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东西带给我的视觉震撼足够强大,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张宝冠走到我跟前,低声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着的上那个和我一样的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张宝冠说:“宝有三相,不要多想,别人看也会惊讶,不只是你。”
我觉得张宝冠在骗我。
地宝已经露了出来,但现在没人下去,土淘不成,又得缩回去,跑掉了之后,对我们都没好处,想来想去,还未开口,就见地宝又缩了回去。
“又跑了。”我说了一声。
张家窑的人立即又有人跳了下去,但很快就没了动静,下去的人就得死,能有真本事把土淘上来的,手上都是有真功夫的。
这时候,张家窑出来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别扭。
我不知道哪里别扭,总感觉这个人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仔细看了,才知道他右手臂特别粗,比例严重不协调。
他到我面前,什么话也没说,朝洞口下面看了一眼,直接跳了进去,和之前一样,跳下去之后也没了动静,张宝冠说:“再来。”
后面的年轻人开始犹豫,死的人多了,恐惧就会在人的忄里蔓延,挥之不去,张宝冠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正要开口,下面手臂粗壮的年轻人,竟然出来了。
我们都很震惊,没想到他能活着出来。
年轻人一身血,出来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宝没了。”
张宝冠的脸色十分难看。
“什么情况?”张宝冠问。
话音刚落,年轻人开口:“下面有棺材,挡住了,宝在棺材里,不太容易弄出来,棺材上面缠着白麻。”
“白麻?”我心头一跳,迅速来到张家窑院子里四处瞧了瞧,发现张家窑的院子里种了许多桑树,桑树能招鬼,但是也能镇宝。
我立即对张宝冠说:“给我把铲子。”
张宝冠不明白,问我:“做什么?”说着话,他还是叫人送过来一把铁铲,我挥舞了几下,来到桑槐树前,在树根下铲。
张宝冠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古时候,桑槐住太阳,阳气十足,地下能长白麻,能卷棺材,镇宝,招白煞。”
“白煞?”张宝冠不懂。
我说:“棺材地宝上缠绕着白麻,那是一种守棺的东西,地宝长在上面,害人的根源是煞,而不是棺材和地宝,你们以前也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是不是?”
张宝冠点头。
“确实没有碰到过,如今是头一回,这地宝养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淘土。”
我说:“那就行。叫人过来,把下面的土都挖开,每一棵树都挖,不要挖中间的部分,挖开了之后,再看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张宝冠迅速叫人来挖,那个手臂粗壮的年轻人来到我跟前,递了根烟:“有把握吗?”
“不知道。”
他笑了笑,抽了支烟,又跳了下去,我觉得这人真他妈牛,悍不畏死。
一上午的时间,张家窑家院子里的土都被挖开,桑槐树下面的根须全都是白的,最终长到了院子中间的地宝上,地宝又缠绕着棺材。
看起来十分诡异。
地宝露出来之后,张宝冠问我:“我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淘土方式,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那口棺材,发现上面有许多血槽,地宝长在了里面,想要把地宝弄出来,必须要把棺材打开,棺材棺材,这玩意儿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得看怎么想。
“来几个人,把棺材撬开。”
张宝冠就要让人动手,我说:“先别动,先弄几头猪来。”
张宝冠诧异道:“要猪干什么?”
我说:“弄点血,这棺材上都是血槽,应该是弄血打开的,不然的话弄不开,你去准备,我在这里等着。”
张宝冠很快就弄来了几头大肥猪,用绳索捆好了摆在地上,叫来几个人,用盆接了,把猪杀了之后,血全都淋在了棺材上。
张宝冠和我都在盯着,棺材半天没动静,我不禁觉得好奇。
“不对吗?”我心里想,“不应该呀,棺材上的血槽就是用来打开棺材的,九口棺材,土,木,火,水,金,风,雷,电,血,之前的都对,这口怎么不对了?”
我仔细想了想,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张宝冠问我:“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点点头:“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来到棺材跟前看了看,棺材旁边有几具尸体,都是之前下来的张家窑的人,死在棺材旁边,两喊都没喊,我赶紧叫人把尸体弄上来。
但是没人敢动,那个手臂粗壮的年轻人走过来,跳下去,把尸体弄上来后,问我:“还要做什么?”
我说:“你试着看能不能把棺材盖子打开,不要用蛮力。”
年轻人瞧了我一眼:“行。”
他迅速动手,但是没弄动,棺材盖死死的还盖在棺材上,他问我:“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我看向张宝冠,见他脸色不太好看,想了想,迅速来到院子外面,见外面站了不少人,张家窑的人都在外面守着,另外还有张家窑找过来的帮手。
破煞是有困、解、散、破等方法,如今血棺材弄不开,难道还是煞气的问题?
想到这,我立即来到原先我坐木桶的地方,柳二娘迅速问我:“怎么了?”
我说:“给我朱砂,还有匕首。”
柳二娘迅速拿给我,我又回到了院子里,把朱砂混在血里,撒上去,还是没用,朱砂破煞,要是破不开的话,那就是地势的问题。
我赶紧左右看了看,见张家窑的房屋都是东高西低,角上都挂着铃铛,立即对张宝冠说:“找人把铃铛都拿下来,另外找几个人过来,要赴死的。”
张宝冠问我:“人可以给你,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得用人血,不然的话可能没用。”
那年轻人忽然问我:“你有把握吗?没有的话,不要茫然尝试。”
我想了想,这件事情堆在我身上,我得办,不然的话,我在张家窑没地位,想到这,我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