卢平上的黑魔法防御课。

走进教室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卢平会这么做:他直接说这节课是实践课,只需要魔杖,然后就让我们跟着他离开了上学期被洛哈特打扮后还没有清理过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

他透露出来一种淡然的自信,掩藏在他破旧的衣衫之下,反而有一种落魄英雄似的魅力。

“教授,这节课我们干什么?”一个学生开口问他,是跟我们一起上课的一位拉文克劳。

卢平只是扭头过来笑了笑,然后继续朝前走。

经历上一学年洛哈特的课后,大多数学生都对这门课失去了应有的兴趣和信心。卢平的一反常态,突然之间吸引了大家的兴趣,毕竟没有哪个学生希望自己上了七年的黑魔法防御课,其实什么也没学到。

我走到学生的最前面,卢平的身后。邓不利多还没有正式引见我们,也许他也不记得列车上的事了,如果那样,那么他估计并不认得我。

没有走多久,我们在教员休息室门口停下,卢平首先推开门走进去,接着学生们鱼贯而入。

我诧异了一下,因为椅子上正坐着一位教授,斯内普。

斯内普的表情在我看来难以说清是想要准备冷眼旁观还是热心嘲讽,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卢平跟前,双手在胸前交叉。

“莱姆斯,”他说,带着嘲笑的口吻,“我可不认为把博格特藏在衣橱里是个好主意。”

“谢谢你的建议,西弗勒斯。”卢平语调很愉快,“要在这里看看吗?这是我的第一节课,或许你能给一些建议?”

他目光从卢平那里扫过,落到了我的脸上,他挑了挑眉,看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想我可以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因为有斯内普的存在,像是被丢进了低压锅,课堂气氛似乎一下子压抑了不少。卢平把我们安置在衣橱两侧,然后开口:“我想作为七年级的学生,大家应该都知道博格特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我不做解释,不知道的同学可以回去翻阅《初级黑魔法防御》,在其中的第一百三十七页。”

他忽然敲了敲衣橱,随即后者开始晃动,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里面蹦跃出来似的。

“博格特的特点是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卢平说,“它们以你恐惧的形象来征服你,如果你不能克服心理障碍的话,你就会变成博格特的俘虏。”

“有没有人能说出制服博格特的咒语是什么?”

“滑稽滑稽!”一个拉文克劳男生说,“让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

“完全正确!”卢平用一种赞赏的笑容环顾四周,“现在,有谁想要来试一试对付博格特?”

现场的气氛完全被卢平带动起来了,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我坐在最靠近斯内普的一个角落里,正在悄悄观察斯内普的表情。

“张晓沫?”卢平的声音,“谁是张晓沫?”

这下子全部人都转过头来了,我呆住,看着站在衣橱旁的卢平,后者用一种温和的目光迎视。

“教授,我不确定我能否完成这个咒语,因为我没有魔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话来让我觉得万分尴尬。

“征服博格特的是你的内心而不是你的魔杖。”卢平朝我一点头,轻声说,“你现在需要的,是尝试。”

我听见斯内普一声轻咳,回头看他,见他微微朝我点头。

他是在鼓励我试试?

站起来走到衣橱前,卢平问:“现在,你来想想,你最恐惧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从来没想过什么是自己怕的,什么又是不害怕的。

卢平说:“如果你不知道,那么也没有什么,因为博格特会让你知道答案的——这也许是好事。现在,让我们来想想,那么,什么是你认为滑稽可笑的?”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我忽然升起一股子勇气,扭头看了看斯内普的方向,然后大声说:“穿着小丑衣服的斯内普教授……当然,只是开个玩笑。”心里对自己的恶作剧还挺满意,谁叫他前几天对我的隐身剂否定得那么坚决?

几声嗤笑传来,但由于当事人在场,大家都不敢笑出声。气氛一下子古怪极了。

卢平笑着说:“那么,也许我们可以现在来试一试。”

我转过去看斯内普,他蹙眉,面色却淡淡的,张口,似乎从嘴里轻声吐出了什么词,但是我听不见。

“好,准备开始。”卢平将魔杖对准了衣橱,示意我准备好。

我举起右手,紧张的盯着即将开启的衣橱门。

会是什么?我害怕的是什么?

