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急，一点都不，但柳二娘急。
我甚至，有点猜到了柳二娘他们的身份，但我不能说出来，老黄也许知道，因为老黄和老太公认识。
想想看，之前有迹象证明，我见到的的确是柳仙，可是后来在东北所见到的，又颠覆了我的认知，我的眼睛所看见的，也许不是真的。
但是老黄看见的，可能是真的。
我问：“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想告诉我的？”
“不是不想，是不能。你也知道，七星风水大局对南北影响很大，我们在这里隐藏了很多年，不想功亏一篑，郭五要来过，陶钟离也来过，你也来了，我们唯独选中了你，这也是原因。”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之间……”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柳二娘叹口气：“朝武，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是没他想的那么复杂。”老黄敲了敲门，“朝武，出来，我们该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柳二娘，柳二娘以为在我的怀里，呢喃道：“朝武，我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你也相信，你见到的，是柳仙，但是有些事，我不好解释，也不能解释，你回去吧，有时间你还能再来，但下次来，我一定告诉你真相。”
我想不需要下次了，我现在就想知道。
柳二娘见我不走，着急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啦，记得回来找我，下次回来，我给你看看，你来过的真正的家，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见不得光的。”
我被老黄叫了出来，柳二娘跟在我身后，叫了声“黄爷爷”，老黄微微点头，没再多说，远处门口站着老太公和几个丫头，她们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盖着红布。
我到她们跟前后，几个丫头把红布掀开，里面是几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里好像还有……胎儿。
我无法相信自已的眼睛，但是老黄看了，却是一笑：“地胎，好东西，朝武，拿上它，洪安村的棺材有办法动了。”
我赶紧拿上，要走的时候，老太公叮嘱我：“朝武，好姑爷，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人在你后面帮你！”
我点点头，就此离去。
回头看了一眼，柳二娘在我身后，深情款款。
我忘不了她，说实话，她是我见过的，最柔情的女人，比苏葵还要温柔，她的身上有一种苏葵没有的气质，阴柔，几乎完美。
苏葵是冷静，稳重，适合当家，柳二娘适合风情。
我们走到了大宅子的门口，突然撞了门楣，老黄哈哈大笑，在我的眉心一按，我突然睁开眼，周围还是那片林子，但已是中午时分。
我浑身热汗，躺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有只小灰老鼠盯着我，爪子里捧着那颗珠子。
“怎么回事？”
我已见怪不怪。
老黄又是笑道：“你是好福气，你知道海子扒吗？”
我摇头。
老黄说道：“那你知道小八门吧，胡作非跟你讲过是不是？淘小宝的故事，很出名的，当年大闹海州城，陶小宝和胡小娇二人，一时间成为海州城风云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只知道，陶小宝和胡小娇从凤祥楼出来之后，没地方可去，打算去海州城防备部去找刘翰林，那刘翰林和刘三喜，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说得是呀。”老黄说道，“说起来，也有二十来年了，你师父我，当年可就在海州城内！”
我大惊失色！
“你也在？”
“在呀，时间不久远，1943年的事，能久远到哪去？也就二十多年，但胡作非讲的时候，可是把故事讲远喽，你也知道，当年陶小宝受马林川怂恿，要去海州城弄一口棺材，记得吧？”
我点头，确实记得，不过后来的事，煮龟杂谈时，胡作非没讲。
“海子扒也叫海子门，小八门内其实没有，蜂麻燕雀前三门，都是骗，唯独这雀子门，里头的弯弯道道深得很，主要和官有关，但也能笼统得概括到骗术里去，但雀子门，手段高级又残忍。”
我认真地听着，老黄讲得津津有味。
他是接着胡作非的故事，继续说了下来，我和老黄一路走一路听，听得浑身冒冷汗。
当年，陶小宝和胡小娇，决定去海州城防备部去找刘翰林，哪知道进去之后，就着了刘翰林的道。
被抓了之后的陶小宝和胡小娇受尽磨难，尤其是胡小娇，被打得不成人形，几乎成了残废，但这时候，老黄出面了。
老黄叫黄海仙，这个名字，我一度认为是老黄在忽悠我。
但事实上，老黄的确是叫这个名。
黄海仙当时在海州城是个狱卒，不起眼，但是小八门海子门的人，小八门的蜂麻燕雀四大门内，金皮彩挂平团调柳属于外门八门，还有个内门小八门，其中就有海子门。
负责走风的。
走风是一种消息传播的方式，只要想传递消息，就能通过海子门的人，把消息传出去，十分隐蔽又准确。而内八门负责走风、走海、走地、走山、走水的，柳家的人，养了蛇，负责走风和走海。
走风是传播消息，走海更厉害，负责藏匿。
他们藏的东西和人，神仙都找不到。
而老黄当时为就八门内的皮行小包和燕字门的胡小娇，就见到了老太公，柳平摇。
他就是海子扒，走海的，老黄把人救出来之后，也受了伤，就把陶小宝和胡小娇交给了老太公，当年的老太公意气风发，把人一藏，谁都找不到。
但老太公也得罪了青天白日的人，没办法，才藏到了东北，但还是遭到了灭门。
老黄讲得让我一身冷汗的，就是灭门一事。
二十年前，或者三十年前，大概是在那个时间段，老黄把人交出去之后，受了伤，就去了西北藏了起来，那时候天下大乱，都在打仗，谁都不想露头，老黄也是，老黄的耳朵也是在那时候伤的。
海子扒的老太公，把陶小宝救了出去，但是陶小宝忍不下这口气，又看胡小娇身受重伤，弄了点压箱底的药把胡小娇救活了之后，他做了一件让海州城人闻风丧胆的事。
全城投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