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很多,不知道哪个跟哪个,现在跟过来的几乎多是水新娘,风又大,不知道风声里到底是人的声音,还是妖魔鬼怪的声音,鬼哭狼嚎。
王康全大喊着让我们别听,可耳朵长在脑袋上,又没塞起来,风声直朝耳朵里钻,胡作非越听越迷糊,忽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风吹来的方向,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随后,胡作非像是得了魔怔一样,雾气当中走去。
“胡作非,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胡作非忽然转过头来,冲着我说:“雾气里有人。”
我不知道胡作非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正要跟过去,王康全阻止了我,胡作非已经冲了进去,我又不能不救他,眼看着雾气中仿佛有十万妖兵一样,我他娘的把牙一咬,说:“你先往里面走!”
王康全哀叹一声,说:“你们别冲动!”
我不等王康全再喊什么,已经冲进了雾气当中,这里面有种烟和某种化学物质混合的味道,像是在蒸水银,有毒,我立即用衣服把自已的鼻子蒙了起来,但仍然感觉到头晕目眩,仿佛身体都变得沉重,四肢无力,正要倒下去的时候,我猛然看见在前方,竟然有个人影,以为是胡作非,赶紧挣扎着走过起,到跟前一瞧,这是个背影,我还没喊,她就突然转身离去了。
“苏葵?”
我十分惊奇,以为是她,跟在她的后面,但是这雾气当中的确有毒,应该是云清为了做法,而蒸发出来的水银,水银闻得多了,一会就中毒,死后身体是黑色的,极为惨烈。
而那些水新娘不靠肺呼吸,在雾气当中左一趟右一趟,我赶紧找了一户人家就要藏进去,估摸着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大概就在村子的外围,离村子中心那座高塔大概还有三百多米。
洪安村很大,但道路很直,找到一条路,几乎就能走到村子的中心,不容易迷路,我在这里藏了一会,找了水,把衣服弄湿,然后再向里面跑,也没看见胡作非在哪,跑了一会,仍然感觉头晕目眩,更没找到苏葵在哪。
我以为是出现幻觉了,停下来,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听到周围有脚步声,我立即回头看,但是雾气太浓,也没看清楚谁跟谁,脚步声也停了,以为是水新娘,便摸过去,先把它弄死再说。
但是暗中那人似乎知道我的位置,没等我先发难,对方就已冲了过来,我再一瞧,雾气被风一吹,很快散去,在雾气当中,站着不少人。
对方戴着防毒面具,看样子像是特种兵一样,也不知道哪来的,正想问,没想到对方率先喊出了声。
“什么人?”
对方先喊出了声,我一听这声音中气十足,对方人又多,十二个人,有男有女。
“你大爷!”
我喊了一声,迅速开溜,雾气散了,我也不再害怕,但王康全说风有双层,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什么,便快速藏到了周三叔家,把房门一关,先喘口气。
那群人对村子里的位置不熟悉,在附近找了一会没找到我,但我却听他们说:“有两个,小心点。”
我感觉他们是我们在遇到木头的时候碰到的那群人,混在了水新娘当中,应该是碰到了胡作非,但不知道胡作非在哪。
此时我已快摸到了村子中心,离十八阵也不知道还差几个阵,先往里面冲。
我在这里休息了片刻,等外面的人走了,我才出来,外面仍然有阳光,风已经停了,村子里开始出现了人,不知道是水新娘还是刚才看都的那群人。
我避开了他们的视线,被苏葵的背影吸引,也许是她,也许不是,我也不好猜,进入村子里之后呼吸困难,胡作非这混蛋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想着刚才那群人应该知道胡作非也进来了,于是我回头去找。
走了没多大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在李四婶家的房子当中看到了李四婶和他子女的死尸,吊着的,再看周三叔,李三叔等人家,都没有,便觉得奇怪。
首先,煞气的起源是尸体,毋庸置疑,洪安村地处龙眼上,云清想要复活那八个人,首先要做的是起煞,我和王康全及胡作非等人已经把煞气都解决了,最早的时候那天斩杀也是如此。
现在煞气都没了,云清想要复活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煞气,煞气成形,公九外六,靠链接地脉来达到复活的目的,时机上是借死气而冲身,这是一种类似于诈尸的方法。
水新娘产生的黏液也许只能复活刚死去的,或者说死去一段时间,并且能够让人一直拥有复活的能力,而在我见到过的事情当中,除了洪安村的水新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
云清要复活的是八具已经快要成干尸的尸体,因此没有办法,只才借龙运,借煞气来解决,现在想想,我似乎走了弯路。
我要解煞,不需要动那八具尸体,而是要断掉地脉。
金蟾突然找我,也许就是这个事。
我现在还没找到胡作非,又见到了苏葵的背影,心里很乱,正在琢磨的时候,突然我被人发现了,那人叫了一声,随后便有数十人冲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赶紧藏起来,他们大叫:“还有一个。”
听他们的语气,胡作非好像是被捉住了,但我现在藏起来也没用,要么现身去找胡作非,要么继续去找苏葵,我想着那个人可能不是苏葵,便露了头,那群人过来,看了看我:“活的?”
“你们呢?”我反问。
这几个人凑到了跟前,闻了闻:“好像是。”
我说:“你们是什么人?”
“仇家辉认识吗?”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穿着皮衣,戴着防毒面具,摘下来之后,我一瞧,还真认识。
“陆朝武?”
我点点头,问道:“你们看见胡作非了没有?”
这人叫四哥,问我:“没看见,但是我们看见另外一个。”
我一想,难道那个人真是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