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探的胡作非的鼻息,发现胡作非呼吸开始变弱,有气进没气出。
侯世才说道:“这东西是棺材中能够伪装成金银珠宝的虫子,但是有剧毒,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就是害人的,千万不要用手去碰,用火烧,把它们烧死就可以了。”
我问侯世才是怎么知道的。
侯世才说:“以前跟我爸做棺材,挑选木头,在木头里就能够发现这些东西长得像是金疙瘩,可是它们有头有脚,人碰了之后,会在人的手臂上咬一口,迅速变黑,不到几分钟人就会死去。”
“那有什么办法救吗?”我迫切的问道。
侯世才摇了摇头,我心中大惊,搞不好,胡作非得死在这里。
但是那具女尸的手臂仍然是抬着的。
我突然想到了那棺材里的粘稠的液体,于是立即叫上陈克,把胡作非抬了回去。
我们来的时候是走了半个小时的路,回去的时候走都走了一个小时,当我们把胡作非抬回去,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苏葵立即弄了棺材里的水泼到了胡作非的脸上,但是一时半会儿胡作非还是醒不过来。
我赶紧在胡作非的心口上猛的锤了几拳,胡作非突然发出几声咳嗽,呼吸又开始了,随后我问:“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什么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
就在侯世才说话的时候,那具女尸突然又出现在了我们身后,它的速度非常的快。
我立即站了起来,可是却发现女尸竟然没有离开,而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我,这里面又发出了我熟悉的呼喊声:“朝武,是你吗?”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才知道这个人的的确确是活着的,不是死人。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妈妈。”
虽然只是简短的两句话,但是却震惊了我。
我无法理解,此时此刻我见到听到的这一切,让我认为我母亲还活着,至少在我的概念当中,她没有理由在这地下空腔里生活二十年。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到水面上去呢,非要藏着藏在这里,她藏在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问到。
“谁告诉你我死了的。”
“魏大叔,所有的人都说你死了。”
她笑了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的难看,因为她的皮肤几乎接近于黑色,眼睛是通红的,再加上她穿着的奇怪的衣服,让我感觉她就是从棺材里复活的死人,可是现在我又不得不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认为她就是活着的。
“他是不是告诉你,我和你爸跳进了龙尾河中?”
我点头。
“可是没有人告诉你,我死了是你这样认为的。”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不到水面上去?你在这里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她想了想,好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不能到水面上去,我见到阳光就会死去,我和你爸得了一种病。不够生活在这里的病。一旦我们到地面上去,就真的会变成死人。”
苏葵突然问道:“可是你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老啊。”
“你能看出我的年纪吗?我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葵说:“我从你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你根本就没有变老,你还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而且你的通红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天生的。”他说。
我不太相信,而她却指着我,让我跟她走。
胡作非已经苏醒,我不再担心他。
在陈克的照顾下,我也放心,我大胆的跟着她走,侯世才什么话都没有说,我和她来到一旁,确定陈克他们听不见的时候,她才问我:“现在洪安村的人怎么样?”
“我们现在就是被他们逼到水里面来的。暂时还回不去。”
她听后,沉思片刻:“没有关系,在这里也可以生活。如果不见不到阳光,可是这里与世无争,没有人敢进来,这里面有守护的独宠,只要你不碰它就没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现在特别想要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却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笑了笑。
最后,我看到她的皮肤开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蜕变。
然后露出了原来的皮肤光滑无比。
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她长得的确和我很像。
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凑在一起就是另外一个我。
“朝武,你怕我吗?”她问我。
我摇头。
“妈妈刚出生的时候眼睛就是红的,妈妈能够看见一些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那个时候妈妈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认识你爸爸的时候,你爸爸也发现了,然后他把妈妈隐藏了起来,开了一个榨油店,赚点生活费。后来有一天,魏家的大姑奶奶去世了,就是魏灵秋,我们把她安葬了,葬礼十分的普通。我就在葬礼上看到了,魏灵秋,她求着我,让我告诉魏家的人,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话传达给了魏家人,魏家人把我当成怪物,说我是危言耸听,他们不相信我的话,后来我就没有再说下去。”
她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我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有一天,有人提到在龙尾河中有一个鱼王庙,在鱼王庙里面看见了一个是新娘,他们就认为妈妈是水新娘变得。”
我继续听着,我的思绪好像也跟着她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后来魏家的人就说我是个怪物,是水新娘上岸专门来骗洪安村的人的,然后他们就哄着我和你爸跳进了水中,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后面的事情我的确知道了,但是我仍然不知道我她为什么在这里不出去。
她完全有可能会到地面上和我团聚,这些年来我一直过着无人管束的生活,我是个孤儿,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父亲到底长什么样。
而现在母亲的出现颠覆了我的三观,让我觉得在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