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似乎进入了一种很混沌的世界,无法理清楚世界的真相,我们被卷入了一个漩涡当中,在这个漩涡当中我们根本找不清方向,也无法脱身。
许多时候,在面临这样的事情,我们总是想要脱身室外,站在最高点上看全局,但非常的难。
一路上,胡作非跟我讲了许多关于云清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虚无缥缈,是真是假我也说不清楚。
几个月的路程走下来让人疲倦,柳紫倒是习惯,可是我和胡作非颠簸流离,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一直进入贵州境内,呼吸到新鲜空气,心情才好一些。
但没想起苏葵身上的那种病,我便觉得心中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从发现鱼王庙开始一直到现在,事情虽然清楚了,但是新的事情又开始迎面扑来,胡作非认为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么,我问过很多次,胡作非都打马虎眼敷衍了过去。
柳紫经常到处跑,天南海北,对贵州这边的事情有所了解,他跟我讲起了贵州这边有一种生活在山中的野人,他们喜欢将树皮割下来套在身,脸上戴着面具装神仙,吓唬人。
“你说的可能就是神农镇的人,那镇的人几乎都喜欢戴着面具。”
听着胡作非跟我说过的话,我忽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当我和柳二娘进入神农镇之后,就觉得镇子里面的人都是村民,但后来我们进入山中之后才知道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是盗墓贼。
那现在胡作非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我意识到我们在镇子内看见的那个老人,和几个年轻人,可能也不是神农镇的人。
他们才是真正的盗墓贼,而那些戴着面具后来出现的人才是真正的神农镇人。
他们被替换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替换了,而我不知道。
他们重新出现之后,就想要把外来的人全部驱逐去出去,所以他们并没有伤害我,现在回想起来,这里面好像还有了许多微妙的关系存在。
我后悔当时立即离开,而是想留下来问清楚才好,所以我心中笃定,这一次再回去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但我还是需要从胡作非的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刚才说神农镇的人都喜欢戴着面具对吧?”
“是啊,都喜欢戴着面具,他们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你也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老人还是小孩,你还不知道生男生女,他们说话几乎一个调。”
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就是说神农镇的人都戴着面具,只要不是戴着面具,那就不是神农镇的人,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胡左飞认真的问我:“难道你去神农镇看见的都不是戴着面具的人吗?”
“都不是,我只看到过一个。”
“那就不对,那里看见的都不是神农镇的人,我上了一次在神农镇看见的都是带面具的人,云清也告诉我镇上的人几乎都戴着面具,一种像柳紫姑娘所说的那些面具,那种面具的确是树皮所做,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他们扛着旗帜,那旗帜上是一种能够招鬼的符号。”
我不再说话。
看来我的确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把一些盗墓贼当成神农镇的人了,那就有可能苏奎身上的病症是那些盗墓贼所为。
这一次我再回到神农镇,务必要把这些混蛋给全部揪出来。
半个月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神龙镇和以前一样,里面一个人都看不到。
胡作非站在村子口,朝村子里望了望,然后对我说:“这才是真正神龙镇的样子,没有人出现,我们等会进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和任何人说话,我们直接找到族长。”
“不过,话又说回来,朝武,发现这神农镇的布局了没有?”
“布局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背山傍水,水从村中过,财源自已来,村子下面是个古墓,四周神兽拱卫,这下面的葬的人又不是活的,所以这出墓穴其实应该就是个空壳子。”
胡作非认真的说道:“可以啊,这说明你对风水还是有点研究的,但是你没看出来这神农镇像是被架空了一样的,下面的风水自然是厉害,但是神农镇在这个镇子,在山中一点都不影响这里的风水走势。”
我想了想,“难道你想说这神农镇其实也是古墓的一部分是吗?”
胡作非说道:“说到了点子上,神农镇本来就是这山中墓穴的一部分,他们是在等古墓里面的东西出来,而不是在等着把死人送进去,所以这古墓口是向外开的风水向外,但是周围又有水流,把风水给包裹了起来,所以龙气散不出去,只能往里面拐,你在山中有没有听到水流的声音?”
我想了想,我当时跑近山中的时候,在那古墓之中的确有水流。
而且我就是从水道里面才进入的古墓,而且在水道下面还有一个盗洞,现在想一想,这些事情胡作非没看见过,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我把我的好奇勾出来。
胡作非则是笑着说道:“水流穿木而过,给墓中提供了生气,所以墓是活的,墓里面的东西也是活的,这墓里面肯定有一个活人。”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胡作非,果然厉害。
但胡作非又说:“但是正常情况下,在古墓中放一个活人是不太现实的,时间长了以后人受不了,所以那个人应该是半死半活,并且他是被铁链拴住的。”
“为什么要被铁链拴住呢?”我问。
胡作非说:“这里应该有一个古老的种族,他们有一种习俗,把人放在古墓里面生活一段时间,出来后会力大无穷,而且会和他们的祖先通灵,给他们生活以指示,这些人肯定在干着一件与世隔绝,但是却极其重要,能够影响到他们民族生存的大事。”
胡作非又说对了。
但是我不知道那件大事到底是什么大事。
“具体的,还是等进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