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答是,他点头,说:“一去走?”
我看向马尾辫,她没出声,那就是默认,我答应我们一起走,他说他叫捻子,是个捣鼓火药的,身上带着炸药,刚才那机关里就有,不怕水。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晚上太黑,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听声音,年纪不大。
“你们是八门中的哪一路?”他忽然问。
我想了想,回答:“这很重要吗?”
他说:“很重要,你们若不是,我就得想办法弄死你们,你们放心,别打着我的注意,我身上连着炸药,我一死,你们都得陪葬,小心一点。”
我说:“那你是哪一门?”
“火子门。”
我一听,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曾经我听说过三门五家,都是一些老派的隐形门户,一般不露头,除非涉及到家族命运,但现在这个社会,一般顾不上他们。
早些年,我听说有人露头,帮着打仗,出了不少力,也立功了,但后来的结局不怎么好,和社会无关,而是自已作死。
捻子属于火子门,和陶小宝当年的金平彩挂相似,可能比那个还要古老,涉及到许多不能说的秘密,总结起来就是:装。
我不认为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那怕是对别人说了,别人可能也不信,就是自已在惯自已,就像我们破煞师,出了事,请我们过去,花点小钱,把问题解决掉也就行了,哪谈什么你是哪家的,人家不管你这个。
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
我没做声。
他好奇道:“你还没说你是哪字门。”
“破子门的。”
“哦,那挺老的,算是前三门。”
“是。”
他没说话。
我们继续往前走,天快亮的时候,下了场雨,我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他皱起了眉头,我才发现这家伙脸上都是疤痕,都是炸药炸的。
“炸药怎么没把你炸死?”我脱口而出。
他笑了笑:“命大。”
我没再说下去,他却说:“有人跟过来了,也可能不是人,但还得小心,快点走吧,过了这个血河谷,前面就是我们的营地了,但不知道活下来还有几个人。”
“你怎么不在营地里?”我问。
他说:“我们逃出来了。”
“那害你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很难说,对了,还有哪几个门?”
他在考我,幸好我知道。
我说:“出了我的破字门,和你的火字门,还有道字门,庄字门等等,我不能全告诉你,免得你都打听去,到时候再害我,我他妈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鬼知道这山里还什么妖魔鬼怪?”
他说:“你担心的有道理。”
我们身后的那个东西不知道是否追了过来,大概能听到声音,但不知道到底是还是不是,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清楚,我们过了山口,果然看见了前面山谷里凌乱不堪的营地。
营地有很多帐篷,分成了八个区,按照各字门路,全都安排了妥当,但是没有见到活人,也没见到死人。
我们要下去的时候,马尾辫说:“先等等。”
我心想也是,现在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在这里等等。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山头,周围有几块大石头,我发现,天亮了之后,那座神像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但是我却发现在山头上出现了许多石头,远处的山头上也有。
石头是经过雕刻的,我猜想,这里应该有一个巨大的古墓,大到把几个山头都链接了起来。
我跟着胡作非那么长时间,我也学了点风水学的东西。
从山势来看,东边山头起伏,宛如巨龙腾飞,青龙在左,那么白虎就在右,把纱奈链接了起来,龙砂穴水,龙在左,砂在山头之势,理论上说,穴眼应该在营地的正下方。
很多风水先生凭借着这一套理论,点穴是一点一个准,但是在风水侉子却有一套不同的理论,龙砂是真,但也要见穴见水,没有穴和水,怎么都无法确定穴眼的位置。
如果八门是来找古墓的,他们找错了位置,肯定是放出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我也很好奇,如果以风水侉子相阴宅的那一套,东龙右虎,但砂穴在中,中间应该是有山龙环绕,所以他们点的位置,错开了几米。
就是这几米,让他们打错了穴眼,这才让他们放出了什么东西,我们在血河谷看到的血水,应该是那些人死后,血水被带上天空,这才散落了下来。
木离甲位,从风水侉子那一套来说,木位在东,离位在南,甲位在中,所以要找到真正的墓穴入口,就得把这三个点链接在一起,中间的那个点,才是甲位,否则不管怎么找,都能触碰到机关。
我没想到在这山坳之中竟然藏了那么多凶险,难怪之前进来的人会出问题,但胡作非在,怎么会找错位置?
除非,胡作非是故意的。
“在看什么?”马尾辫问。
我没说,马尾辫也没问,忽然的,我看见在营地里好像还有人活着,我很清晰得看到有人在营地里走动,看身影,像胡作非。
以胡作非的性格,肯定会怕这里有什么乱子,所以才提前预测,把危险留给了别人,这也是胡作非让我三天之后到达这里的原因。
他怕我受伤。
我不确定马尾辫是否看见了他,见她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看见,这个叫捻子的人转头四处看了看,说:“道家的人都死绝了,连个看风水的都没有,入口到底在哪呢?”
说完,他看了看我。
我摇头:“我不会看。”
捻子说:“我也没指望你会看,我就是随口一说,山下的东西快上来了,你们有办法对付吗?”
马尾辫说:“那是你放出来的?你没办法对付?那你搞它干什么?”
捻子不说话,还是看着左右的山头:“要不,直接炸开算了。”
“莽夫!”马尾辫怒骂。
捻子没生气,而是从身上捣鼓出一些东西来,我看着都是鸡蛋大小的炸药。
我问:“你不会真要炸山?”
“难道不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