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HP同人)寂静喜欢》作者:浸灵子【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HP]寂静喜欢.txt

  【第二十章争瓤.2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接连事故

11月1日是万圣节。那天上午在教员休息室,我背着手走近卢平。“教授,万圣节快乐!”我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出来,放到他面前。“这个是送给你的万圣节礼物。”

卢平接过去,仔细掂量,发出细细的赞美声。“谢谢——这个是你做的吗?”

他指的是我送给他的万圣节南瓜灯,之前的几天里我一直忙着制作这个,用大南瓜雕刻后再用缩小咒使它们变得只有手掌的大小,袖珍并且可爱。我给霍格沃茨的每一位任课教授和好友都送了这个作为礼物,虽然实际上作为中国人我并不过万圣节。

卢平在那次晕倒之后对我说出了自己的秘密,那天的月圆之时,我亲眼见证了卢平的狼人形态。这使得事情变得复杂,却又变得简单。作为秘密的被分享者,斯内普最终没有对我使用一忘皆空的咒语,在卢平的要求之下,他同意我作为他的助手协助他制作可抑制卢平狼人形态的一种魔药,狼毒药剂。再后来我被告知,除了卢平教授本人,只有斯内普和邓不利多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部,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我。

我对卢平的感情由喜爱几乎上升到了崇敬,作为一个狼人,生活的艰难是可想而知的,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显得窘迫与贫穷的原因。邓不利多让他担任教授,也许很大程度上是替他找了个好的避风港湾,至少有斯内普在这里,卢平便不用为了每个月的月圆日而太过痛苦。狼毒药剂的制作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完成的,而斯内普这样的魔药大师并不多。

彼时教员休息室里只有卢平和斯内普两个人,我和卢平说完话,很自然的转身走向了斯内普。

“教授,万圣节快乐。”我对着他笑了笑,将南瓜灯递过去。

这时卢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晓沫,今晚的晚宴,听说会有幽灵表演节目?要知道,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那些年,这个规矩就一直在采用,今晚能重温,真是够美好的,你说对吧?”

我转过头去快速回答:“对啊。”

斯内普从我的手里拿走了南瓜灯,轻声说:“谢谢。”

我再次与他的目光相遇,难以想象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说明了什么,可是他收下了。

今年的万圣节不再举行舞会,大概是由于小天狼星的越狱和摄魂怪的驻守,学校的安全措施再一次加强了。不过那可爱的南瓜灯装饰的礼堂还是使得这个鬼节的气氛足够浓重。

幽灵节目里,胖修士站在赫奇帕奇桌前唱歌,结果一脚“踩”进了莱特的南瓜派里,我把那块被“踩”过的派叉起来喂给莱特吃,莱特皱了皱眉,笑着一口吃下。蝙蝠和喷吐火焰橘色飘带在天花板下面懒洋洋地飘荡,像是灿烂的水蛇。另一边格兰芬多桌前,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在表演自己当年被杀头的场景。

我觉得难得的放松,望向教职工桌的时候,看见卢平正在和斯内普交谈,前者兴致勃勃,后者却一脸冷淡。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从来不掩饰对卢平的厌恶,如果是因为卢平抢走了他一直向往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的职位的话,那么他为什么又那么听从邓不利多的要求,按时给卢平制作狼毒药剂呢,只是因为责任吗?就像他开头接受我的请求一样?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卢平转过头来朝我点了点头,带动着斯内普也望向了我的方向。我朝着卢平做了个鬼脸,接着立刻重新把眼睛盯在莱特脸上。

用过晚餐后我们走在通向小精灵厨房的长走廊上,那里有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入口。朱莉和史蒂文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万圣节在霍格沃茨是属于情人们的众多节日之一。

我和莱特并肩跟着谈笑喧闹的赫奇帕奇大队伍走向休息室。

“晓沫,”莱特正在开口,“我可能要提前离校——”

“出事了!”不知道是谁在遥远的走廊尽头喊了一句。

接着是邓不利多的声音:“请所有学生立刻返回礼堂,现在。不论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还是赫奇帕奇,孩子们,请立刻回到礼堂!”

