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来,我便感觉王家大院真是阴风阵阵,地面上落满了树叶和灰尘,有许多杂乱的脚印,但都在屏风前有所停留,然后四处散开,在屏风的下面还有许多呕吐物,以及血迹。
我们眼前的是一个高三米,宽十米长的屏风墙,这种墙是为了挡煞所用,墙面上一般都会刻有家族的徽记,如果没有徽记,会在墙壁上刻上祖训或古诗词。
但王家的墙壁上刻的不是祖训或古诗词,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张牙舞爪,看起来十分邪恶,怪物龙不像龙,虫不像虫,身子上刻着龙鳞,涂着青色,因为年代长远,眼色退落,看起来有点灰色。
墙壁由青砖砌成,有一定的厚度,因为地面上有血迹,就给我们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也不知道之前进来的人在这道墙壁前发生了什么。
“胡作非,你懂得多,你看看这墙壁上画的是什么?”
墙壁上的动物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四大神兽当中也没有这类怪物,而且我在“志怪图言”中没看到过这种怪物,王家把它刻在墙壁上,一定有它的道理。
古往今来,崇拜猛兽者有,崇拜虚无之神者也有,崇拜怪物的也不是没有,但是我看这怪物,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下意识的抹了点猪油在鼻孔前,猪油腥甜,顿时让我心神开窍。
胡作非听我问起,说:“我怎么觉得,这是一种地龙?”
“地龙不是猪吗?”
胡作非说:“不,地龙是地龙,猪是猪,有人会把猪比喻成地龙,但不对,地龙是一种虫子,能行云雨,但是不能飞,吉祥图说中讲到过,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猜它就是龙子第八的负屃,身体长得像龙,但是好斯文,不喜打斗,和其它兄弟完全不同,就喜欢盘绕在石碑或是墙壁上。”
我说:“瞧瞧,还得是你,换我我是真瞧不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东西我看起来还是怪怪的。”
胡作非说:“咱们是先入为主,觉得这王家老宅子有问题,实际上完全是咱们多想了,走,到里面去看看。”
我和胡作非二人一人一边,从墙壁的两头走了过去,当我走到墙壁另外一边的时候,却没看见胡作非,我喊了一声:“胡作非?”
胡作非没答应。
我心都一紧,便知道有事,立即回头,果然看见胡作非也回来了,说:“你怎么不出去,还他妈看什么看,别吓我。”
我说:“这墙壁有问题,我们同时走过来的,但是我没看见你。”
胡作非也觉得有怪,我们一同回到了墙壁处,突然感觉墙壁上的负屃他娘的动了,我和胡作非被吓了一跳,随后,墙壁上的怪物忽然朝我们扑了过来,我顿时感到压力巨大,想要推开,却感觉呼吸困难。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对,这条负屃身体阶段,从墙壁上下来之后,我们没时间反应,胡作非更是大叫道:“朝武,怎么回事?”
我说:“别急,等我想办法。”
“等你想到办法,我们都死了!”
我听胡作非大喊,转头一看,胡作非正在地上打滚,当真是痛苦不堪难以名状,我越发觉得奇怪,顿时深呼吸一口气,忽然觉得鼻子前黏糊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竟然是一只虫子,密密麻麻的,飞到我鼻子前,被我掐死了之后,虫子身上散出了许多粉末,我一闻,真是腥臭无比。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墙壁上的负屃身上的灰色不是颜色蜕化,而是附着了一层虫子,虫子个头很小,又因为是晚上,不注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出。
好手段!
我立即来到胡作非身边,把我随身携带的猪油抹了一点在胡作非的鼻子上,对他说:“你用鼻子呼吸,别用嘴。”
胡作非尝试着呼吸了几下,果然,鼻子前也黏糊了许多小虫子。
小虫子像是坻蛾,非常小,不会飞,但是能短距离滑行,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走路带风,把它们从墙壁上扇了下来,正好钻进了我们的嘴里。
幸好我的鼻子前提前抹了猪油,把它们黏住,可是因为虫子身上有许多粉末,钻进鼻子里,能让人产生幻觉。
胡作非恢复了过来,但因为吸入了太多的虫子,导致呕吐不止,一会儿之后就瘫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我说:“你怎么样,还能走吗?你别死在这里,这里都是石板路,不好挖坑啊。”
胡作非挣扎着站起来,说:“你给我点水,我他妈感觉都快吸饱了,你说这虫子叫啥?”
“坻蛾。”
胡作非说:“我没听过,你牛,你能认识,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墙壁很怪,咱们现在走一边,打死我俩都不能分开了。”
我说:“那行,我们走左边。”
胡作非和我一同走左边那条路,走过去之后,没什么特别,但是在墙壁的后面,却看见胡作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对面。
我赶紧问:“你他妈什么时候过去的,你飞过去的?”
胡作非的声音却在我身边响起:“我?我就在你身边,朝武,你说什么呢?叫你别吓我,你非吓我,我不跟你玩了啊!”
我再回头,果然,胡作非就在我身边,但是胡作非也惊讶道:“朝武,你看,地面还有一个咱们。”
我看过去,果然是。
却连着许多水道,水从墙壁留下去,因为水已经干了,所以中间留下了一条很细的缝隙,若不是我们有心检查,否则根本看不见。
我们对面还站了一个我们,举手投足,和我们动作一样,像是镜子。
难道?
我仔细的检查了之后,才发现我们眼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将我们的影子给折射过去,若是不注意,还真以为对面还有人。
若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真是会把人吓死。
但现在天空明月照王家,我和胡作非胆子也大,胡作非是根本不怕这些,抬起一脚,对着水晶就是一脚。
我说:“你别踢坏了,我们怎么说都是私闯民宅,你再把人家的家具破坏了,罪过可不小,能消停点不?”
“行,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不过你看,王家是闲得慌,在院子里,修那么大的水道干什么?”
我仔细一琢磨:“难道这墙是照影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