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像是有个黑色的巨龙一样蜷缩在地上,整个山体结构起伏不定,龙身巍峨,太祖少祖俱全,延伸到了龙虎行处,那穴眼已经不知道变幻了多少个位置。
但原本属于前面的水位没变,从天开门到地闭户,穴水开口很大,收口很小,所为葬者,乘生气,开口大而生气足,就是风水气。
胡作非对这东西了解,我也在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煞气起源于天开门和地闭户之间的那处砂眼,中间的黑色高塔仍然还在,我们要解的就是那个高塔。
云清和黄龙自然是一伙的,黄龙靠着他特殊的身份将我们聚集在一起,再由云清一网打尽。
这一招简直太简单,但是越简单的招数,就越没办法破解,越复杂的机关,越容易被找到漏洞。
我得为自已的疏忽大意和意气用事而负责。
“怎么破?说一说。”
再次面对云清,当初赠书一幕历历在目,想起他当时要死的模样,我心中感慨万千,人他妈到底能坏到什么程度,我自已都说不出来。
人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像云清,一直在伪装,我从未发现,最早的时候苏葵和郭五要就曾怀疑过云清,但是郭五要死了也没能破解云清留下的诸多难题,反倒是我一个个棺材寻找,终于破解了洪安村的煞气。
可现在,想回回不了,想留留不住,我死了,也许就一了百了了,但是,苏葵又怎么办?
洪安村又怎么办?
云清如此一问,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黄龙逮过柳家的一个女孩,抹了脖子,鲜血流了一地,柳家的人个个对黄龙怒目而视。
柳橙等人则是靠着我,挡在我的身前,试图保护我。
我说:“建高楼。”
云清一想,恍然大悟:“对,那建高楼,先砍木材,不要破坏龙砂上面的树木,先找周围的树砍。”
我说:“砍的时候,不要女人上,要男人。”
小罗刹带里的人没在这里,看来我们还有被救的希望。
砍伐木材的时候,小罗刹的人果然冲了过来,个个手中都提着枪,他们来得早了,但绝对不晚,云清和黄龙二人也没想到我们的人会那么早杀过来,我在人群中也看见了张宝冠。
张宝冠是从山上冲下来的,陶钟离的人是从山下冲上来的,数量众多,足有上千人,枪声四起,黄龙迅速指挥着人抵挡,但是山下的人迅速冲到了我们的跟前。
云清提着我要离开,因为位置的特殊性,云清他们抵挡的时候虽然显得十分吃力,但山下的人却不容易攻打上来。
可张宝冠的带来的人居高临下,更容易冲下来。
此时枪声四起,流弹连飞,子弹从我们的耳朵边呼啸而过,我大喊:“都卧倒!卧倒!”
柳橙等人迅速躺下,我看见柳绿就在山下的人群中,被压住了,我趁机对柳紫说:“你能跑出去吗?”
“能!”柳紫不管能不能,都要向山下跑。
胡作非立即阻止:“你得了吧,看我的!”
胡作非一个翻身,踹倒了身边的一个人,随后迅速朝山下来,我大喊:“从左面走,避开龙砂,那里有穴眼!”
胡作非大喊:“我他妈知道!”
山下的人被压着,开始动用重型武器,我心道陶钟离真他妈牛,竟然能弄来大炮。
但那不是正儿八经的炮,而是土篓子,打一炮就报废了,做一个需要三个月,用黑土混合着草灰烧出来的,极其简陋,很容易误伤。
砰得一声,下面放了一炮,炮弹打偏了,落在我的周围,我看见那是一个铁疙瘩,砰得一声在我的脚后面砸了一个洞。
我大骂:“下面的人不长眼吗?”
云清的人抵抗不了多久,因为他们手中的枪支弹药有限,但是,我却看见山中有个什么东西下来了,很大很大,再仔细一瞧,竟然是山魈。
山魈手里托着一口红棺材,竟然和我在洪安村看到的一模一样,不对,就是同一口棺材。
我在洪安村的时候就觉得那棺材里有古怪,但是一直都没有办法把它打开,后来因为特殊原因而放弃,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山魈来了之后,破坏到张宝冠人的进攻队形,死伤无数,张宝冠大喊:“破煞师,想办法逃!我们顶不住,死了太多人了!”
我心说,我他妈要是有机会逃,早逃了。
但是此时我也得带着人离开,山魈受云清和王康全控制,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当我纳闷的时候,山魈冲到了我跟前,云清指挥着它把棺材放了下来,猛的一拍:“看看!”
棺材盖子打开了,就那么轻松,我都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我凑个去,棺材里并排躺着两个人,很年轻,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大,他们像是睡着了一样,很安详。
“看看你爸妈!”
尽管我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云清的话仍然给了我足够大的刺激。
我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而就在这时候,山下的人已经冲了上来,把云清和黄龙等人团团围住。
云清可能都没想到,山上山下会下来那么多人,我们的计划也没赶上变化,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一种没有人控制得住的方向发展。
张宝冠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云清见我们看着棺材,突然发难,山魈像是疯了一样大肆破坏,我们的人死伤惨重,我立即喊道:“进山,进山!”
张宝冠,陶钟离,带着人进山,我则是带着柳家的人像穴眼的位置冲,可是没冲到位置,忽然看见身后的山,像是一排排卫兵一样,站在那里。
我赫然发现,这里还藏着一种极为霸道的风水格局。
霸王带甲。
这是煞当中最凶的一种之一,仅次于天斩杀,但是这一种,是真正的无解的,因为它和风水连在一起,破了风水,霸王带甲就会反噬。
破了煞,风水会反噬。
而且二者根本没有办法同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