魔法的扩音效果在墙壁上发散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在忙乱中莱特牵起了我的手。我愣了一下,没有挣开。

我们回到礼堂,得知是小天狼星出现了。

睡在礼堂的感觉不太好,蜷缩在睡袋里,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挣脱不了那份担忧。脑袋伸到外面,看着静默的礼堂里躺倒的七七八八的睡袋,阴暗的光线,还有飘来飘去的幽灵和四处走动的级长。

大约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听见礼堂门口传来细微的说话声,“一切还好吗?”是卢平的声音。

“是的,教授。”那个男声很陌生,我猜想应该是别的学院的级长。

他们就站在离我不到三四米的地方。我之所以选择这里安置睡袋,也是想要更靠近门口。

朱莉在我旁边的睡袋里翻了个身,发出梦语的呢喃。我忽然抽搐了一下,觉得很冷。

这时卢平教授的皮鞋到了我的旁边。“你怎么还没睡?”他一脸疲惫,像是刚跑了万米长跑,然而更主要的,是他脸上泛起的深深忧虑,隔着黑暗我似乎都听见他的叹息。

“教授,小天狼星找到了吗?”我用极低的声音询问。

“你不用担心这个,安心睡觉吧。”卢平预备走开。

“教授,”我喊住他,“斯内普教授,现在在哪里?”

卢平转身蹲下来,静静的看着我。“不用担心任何人,你只需要一个好觉,拥有一个万圣节的美好睡眠。”他走开了。

教授们在礼堂门口时不时出现,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都进来过了。邓不利多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出现,接着斯内普的黑色身影也出现了。

彼时我已疲倦至极,然而听见斯内普的话仍是吓了一跳——他似乎在怀疑卢平教授?

他的脸上带着浓郁的怒气,微弱的光线下我看见他眉间的蹙痕加深了。

谈话不欢而散,斯内普留下独自站了一会儿。我凝视着他,他大概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视了过来,我赶紧闭上眼。

一夜的仓皇还是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小天狼星仍旧没有踪影。

过了一段日子,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有了一场魁地奇球赛。那天下着极大的雷雨,然而这项活动的受欢迎程度实在是太高了,一群群人还是穿着防水斗篷汇聚到了球场。

朱莉在这个时候不得不和已经如胶似漆的史蒂文暂时分开——因为他们一个支持赫奇帕奇,一个支持格兰芬多。

一路上我都不得不听朱莉的尖叫。她一直很喜欢的那个低我们两级的赫奇帕奇学生现在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他叫做塞德里克。

莱特在看台的高处找到了相对有遮挡的位置,他和朱莉一样是魁地奇的爱好者。他拿了巫师用的望远镜发给我们,那并没有麻瓜的望远镜那么粗笨,而是跟普通眼镜一样的薄片。

我本来就对这项运动没什么兴趣,加上风雨交加,完全不知道该看些什么。

我将目光在看台上随意扫动,这时格兰芬多正处于领先。

一个奇怪的,黑色的影子夹杂在风雨的模糊里出现在我眼前,就在我的右面斜上方,看台最高处的一排空座位上。所有人都在关注比赛,赛场上似乎正在进行什么□,欢呼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满心好奇的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色影子,朱莉在我耳旁正在尖叫:“噢!塞德里克!看那个帅气的男孩!”

我悄然站起来,离开座位朝着那个黑影子走过去。

戴着莱特的巫师望远镜,我觉得自己越走越接近于真相。

等我站到离黑影不过五米左右的水平线上,我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只粗壮的,浑身黑毛的大黑狗。它就那么半坐在看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赛场。雨水已经让它湿透了,并且不断滴答着从它的皮毛上滚落,这使它看起来像是刚浸透了水的拖把。

“黑狗?”我用中文唤出声。

它转过来了,只是一瞬间,眼睛里闪着说不出的锐利光芒,这使它看起来甚而有些像是狼。

接着是一道闪电,天空中的雷声轰隆作响。我再次回神的时候,那条黑狗已经不见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的奇怪感,那一定不是错觉,哪里来的黑狗?

转身准备走回座椅,我忽然听见看台上有人一声大叫:“摄魂怪!摄魂怪在那里!”

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切已经在骤然之间发生了:一大群摄魂怪突然出现在了魁地奇球场,不是一只,而是黑压压一片,比我骑着巴克比克在空中遇到的那一次还要多,真正的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

我孤零零的站在看台的最高处,看着摄魂怪降临在面前。很糟糕,非常糟糕,因为我的魔咒补习进度还没有到呼神护卫的程度,而这群恐怖的代言者便再次意外的出现了。

又是熟悉的冰冷感,混杂在本已寒冷的天气里,却依然是那么的显著。我靠在墙壁上,尽力不去看那些肮脏的脸。

“呼神护卫!”一双手突然从旁抓住了我的手臂,银光闪烁,一头熊从魔杖里一跃而出,驱散了黑暗。

莱特将我抱在了怀里,夹杂在雨声里的低语非常清晰:“别害怕!我在这里。”

