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翮,谢谢你……”她伸手回抱住翮,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还有,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翮小男的脸色顿时犹如春光普照大地。在沈陌姑娘猝不及防的惊呼之下,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迫不及待地冲入洒满了漂亮的鲜花和羽毛的他们的新房。
身后,兽人们善意的笑声为这美好的夜晚增添了更多旖旎的色彩。
夜色正浓。
☆、春宵一刻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翮小男虽不懂这句话,却深谙这个理,所以他刚把沈陌放到床上就火急火燎地开始撕她的衣服。
没错,的确是用“撕”的。
只听“刺啦”一声,沈陌为了今晚的宿合仪式而特意新做的兽皮衣就这样凄凉地身首分离了。
下一秒,又是“刺啦”一声,翮小男把他自己身上的兽皮裙也给撕成了两半。
然后,他欢乐地往沈陌身上一扑,像一只挨饿许久的小狗见到了一根香喷喷的肉骨头一般,伸出略带几分粗糙的舌头把她的一张脸舔得满是口水。
还记得某男刚才喝了一大碗生鹿血的事情么?虽然有后来的“神圣之水”冲淡了部分血腥味,但还是残留了些许味道在口中,而这些许残留的味道此刻正不可避免地通过翮小男的口水转移到了沈陌姑娘的脸上。
不过,素有轻微洁癖的沈陌此刻已无暇关注这一点,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被某一亮瞎眼的物事所吸引——
在翮那两条古铜色的有力大腿之间,一根巨大的棒子正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震荡,目测尺寸绝对是她的口口的两倍还要多啊有木有!
而且,这只鸟目前还没有完全飞起来呀喂!
一定是她“观赏”的角度不对!
沈陌不自然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面色有些发白。
早听说过女性的第一次会感到疼痛,如果被眼前的这根棒子捅一捅,恐怕就不只是感到疼痛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捅坏掉了吧?
呜呜,她可不可以选择临阵退缩呀……
“翮、翮!那个……门帘!门帘放下了吗?”沈陌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急促地说道。
翮小男动作微顿,随意想了一秒钟,“放了!”然后继续欢乐地舔|舐。
“嗯……啊——对了!我们还没有生火!”她又想出了一个理由。
对方疑惑地偏头:“陌,你冷吗?可是现在是春天呀。”
沈陌一滞。
对呀,她怎么忘记了……现在是春天不是冬天啊,夜间生火取暖什么的早在几天前就断了。
怎么办怎么办?莫非老天真的要亡她?!
蓦地,脑海中又闪过一道灵光,沈陌银牙一咬,红着脸问道:
“那……那个,翮啊,关于这个事情,你——是不是没有经验?如果没有……”
“这个事情?”翮小男不解地重复了一遍,随后恍然大悟。
哦——陌指的应该是他们俩现在正在做的这项有爱的运动吧?
他咧嘴一笑,诚实地回答:“我没有,陌,你也没有吗?”
“本姑娘当然没有!”哦不对,这不是重点,“啊太好了,你也没有!那么我们今晚暂时先不——”
“但是我问过族长大人了!”翮小男欢乐地打断了她的话。
虾、虾米?
沈陌僵硬地抽了抽嘴角。
兽人雄性之间还真是无话不谈啊……连这种私密的话题也大喇喇地交流。
“可、可是——唔……”她垂死挣扎,话未说完就被两片略带血腥气的唇封住了口。与此同时,下|身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撕裂般的剧痛。
“啊——!”沈陌忍不住惨叫出声,余音袅袅回荡。
天杀的!怎么可以没有前|戏?!
这叫做问过了吗?这叫做问过了吗!
春宵一刻,还真的只有“一刻”啊……
新婚之夜过后,沈陌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才勉强能够下地,只是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牵扯到下|体的伤口,引发一阵钻心的痛楚。
对此,翮小男觉得很愧疚,那晚,当他看见沈陌的下|体涌出温热的深红色液体时,他整个兽人都慌了,急忙把止血的药草一股脑儿地往那个流血的地方塞进去,惹得沈陌姑娘又是痛又是囧。后来还是沈陌心软安慰了他几句,他才勉强相信:她不会因为这样而死去,只是某个地方暂时坏掉不能用了而已……
不过,还是很愧疚啊……
于是他主动做了十几天的乖宝宝,没有碰沈陌一下。但是,食髓知味的毛头小伙子怎么可能一直这样清心寡欲下去呢?
终于,在沈陌下|体的伤好全了之后,自制力宣告全线瓦解的翮小男开始蠢蠢欲动了。
而沈陌,则在放松了这么多日后,开始警惕了。
于是两人的日常生活中常常出现如下情景:
——沈陌姑娘:“哎呀!不好,脖子好像扭到了!”
——翮小男:“别动别动,我来帮你揉揉!”
