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的话是真的,的确如此,但不一定是全部,万一山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我,把我带进去,那也是灾难。
我不能光看表面。
但云清的话给了我提示,我要见到爸妈,或许就有解,见他们也是表面,更大的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在山里到底能不能看见他们。
“能。”这是云清给我的答案。
现在问题变得复杂。
我说:“我得先把黑塔解了,让风水流通。”
云清说:“好,把我帮你,之后,你帮我。”
我问他:“你到底看中了我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吸引你的,让你计划几十年来找我,把我卷入其中?”
云清说:“你的神藏体,没有神藏体,洪安村的煞破不了,光一个水新娘你都搞不定,别提后续的那些事情了,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而且,苏葵能有留处。”
他说得对。
要解山图,和解决黑塔煞的最大问题是如何解近,云清并没有给我提示,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另外,胡作非还在等着我,我迫切的想要靠近,但是云清一直没有给我机会。
我忽然意识到,云清是在拖时间。
我立即大骂一句,奔向黑塔,云清突然大笑,在山中隐藏的山魈忽然奔了过来,我冲柳黑大喊:“挡住他!”
柳黑迅速折弯,挡在了我的面前,山魈个体庞大,最为凶猛,以地心沙虫为食物,我们冲过来的时候,那黑塔也感觉到了山魈的存在,迅速释放出许多钢针。
那其实是一种类似于松针的东西,非常尖锐,扎到人身上,一扎一个透心凉。
柳黑担心被山魈抓住,一个转身绕了过去,山魈个体大,力气也大,但是敏捷度没有人高,所以没有人灵活,正好被柳黑绕道了身后,被他抓住了身后的毛。
山魈的怒,怒吼一声,伸手去抓,没抓到,反而被柳黑一把匕首扎在了他的后背上。
几乎是在同时,我也来到了黑塔的身旁,黑塔抖动,甩出去许多松针,就在我躲避不及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不少人,用木板新做的盾牌挡住了。
盾牌上发出嘎嘎的声音,松针已经扎透了盾牌,我一瞧,正是王康全,带着张家窑的人,张宝冠带着伤,喊道“你们他妈去哪了?”
我说:“我被陶钟离骗到了山下面,好不容易才上来,差点死了,你们刚才去哪了?”
“我们下山了,山下出现了一条河,流出来许多棺材,开出来许多金银珠宝,地宝不要了,赶紧回去!”
他们用盾牌把我围住,我见已经到了黑塔的边缘,不砍下一块来,实在说不过去,趁着黑塔甩松针的间隙,冲到了跟前,直接挥舞着匕首斩下来一段。
黑塔吃痛,又要甩,我一惊,心说完了,冲动了。
黑塔刚要甩松针,我眼前又被王康全带着张宝冠挡住了,盾牌被扎得几乎都是孔洞,以此同时,在山下出现巨大的声响,似乎是有爆炸声。
王康全喊道:“已经破开了,快走。”
我稀里糊涂,问道:“什么破开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山魈忽然一巴掌将我们扇飞了出去!
局势陡转,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拍晕了过去,等着我再醒来,山中正在下雨,人又不见了,我手中的黑塔腾部分还在,但流着黑血。
我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已被甩在了山沟里,身上盖着泥土,周围全都是杂草,也没找到人,王康全和张宝冠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们没找到我。
我在山中走了一会,天上下着暴雨,也不知道方向,好不容易辨别出来,再向前面走,就看见了灯光,有人在。
我走了过去,问有没有吃的,对方看了看我,没说话,扔过来一根羊骨头,我抱着啃了一会,再看他们,直勾勾的盯着我:“你不是死人?”
我说:“不是,活着的,能喘气,在山中碰到响马了,藏了起来,好不容易才躲避过去。”
我又问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没说。
他们是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年轻人,年轻人一男一女,好像是夫妻,老人是他们的父亲,我猜是这样的,我没多问,说:“以后有机会,再报你们的恩,我得下山了。”
“下面被山洪淹没了。”老人说,“我们就是从山下上来的。你知道那边有黑塔吗?”
“有。”我说,“我看见过。我得走了,有人在等我。”
我根据记忆找到了胡作非所在的位置,但是只看见了胡作非,没有看见苏葵她们,四周一片黑暗,只能辨别出胡作非的身影,过去喊了一声:“胡作非,死了没?”
胡作非咳嗽一声,说:“没死,但也快了,你他妈怎么才来?”
我说:“我晕了,云清那个老混蛋在山里养了山魈,山魈被地心沙虫吸引,变得暴躁,把我们都被团灭了,我们被打散,你先把这东西吃了,看有没有用。”
胡作非说:“别了,我不吃,柳蓝他们去找别的草药去了,还没回来,山里那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带个雨过来?”
我背着胡作非找了一处山洞藏了起来,胡作非叫我在门口点个蜡烛,但是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胡作非带里的蜡烛也点不着,没有火。
我们休息了一会,醒来之后,我看见胡作非他娘的身上像是面包一样,一块一块的,肿得特别厉害。
我问道:“你能坚持吗?”
胡作非摇头,我说:“要不,你在水里泡一泡?”
胡作非要是摇头,说:“我看我是不行了,要不这样,你把我扔在这,下山去找柳蓝他们,不然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
“真邪门。”我说,“事不顺。”
胡作非说:“不是事不顺,是我们没找到点,那山图的事你还记得不,我们现在就找山图,别的什么事都不干,顺带着找你爸妈。”
“行,约后了,之后不能散开,等着我找到苏葵他们,我们再出发,这一次,一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