☆、对不起

邓不利多出现在了赛场,这短暂的恐惧没有继续下去,我在莱特的搀扶下回到休息室,闷头大睡。

我突然觉得必须要好好的审视一下和莱特的感情,身旁的人已经成双成对,莱特却仍旧孤单一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谁,这是毫不掩饰的事实。想起那次在天文塔上我们的对话,想到他送我的那朵玫瑰,我突然觉得那红色仿佛是在眼前,晃得耀眼。

他送我的礼服还在衣橱里静静等待,等待它真正的主人。

那个人不是我。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逃避,不敢对他提起这个话题,然而装聋作哑真的有用吗?还感觉得到看台上莱特把我拥入怀里时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那种声音真的很令人震撼。我突然觉得自己卑鄙又无耻,既然说了拒绝,为什么还要假装安慰自己,说我们还能将时光倒转,回到初遇那时,纯洁的过去?

魁地奇比赛后,我开始有意的疏远莱特,用淡淡的,一点一滴的冷漠,试图像是蜗牛一般缓慢的远离。

“你怎么了?”莱特侧头问我,伸手挡在我面前。“我在和你说话呢,晓沫。”

我将脚步停在走廊,看着他那双漂亮而透彻的眼睛。“对不起,莱特,我真的不想跳舞。”我冷淡的昂首,缓缓的说,“我想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这不是答案。”莱特说,“不是。”

“是的。”我拨开他的手,继续向前。

“以往每一年,我们都是一起跳舞,在圣诞舞会上,没有例外。”莱特跟着我的脚步,声音在我的耳边。

“我不想跳了,和任何人都不跳了,从今年开始。”努力忍住想要转头看他的冲动。

“可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是最后一次——”莱特的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哀求。

“对不起。”我说,“你可以邀请别人,会有很多人愿意和你一起跳舞的。”这是事实,莱特如果愿意,爱慕他的女生有一大把。

“可我只想和你跳——”觉得被什么东西牵制了一下,接着便发觉莱特已经立在了面前,双手扶在我的肩头。“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他眼睛里闪着灼热的光,让我几乎不敢直视。

我轻声笑了笑。“莱特,因为,我真的不想再耽搁你了。”把心里压了很久的话说出口,一下子感觉松快了许多。

莱特放下扶在我肩头的手,“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耽搁你了,”我看了一眼几步之遥的教员休息室,我已经过了约定的魔咒补习时间,“我不想要让你继续等着我,你不需要这么做,我也不值得你这么做——现在,我要去上课——”我擦身而过,走离莱特旁边。

“是因为斯内普,是吗?”莱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 “因为你觉得你只能爱他?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会和你在一起?你觉得我和他相比很差劲,所以你连看我一眼的兴趣也没有了?”

他竟然说中了我的心事?他的质疑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到底有多喜欢斯内普?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他?他到底好在哪里,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可以对我视而不见?这简直像是笑话!”莱特的声音大得惊起了走廊壁上那些画,我觉得好几双眼睛一下子朝我看了过来。

“我没有喜欢斯内普教授。”我叹息着,抬头凝视莱特,用我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真诚。“我爱他。我爱西弗勒斯·斯内普。”

莱特脸色刹那间霜白。

把话说出来,我再无顾忌。“我会一直坚持,坚持自己的爱情,哪怕它会无疾而终,我并不会后悔。而莱特,你何必等着我?我的心给了另一个人,已经收不回来了,收不回来,也是带不走的。”

“至于为什么,”我摇摇头,“这世间有太多的男女恋爱都是情非得已,我只知道我爱他,这就够了。”

“所以莱特,如果这样,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因为这样的现状对你不公平。那天你在魁地奇球场救了我,也猛然间让我明白了很多。我一直在逃避,这真是个大错误。我就像是个无耻的利用别人感情的女人,表面上清高于自己的坚持,背地里却还是不自觉的给了你希望——我不敢再给你一丝一毫的希望。让你坚守这种错觉,只会让你错失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莱特,你必须明白,属于你的那个人真的不可能是我。”

我转身,走到教员休息室门口,还未来得及敲门,门已然打开。卢平灰白的头发和带着皱纹的面庞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好,你来的时间刚刚好,进来吧!”卢平侧身。

我不去想身后的莱特正在做什么,不敢去勾勒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对卢平无力的笑了笑,我进了教员休息室。

今天是呼神护卫学习课。

“我们先进行理论的学习,然后是练习魔咒,接着是模拟实践,最后,我会向邓不利多申请,找一名真正的摄魂怪来,进行一次真实演练。”

卢平说完,没有向往常一样走到黑板边开始进行理论授课,而是走过来,坐到我面前的椅子里。

“你怎么哭鼻子了?”卢平轻声说,“什么事让你那么伤心?”