“一,二,三!”卢平挥动魔杖,衣橱的门一下子打开了。

面对着里面走出来的博格特,我立时愣住。

为什么,是这个?

☆、卢平教授

从衣橱里走出来的,是我。

是的,就是我自己,穿着霍格沃茨长袍的自己,站在了我的对面。

我的博格特,就是我自己?

好像是面对着一面镜子,我完全愣住了,直愣愣的看着“我”朝我伸出手,揪住了我的衣领。

周遭安静得只听得见吸气的声音,而我的脑袋正嗡嗡作响。

“快念咒语!”卢平的声音好像是从远古的荒原传来,远不可及。

我盯着“我”的眼睛,黑色的,眼睛。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害怕的,是我自己吗?我一直在害怕自己?怕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觉得被人拉开,接着看见一个黑影挡在了我面前,“我”的博格特愣了一下,似乎开始准备变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道魔光飞快的闪过。“滑稽滑稽!”是斯内普的声音。

原本凝固的课堂氛围一下子又爆发了,我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博格特飞速的变成了只穿着衬衣和短裤的卢平教授,头发是仿佛要爆炸的样式——这是斯内普觉得可笑的形象。

卢平走过来将我拉起,对自己的形象被斯内普想成如此似乎毫不恼怒,带着淡淡的微笑,俯身到我耳畔轻语:“课后留下来,张晓沫。

接下来的课依旧正常,卢平的教学生动有趣,很快,估计没有人会记得刚才我出现的那个意外,除了我自己。

等到教师休息室只剩下我和卢平,还有斯内普的时候,我才发觉到一点异常。

“教授。”我看了看斯内普,后者一直坐在从刚才我们进来上课时他就坐着的那个位子。卢平或许要找我说话,可是斯内普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呢?

“莱姆斯,”斯内普在我看向他的时候正在开口,“我想今天的意外说明了你在衣橱里安置博格特,恐怕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西弗勒斯,恐怕我不这样觉得。”卢平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我旁边。这使得我得以仔细的观察他。“张晓沫,你好,我是莱姆斯·卢平,你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是你的魔咒课课外辅导教师。我想你可能觉得这个介绍有些多余,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卢平拥有一张不算英俊的脸,加上蜡黄的脸色,并没有多少美感。他的胡茬说明了他并不太注意外表,还有笑起来会露出的黄牙齿,这使他看起来更显沧桑。

然而他专注而热情的眼神,还有温和的笑容及虽然沙哑却亲切的声音,能够使人自动屏蔽他所有的窘迫,而把全副精力投入到他的优点上去。

与他相比,斯内普的性格确实显得太糟糕了。如果斯内普有卢平这样的性格魅力,又有谁会注意到他油腻腻的头发或者那个鹰钩鼻子?不过,如果斯内普跟卢平一样,那他大概也就不是斯内普了。

我笑着对卢平说: “你好,卢平教授,我是七年级的赫奇帕奇留学生,张晓沫。”

轻松的开头使得我们之间的陌生感立刻消失了,我忽然觉得邓不利多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我会喜欢卢平教授的。

“莱姆斯,我想我是否该走了?”斯内普站起来,走到我们两人面前。我仰头,斯内普的鹰钩鼻子无限放大,我发觉他正低下头来。

“张小姐,我希望你的魔咒能力能够有长足的进步,这样我们都会轻松很多。”没有讽刺的意味,他的话说得淡淡的。

“谢谢教授,我知道是你向校长提议,要加强我的咒语能力。”

“我只是不希望再次遇见麻烦。”斯内普说完,看了一眼卢平,转身出了休息室。

卢平忽然笑出声来,接着摇了摇头。

“卢平教授,”我问,“为什么我的博格特是我自己?”

“这要问你自己了,”卢平说,“今天就到这里,午餐时间到了,让我们一边走向大厅一边来想想,中午会有些什么样的美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卢平成了我接触得最多的一位教授。

他真的很有趣,作为老师非常有魅力。我和他约定在晚上八点开始在教师休息室里进行额外的魔咒课练习,有时候我要先在地下室做一些工作,接着会匆匆跑到休息室,而迎接我的,总是卢平的笑脸。他善于引导学生,鼓励是他的惯用方法,就如同冷嘲热讽是斯内普的惯用方法一样。

就在七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过后几天,三年级的课上,一个学生竟然完成了我没完成的事情,将博格特变成了穿着滑稽祖母衣服的斯内普。这件事在整个学校风传,斯内普变出的卢平倒是没有人提起。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发觉斯内普的心情可不怎么好。不论是魔药课还是在晚上的地下室,他总是板着个脸。

“教授,”我一边往坩锅里放材料,一边问,“这样可以了吗?”

