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在瞬间察觉到了我的动作,躲避了过去,然后有股寒光顺着我的心脏就刺得过来,原来他一直在等待着我先出手,然后才能够判断我所在的位置,这样才能够下手。
他很聪明,但是他忽略到了我的力气很大,当我抓住他的脚的时,瞬间就让他拽到了水中,我听到了他落水时所发出的声音,然后我又将他从水里提了上来,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我瞬间听出来她是个女人。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的心中升起,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于是我问了一句:“是你吗?”
这个问题没有指向性,只是在试探,没有名字,她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在叫她,但是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我只能是对着她说话。
“是你!”
她也意识到了,我们再一次相遇,她就是在上面将我的绳子勾断的那个女人。
此刻我对她没有报复之心,也没有怜悯之心,我们像是两个在灾难之中幸存下来的幸存者,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我们都试图同想通过对方而活下来,但是我们又不想就在现在弄死对方,我们都需要对方的帮助,但是我们又没有信任可言,这种微妙的关系保持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破裂。
“你还没死啊?”我问。
“你不是也没死吗?”
我笑了笑心说这女人真他妈得理不饶人,抓着我一句话就接着往下拽,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我坐在了台阶的时候,水里面都是骸骨,这证明着这也就是陪葬的尸道。
没有路出去,两头都被封死了,除非我们有能力从悬崖上去,但成功率非常的低。
我问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似乎是在思考,没打算跟我说实话,我也没指望从她的嘴里听到一些实话,我们想要从这里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悬崖上去。
但是我们没有任何工具,唯一的一个绳子也被她割断了,在这个里面是自断死路,我们现在的处境完全都是她造成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问我。
我不想告诉她。
我开始在四周寻找出去的路,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古墓不会杀死我们,但杀死我们的可能是时间。
我太累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我需要补充体力。
眼前的水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我捧了一点,喝到嘴里有股腥臭的味道,但是我忍着恶心,喝了几大口,最后又吐了出来,这个女人发出嘲笑。
“水里面都是死人都是细菌,你喝下去活不了多久的,很快你就会呕吐拉肚子,你会因为脱水而死。”
我没有理她。
我想了想,刚才在水下的时候感觉水流是流动的,这就证明这水流是从上游一直流到了下方,肯定有出去的路,这也是我唯一能够想到出去的办法,除了从悬崖上去之外。
我尝试着摸了摸悬崖的边缘,上面都是像鱼刺一类的东西,根本没有着力点,从这样的环境下向上攀爬几乎没有可能成功,我想了想潜入水中,在断龙石的下方,果然摸到了一条不规则的洞。
我心中大喜,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被盗墓贼炸开的盗洞,天助我也,我又浮出了水面。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但也是非常冒险的机会,一旦进去回不来那就麻烦了,但是想要出去,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于是我尝试从水下的盗洞钻了进去,断龙石有两米多宽,过去之后立即上浮。
让我觉得非常震惊的是,这里竟然有光。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墙壁上雕刻着许许多多精美的花纹。
墓室当中的墙壁上挂着四盏长明灯,灯里面用的是人鱼膏,这种灯能够燃烧千年不灭。
我站了起来观察了周围,的确有一个黑漆漆的墓洞向里延伸,我惊喜,刚要走,忽然水中多了一个水泡,我以为是那个女人游过来了,但是低头一看,所以里面却是一具死尸。
死尸穿着现代人的衣服,身上背着身子,还有一个包,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立即请他拽了上来,发现死人刚死没多久,看来是刚才被我拽得摔在水中的人。
他的后背吹了一根骨头,是被我摔在水中戳死的。
我在他身上翻了翻,找到了两个黑驴蹄子,一把已经被水泡得不成样子的朱砂,还有许多叠在一起早已成糊状的黄符。
另外还有一些糯米,也被水泡的几乎无法使用,但是有火的话放在水里面煮一煮还能够吃,我在墓道中找了找,有没有什么能用的陪葬品,拿来之后放在长明灯上面,用几个罐子做成了简易的炉灶。
我将死人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尽量用火烤干,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将糯米煮成的粥,闻一闻,那味道简直无法忍受。
但是我还是忍皱着眉头将这些东西全部吃了进去,这是我活下去的根本,吃了糯米之后恢复了力气,想了想,我不能把那女人扔在这里。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我有活下去的机会,就得让她也跟我一起出去,不能恩将仇报。
但是糯米被我吃光了,她没有机会,她能活多久走多远,完全取决于她的命。
我潜水回去,然后告诉她这里的环境,她不太相信我,我跟她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过去了,你要是在这里等老天爷来救你,你就在这里等吧。我在那边等你十分钟,你要是不过来我就自已走了。”
我又游到了对面,刚活出水面没过多大一会儿,她又就游了过来,我借着灯光一看,发现她和我之前见到的现象不太一样,皮肤没有那么黑。
原来这个女人在身上涂抹了一种防虫的黑油,像是烟油和锅底灰,所以她身上才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种方法很科学,但不能够长期使用,否则对皮肤有刺激性,所以它的皮肤红一块白一块。
她把头发扎了起来,眼睛当中都满是血丝。
她的胳膊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被水泡着,皮肉外翻,看着异常的狰狞。
我将我身上的衣服撕下来一块扔给了她,让她把身上的伤口包扎一下,不处理的话还没等到我们出去,她就会因为感染而死。
她接过我扔过去的烂布条,向我投来一个很复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