我侧过脸,不敢拿手去擦干脸上淌出的泪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教授。”我深吸一口气,却换来肺腔里更剧烈的疼痛感,又抽搐了两下。

“让我们等等吧,等你稍微好一点再开始。”卢平若有所思的说。

我真的失态了,在一个教授面前默默的流泪,根本就止不住自己的泪水,这时候我真希望能有一瓶安眠药水就摆在我的眼前,喝下去,世界便可以立刻陷入沉寂。

教员休息室里只听得见我的低声抽泣和卢平的细语安慰,他体贴的为我递上一块手帕,似乎是使用了魔法的,用来擦脸上的泪水,带着一种温柔的,好像手指抚过一般的安定感。

“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分担烦恼。但如果你不想说,那么就在这里释放一切吧,我会在旁边陪着你,直到你觉得自己舒服一点。”卢平沙哑的嗓音里却带着极大的温柔和体贴。

“谢谢教授。”我抬头,对他露出笑容,现在感觉似乎好一点了。

一阵短而急促的敲门声。

“莱姆斯。”突然被推开的休息室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声音,斯内普走了进来,看着我们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厌恶的口气说,“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很抱歉,我想我应该敲门后等一等再进来?”他双手在胸前交叉,朝着我们走过来。

我低下头,从来没有在斯内普面前哭过,这次却居然被他撞见了。

“西弗勒斯,什么事?”卢平站起来了,我看见他的皮鞋离开了我面前的地面。

“我刚从校长那里过来,他让我把这个立即交给你。”斯内普冷淡的说。

“是的,谢谢。”

“她——怎么了?”斯内普声音犹疑。

“噢,这是一个好问题呢。可西弗勒斯,为何你不自己问问她?”卢平笑着说。

沉默了一阵子,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现在要回地下室,这个月的狼毒药剂还需要熬制两次。”

“也许你可以试着留下,西弗勒斯,我们正准备开始呼神护卫的魔咒练习。我从邓不利多校长那里获知,你曾经把张晓沫从摄魂怪手里救下来,这样,也许你会希望能看见她如何学会这一咒语。”

“如果你这样说,莱姆斯,我可以留下来。” 斯内普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守护神的秘密

斯内普好像是一剂止泪魔药,他在我和卢平的侧面不远不近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立即便想要收住眼泪,其实真是不想让他看见我流泪的样子,潜意识里,总是希望能把自己最坚强的一面留给他看,而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这部分真实。

卢平的轻言细语使我很快控制住了情绪,因为斯内普,教员室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我抬头,脸上的泪水已经擦干了,对着卢平一笑,轻声说:“教授,开始吧。”

站在房间中央,卢平在把咒语对着我仔仔细细反复叮嘱说明了很多遍后,终于同意让我开始进行魔咒练习。

双指并拢,朝着卢平教授的方向,我抿唇,随即张口:“呼神护卫!”手挥动,一缕细如烟丝的银白色魔法痕迹从我的指尖渗出,刚一飘进空中便消失了。

心情本就低落,加之斯内普在场自己还表现得这么糟糕,我觉得简直是要绝望了。手垂下,没有再举起来的勇气。

“这个咒语没有那么难,是不是?你只是要想一些快乐的回忆,晓沫,我知道你可以做到。”卢平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然后用魔杖,“呼神护卫!”一只狼的银白色形象从他的杖间出现,跳到地上快跑了几步,然后消失了。

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可是我怎么能做到呢?学这个咒语的时候或许还好一点,我记得那时在弗立维教授的课上我甚至还有过几乎成功的经验,虽然用力制造出来的形象只是一大团模糊不明的东西,并且持续了两秒就消失了。

我现在,没有心情回忆快乐的东西,满脑子都是最后一眼看见莱特时他的表情,我伤害了他,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虽然早就下定了决心,可是这些年的友谊要我怎么割舍?