“不可以。”斯内普站在我旁边,只低头往坩锅里看了一眼,就下了结论。

“可是,”我犹豫着说,“我必须去上卢平教授的课外辅导,现在已经迟到了。”

斯内普仿佛没听到我的话,拿起魔杖在坩锅里轻轻的晃动。“清理一新!”

我睁大眼,看着坩锅里即将煮好的魔药瞬间消失。

“重做。”斯内普冰冷的声音。

“那魔咒练习怎么办?”我压住心头升起的怒气。

“我会向卢平教授说明你今天未到场的原因。”

“可是……”

“如果你还继续想要做我的助手的话,”斯内普提高了音调,“留在这里。还有两天就是那个日子了……”他声音又低了下去,以至于我最后两个词没有听清。

我沮丧的重新开始启动魔药制作程序,然后看着斯内普消失在壁炉里。

过了一会儿,壁炉再次发出声响。卢平和斯内普一起出现了,前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后者则依旧阴沉。

“你好,晓沫。”卢平说,“西弗勒斯告诉我你今天不能来上课了。”

“是的。”我与斯内普对视一眼,斯内普眸子里闪着光。

我说:“对不起。”

斯内普和卢平走进了隔壁的储藏室,直到我把第一个材料重新放进坩锅的时候,两个人才走出来。

“明天的课你还来上吗?”卢平走到我旁边,替我把一部分钝齿草放进坩锅。

“不行……教授,”我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明天我晚上要离开学校,我要去霍格莫德。”

“明天不是周末。”卢平说, “对吗?”

“明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觉得耳朵很烫,似乎在上面点燃了一根火柴似的。

“生日快乐!”卢平愉快的说,“我送给你什么礼物好呢?”

“什么都不需要,教授,这段时间我已经够麻烦你了。”我忽然很想给卢平一个拥抱。

“西弗勒斯,你会送给你这位可爱的小助手什么礼物呢?”卢平扭过头,看着斯内普。“她可帮了你不少忙,你知道。”

我愣了,盯着面前开始翻滚的坩埚,不敢回头去看斯内普的脸。真尴尬,早知道我就不说这话了。

安静,只听得见坩埚里的声音。

“我会送礼物的,莱姆斯,可是你并不需要知道。”斯内普说,“你说得太多了。”

卢平笑了笑走了。我沉默,一直沉默到魔药工作完结。

“走了,教授。”我低头就要往外走,想要逃跑得更快一点,幻影移形为什么不能在学校里用,哎。

“等一下,张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在背后传来,舒缓而有力。

☆、魔咒效果

我像戳在地上的木头桩子,直立立的。“教授,”我深吸一口气,小声问,“什么?”

“生日……快乐。”斯内普说。

“谢谢,”我脸红了,“我很高兴。”

“你想要什么东西?”斯内普道,“诸如……”

“啊……”我微微张嘴,“我……”

“莱姆斯说得对,你帮了我很多忙,我理应答谢。”斯内普叹了一口气,说:“你想要什么?我才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没有准备,但你可以提出要求。”

提出要求还叫做送生日礼物吗?我看着斯内普,他不会从来没有送过别人生日礼物吧?连那个……那个女人也没有吗?

我平复了一下心跳,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直视他深不可测的眼睛,说:“我要的礼物,很简单。只是,想要知道你的生日日期,可以吗?”

斯内普面带诧异,挑起一边的眉毛,“为什么?”

“你送我礼物,我以后总要回礼的,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我想要知道你的生日日期,这样,我到时候也可以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就这么简单。”我快速说完,觉得心跳又快了许多。

斯内普顿了顿,轻缓的吐出几个单词:“一月九日。”

“谢谢教授,我喜欢你的生日礼物。”我想我恐怕是扛不住了,得赶紧走掉。转身就逃,为什么这么想哭?想过很多次,想要问出他的生日,终于知道了,却是如此突然的情况。

第二天下午和莱特、朱莉及几个在霍格沃茨结交的好友一起出发去霍格莫德。进了三把扫帚酒吧,被拉进包房的时候田楚从门后跳了出来。

“十七岁生日快乐!”田楚推着一个小蛋糕车,烛光摇曳。“你成年了,值得庆祝,不是吗?”