——揉着揉着……
——沈陌姑娘“啪”地挥出一掌:“喂!你的手在往哪里摸?!”
——翮小男一脸无辜+遗憾地缩回手。
又如:
——沈陌姑娘:“翮,去洗澡。”
——翮小男眼睛一亮,迅速把自己脱光跳入浴桶。
——“哗啦哗啦”的水声……
——沈陌姑娘一回头,就见一只把自己刷得干净又香喷、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裸男正一手支着头、侧躺在床上,朝她眨巴着堪比小鹿般纯真可爱的眼睛。
——沈陌姑娘嘴角微抽,心中默念“卖萌可耻”一百遍,随手扯过一张宽大的兽皮毯子朝裸男身上一丢,把他从头到脚罩了个严严实实。
再如:
——沈陌姑娘:“翮,变狮子玩吧!”
——翮小男:“吼——”迅速变身。
——沈陌姑娘在狮王毛茸茸暖烘烘的宽大背上滚啊滚、滚啊滚……忽然感到屁股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狐疑地转过头:诶?没有东西,嗯……应该是错觉吧。
——继续惬意地滚来滚去……
——数秒后,她下|体的某个部位感受到了和刚才相同的触感,而这一次,她清楚地看见:一根粗大的棍子正在她的两腿之间销魂地左摇右晃。
——沈陌姑娘炸毛:“把你的东西给——我——收——起——来——!”
……
日子就在这种日与不日、压与不压中和谐地度过……
岁月静好。
这日春光明媚,翮小男照例一大早就出门打猎去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雄性不打猎”这种美好的梦想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沈陌姑娘的坚决抗拒之下暂时无法实现……
沈陌慵懒地躺在部落空地中央的平坦大石上晒太阳,视线随意地四处移动,蓦地顿在了某一点上——
咦?是她眼花了吗?
不远处的树丛里,怎么有一棵小树在……走路?
她揉了揉眼睛。
——好像那棵树又不动了。
应该是幻觉吧?
她一面这样想着,一面移开视线,但是眼角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频频往那个方向瞥去。
然后,她又一次顿住。
——诶?!那棵树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肯定自己没有眼花。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那是一棵食人树?像某些食人花一样具有移动能力的食人树?
还是——
沈陌的眼睛警惕地眯起。
——有人在恶作剧?
“小雌性,你在看什么?”大概是沈陌盯着同一个方向太久,神色变化得太明显,在旁注意许久的一个雄性兽人忍不住问道,她记得他叫“阿树”。
“那棵树好像有问题,我看到它在走路。”沈陌指了指那棵树的方向,回答。
阿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眼底流露出一丝困惑,还有一丝下意识的警惕。
“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他丢下这句话,朝那棵奇怪的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不过是几步的距离,沈陌却莫名地觉得好似慢动作回放一般,心脏不受控制地渐渐收紧。
不要去……
心头隐约浮上一丝熟悉的危机感,她下意识地想要喊出这句话,然而此刻,阿树已经走到了那棵树的跟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阿树挺拔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缓缓地倒下,那棵奇怪的“树”摇身一变,褪去满身的枝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高壮雄性兽人,同一时刻,从林子的左右两边分别蹿出了另外两个陌生的兽人,三兽人齐齐地朝沈陌扑来。
“来——”那个“人”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感到后颈一痛,意识顿时坠入无边的深渊。
☆、幕后黑手
沈陌晕乎乎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那三个陌生的雄性兽人中的其中一个抗在肩膀上,急速向前奔跑,这个令人无奈的姿势顿时令她回想起第一次遇见翮时被他一路抗回部落那段不怎么愉快的经历。
她没有奋力挣扎,因为她清楚以自己那点儿力气绝对挣不过强壮的兽人。所以她只是静静地趴伏着保持体力,默默忍受胃液翻滚的不适。
那三个兽人见她醒来后不吵也不闹,遂打消了再次打晕她的念头。心中对她的感觉除了雄性对美丽雌性与生俱来的好感之外,还添了一份敬佩——映象中,传说中的人形雌性应该是很娇弱的才对,没想到眼前这只在被劫之后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镇定。这份定力,即使换做某些雄性都不一定做得到。
兽人们又默不作声地猛跑了一阵儿,大约觉得已经安全地远离了沈陌的部落,终于在一棵参天大树前停下脚步,稍作休憩。
沈陌被扛着她的那个兽人谈不上温柔却也不算粗野地放下,她难以抑制地干呕了几声,抚着胸口缓了片刻,总算得以音调正常地开口说话。
她所说的第一句话是:“阿树——就是刚才你们在部落里碰到的那个雄性,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三名兽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均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一丝诧异。
他们原以为这个小雌性开口所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你们是谁”就是“放我回去”,没想到她首先关注的不是自身的处境,而是那个被他们打晕的兽人。三人的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在他们的部落中,族人之间鲜少有这样的关怀和情谊,比较常见的是冷漠和恃强凌弱,更不用说地位高者对地位低者的态度。
“我们没有伤害他,只是把他打晕了。”其中一个兽人——估计是这一“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兼发言人解释道。不知为什么,他不希望沈陌对他们产生误解,虽然作为劫持者,他们在沈陌心中肯定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还好……
沈陌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她,阿树不会注意到那棵奇怪的“树”,也就不会被兽人偷袭。而且,这三个兽人的目标只是她一个人,阿树完全是被她连累的。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愧疚不已。
“你们是谁?”沈陌的第二个问题才是兽人们预料中的那一个。
“我叫‘泉’,他是‘风’,他是‘沙’。”“特别行动小组”发言人依次指了指自己和左右两边的兽人,介绍道,“我们来自草原上的部落。”
沈陌姑娘的脑海中瞬间囧囧有神地冒出了一句经典台词:你是风儿我是沙……
这两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莫不是……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以一种极其微妙的目光在名为“风”和“沙”的两个兽人之间游移。那两只纯情的孩子从来没有感受过异性如此“热情”的注视,不禁纷纷红了脸。
不过——实在是不够美型啊……
沈陌姑娘略带遗憾地撇撇嘴,继续刚才的话题:“草原?”森林的外围不仅有大海吗?