脑子一团乱麻,我蹲下来,轻声说:“对不起,教授,我……”

“张——小姐,”斯内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冰冷的语调和尾音,“难道你就只有这么一点能力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想摄魂怪或许会很高兴知道这个消息——他们的食物菜单里又多了一种选择。”

“西弗勒斯,”卢平的声音,“别说了。”

斯内普却还没有闭嘴,“你平时的坚持哪里去了?扔给巨怪吃了吗?我坐在这里不是来等着看你虚弱的,张小姐,我只是希望能知道,下次你再骑着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到处乱飞的时候,能够稍微学会自我保护。”

我埋着头,觉得斯内普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是到了我的耳边,“你的魔咒成绩,你要知道,上次已经证明了你并不是在这个方面缺少天赋。所以,如果你想要获得我的尊重,就拿出一点能够让我赞许的东西。”

站起来,对着斯内普轻轻的一笑,“教授,对不起,我也许,真的很难使用呼神护卫。”

中国法师家族的守护神是固定的,这与西方巫师完全不同。上次昆吾学校来访问时左天泽已经在霍格沃茨露出了自己的守护神,他的左家标记——玄武。而我,也有自己的固定守护神,张家的标记是朱雀。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对于学习呼神护卫并不太在意的原因,因为我固有的守护神和这个魔咒是冲突的,朱雀的印记使我无法很好的自主选择呼神护卫的形象。

慢慢的将左手的袖子卷起,露出左手肩侧的标记——那里,是一只红色线条的朱雀,正在展翅高飞的形象。

“那是什么?凤凰?”卢平说。

朱雀的形象确实接近于凤凰,也容易让人混淆,然而实际上这种来自中国古老血统身上的印记所铭刻的并不是凤凰。朱雀是一种火属性的神鸟,流传在中国的神话里,也流传在中国法师的血统里。

“我有自己固定的守护神,这是流传在中国法师家族成员血液里的,我的家族形象,就是这个——朱雀。”我无奈的笑了笑。

“你可以召唤出它吗?”卢平眯起眼。

“可以。”我犹豫了一下,“但是,我不想。”

“为什么?”斯内普一双黑眸里闪过诧异,“这种守护神难道没有什么作用?”他双手在胸前交叉,身体绷紧,看起来像是一根急待发出的弦。“中国法师的守护神,难道连摄魂怪之吻也不可避免?”他弯起嘴角,表情仍旧冷冰冰的,带着讽刺的口吻,“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要使用你的那个守护神,或者,你根本是为了不想学习呼神护卫而寻找借口?张小姐,我不得不说,下一次如果你和摄魂怪相逢,我可不会再骑海格那个巨型扫帚。”

“西弗勒斯,不要勉强她。”卢平安慰性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他的那双宽大而粗糙的手温柔的抚过我的发间,让我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教授,我不是不能用那个法术,只是不想而已。至于为什么……我现在不能说,请原谅。”

“那么,你是不是还愿意学习呼神护卫?”卢平说。

沉默了几秒,我点头。“虽然我本身的中国守护神不能够改变,但是并不是说我不可以学习英国的类似魔咒……我只是……有些,我想我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没办法学习这个。”

“只要你还想学,那么,肯定是能够学会的。”卢平举起魔杖,再次将他的守护神召唤出来,那匹狼在我们周围转了一圈,又一次不见了。一种温暖安详的气息却立刻包裹了我,让我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你可以再仔细想想,是否要学习呼神护卫,或者,因为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守护神,而放弃学习呼神护卫,我想这也没什么。”

“可是邓不利多校长的本意,是让我跟着教授你学习这个咒语。”我刹那间脸红了,我在做什么?瞻前顾后的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浪费了卢平的时间。

“我们在这些天的教学里已经获取了快乐,不是吗?结果并不是非要那么绝对,邓不利多校长那里,也许我可以告诉他你的一些情况。”

“不,教授,”我说,“我希望学会这个,呼神护卫,我自己的守护神,不是家族的……是我自己的守护者。”

“你会学会的。”卢平说。

“西弗勒斯,”卢平的脸转向正一脸不屑的斯内普,带着淡淡的笑容,“你也给晓沫示范一次这个咒语,如何?”

斯内普表情一愣,轻声回答:“我没必要为一个故作虚弱的‘中国’法师浪费自己的时间,现在,我要回去熬制狼毒药剂。莱姆斯——如果你这个月不想变成那种可笑的动物在禁林里只穿个裤衩到处乱跑的话。”他说完,脸上带着似乎已经亲眼目睹那一幕一般的表情,几步并作一步,消失在了教员休息室门口。

卢平对于斯内普的恶毒讽刺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耸肩,然后对我眨了眨眼睛说:“没关系,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是周六,我祝你周末快乐。”

走出了休息室,到大厅吃晚餐。走到赫奇帕奇桌边的时候,我很担心会碰见莱特,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我先把一切话挑明,然而,我却无法面对这个后果,说到底,我还是个懦弱的人,或者斯内普说得没错,我很虚弱,其实一点也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个强硬样子。

走到桌边的时候才发觉用餐时间已经快结束了,很多人起身开始离开。我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吃东西,风卷残云,低头不管不顾,其实只是怕看见莱特。

吃完东西,到地下室上晚课,斯内普对教员休息室里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提起,一切如常。

沉默着做完一切,起身告辞的时候他叫住我说:“周末我必须要你的帮助,狼毒药剂的制作出了一点小问题,我要重新开始,你知道三天后就是月圆夜,所以你必须待在地下室一整个周六和周日。”

这在现在对我来说反倒是个好消息,我笑了笑,点头说好。

☆、疼痛

不知道怎么回到寝室,我一路都是魂不守舍。在走廊上碰见了皮皮鬼,在快乐的唱着整人歌谣,做鬼魂就没有烦恼了吧?

