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作非去找树枝,只有马尾辫陪着我,我笑着说:“我眼睛瞎了,你别害我,我之前跟你没仇吧?”
马尾辫说:“没有,我还很感激你,你在东北救过我,那一次若不是你,我就被黄鼠狼给迷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们。”
“你说。”
马尾辫说:“仇荣盛是为了转运,而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们来做什么?
为了云清?
为了魏灵秋?
都不是,我们为了我们自已。
我说:“不做什么,就是为了自已。”
马尾辫和我们的价值观不同,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所以很难解释清楚我们的价值体系到底是怎么样的,马尾辫听了我的回答后,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
我问道:“那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就为了给仇荣盛送物资,但是物资已经没了。”
马尾辫说:“我跟着他长大的。”
这个解释虽然很勉强,但还能说得过去。
我们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马尾辫开口:“胡作非怎么还没回来?”
“放心,他不会抛弃我们的。”
马尾辫又沉默,过了一会,她又问:“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找找。”
“别去。”
马尾辫说:“你害怕了?”
我摇头:“当然不是,我怕你有危险。”
我不知道马尾辫什么表情,肯定是认为我害怕了,我现在是真怕,担心他们抛弃了我,马尾辫说:“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你在这里等着我。”
在他们都走后,我的耳朵边忽然清静了下来,周围安静得可怕,我都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
趁着这个时间,我揉了揉自已的眼睛,没有受伤,但就是看不见了,眼睛里有点疼,但能忍受,还有点痒痒,抓不着挠不着的,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在想,这里有四道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不应该是巧合,也不是马尾辫打开的,马尾辫之前的状态不太一样,应该是被吓倒了,但是大门打开了之后,她就跟着我们冲了进来。
之后的事情……
我感觉马尾辫有问题,她应该不是之前的马尾辫。
我又想到了只有皮囊的马尾辫,再联想到鸟蛋,这中间有一个环节是我们忽略掉的,那就是从见到胡作非,到发现人皮,再大大门打开,三个步骤之间,有一些地方是我忽略掉的。
是什么呢?
我仔细的想也没想起来,感觉太乱,尤其是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胡作非和马尾辫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意识到,他们抛弃我了。
在这里只要受伤,那就是累赘,比死了还难受,胡作非比我还清楚这一点,马尾辫自然也会想得到,所以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扔掉了我。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心寒。
但是我能理解他们,这时候把我抛弃就等于给他们自已增加活下去的机率,我不管他们能不能找到自已想要的,但是我们现在的状态,肯定比在一起要好。
我往后靠了靠,后面是石壁,感觉有点温暖,摸了摸,似乎有骨头,我心一沉,立即拿起一根骨头在手里防御,心想可千万别来什么东西,尤其是那只大鸟。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撞到了我。
是触碰到。
她惊呼一声,随后突然用匕首对着我刺了过来,我下意识的躲闪,很盲目,但匕首还是划过了我的肩膀。
疼,非常的疼。
我惊呼出声,“谁?”
对方一愣,明显感觉到语气停顿了一下,“朝武?”
我一听声音,“魏灵秋?媳妇!”
魏灵秋突然扑进我的怀里,说:“朝武,你怎么在这里?你眼睛怎么了!?”
我说:“一时会半会解释不清楚,你怎么在这里?”
“大门突然打开,我和云清等人进来了,就在这里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
魏灵秋确定我的眼睛看不见后,一阵心疼,拉和我的手,说:“你跟我来。”
我感觉魏灵秋带着我一路穿过了好多个门,因为魏灵秋提醒我门槛,我判断出我们应该是在一处大房间里,但周围有水,应该是山中水源流下来的,这里不管是不是地闭户,都有门。
“朝武?”
我终于听到了云清的声音,没想到,还有王康全。
“王康全也在?”我惊喜万分。
“都在,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不是让你们不要打开大门吗?”
我说:“大门不是我们打开的,而是马尾辫,是一个女人,仇荣盛的养女,具体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她离开了,和我一起来的还有胡作非。”
“你眼睛怎么了?”王康全问。
我说:“我也不知道,看了一眼大鸟,就看不见了。”
王康全似乎想起来了,说:“这里空间结构很复杂,我们带棺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大鸟,那大鸟不能和它对视,应该是有一种能量,能把人的眼睛弄瞎。”
“有救吗?”是柳橙的声音。
王康全说:“这个,不好说,如果有蛇胆,应该有救,我们这里没有蛇胆,我得想办法去弄点蛇胆来。”
我问道:“你们怎么全都藏在这里?”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我摇了摇头。
魏灵秋说:“这里是地宫,八口棺材就在你的眼前,但是没办法启动,打不开,就消灭不了,原先假云清曾经打开过,后来又锁死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尝试了很多次都打不开。”
“你们知道我们进来了吗?”我问。
“知道,原先这里有很多大鸟,都飞了出去,我们就知道外面来人了,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王康全回答完,又问我,“你见到过八门的人了吗?”
“没有,你不是去东北了吗?”我好奇的问道。
“折返回来了,中途见到了云清,想来这里帮忙,对了,你别多想,你的眼睛能治好,只是需要时间,我保证。”
我听到我身边的魏灵秋松了口气。
“胡作非呢?”云清问。
“他刚才把我放下,就去找木材要烤火,还没回来。”
云清再问:“去了多久了?”
“没概念,很久了吧?”
云清沉默一会,我好奇的问:“怎么了?”
“看来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