喧闹过后,我和田楚坐在角落,我指指他的脸说:“你怎么戴了眼镜?”

田楚的脸上现在架上了一副金丝边的半框眼镜,这令他看起来沉稳了几分,可是,他并不近视。

“噢……只是装饰品,”田楚说,“圣芒戈医院的病患通常更喜欢戴眼镜的医生,好像戴了眼镜就可以把他们全身透视了似的。”

很久没见田楚,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在一群还穿着霍格沃茨长袍的学生中间,他是唯一的已经穿上正式巫师袍的一个。

“别这么盯着我,我感觉你好像要爱上我了,”田楚笑嘻嘻的说,“你刚才吹蜡烛的时候许了什么心愿,可以说给我听吗?噢……私人的心事就别说了。”

“没关系,这次一点也不私人。我希望能留校,你知道,做魔药课助手。”

“我猜到了。”田楚道,“斯内普现在完全接受你了吗?”

把开学以来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然后担忧的说:“我觉得这次是逼他收我了,可是最后,他不会给我最后留校的机会的。”

“尝试别的机会,”田楚说,“好吗?别把自己困死。”

我不知道,我还能争取什么?一个人要在英国拼搏太难了,还有父亲那一关,还有整个张家的责任……

扑倒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听见被子里一声惨叫,然后是西弗从里面钻出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摸摸它耸拉的小脑袋。西弗把头扭向一边,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它跳到书桌上,爪子踩在一个包裹上,我拿起包裹,它立刻飞进自己的笼子里去了。

姐:

生日快乐,送上礼物。

你的弟弟弟弟弟弟,晓天

(还有下面潦草的字迹:这是爸妈出资的)

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玉昆仑,是珍贵的中国巫师佩玉,戴上后会有持续性的麝香气散发,也可以用作熏香。这样的礼物,神经大条的张晓天不可能想得出来,也许是妈妈的主意。

包裹下还有另一个小信封,很明显这两个东西都送来不久,被扔在在书桌上。

晓沫:

我是卢平教授,明天的魔咒课因为一些情况不得不取消了,很抱歉。

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你的,

莱姆斯·卢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的魔咒成绩在卢平教授的额外辅导下有了极大的提高。首先由于他的鼓励,我得以一次次尝试那些我往往只是试了一次就觉得失落,而放弃再次尝试的咒语,这样的努力下,我发现有一部分咒语其实是我可以使用的,只要我全神贯注并且,“充满自信。”卢平这样说。其次,他教会我一些能够更迅速使用魔咒的诀窍,这使我能够能快速的集中精力使出咒语。

这其中有一个让我觉得非常欣喜的成果,那就是我终于学会了“魔杖飞来”,这一系列的咒语终于能够使用了,虽然失败率还是很高。

“我觉得世界变得美好了许多,”有一天我对莱特说,“我真的很喜欢卢平教授。”

莱特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想着离开斯内普去找这个你更喜欢的教授?”

我沉默了,喜欢跟爱,终究是不一样的。

斯内普的地下室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故事,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只不过最近我发现斯内普独自在制作一份魔药,定期制作,并且从来不要我插手其中,而这份魔药制作完成后总是很快就消失了,从来没有出现在储藏室的那些瓶瓶罐罐之中。

我试图从边边角角里窥探那份药剂到底是什么,这太令我好奇了,但我从来没有抓住过他留下的任何线索。

十月份说来就来了。我的空余时间越来越多。

这段时间对魔药的爱又提升了一个高度,《高级魔药进阶》这类的书也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开始自己去图书馆借阅一些更高水平的魔药类书籍自学。斯内普如他所说的非常忙碌,基本上每周只能对我授课一到两次。