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面前跑过。“奎斯!”我大声招呼,让那个小不点停下来。“你好啊!”

小精灵奎斯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是一些很熟悉的瓶瓶罐罐——在田楚成为庞弗雷夫人的助手之后,我经常能看见这样的瓶瓶罐罐,那是校医院的药品。

“你在做什么?”

“有人生病了,奎斯送药过来。”奎斯小声说。

“莱特,”萨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起来,走过来。“莱特生病了。”

我瞬间怔住,呆呆的看着萨姆红红的鼻头,还有那张带着疑惑的脸。“你怎么了晓沫?你不知道——”

我转身,将萨姆接下来的话关在了门外。“莱特下午上课回来后,就突然脸色苍白,他说他浑身都疼——梅林才知道,这事儿有多玄乎。”

莱特生病了?

躺倒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听见窗边传来扑扇翅膀的声音,大概在猫头鹰棚屋酒足饭饱后的西弗飞进了屋子,落在了桌面。它照着老规矩一爪子踩在了我的枕头边,用小喙嘴轻轻敲了一下我的手指。

“西弗……”只有这时候才敢喊出他的名字,我将西弗揽进怀里,它柔弱的小心脏就在我的指头间跳动,像是小鼓在碎碎的敲动,带着生命的音律。

睡着了,真不想醒来。

第二天起床时,我看见桌边的纸条,朱莉和史蒂文去霍格莫德了,可能晚上才回来。我走出房间,上楼梯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看见零落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娱乐,不时有笑声迸发——这照旧又是一个愉快的霍格沃茨周末。我在人群里寻找萨姆,把他单独叫到一边。

“莱特怎么样了?”我急切的询问。

“他现在还躺在床上。”萨姆摇摇头,“他一晚上基本上没说话,庞弗雷夫人后来还来过一次,说他不知名的疼痛是由于情绪急剧变化而产生的,昨天晚上给他喝了安眠药水,现在不知道他醒过来没有……”

我心里一紧,没有等萨姆说完话,转身进了莱特的寝室。

没办法不管,说得再怎么决绝,也没办法不管。

我走进莱特的房间时,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莱特蜷缩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一头原本飘逸的金色长发此刻随意蓬松,看起来脏乱不堪。他就像是只蜗居的毛虫,悄无声息。

“是谁?”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咬牙,轻声回答:“是我。”

“你是谁?小精灵?”他闷闷的笑了几声,大概觉得这个玩笑其实并不高明,沉默片刻后,语调变得冷酷,“走吧,你说过,我们做不了朋友。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现在做不了朋友,没错。但是之前的那些年,我没说要忘掉。我现在以一个旧友的身份来看你,不行么?”我走过去,把桌上的玻璃杯拿到他嘴边,“喝口水,你的嘴唇很干,你知道吗?”

我无奈的笑了笑,应视莱特直直的目光,他轻轻的挡开我的手,“我不口渴,而你,也不需要哄孩子一样来安抚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忘了我七月就过了生日吧,你送我的礼物我可还戴在这里。”他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将白皙的胸膛露出来,“你送我的吊坠,刻着赫奇帕奇格言的吊坠,是我收到的最珍惜的礼物,和你送给我的所有曾经的礼物一样,都是最珍惜的。可是,现在这个礼物的主人却要和我断绝关系,你告诉我,明年七月,我还能不能在自己的窗前,看见那只叫做西弗的猫头鹰?”他自嘲一般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它叫做……西弗?”我吓了一跳——明明是用中文刻的字。

“为了你,我一直在努力自学中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莱特把手放到脸上,“我为了你做的事情,你又知道几件呢。晓沫,你一定不会猜到,当我看见那只猫头鹰的胸前挂着的吊牌时,我有多恨自己竟然认识那是什么,我有多恨看见西弗这两个字!”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我对不起他,是的,我对不起莱特。

他站起来,快一米九的身量就那么伫立在我面前。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想要低下头,却忽然觉得下巴生疼,闭上眼又睁开,与莱特对视。

他淡蓝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不甘和痛苦,满满的溢出来,又像是个黑洞一般,可以吸走我的一切情绪。

“你爱他。”莱特说,“而我爱你。”他张嘴做了个笑的口型,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苦涩,“这一定是梅林犯的过错,让我们都爱错了人,注定要受这种痛苦,没有尽头的折磨。”

我猛然回神,后退,强作冷酷,却不觉声音颤抖。“对不起。我现在要走了。”

“你听着,”莱特昂首,轻声说,“我过几天就要离校了。”

“什么?”我愣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痛苦,自嘲的笑了笑,“你上次没有注意听我说,对吧?”

