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二娘从我的身上起来，这才晓得和我叙叙旧，问我这段时间去东北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在东北看见过柳二娘的牌位，心里更加复杂了。
我来陶家庄，首先要问柳二娘的就是牌位的事。
这件事情一直藏在我心里，当初那个老头带着牌位来找我，我连那个老头的身份都没搞明白。
柳二娘说：“也简单，七星风水大局对人有影响，对地脉也有影响，人死脉断，断是断了，但是它还在，东北深山藏阴脉，这件事情不稀奇，常去深山里的人都知道，比如郭五要。”
我听了之后，隐约觉得柳二娘说得似乎是那么回事，但还是稀里糊涂的，东北山里有柳家村，和柳二娘的蛇仙，以及老太公在侯宝来棺材里的事，我不可能忘记。
现如今到了陶家庄，我已经进到了柳仙庄内，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我糊弄过去。
柳二娘见我认真，就说：“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我其实也说不出来，柳二娘就说：“那你别问了。这些事，你弄不清楚就别弄清楚，反正我们不会害你，你带来的鸡蛋我们都收着了。”
关于柳二娘的身世，我觉得宁愿相信她是个柳仙，但在东北见到的，又让我怀疑我之前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柳二娘的身世不那么简单，但绝对是个人。
我再问，柳二娘还是不说，我突然想到了布鲁族。
布鲁族要生存，要出世，就得需要一个像王康全那样的人，柳家村在东北深山里存在了很多年，又一夜之间突然死光了人，难道是和布鲁族有关？
“听说过招马吗？”柳二娘忽然问我。
我点点头，“刚听我师父说起过。”
“你师父？郭五要也来了？”柳二娘奇怪地问我。
我摇摇头，说现在的师父不是郭五要，是一位叫黄海仙的老头，我叫他老黄，非要收我当听棺的徒弟，柳二娘听了，眉头紧锁，说：“怪不得。”
我问：“什么怪不得？”
柳二娘没说什么，问我来找她到底什么事。
我说：“我想把陶家庄的煞点完掉，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被一双绣花鞋给迷住了，差点死在这，要不是老黄带着我，我可能连你都见不到。”
柳二娘穿好衣服，伏在我的怀里，说：“那你回去，一定小心，我这里的煞点，就在棺材上，回头你找人，把棺材挖出去就行，已经放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你不拿走，我们想办法把他压住，煞点的事你就可以放心了。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棺材上的降魔杵，你能不能带走？”
我点点头。
上次来到时候，这里到处都是蛇，是柳二娘把我送了出来，原先还想在陶家庄里住几天，但出了事，也就没留下来，后来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也没时间把这个林子好好整理整理。
煞点的事情解决，我想出去，柳二娘则是带着我来到老太公面前，“他要走了，你不是有话要跟他说吗？”
我很好奇，每一次见到老太公，我都觉得这是一位有了道行的老蛇仙，我的概念里，一直都是这样。
可现在，把他当成人来看，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当初他在侯宝来棺材里当蛇的时候，和现在人的身份格格不入，如果是人，怎么住在地下？
如果是蛇仙，那真有神仙吗？
不，没有蛇仙，也没有鬼魂。
这其中还有些我不懂的事情，他们没有告诉我，因为能活在地下的人，还有一种叫地半仙，他们也可以。
到了老太公面前，老太公说：“在怀疑什么？”
“你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次来，除了弄明白煞点的问题之外，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柳二娘的身份，若不是老黄提醒，我都想不起来到这里来问一问。
如果说，之前在东北所见到的所有的怪事，都有可能和布鲁族，和七星风水大局有关的话，那么，五仙的出现，也就解释了我们见到的那些诡异的人影又消失的原因。
比如我在东北和肖四等人见到的诡异的人影，山魈，以及那只斑斓猛虎，说起来，这些事情都有迹可循，能解释得通。
唯独解释不通的，或者说干脆无法解释的，就是柳二娘的身份。
就连魏灵秋都可以用臆想，和对村北路旁大坟的墓碑的依赖来解释，唯独柳二娘这件事情，若是用柳仙来解释，太不靠谱。
我在东北见到柳家村之后，就认为他们是人的可能性，更大。
老太公问我怀疑什么，其实我就想把心里的矛盾全都说出来，但又不知道任何开口，正想着措辞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柳头！”
我一怔，回头看，是老黄。
老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柳二娘十分惊讶，连连后退，最后来到我的身边，藏在我了我的身后。
老太公看见老黄之后，也是满脸震惊：“是你？”
“是我呀，老朋友了，多年不见，你藏在这呢？我就说这片林子怪，原来是你们在这里守着，七星聚魂，和你们一定有关系，月动风水斜，别的事情我不管，你们别害我徒弟就行。”
老黄语气很怪，说不出来的严肃，我听着很是惊诧，难道柳二娘还想害我？
老太公说：“不会，朝武是神藏体，我们害不了他，也不想还他，他能进来，也说明有缘，地脉一条线，都在我们脚下，地半仙来挖出地宝，白色玉质地宝，叫子母仙，不能被挖走，一旦被挖走，我们活不下去。”
“你们都来自东北是吗？”我实在忍不住问。
柳二娘立即拉住我的手说：“你跟我来，我跟你说几件事，说完了，你就知道了。”
其实我能猜得出来柳二娘要跟我说什么，一会儿，跟着柳二娘来到了她的房间内，二娘把房门关好，拿处一颗珠子给我：“你先拿着。”
我问：“这是什么？”
“七星风水珠。”柳二娘说，“你拿着，回头用得着。”
我不想拿，这东西对柳二娘来说肯定非常重要，刚才老黄突然闯入，说了一些让我非常震惊的话，现在想想，也许是我该见到真相的时候了。
果然，柳二娘见我不拿珠子，急道：“你想急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