“嗯,离这里很远。顺着这片森林一直往西走,要走好几天才能到。”这三个兽人倒是很诚实,问他们什么就回答什么。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她没有问“你们为什么抓我”,因为答案不言而喻——他们一定是看重了她这个稀有的人形雌性的身份。她只是好奇,在这个通讯技术不能再不发达的世界里,她在兽人族A的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
“是另外一个人形雌性说的。”
另外一个人形雌性?
沈陌眸光微闪。
“她是不是叫安婧?”
“是的,她说她来自你们那个部落。”
沈陌的面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安婧,安婧,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里都有你的存在?驱逐出部落的惩罚对于你而言果然还是太轻了吗?
于是,在沈陌的要求之下,“特别行动小组”发言人有条不紊地道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安婧视角)
距离被驱逐出部落那日已经过了整整五天了。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安婧深深地体验到了此前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艰难。本不算长的五天对于她而言,就好似五个年头那样漫长。
不知道为什么,近几日森林里的动物们对他们三人的态度十分之不友好,常常主动袭击他们。好在阿桑和阿叶的实力还不错,每一次袭击的动物数量也不是很多,应付起来并不困难。
只是,这种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突袭让他们不得不时时刻刻绷紧了神经,尤其是安婧,几乎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离开部落的时候,她因为出言不逊而被原部落的兽人们揍得浑身上下肿大了一倍多。经过了这几天接连不断的惊吓和艰苦的生活条件,她迅速消瘦下去,体积倒比被揍之前还要小一些。
尽管自尊和面子不允许她这么做,但是安婧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点后悔了。
如果,她没有被嫉妒蒙了眼睛,没有对沈陌做那件事,那么现在她一定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兽皮床上,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如一条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丧家之犬……
她想着想着,恨意渐渐爬上了脸庞。
沈陌,都是因为沈陌!
如果那时她愿意帮自己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求情的眼神,自己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陌,我不会忘记你的……
斑驳的树荫下,红肿的面庞配上恨意森然的神情,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安婧三人本打算在林子里、兽人族A和B的领地范围以外找一处安全的地方长期住下,但是动物们的频频“捣乱”让他们很快就悲伤地意识到:只要是在这片森林里,对于他们而言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于是他们不得不改变原定的计划,首先,必须要先离开这片偌大的森林,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兽人部落接纳他们。据阿桑和阿叶所知,在兽人大陆上远不止兽人族A和B两个部落,只是各部落之间相距很远且几乎不怎么往来,所以彼此都不知道各自的方位所在。
他们选择向西而行。
为了防止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动物的偷袭,阿桑和阿叶现在都是分工合作,一个出去打猎,一个留在安婧身边保护她。
这一日,轮到阿叶狩猎。阿桑陪着安婧等候在他们昨日发现的一个山洞里——这是他们的临时居所,估计过不了几天又会被动物们赶走。
安婧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此时正枕在阿桑的腿上昏昏欲睡。这几天身心的疲惫使得她的脸色看上去很差,黑里透黄的,还有些未完全消除的红肿。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耳畔也出现了轻微的耳鸣。
大脑昏沉间,几声透着不善之意的兽吼吓得她瞬间从阿桑的腿上惊跳起来。
——狼群!
竟然是狼群!目测不下十只!
怎么会这样?这几日虽然常有动物袭击他们,但一次最多不过三四只,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会有这么多?!
他们到底得罪了哪尊大佛?为什么从离开部落后就一路不顺!一直被森林里的动物欺负!