“为什么离校?”我没来由的觉得一股子怒火上冲,“如果是因为我,你没必要——”

“我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告诉过你,只是,你没有认真听。你可能会觉得是因为你的缘故,其实,原本我便已定下圣诞舞会后提前离开学校,因为剩下的,基本只是准备最后的考试而已。而我已经要接手家族企业,这个考试对我没有意义。我父亲已经和邓不利多谈过了,邓不利多也已经同意。”

我默然。

“既然没有了舞伴,我还留在这里过什么圣诞节?”莱特用手拢了拢自己杂乱的头发,笑着说,“我明天就走,离开这里。”

“莱特……”话虽出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不起。”我第一次觉得在他面前那么手足无措。“对不起,我真的——”

“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莱特走过来,忽然把我揽到他的胸口。“不要对我说那么残忍的话。以后,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会来打扰你。可是你要明白,我们是朋友,如果你再敢说断绝关系这类的话,那么,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忍不住泪水,我反手抱住莱特坚实的肩膀,他是不是也哭了?为什么肩膀在微微的颤动?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十一岁的火车站台,小小的羞涩的脸庞,忽然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酸涩袭来,我闭上眼。

走到地下室已经是快近中午的时候,我敲门,看着斯内普的脸出现在门后。

“进来。”他转身。

我机械地按他的吩咐洗干净原材料,分类整理,给坩埚预热,把材料倒进坩埚。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前期工作全部结束,我和他对坐在桌边,我看见一个茶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桌面,才猛然回过神来。

“张小姐,作为魔药助手,我觉得并且十分觉得,你有必要做到全神贯注,而不是把你的脑神经四处乱放——看看你空洞的眼神,我还以为你把它们跟着鼻涕虫一起倒进了坩埚里。”他的魔杖伸过来,在我的茶杯上点了一下,一时间便传来咖啡的清香,那茶杯里面立即充满了这种香醇的液体。

“对不起。”我喝了一口咖啡,仍然忍不住一脸黯然。

“这段时间你已经说了太多的对不起,我恨这个词!”斯内普的音调突然提高,“你能不能去看看镜子?”

“什么?”我抹了抹脸,“有什么东西吗?”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开口:“泪痕。”

我愣了愣,从莱特寝室出来后,我直接来了这里,完全忘记了去洗漱清理,这么说,他刚才一直看见我的泪痕?又被他发现哭了,看来我再怎么装坚强,还是有露馅的时候啊。虽然如此,嘴上还是不肯承认:“那只是……刚才处理流液草时溅到了吧。”

“不要对我说谎,张小姐。”斯内普淡淡的说,“不要。”

“教授,”我说,“我好像没必要对你解释这个。”

我看着他变了脸色,好像是受了侮辱。“确实如此,”斯内普撇了撇嘴角,“你说得没错,张小姐。”他紧抿嘴唇。

☆、预言

在用过午餐后,接下来的时间内,斯内普的嘴好像被用了噤声咒,一直没有再张开过。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任我在那里忙碌,而他的手里拿着他的《魔药的特殊用途探秘》,那是一本金丝边的黑色封皮的书,已经很破旧,我曾经看开看过,里面的纸业泛黄,并且很脆,上面密密麻麻是斯内普的字迹,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他夺了回去,我只知道,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本书。

“教授,做完了。”我看了看手表,“我要回去了,马上快吃晚餐了。”

“我好像说了,今天和明天,全天时间,你都必须待在地下室。”他没有抬起眼,不过终于开口了。“你今天快到中午才来地下室,耽搁的工作必须自己补齐,你知道我的要求。”

