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连珠是一种很特殊的砂体,属于龙砂穴水中的水砂,很特别的存在,有连续很多个土包,坟头并立,王康全在里面遭遇到了一些东西。
我问是什么,王康全说,是坟扒子。
我问坟扒子是什么状态,王康全说,坟扒子盯在了某个人的身上,人没死,但也快了,王康全尝试了很多次,多没把人救下来。
我问是男的女的,王康全说是女的。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去,蒲连珠和张玉定也在等着我的决定,我看着他们,问:“你们知道吗?”
二人都摇头。
不管他们知道不知道,我现在不想让苏葵先进去,替王康全检查了伤势之后,没什么大碍,我决定自已进去看看。
水连珠加坟扒子,这种事情很难对付,破煞到时候,不比对付天斩杀要轻松,难的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而且需要掌脉。
地骨一分为三,传到东北属于从骨,从骨有地脉,这里叫北脉,坟扒子一般不会出现在脉点上,除非坟里面有煞。
这就让我想起了胡作非。
我对王康全说:“我进去看看,有事我再叫你们,你们在外面等我。”
苏葵不放心,问我:“万一你出事怎么办,我跟你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说:“不行,你在外面,如果有事,你顶着些,找王康全,他能帮你。”
我要是死了,不能带着苏葵,这件事情我早已有了决定,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不能拖累任何人,我得把胡作非找到。
另外,我想见一见云清。
有许多话我要问他,但不知道是否有答案,其实事情不复杂,是我们自已把事情搞复杂了,现在最简单的一件事就是,尽量活着。
太累。
王康全在地上给我画了一个张简易的地图,我进去之后,根据地图,能够找到有坟扒子的地方,尽量避开。
我钻了进去,里面有片漆黑,我举着蜡烛,照着前面不远处的路,进去没多久,我便听到了一阵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停了下来,这时候,蜡烛的火焰开始发蓝,然后发绿,过了没多大一会,我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我。
起初我没注意身后,现在想起来,双煞起头,坟扒子和水连珠是一个组合,就在我前面,但是身后的东西是一种催化剂,我必须得继续走,否则,我一停下来,就有可能出事。
人死就是一瞬间的事,但是面对死亡的过程是一种煎熬。
我继续向前走,身后的人也跟着,走了几步,我又停了下来,用余光向身后看,这个角度非常的难看到,眼睛只能看到左右两侧,看见后面是不可能的。
但是。
当我向后看的时候,我身后的这个人似乎把头伸了过来,是两个头,两个人,他们骑靠在一起,一大一小,脑袋歪着,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努力地假装没看见,继续走,来到了前面,就是王康全给我画地图的最终点,王康全就是走到了这里才停下来的,他在这里遭遇到了袭击。
我看见了水连珠,前面的路很宽阔,水连珠的确是一个又一个坟包,但不是原来就有,而是后来挖开的,那证明,这里死过人,有队伍在这里遭遇到了袭击,他们解决问题之后,把死人埋在这里。
我再向前走,突然,身后的东西,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使劲一按,我瞬间蹲了下来,他的力量很大,我几乎扛不住,蹲下来之后,我趁机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人,似乎在扛着另外一个人,我赶紧回头,一把抓住了它的脚,猛地一拉,它倒在了地上,突然叫了一声:“哎哟我去!”
我一愣,这他妈是个活的?
我瞬间扑过去,把他摁在了地上,他就要逃,我再用力,抓住他的脚死也不放手,他踹了我一脚,大叫:“放开,你他妈!”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胡作非?”我叫了一声。
对方不知道是不是胡作非,但是听声音很像,这混蛋怎么在这里装神弄鬼,他往坟包里面跑,我在后面追,追了几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老陆?”
“你大爷!”我喊道,“给老子站住,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胡作非叫道:“你他妈别过来,我得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我才认你。”
我说:“你先站住让我踹几脚,你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干什么,之前几天是不是你袭击的王康全?”
胡作非惊讶地说:“王康全来了吗?”
他站住了,叫我站在原地别动,我又把蜡烛拿了起来,胡作非凑近了看了看,说:“还真是你。”
我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胡作非把他在这里的原因说了,他来这里大概四个月,开春的时候进的山,和陶钟离一起,但是进山之后,他们的队伍就被替代了。
后来有人冒充他们,在山里搞了点东西,好像是挖一个坟,但是没挖开,倒是把里面的一些家具挖了出来,我问:“那山下的九龙戏珠不是你摆的?”
胡作非摇头道:“肯定不是我,我他妈没那个闲心,肯定是别人摆的,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把我们来的情况说了,胡作非说:“事情麻烦了,山里面有一个东西,非常厉害,我们打不过,人死得差不多了,陶钟离还困在里面,带来的人全都死了,我他妈想出去找条路,就碰到有什么东西摸进来,当时太黑,看不见,是王康全啊?”
我说:“你没问问吗?”
胡作非说:“这又不是串门,我问什么问,进来一个我弄一个。”
我又问这些坟包是怎么回事,胡作非说:“都是死的人,全都埋了,带又带不走,你等一下,我得问问你,刚才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我说:“刚才你不是带着什么东西在我身后跟着吗?”
蜡烛的光线下,胡作非脸都白了,说:“没有,我就一个人,没带什么东西,你看见的……”胡作非突然塄住了,“朝武,你别动,我想办法弄死它,就是它弄死的这些人,我他妈今天……”
胡作非还没说完,我身后,突然有人大叫一声,直接像我们扑了过来,动作很大,力气也很大,不是胡作非,而是我刚才看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