十月十五日那天,我一个人在魔药教室里清理鼻涕虫的唾液,忽然听见办公室的壁炉方向传出一声响动。

是卢平教授,他躺倒在壁炉前,已经昏了过去。

我把他安置在椅子里,他一定是来找斯内普的,可是今晚也许斯内普要很晚才会回到地下室——他负责上半夜的巡夜工作。

卢平的脸色非常苍白,纵然已经昏厥,仍是皱眉,微张的嘴里传出呜咽的模糊不清的声音。

“教授,教授?”一边轻声呼唤,我一边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我真的没办法思考了,卢平为什么会晕倒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在我的大脑运转范围内,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找到斯内普,这也许是斯内普才能解决的问题,否则卢平不会在晕倒前的最后一刻选择用飞路粉到这里来。

找到斯内普平时放置常用药剂的地方,我拿起安神药剂,冲到卢平面前。

五分钟后,我走在灯火通明的走廊上,逢人便询问斯内普的行踪,然后在十分钟后,我终于在猫头鹰棚屋前找到了他。

听说卢平晕倒,斯内普二话没说立刻跟着我回到地下室。

“我已经给卢平教授喝过了安神药剂。”

斯内普抿唇,一脸严肃。“在这里守着他,我马上过来。”他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卢平的样子真的太糟糕了,我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颓唐,是他现在呈现出来最主要的样子。他……难道?我深吸一口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想法。

没有过多久,斯内普拿着一瓶药剂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摇晃着高脚杯走到卢平面前,那是泛着紫色的药剂,我从来没见过。

在他给卢平灌下药剂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卢平教授到底是怎么了?这药剂是什么?”

“恐怕你不需要知道。”斯内普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厌烦。

在屋内转了几圈,我假装没听到斯内普的声音。“你可以走了,张小姐。”

直到他提高了音调,并且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我才停住脚步,迎视他的眼睛。“卢平教授真的没事?”

“没有。”斯内普说。

“教授,你确定要继续骗我吗?”我咧开嘴,无奈的笑了笑。

斯内普像是被扔进了冰室,脸上立刻浮起一道霜色。他略微侧过头去,却眯起眼睛把目光投在我的脸上,用一种质疑的声音道:“你说什么?”

“如果卢平教授只是有一点身体不适,那么他可以去找庞弗雷夫人。他找到这里来,说明一定不是一般的疾病。”我顿了顿,“他现在的状况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继续——说下去。”

“很抱歉,教授,最近我正在翻阅一本古老的书籍,这本书的名字就叫做《狼人百问》。”

“然后?”斯内普发出一种不可回绝的询问。“你想到了什么?”

“今天是月圆夜,而卢平教授昏迷后的很多外部迹象都指向了一个答案——他是狼人,卢平教授是狼人。”我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

斯内普已经抽出了魔杖,而那魔杖是指向我的。

“教授,别对我使用一忘皆空。”我淡淡的说,“我知道你打算这么干。”

斯内普声音冰冷:“这样对你有好处,一忘——”

就在这个关头,我朝着卢平的方向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叫:“教授,你醒了?”

斯内普猛然转过头去,接着房间里传出我的一声高呼:“除你武器!”

很快安静了下来。斯内普的魔杖掉在了地上,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眸子里闪着奇怪的光,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惊异的事情。

只是急中生智,却没想到第一次使用这个魔咒,竟然成功了。我张大了嘴,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天魔咒课的成果,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呈现——我解除了斯内普的武器。

“张晓沫,”斯内普垂下手,没有弯腰去拾捡那根静静躺在地面的魔杖。“我或许该祝贺你,你的魔咒成绩确实进步了不少。”

后知后觉的刹那间烧红了脸,我觉得尴尬无比。这时听见卢平咳嗽的声音,斯内普走过去查看卢平的情况。我捡起了斯内普的魔杖,递给他。“教授……”

斯内普的魔杖很沉,很凉,只有被他握过的地方透出一丝温热,黑色的魔杖非常漂亮,上面还有镌刻的纹路——为什么我不能有一根自己的魔杖呢。

卢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他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轻声说:“晓沫,你刚才做得非常出色。”他似乎是挪揄的看了斯内普一眼。

“是的,”斯内普生硬的说,“莱姆斯,不过我想现在恐怕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教授……”我犹豫着开口,小心的不去触及卢平的痛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的猜测一点没错,”卢平缓缓的道,“我确实是狼人,狼人。”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愁,是微笑也不可能掩盖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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