胸中一口阴郁之气集结,在心里忍不住白了斯内普一眼,我回到桌前开始做第二份工作。

连续两天高密度的工作让我觉得十分难受,最难受的是,周日下午回到休息室,萨姆递给了我莱特留下的纸条。

“他走了,你知道巫师的行动非常方便快速,他只拿了一个箱子,走之前告诉我他已经去找过了邓不利多,然后给了我这张纸条。”萨姆一脸抱歉和遗憾,轻声安抚了我几句。

晓沫,

原谅我,不辞而别也许不是个好主意,然而却最适用于现在的我们。我相信这只会是一次短暂的离别,就如同田楚一样。

你的,

莱特·彼得格·萨拉德维

把纸条放进抽屉,我埋头在被子里,轻声叹息。

圣诞节来得很快,那天中午,我独自一人走出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走进霍格沃茨大厅的时候,发觉那里只摆了一张小长桌。我进去的时候还一个学生也没有,邓不利多和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及斯内普坐在那里谈话,看见我进来后,邓不利多用一种愉快的腔调招呼我入座。

“要知道,只有我们几个人,就不必浪费那些长桌了。晓沫,要点茶吗?”邓不利多挥舞魔杖,一只椅子立刻移动起来,为我敞开位置。

然而那个位子不怎么让我自在,它恰好处在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之间。

我走过去犹豫着坐下,邓不利多立刻用魔杖为我送来茶杯。

“对不起……我想说,怎么没看见卢平教授?”我环顾四周,连看门人费尔奇都在,卢平去了哪里?

邓不利多说:“噢,可怜的莱姆斯,他似乎有些身体不适,西弗勒斯,你是否为他配置药剂了?”

“当然。”斯内普一边说一边将装有熏肉的盘子递给我,似乎用余光瞟了我一眼,我则盯着他的侧脸发愣。

和第一次居然坐在他身旁用餐,要知道,以前我最多只坐过他的对面。我觉得有些紧张,拿起叉子的动作也变得拘谨。

“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吗?”邓不利多突然说,“那个聪慧的孩子,田楚,给我们递送了美妙的中国式早餐。他现在在圣芒戈,我曾经在报纸上看见关于他的介绍,他是个很有前途的人。”

我刚把一块蛋糕放进嘴里,邓不利多说:“晓沫,你还在与他联系吗?”

“是的,教授。”我有些尴尬的舔掉嘴角的奶油,一张餐纸忽然飘到手边,斯内普转头看了我一眼,蹙眉。

几个学生陆续来到大厅,我看见了全校皆知的哈利波特和两个他的朋友一起走了进来,那个褐色浓密头发的女孩让我觉得眼熟,一时却有想不出来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

然后是特里劳妮教授,这个我曾经的授课老师,我很早就没有再选过她的课了,对这个有些疯癫的教授总是能躲就躲。她走进大厅,邓不利多在我和麦格教授之间的空位上为她留下了座位。她落座,眼睛便开始一直打量我。

“张晓沫,”她竟然还认得我,用那种遥远而缥缈的嗓音说, “我的水晶球告知我今日必然要放弃自己独自的午餐而来参与你们的盛宴,遇见你看来是梅林的安排。”

我对她礼貌性的笑了笑,闷头切牛排。

占卜课我不是太喜欢,那些神叨叨的巫术结合了特里劳妮教授的夸张演绎,让我有些无法忍受。特别是第一次上课。我还记得特里劳妮教授用她那双有些夸张的大眼睛凝视我时说过的话,当时她拿过莱特手里我的茶杯,然后说:“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在遥远的将来,在你最悲伤的时候。”

我想任谁也不爱听这样的预言,更何况是从一个穿得像大号蜻蜓一样的女人口里说出来,并且,她怎么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

偏偏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对我特别感兴趣,这大概是由于我的中国法师身份,另外——

“请允许我冒昧询问,你的舅舅好吗?”特里劳妮教授一边说一边露出她那口因为喝茶过多而有些黄的牙齿,她现在看起来像只蜻蜓一样闪闪发亮。

“是的,他很好,非常好。”我轻声回答,觉得在这个有些安静的用餐时间讨论这个不太好。

“辛觅先生的健康真是让我分外高兴的一件事。”特里劳妮教授有些夸张的说,“请替我转达对于辛先生的敬意。”

“我会转达的。”我深吸一口气,笑得无奈。

邓不利多的眼睛闪了闪,“辛觅是你的舅舅?晓沫,这真是一个有趣的新消息。”

入学表单上不会填写这么多,我还以为能把这个消息一直藏起来,特里劳妮教授却说了。

我的舅舅辛觅是国际预言法术联合会的副主席,是一名精通周易的八卦师。他在国际上确实有很高的名声,可是,这和我无关。有一次占卜课上我无意说漏嘴后,特里劳妮教授就在对我授课的那两年内一直试图找出我超乎常人的预言能力,可惜从未成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