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太公分工明确,但柳二娘说得大了,老太公也不确定,可能是为了保险没有明说,我自然也不会多问。柳二娘其实知道老太公懂,只是没有点明而已。
我在老太公家里住了下来,听他说,以前有一种土虫叫土蚕,生活在地下,头很硬,但是很不容易找到。
只有在冬眠的时候,才能找得到,一般都在树根下,柳树林内的环境正好合适。
老太公说,这种土蚕,能帮助他们重回地面,但是这种土蚕十分不容易捉,而且危险。
我问:“到底危险在哪?”
老太公沉思道:“我也说不清楚,以前我们家的人在东北的时候就在山里找到过一只,是一种五彩的虫子,大概和手指头一样长,有毒,被它皮肤触碰到,无药可救,一炷香的时间,人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我问道:“那么,这种剧毒的虫子,对你们有什么帮助?”
老太公说:“我们家早些年在海州城外的水库边上生活,后来发现了那口棺材,被马林川带进了海州城,那口棺材内就有一种叫地沟虫的虫子,也是彩色的,剧毒,我们家人被骗后,喝了那种虫子磨成的粉,全家中毒,并且一代一代往下传。
“到了东北之后,天寒地冻,这种毒才稍微得到控制,不过没有办法解,你来了之后,我从你的身上悟到了一些解法,但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二娘这段时间和你……”
“什么?”我问。
老太公说:“什么时候,要一个孩子,我才能有具体的办法。”
我脸一红,正好柳二娘带着苏葵进来了,听到我们聊孩子,柳二娘就问:“什么孩子?”
老太公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柳二娘十分聪颖,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跟着脸微微一红,说:“饭好了,吃饭吧。”
我才感觉到饿。
饭后,老太公还是跟我说虫子的事。
“后来,我们就一直住在地下,靠土气解身上的毒,不能见光,也不能见风,一个不小心,我们家的人就会死,而且男丁逐渐减少,这几十年来,家族里的人,几乎都剩女眷了。”
看来我来对了。
我说:“那这件事情我得想办法帮你们解了,也算是尽点绵薄之力,不过我不确定能否成功。”
老太公说:“行,你看着弄吧,不过这段时间,有人破了我布置的奇门遁甲,进来后对我家有点骚扰,不过不用担心,你负责找土蚕,我负责对外。”
我们分了工,老太公就把目光放在了苏葵的身上,问道:“这女孩子,有点怪。”
我说:“出生的时候得了雷劫,不太好解,必须和我一起,不能分开,否则的话也会死。”
老太公说道:“风水煞气这东西,利用得好了,能得百年兴旺,利用得不好,那能毁了几代人,没有绝对的好事,也没有绝对的坏事,我们柳家,本来是千人大家族,现在,也就剩几十人了,而且还都是女眷多。
“这些年,二娘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一身的本领,可没处用,只能潜伏下来,几十年了,一直都这样。”
一个家族的兴盛,靠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努力,而是一个家族全体人员,并且通过好几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之前没有和老太公具体聊过,不太了解,现在才知道,东北柳家,是多么神的一个存在。
“很多年了吧?”我说。
老太公点头:“对,很多年了,从海州城几代人开始,六代人,能有多少年?”
我很难想象,几代人都住在地下,见不了光,到底是什么感受。
我说:“那行,那我出去找找,也许能找到,现在正好天寒地冻,也许能够有收获。”
“陆朝武。”老太公喊了我一声,“你很不错,二娘跟着你,是我们柳家的福气。”
我笑道:“老太公,你言重了。”
老太公又说:“苏葵身上雷煞的事,我有办法,不过等你把我家的事情办完的吧,我再详细和你说说。”
老太公交代我,找土蚕需要引子,就是用黄蜂来引,冬天不太容易找到黄蜂,但也不是没有。
我和柳二娘一起,苏葵留了下来,老太公有话要跟她说。
我和柳二娘好不容易找到了黄蜂,用烟熏了蜂巢,然后才带着几十只被烟熏晕了的黄蜂,在柳林里找。
柳林以奇门遁甲建造,这个结构很容易迷路,但老太公跟我说了左右左右的走法,我再配合自已的理解,不太容易迷路。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一颗柳树枯死了,正好卡在路边,也让奇门遁甲开始有了破绽。
我觉得这树好奇怪,对柳二娘说:柳树很容易存活,而且不容易死去,那怕是树干中空了,也不会死,这棵树枯死了,你们以前注意到了没有?”
柳二娘说:“以前我们从不出来,这片林子靠水而活,我们即便不管,也不会有树死去,这棵树应该是最近才死的。”
我说:“树死人活,人入宅现,肯定是有人进来了,才弄死了这棵树,看位置,这棵树正好在巽位上,不应该死,看来是人为,要么,就是自然灾害,如果不是人为的话,那就是第二种。”
“把我带来的铲子拿过来,另外你在一旁看着,千万不要乱动。”
柳二娘点头,问我:“你是不是在找老太公跟你说的那个土蚕?”
我点头道:“你知道?”
柳二娘说:“老太公以前找过,只找到过一个,但没捉到,还是被它跑了,那虫子不能碰,碰到之后人在一炷香时间内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你千万要小心。”
我说:“你放心吧。”
我用铲子把树根下面的土挖开,里面的土都是红色的,再往下挖了几下,就生了水,没见到土蚕。
我觉得奇怪,难道我判断错了?
不对,我继续往下挖,忽然铲子碰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再一看,枯树下面埋着一具死尸,还没腐烂。
“你知道这尸体吗?”
柳二娘摇头。
我问了等于白问,柳二娘肯定不知道,但是这尸体的存在,给我找土蚕增加了难度,我还没多说什么,忽然见土里的尸体,猛然钻破了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