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作非所说的方法不可谓不可行。
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弄死它,而是要出去,弄死它和我们能不能出去没有必然的联系,甚至把大鱼杀死之后,我们有可能永远出不去了。
胡作非仍然在想着他的计划:“我们把大鱼杀死了,大鱼漂浮在水面之上,我们趁机从铁架爬出去不就完了吗,何必在这里大费周章的钓大老鼠啊?”
“那杀死鱼之后,它如果不浮在水面上,而是因为重力的原因沉下去了,怎么办?那么大的鱼背负着如此重的钢架,你觉得它能承受得住吗?”
胡作非说:“我们现在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食物也快吃光了,你看我包里已经见了底,咱们如果再不出去,我肚子上的伤口没发炎,也因为饥饿而死,到时候你得对我负责。”
说话之间我的余光仍然盯着水面,想知道这水下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所在,才能让两条一大一小的黑鱼王在这里生活。
如此大的鱼王每天的食量也够惊人的,这些老鼠在水下不出来和鱼以及顶部的虫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物链,正好给黑鱼提供食物。
这里肯定是有空气流通的,我们来的时候通道里的那些苔藓就证明这里阳气足够充足,并且阳光永远照不到,这里黑暗无比,幸好有明珠照耀,否则的话我们只能两眼一抹黑,就给了这黑鱼绝佳的生存空间。
但是当我盯着水面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水面上似乎有个东西,咕噜一声冒出了头,最后又一次潜入水中。
“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胡作非听到我的话之后同样盯着水面。
“会是什么?除了鱼要么就是老鼠,难不成还有一个人吗?”
正当胡作非说话的时候,水面上的那个像是人头一样的东西,再一次浮出了水面,朝我们看了一眼,随后又潜入水中。
“还真他妈是人!”胡作非惊讶不已,立即跳入水中。
水中的那个人潜入水中之后就再也没有浮上来,我判断他肯定有一套潜泳的装备,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在水下停留那么长时间。
很奇怪的是那些黑老鼠和大鱼并没有对他怎么样。
而我们身上的烟油的味道几乎已经消失殆尽,胡作非跳进水中之后,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还有他腹部有伤,我也因为刚才用力过猛有点脱力,胡作非下水之后,我不能在岸上干等,于是也跟着跳下去。
水下仍旧一片漆黑,肉眼所能看得见的地方只能是自已的手掌。
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等到我们再往下潜的时候,肺部氧气即将消耗殆尽,所以我和胡作非双双浮出水面之后,他奇怪的对我说:“难道是幻觉吗?”
“刚才那绝对是个人,不可能是幻觉,咱们先上去。”
我和胡作非重新来到岸上,将自已的衣服解下来,随后想办法架火,我们带来了火柴,但是因为落入水中背包已经全部被水打湿,包里的食物还能够食用,但是我们带来的朱砂和黄符全都被泡得不成样子,包括火柴。
幸好我们还带了几个火折子,这东西能防水。
但是周围除了生锈掉下来的钢管,没有什么生活的东西,也就是一些苔藓,但是数量不多,燃烧的非常快,我们借着这点火光烤着衣服,胡作非突然把手中的衣服摔在了地上。
胡作非的语气突然变得特别的焦躁:“我们在这里消耗的时间太长了,朝武,我现在不能相信你的话。”
“那又能怎么办?我们既然来了就得认,又不是我逼着你来的,当初我不是不让你下来的吗?你非要下来啊,现在出事了你才想起来怪我之前你干什么去了?咱们说好的事情你不能说变就变,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那还不是怪你?非要来!咱们金盆洗手不干了不就完了吗?非要到这里拿什么明珠!水下的大鱼已经成精了,那些老鼠也没上来,咱们要么下水,要么就在这里等死,反正我不愿意在这里等死,我先上去。”
胡作非说完之后就要下水,然后从黑鱼身上出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黑鱼王突然翻了个水中,溅起大团的水花。
下面的那条小鱼王突然浮出水面,直接向胡作非扑了过去。
没想到水下的小黑鱼王那么厉害,后退几步,我立即把胡作非拽了回来,按在了地上骂道:“咱们在岸上,它拿我们没办法,如果我下了水你就是他的腹中肉,别跟我逞能,在岸上老老实实的,咱们要么上去,要么找别的路。”
说话之间,我和胡作非的余光同样都在盯着这黑乎乎的水面。
刚才小鱼王在水面上翻起了巨大的浪花之后,我便看到那个人的人头,重新有浮了上来。
他肯定有一种能够抵挡黑鱼王和老鼠袭击的方法,我和胡作非继续吵架吸引他的注意力,越来越激烈,最后两个人假装打了起来。
我果然看到那个人。
他从水里悄悄的摸了上来,他在我们的余光之下,悄悄的绕到了胡作非的身后,随后突然发动袭击。
我立即把胡作非拽到一旁,随后伸出了手将他的衣服抓住。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我摔碎了,咔嚓一声,最后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胡作非快速的来到跟前,用绳子把它捆了起来。
这个人个子不高,1米7左右,大概也就100多斤,身材非常的瘦弱。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水猴子,这种水猴子是一种由轮胎的内胆粘成的衣服,穿在身上,能够下水摸鱼,并且能够保持身体干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呼吸用的面罩,也是手工制作的,非常的粗糙,但是却很实用。
胡作非上前一把将他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
当我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我震惊了。
“王康全?”胡作非叫了出来,“王康全,你他妈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快说,不说的话我把你皮扒了扔到河里去。”
王康全说道:“我来救你们的。”
我想了想,问他:“你不是一直和云清在一起吗?你和云清是一伙的,现在又说来救我们,这让我很难相信你。”
王康全息道:“随便你们相不相信我,我的确是来救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