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
现在确定,仇荣盛是死掉的那个人。
但问题是,我们当中不一定就是他,也有可能是别人,没有影子不能证明什么。
仇荣盛知道我在看他。
“我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摇头。
王康全说:“大家别那么敏感。”
这时,八门的两个人回来了,之前他们去了那里,我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时候,基数变了,也就证明着,我需要重新算。
突然,我看到石头周围有人影。
“你们是陆朝武的人吗?”
我一听,是红瞎子的声音。
王康全迅速站了起来。
后来了三个人,不是我们队伍里的,其实仇荣盛严格来说,也不是。
我再一次算了算,三才,我们当中必然占了三个,可能是我和胡作非还有魏灵秋,如果从天地人上来算,我们的命理,正好能卡上。
胡作非属于地阴命,这是云清曾经给他断的,命理中,含土为地,含水为阴,胡作非全占了,但是水为财,也不是不好。
我和魏灵秋都是一个道理。
三才的位置没了,那剩下来一真一假,一阴一阳。
这两个分别是云清和王康全。
王康全就是布鲁族的人,八口棺材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来这里,九成是王康全的主意。
真道是云清,假道是王康全,从人来说,云清为阳,王康全为阴。
我们五个人,把位置占了。
剩下来的人,有可能没有活着的。
黑石上说得很清楚。
我来到红瞎子身边,咳嗽一声,红瞎子兴奋道:“是你,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怎么样,我没那么容易死吧?”
我笑了笑,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一个瞎子,在这里能走下去几乎不可能。”
红瞎子说:“很容易,顺着墙走就行了。”
“人僵没追过来?”
“人僵有限定的范围,他们过不来,他们……怎么说呢,它们需要一个东西来引它们,但是这里有石头吧。”
我想说没有,但是红瞎子的手已经摸到了石头上。
我点头:“有。”
接下来的谈话没有意义。
红瞎子来了,我们不能撵他走。
另外两个人是一个无法分开的小集体,我们更不能撵他们走,剩下里就是没有影子的仇荣盛。
他们都不是活人。
问题是,我怎么断定?
我看向了云清。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云清肯定也知道这一点。
他要我破煞,我该这么破,这里都是活人,我需要破的也是活人。
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悖论。
煞气由死人而来。
但煞气影响活人。
活人中有死人。
死人不能影响活人。
我又要破开活人。
换句话说,我要破开我自已。
云清知道我为难,但没有给我指引,而我则来到了另外一块石头旁边,仔细地摸着石头上的纹理,但是这种感觉很怪。
如何甄别,在于我。
正好,胡作非走了过来,问我:“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我点头:“是,但是不知道怎么解决。”
“说说看,看看我有没有灵感。”
我想了想,说:“我们当中有死人,不是活着的,至少和我们的状态不一样,你可以理解成尸化后的样子,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是谁,你得自已猜。我需要破开这个局,我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局的办法。”
“你不告诉我是谁,我怎么猜?”胡作非揉着眉心,“很难说,你先确定一下,我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哪知道!”
胡作非纳闷道:“你不知道,你让我猜?”
“是你要猜的。”
胡作非泄气道:“那好吧,我想一想,和石头有关?”
我点了点头。
“应该是。”
胡作非也看向了石头,“这八个石头,像不像八个人。”
我一愣。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八个石头,八个人。
我立即站在八个石头形成圆圈的中间地带,这里,是一个圆心,看过去,这八个石头的造型的确像八个人,而且,它们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我知道怎么甄别了。
云清此时也看向了我:“想到什么了?”
“我们站错了位置。”我说,“我们不应该站在这里,我们成了这些石头的……怎么说呢,祭品。”
云清一愣。
“怎么解释?”
“石头上还有什么更多的解读没有?”
云清说:“除了那个故事,剩下来的全都是经文。”
“阴经说的是什么?”我问。
我想知道这一点,对我有帮助。
云清说:“就是破煞的方式,和阴阳符箓一样,但是文字解读。”
我明白了过来,说:“应该还有一个方向。”
“有人,有方向,有经文,有故事,那么,应该有一个地点,这个地点我们还没找出来。”
“地点……”
云清重复这个词。
“对,是地点,我怎么没想到?但还缺少一个东西,这样,就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甚至是……”
“是什么?”我问。
云清说:“是时间。”
“对,我说,是时间,八个石头,是八个人,这八个人分别代表着方向,故事,经文,时间,地点,人物,方向,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是什么?”
他们都在问我。
我看向了在东南方向的石头,说:“危险,有危险。”
“什么时候?这个危险什么时候来?”
我问云清:“你解读的石头碑文,你应该知道。”
云清点头道:“应该是……现在。”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响起了钟声。
这是我们到目前位置听到的最熟悉的声音,但却震动人心,因为这个钟声不应该在这里存在。
“快,想办法破煞!”
云清冲我喊。
我不知道如何破。
尽管我已经知道了石头的作用,但是不在那个地点是什么,我们只是知道,危险要来了。
仇荣盛突然站了起来:“看那边!”
我转头看过去,远方出现了一道裂缝,似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很大,是人形,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
云清看过去,说:“出来了!”
胡作非立即问:“是什么?”
他看着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个东西很大。
“快离开这里!”
我惊叫着。
因为,墙又动了。
“墙他妈是开启那道大门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