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回到洪安村的时间是在一年之后。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和胡作非他们已经分开了,胡作非去陶家庄去找陶钟离,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也没有跟我说。
陶钟离这个人本来就神秘,某些事情上我不方便问胡作非,也许在某个时候他会选择一个恰当的时间告诉我。
回到洪安村之后,我的生活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我并没有见到马琳琳所说的那个人,以为那个人其实并不存在,只不过是马琳琳欺骗我的手段,不管如何,我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我不想再去接触这些事情再给我的生活增添麻烦。
苏葵仍然陪在我身边,柳家的人又回到了陶家庄南边的那处桃林当中,盖了房屋,过着和我一样正常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我的身体变化特别的明显,大块大块的皮肤开始脱落,我才意识到,我的状态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这件事情是从我去祭拜魏灵秋的时候开始的。
那天正好是清明节,我祭拜完了魏灵秋,回家的路上就闻到了我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别的人一直以为我的身上又出现了奇特的东西。
陈克对此表示疑惑,问了我很多次,我都没有告诉他。
天气炎热之后,我身上皮肤脱落的状况开始变得严重,我尝试过很多种方法,但是都没有这样问题解决。
我想到了马琳琳跟我说的话。
她欺骗了我。
我喝的那个酒也许就是让我皮肤脱落的根源,那种酒里面带着一个古怪的酸味,喝到最后才开始冒出一股醇香,也许就是我喝的那种酒让我的身体产生怪异的变化。
尤其是到了晚上,这种情况更加严重。
脱皮露出来的心的皮肤不能碰,一碰就疼,而且像是火烧过一样红。
苏葵让我再回到马琳琳的身边,问一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拒绝了,我觉得我身上的地宝的血能够让我重新恢复到原先的状态。
但是我想错了,直到两年之后,我身上的皮肤已经脱落了很多很多次,我的样子也和之前的样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我到照相馆开始以拍照片的形式,记录我这段时间变化的状态。
到后来我干脆买了一个照相机,每天给自已拍一张照片,然后再聚集三十六张洗出来,我把这些照片全都贴在墙上。
如果从刚回来那时候计算,我的样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我已几乎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把自已关在家中闭门不出,由苏葵继续榨油赚钱,其实我们完全不需要这样做,我们只是以榨油这种行业来掩盖我们本身的身份,我拒绝了所有请我去破煞的邀请。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我的宁静的生活。
这个人来自海州。
他说他叫马超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真的名字。
也许他在骗我,也许不是。
他把我叫到房间里,看着墙上的照片,说了一句话,让我震惊无比。
“你还会一直脱皮脱下去,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尸化。”
我压抑住心中的震惊,问他:“那我应该怎么解决?”
“我只是听说在海州城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皇宫,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百越王的使者留下来的生活的地方,在那里,藏着一颗仙丹,那颗仙丹会对你的身体有帮助,但是那里危机重重。”
我问他:“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你把它弄出来,仙丹归你,我只要那里面的一样东西。”
“是什么?”
他说:“在里面有一个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了,我想请你把它弄出来。”
因为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所说的事情让我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马琳琳可能也处在尸化的过程当中,并且她通过我的血来改变了她的状态。
她由老妇人变成的一个少女。
她的心态和声音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我并没有出现和马琳琳状态相同的状况,但是我却感觉到我的心智或者是我的形象已经发生了改变。
也许尸化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声音,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面容。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吗?那个人是你的仇人还是你的恩人?”
他并没有准确的回答我,只是让我在三个月之后到海州城去找他。
我只要去了,那就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我询问苏葵去还是不去,苏葵在认真的思考了之后,告诉我:“可以去看看。”
三个月之后,我们到了海州城,现在的海州城和以前海州城比起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古海州城的城墙已经被拆除,新的建筑拔地而起。
城里面的人并没有被以前的破煞行为而受到影响,相反,他们生活非常的幸福。
我从远处看海州城的上空也没有什么煞气,海州城周围因为旧时候是古战场,马林川曾经在这里打过大大小小数十次仗。
死的人全都变成了煞,时间长了之后这些煞全都被某种东西给吸收了。
强龙入海,海洲城靠海,大海能够化解掉很多煞气,而且海州城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北方的水库像是两颗明珠一样拱卫它,让海州城像是权杖顶部的皇冠一样,非常的特别。
我按照马超远留下来的地址找到了他,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三间小房子,海州城的一大部分老宅子几乎都是这样的结构,三间小房子前面的院子上用竹子搭起了一个很大的架子,上面结满了各种藤蔓还有葡萄架。
架子下面就是小桌子,我到了之后,马超远阵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有一本旧书,他看见我来了,冲我摆摆手。
我们坐了下来,但是我提前跟他说,我来并不是答应他,而是来看一看,或者就当是来探望一个朋友。
马超远点点头,他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然后他带我到了海州城北面的山上。
“看一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我又不想说。
马超远对我说:“一千年前这里全都是沼泽,当年百越王的故事你是否听说过?”
我摇了摇头,即便是听说过,我也不想告诉他。
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可以被他利用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