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笑道：“师父，您别生气，不敬茶你也是我师父。”
老黄这才叹气道：“出门在外，切不可因为好奇而多事，好奇害死猫，有些事，你不能把握，那就不要去接触，鬼气可怕，但人心更凶险。”
我认错道：“知道了，师父，我知道错了。”
老黄说：“这林子里，不止死过一对母子，可能有很多，也有可能……”
老黄没有说下去，回头又重新提起风灯，看着已经熄灭的香，说：“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柳二娘是真的拼了命的保了你啊！”
我不解道：“怎么这样说？”
老黄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进入这片林子，肯定见到了五仙，柳二娘就是五仙之一，你们破煞师和五仙本该同源，没有五仙，哪来的煞气？没有破煞师，又哪来的煞气？煞气是因人而气，五仙是因人而立，你来了，柳二娘喜欢你，怕是用五仙，保了一路。”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见到的那只扛着木头的狐狸，就明白了老黄所说的，柳二娘为了我付出了很多，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我都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柳二娘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从我在东北顿悟出来的事，柳二娘是不存在的，但是我总能感觉到她无时无刻不存在我身边的温暖，像魏灵秋，像苏葵，都给不了。
唯独柳二娘。
但是柳二娘并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里的人，我见过她，但也只是在梦里，我抚摸过她的脸，仍然是在梦里，她也许不能和我人道，但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救我于水火。
我在想，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很多。
“刚才那双绣花鞋的助人出现了之后，在你的身边出现了许多怪手，那些东西都是死在这里的人，你是神藏体，那些东西对你没用，但是你却能看见，所以要小心，万一有那一只打起了你的注意，我担心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我点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不怎么办。”老黄说，“现在我们去找柳二娘，但是我得告诉你，河魁曦宝为什么是一半，刚才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你这河魁曦宝只能算出它的位置，却不能对它产生作用，按理说，像对付水阴煞的这种上古神器，应该是有它独特的治理作用，可现在你看看，只会转，没什么别的能耐。”
我明白过来，问道：“那以后再去找找，能找到吗？”
“你以为那么简单的，现在不说了，看来，你们洪安村这边的事，还真是麻烦。”
我们不再多说，二人一起来到了柳二娘曾经出现过的山庄。
那是一处土丘，不大，比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是稍微大了一些。
土丘周围的树木全都被砍掉了，不知道是谁他娘的干的好事，土丘下面被人挖出了一些坑道，周围零零散散的出现了许多脚印。
有人来过。
我和老黄同时想到。
老黄问：“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了吗？”
“没有，但也有，黄龙算不算，再者就是洪安村的人，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算。”
“有人想要你的神藏体，神藏体能避开邪祟，但是五仙能看见你，看见你就能害你。”
老黄说完，让我把土丘旁边的石头全都弄掉。
林子里原本没有石头，这些石头全都是后来的，我想了想，对老黄说：“难道说是有人想在这里淘土？”
“淘土？什么意思？”老黄不懂地半仙的事。
我把地半仙的事解释了一下，老黄恍然大悟，“难怪，照你那么说，那就不是你的仇人，而是地半仙，这里面肯定有个地宝了？”
我猜测道：“大概是。”
老黄把河魁曦宝给了我，提醒我：“没事别拿出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东西，天下难得的宝贝，阴阳符箓都没它值钱，关键是，我听说你小子把阴阳符箓都送人了？”
“换了三个馒头。”我说。
老黄叹气道：“你是真没把好东西当好东西。行了，别说了，起坛吧。”
我和老黄一起，焚香祷告，老黄让我跪下来磕头，然后用香在我的脑袋，肩膀上拍了拍，这叫“起三火”，常用不常见。
常用是我们这些特殊人群，在碰到事的时候，需要把三火起得更旺，避免有邪祟上身。
不常见是，普通人一般不会那么做，谁他妈神经病用香在脑袋上拍？
老黄做完了，说：“朝武，记住，师父看不见柳二娘，你见到她之后，帮师父问一问师父的天寿。”
我惊讶道：“师父，你别学郭五要。”
老黄笑道：“放心，师父命大着哩，只是觉得，这几年时运不济，有些事，还是得问问，若是柳二娘不说，你就别追问了，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吧，就好。”
我点头，香烧三刻，火起当午。
一会儿之后，土丘之后，出现了一道大门。
老柳仙正站在门口，带着几个丫头冲着我笑。
老柳仙穿着一身灰布粗衣，头发挽在脑后，像是得道的仙人，他面容和善，眼中带着一道光。
他的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旁边的丫鬟搀扶着他，见我来了，冲我微笑。
我赶紧过去作拜，老柳仙高兴道：“许久不来了，前几天，有人在我们房顶上破了个洞，幸好及时阻止，才没让人发现，这里面的棺材，可救了我们的命，你来了，想办法把棺材弄走。”
我点点头：“二娘呢？”
“等你呢。”
老柳仙说了几句，来着我的手进大门，旁边的丫头赶紧弯腰，声音甜美：“姑爷好。”
“都没变样。”我道了一句，“把鸡蛋拿进去。”
几个丫头把鸡蛋提了过去，满心欢喜。
等我们到了内宅，几个丫鬟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屋顶上的确被人戳了个洞，我见了，心头发火，说：“老太公，下回再碰到这种不要命的地半仙，把它们留下来。”
老太公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几天，二娘有点变化，你去看看。”
老太公说完，带着我进到了屋子里，我看见了二娘。
柳二娘一身素服，身段若隐若现，双眼紧闭，仰头望月，脖子和脸蛋上，出现了许多发着光的小点。
她是在拜月，蛇拜月，怕是这附近的风水出可问题。“二娘。”我喊了一声。
柳二娘转头看向我，露出狂喜，迅速扑向了我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