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老头站起身来,又说:“既然你发风行贴,那就是请我们帮你,但也不能白帮。”
我知道老头的意思,他是要上客排龙。
所谓上客排龙,就是要排个利益得失,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他们论付出得汇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无不散之宴席,事情总归是要结束,他们不可能义务帮我。
“规矩我懂,现在,我就把上客龙排好,诸位,义气当头银子在后,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老天给饭伸手接,老天收人自多怜。”我向诸位一抱拳,“龙行天下兴风雨,蛇入山林为五仙,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行的,诸位,各行本事吧!”
“合秦倒香地半仙,解局定脉看捉签,望青龙压白虎,栓朱雀坐玄武,相甲,点星,降魔杵,破煞终来行全武。”老头从带来的口袋里点了一支手指头粗细的红香,抱拳说,“破煞统领十三鹰,捉签的丰香一支。”
我点点头,左腿弯曲,但未落地,像是下跪又没有下跪的样子,然后对着老头说:“捉签的进香,破煞的迎着了。”
然后我看着胡作非:“接香啊!”
胡作非赶紧把香接了过去,又问我:“朝武,这他妈插哪啊?”
我说:“香过一万手,终归尘土中,戳在土里就行。”
胡作非嘀咕一句,把香插在了土里,然后听捉签的问:“你这朋友,不懂规矩啊?”
我说:“他是风水侉子,走阴路的,相阴宅看风水,吃的是活人饭,干的是死人活,拿的是活人钱,烧的是黄符纸。”
捉签的老头说:“哟,风水侉子,胡小娇是你什么人呐?”
胡作非一愣:“是我家太姑奶奶。”
捉签的老头冲着胡作非抱拳,说:“上行阴阳下行五行,生前百岁,死后万年,好差事。”
胡作非十分错愕,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在夸他,忙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抱拳的手,说:“前辈谬赞,谬赞。”
捉签的老头十分满意,坐了下来。
王康全站在我的身后,柳二娘则是端着茶水看着。
十三风行贴,按照这个规矩,一个一个的排完,最后的顺序全都定了下来,然后按照排的顺序,再论各自功劳,但事情还未做,现在还说不清楚。
不过,倒香的到是开了口:“你们洪安村地处七星风水上,夜中星弱,天斩杀封了你们的上中下三路,难怪你生病,我们倒香的,插香进门,收香退门,小五门的人,我只认皮行小包,陶孟真好像没来,来的是陶孟真的什么人?孙女?怕是这事情过不去。”
倒香的很少说话,他的意思是不同意。
我有点不太高兴,倒香的一般都不太好说话,这群人叫夜行者,白天不见光,晚上满世界跑,夜行千里。
因为不见光,做的事情大部分都见不得光,所以行事阴险,这一次若不是风行贴,他可能都不会来,可如今得了风行帖,不来也不行。
刚才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十三风行贴来的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人,如陶孟真,所以有点不太高兴。
我更加不高兴,说:“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人总归是要老去,新人总归是要出头,你不能要求,一辈子只和一人合作。”
张家窑的人跟着我的话说:“是啊,倒香的,你他妈能不能别那么多事?风水侉子都来帮忙了,这一次我们又不是冲着地宝来的,怎么就你他妈事多?”
倒香的说道:“怎么,比划比划?”
张家窑的人说:“那就比划,怕你还是怎么的,信不信我连你倒香一门都能给你灭喽?”
倒香的就要上前,却被拿降魔杵的老和尚挡住,老和尚从来到现在,除了进香说了一句,其他时间都未开口,此时才说话道:“阿弥陀佛,当务之急,是要解掉天斩杀,几位,就不要内讧了。”
倒香的似乎怕老和尚,没说话,张家窑的人冲着老和尚双手合十,老和尚也是念了个偈语,然后坐在一旁。
我见他们都闹完了,也知道我们内部有矛盾。
我说:“人生在世,短短数秋,我们还没出手,就已内讧,看来这件事情办不成,就此作罢,大家就当是没来过,路费分发,各自安好!散了!”
我直接回去,留下胡作非和王康全十分纳闷。
柳二娘跟着我快速回到了屋子内,问我:“朝武?不弄了?”柳二娘又跟着说,“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你是不是要晾一晾他们?”
我说:“不是,我是还没想到好办法,这群人不是一般人,个个拿出来在地方上都是条龙,突然来到这里,不适风水,我有点降服不住。”
柳二娘叹气道:“人走茶凉,恐怕就是如此,想当年,我们柳家一事,因为一个墓而折了,从此就没站起来,现如今,家族都快灭了。”
我知道柳二娘触景生情,想了想,说,“你别多想,这件事情是我太年轻,没有处理好。”
正说着,外面忽然吵了起来,听着声音熟悉,我赶紧来到外面,见是胡作非和倒香的打了起来,倒香的身手胡作非好,一会儿之后,胡作非就被摁在了地上。
“小王八蛋,敢跟我斗,你他妈找死!”倒香的揪住胡作非的头发,就要打,我冲过去,一脚将倒香的踹到在地。
倒香的还想站起来还手,但是张家窑的人迅速挡在了我的身前。
但是,他们没挡住,倒香的还是冲到了我跟前,我一把将倒香的抓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倒香的抓了起来。
“倒香的,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子忍你很久了,风行贴你收到了,来了就他妈听规矩!”
我一把将倒香的甩在了地上,倒香的吃痛,站起来,摸出了匕首。
十三风行贴中有人不服气,就是青龙白虎,还有倒香的,我太年轻,又因为龙运这事,不见得就能解得了,所以这群人中,有几个心怀鬼胎。
见我们打了起来,青龙白虎都站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他们,说:“来就来,走就走,真他妈当我没本事?”
青龙说:“青龙造墓,白虎镇宅,你弄的是龙运,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我说:“龙运管四方,谁都跑不了,如果走,那就全走,这件事情我自已一个人做。”
青龙笑了笑,说:“哼,你太年轻,这件事情你办不了的,谁到底,你道行不够。”
青龙说完甩甩手,和白虎二人走到了门口,但是刚走到门口,就见有人掐着青龙的脖子,将他扔了进来。
门外,赶脚客缓缓地走了进来,站到了我的面前,说:“破煞师,怕你人手不够,我来搭把手,听说你这里,有人不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