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水见我们凶神恶煞,也不敢不说,再有胡作非用开山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这老家伙吓得尿裤子,三言两语,把他的过去说了出来。
原来,赵德水早些年是云贵一带的贼王,此人盗墓水平不敢恭维,我也不能妄下结论,但是他的语言天赋极高,不管走到哪,三个月就能些会当地方言,本地人都听不出来,中间还能参杂着许多本地人才能听得懂的俚语和语气词。
因此他在盗墓团队中主要负责“问”,顺带说一下,盗墓讲究望闻问切,望是观察,看一处地方有没有龙脉,有龙脉必然有古墓。
闻,就是听,就是到处听,哪里有传说,有什么故事,一般这故事都有源头,其源头可能就是古墓的来源。
问就是打听,询问当地人本地山头的故事,有些老山中的传说,就是那么来的。赵德水靠着极高的语言天赋,四处打听,走到一个地方就混入当地人中,讲着最为标准甚至更“土”的方言,不会引起当地人的戒心,就更容易打听来更多的消息。
切就是下铲子,望闻问结束了之后,找到龙脉所在,下一铲子看看到底有没有墓层,因为墓层之下都有夯土,都是炒过的,千年不长草。
十三年前,赵德水在云贵交界处的一处叫“熊子沟”的山沟里,发现了一处唐代郡主墓穴,用三年时间,把墓中的金银珠宝盗了出来,但那时候,团队出现内讧,死了几个人,赵德水手上沾血,跑出来后,被人追杀,就隐姓埋名到了苏北,把自已藏了起来。
但是,赵德水出那古墓,就得到了一个帛书,是用丝绸写的,经过千年,早已腐烂,但是上面的墨水千年不化,在墓穴中,赵德水凭借找对语言的超高天赋,硬是把上面的字给记了下来。
他藏起来之后,又把这字拓写下来,用十年的时间研究,就在前段时间,他把帛书全部翻译出来,得出在云南振达镇下的王家镇上,还有一个墓穴,这个墓穴才是当年那郡主墓穴的真眼,而以前那个是假的,所以才会造成内讧。
赵德水听说我们要来云南,他顺带着就来了。
赵德水担心一个人办不了这个事,就在沿途召集了不少人,本来不是冲我们来的,而是想沿途找个理由把人带上,但是没想到我和胡作非是个刺头,并且还带着枪,这才放弃。
到了王家镇之后,老贼王赵德水就联络了当地的人,把情况说了,要三五合八,把王家镇老宅子下面的墓穴给挖了,但是没想到,他们不知道这里有内丹,更不知道这里有蜈蚣。
王家镇的人守在这里上千年,也只是知道王家老宅子下面藏了金银财宝,不知道下面是个恐怖的墓穴。
破煞师最怕见到墓穴,因为墓穴里必然有煞,只是大小问题,我现在听了赵德水如此一说,心里也开始乱。
“我也没想到这里养了那么大的蜈蚣!”
赵德水被我们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此时天已经亮了,王家家已经有人起床,我们不能耽误,得回去向魏灵秋和柳橙报个平安。
问题搞清楚了,我们也不再管赵德水,我们也没把内丹的事告诉他,他自已知道不知道,我们不管。
回到宾馆后,魏灵秋和柳橙二人一夜没睡,还在等着我,见我们满身是伤,但又平安归来,有喜有忧,魏灵秋立即下去买早餐给我们,我说:“不吃了,我太累,想睡一会,对了,你俩盯着点赵德水,那老家伙不安好心。”
魏灵秋不再多问,柳橙伺候着我睡下,胡作非已呼呼大睡。
一直到下午五点,我才醒来,看着胡作非还在呼,我便起身,洗了脸,魏灵秋买了酸辣粉给我,我吃不下,想吃我们苏北的糖醋里脊,但是魏灵秋一时没地方去买,就让柳橙想办法弄到。
这时候胡作非也醒了,问我:“你睡多久了?”
我说:“我和你差不多醒来的,对了,我们去看看赵德水,这家伙可能跑了。”
我们不可能一直盯着他,如今这一次我们什么都没拿到,但是大蜈蚣已经被我们干掉了,所以我们这一次再去王家老宅子应该不会再有危险。
我和胡作非来到隔壁,敲了敲门,门没关,进去之后,看见赵德水还在睡,便放了心:“别睡了,起来!”
我和胡作非走过去,但却发现地面上有粉尘,胡作非刚要伸手去掀赵德水身上的被褥,我立即阻止:“别动!”
但已经迟了。
胡作非已经掀开了被褥,果然,在被褥下面不是赵德水,而是赵德水这只老狐狸布置的机关,突然一道白烟冲着我们扑了过来。
我立即把胡作非拉到一旁,关了门,随后便感觉到头晕目眩,等我看见魏灵秋冲到我跟前时,我已经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是夜里,魏灵秋就守在我身边,我旁边有个老头,白胡子白头发,不知道多大岁数,在把着我的脉。
“醒了?”老头似乎很奇怪。
“不可能啊,已经没脉了。”老头把了把,“还是没脉啊!”
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老头再次看看我,说:“奇怪了,奇怪了,我把了一辈子脉,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这就怪了,怪了!”
老头连续说了好几个怪字,我也没啃声。
等老头走了,我才摸了摸自已的心口,赫然发现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脸色煞白。
这时,胡作非走了进来,同样脸色惨白。
“朝武,不对劲。”
我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你先说,哪不对劲了?”
胡作非说:“我的心不跳了!”
我说:“我也是,现在不对,赵德水害了我们跑了,这老家伙得现身,不然我怎么弄死他?”
胡作非坐了下来,再一次摸了摸自已的心口:“真是怪了,可是我们没死啊!再回去看看?”
魏灵秋和柳橙都在,我们现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不知道自已到底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