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回去和柳二娘坐在一起，柳绿站在门外替我守着，我说：“绿子，进来吧。”
柳绿进来了，问我：“当家的，什么事？”
我说：“不用在外面守着，这里的人想要动我们，早就动手了，村子里的人都进了山，没进去的都是村民，进去的才是盗墓贼，恐怕都回不来了，二娘，你知道水西先民吗？”
柳二娘听了之后，摇头：“不知道，当家的，你听过？”
我说：“我看见了，真正的活着的水西先民，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感觉怪怪的，他们是一种生活在山洞内的古老民族，距今恐怕已有上千年了，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布鲁族很像，我担心的是，这里有棺材。”
“为什么那么说？”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柳二娘解释，总是觉得，我猜得没错。
柳二娘问我：“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我说：“那不是老头，而是年轻人，岁数稍微比我大些。他用一种古乃衣的古法替苏葵治病，大概一半一半的机率能让苏葵活过来，但是他常用这个方法，导致他迅速衰老，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让我们早点离开。”
柳二娘想了想，问：“那你怎么想的，回吗？你说回我们就回。”
“我想留下来。”我说。
柳二娘似乎猜到了我会那么说，来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说：“那就留下来，看来，你一定是在这里遇到了你不得不留下来的事，不管怎样，我们都陪着你。柳绿，收拾一下，今晚我守夜，你和当家的早点休息。”
我没走，赶脚客自然也没走，但是赶脚客没和我们住在一起，在隔壁的房间，夜里，柳绿躺在我的身边，香汗淋漓，埋头在我怀中，一句话也不说。
我抚摸着柳绿的后背，忽然想起了什么，喊了她一声：“绿子。”
在一旁站着的柳二娘也转过头来。
柳绿在被窝中探出头来，问：“当家的？怎么了？”
“你们练武之人，身上是不是会常有磕磕碰碰的？”
“是啊。”柳绿不知道我要问什么，柔声地说，“小时候在柳家村地下内练武，师父就说，练武之人，磕磕碰碰的是常有的事。”
“那你身上怎么没有疤痕？”
柳绿莞儿一笑，说：“那是因为我们会用一种疼树叶泡水洗澡，洗了之后，伤疤就消退了，到了十八岁之后，就不再练筋骨了，除非是受了伤，否则再也不会出现伤疤。”
“那十八岁之后练什么？”我问。
柳绿见我实在好奇，就说：“小时候是打基础，练筋骨，受过很多伤，十八岁成大人了，就开始练气，练武不练气，支撑不起来的。”
我点点头，陷入沉思。
柳二娘和柳绿都很好奇，我正好让柳二娘过来睡一会，我现在也睡不着。
柳二娘这才来到我们身边躺下。
我说：“那一个练武的人到你面前，你能看得出来吗？”
柳绿说：“当然，一个人练没练过，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看不出来功夫高低，有的人能藏气，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就知道练过，不知道深浅，当家的，你到底要问什么呀？”
我说：“柳绿，你跟我出去一下，可能有危险，我们做好伪装。”
柳二娘不放心：“朝武，你不要冒险，但凡你有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苏葵交代，苏葵就要醒了，醒来之后你再有事，我不如死了好！不许去！”
我说：“二娘，我感觉这个神农镇中有一个古煞，和地下的水西先民有关系，我得把它找出来，也许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然的话，我感觉苏葵醒不过来。”
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苏葵自杀，我带她来到这里，总觉得这里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那个人也姓苏。
他又让我们走，但又谁神农镇有危险，他其实是欲擒故纵。
他知道我们没走，所以，他们今天晚上，一定在准备着什么。
这时候，柳绿已经收拾好，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将头发扎了起来，我也穿好了衣服，柳二娘知道劝不住我，说：“只能是苏葵才能劝得住你，你脾气犟，不听劝，你要是出了事，我没法跟苏葵交代，只有一死了之，你为了我，也不能死，柳家剩下来的人不多了，能不能振兴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在一起。”
我抚摸着柳二娘的额头，这个个子高，为家族付出了半辈子性命的女人，此时此刻才知道，一个家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之前的一切，都不算真的，而现在，她有了我，才有了一切。
她流着泪，说：“你懂疼人，柳家的姑娘躺在你身边，你不心疼，也得心疼心疼苏葵，她不能再有事了，我们是拴在一起的，你非要出去，跟我保证，你得平安回来。”
柳二娘一直都在说，但是我总感觉，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我说：“放心吧，我会平安的。”
柳二娘对柳绿说：“你就算是死，也得保你男人平安。”说完，她拿出一串由绿色石子穿起来的串珠，放在她的手中，“这是老太公给我的保命符，你拿好了，千万千万保你家男人平安。”
柳绿点头：“我一定死在他前面。”
我们没再多说，出了门，隐入黑暗之中，刚走没几步，我听到赶脚客在我们房子旁边的角落里喊我：“朝武，你来。”
我听出是赶脚客的声音，也惊讶柳绿为什么没发现他。
我们来到赶脚客身边，问他：“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发现不对劲了是不是？”赶脚客说，“我也被骗了，这里的人不对劲，他们今天凌晨，好像要做点什么，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问：“你感觉到什么了？”
赶脚客说：“不知道，反正感觉不对，先摸过去看看，对了，你带什么武器了？”
我说：“胡作非给了我一把匕首，一直随身携带着。”
赶脚客说：“给我，你回去，我一个人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