而这一次……这一次……这个阵势……
安婧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刷”地褪去。
这个阵势分明是要——赶尽杀绝啊!
“啊!”随着安婧的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一场局势几乎是一边倒的厮杀拉开了序幕。
阿桑大吼一声,抢先朝狼群展开攻势,高大的身形在半空中转化为一只银白色的藏獒,厚实的大掌挥出凌厉的一击!
“嗷呜——呜——”
野狼们仰头嚎叫,在此起彼伏的声音中,它们也向阿桑发起了猛烈的围攻!
洞穴前的土地上,吼声阵阵,血肉横飞。
庞大的身影相互撕扯、翻滚,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不多时,阿桑的身上就增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反观群狼,虽然也或多或少地受了点伤,但情况明显比阿桑好了不知多少倍。
以一兽之力对十数猛兽,这几乎是一场必败的战斗!
但是,阿桑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胆怯,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眼底闪烁着殊死一搏的决绝。
安婧紧紧地捂住嘴巴,瑟瑟发抖地缩在洞内的一块巨石后面,惊恐地瞪大眼睛关注着这一场残酷的厮杀。
蓦地,阿桑一个疏忽,被一只野狼一口咬上了左前肢,骨肉撕扯的声音伴随着难以抑制的凄厉痛吼同时响起,阿桑的左臂就这样生生地被扯了下来!
安婧的瞳孔倏地放大!
这样血腥的一幕大大超出了她可以承受的范围!
她再也忍不住,“啊——啊——啊——”地连声尖叫起来,双手抱头没命地朝外冲去,步履凌乱而慌张,跌跌撞撞。
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这番举动会不会引来狼群、或者其他野兽的追击,会不会迷路,会不会冲进更加危险的地带。
她只知道要跑……要快跑……
阿桑的左臂被咬下来的那一幕不断地在她的眼前闪现。
那么残酷……那么可怕……
不跑,就是死……
☆、草原部落
安婧慌不择路地狂奔着,直至撞入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安,怎么了?”头顶上响起一个焦急而关切的声音。
“那、那边……好多狼……阿桑……阿桑……”安婧哆嗦着唇,嗓音破碎得不成句。
阿叶闻言,眼睛猛地瞪大,他一把抱起安婧朝着山洞的方向奔去。
不……不要回去……
安婧在心中惊恐地呐喊,口中却因为惊吓过度怎么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阿叶的身形犹如风驰电掣,很快到达山洞前的战场。
见到场中阿桑的惨状,他顿时怒红了眼睛,把安婧往边上一放,大吼一声化作兽形冲入战团。
此时,阿桑的模样比安婧刚才跑出来时还要狼狈,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仅剩的右臂也被狼群撕咬了下来,浑身浴血,一身银白的皮毛再也看不出往日的色泽,他只能依靠锋利的牙齿近乎徒劳地进行反击。
阿叶的加入帮他分去了大半压力,尽管如此,以他目前的身体情况依旧应付得十分吃力。肩膀处的剧痛和持续的失血令他的脑中一阵阵地晕眩,视线被冷汗和血水所迷蒙,眼前仿佛出现了片片白光。
虽然阿叶的实力不容小觑,虽然两兽人始终没有放弃,但以二对十数,终究还是太吃力了一些……
很快,阿叶也渐渐露出了疲态。
要死了……他们就要死了……
马上都要死了……
安婧抱头蜷缩在地上,不敢看场中的战况一眼,面色如死人一般惨白,神情已接近癫狂。
眼看着他们这一方的落败即将成定局,天边突然意外地响起一声惊雷,众兽的动作随之一顿,紧接着,又是几道雷鸣巨响,伴随着明亮的闪电当空划过。
野狼们绿幽幽的眼中明显流露出一丝胆怯和犹豫,对于大自然的某些现象,生物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它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见此,狼群中一匹疑似头领的灰狼仰头长啸了一声,野狼们得到指令,齐齐掉头跑远,身形很快就隐没在高而密集的灌木丛中。
直到这时,阿桑和阿叶才放任自己脱力地倒下。阿桑的脸上迅速爬上灰败之色,阿叶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瞥了眼依然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安婧,眼底流露出深沉的悲哀。
没有……声音了?
安婧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所以她还不知道狼群已经退离,只觉得耳边嘈杂的吼声忽然间就这么静了下来,更显心跳声急促而强烈得令人心慌。
没有声音,是因为阿桑和阿叶他们已经……被杀死了吗……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她了……
轮到她……
安婧的身体突然如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阵,她缓缓地抬起头,朝场中投去绝望的视线。
然后,她的神情蓦然顿住!
不见了?狼群——不见了!
怀着不敢相信的心情,她又仔仔细细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这个地方真的只剩下了她和阿桑阿叶三人!
狼群离开了!离开了!
她不用死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顿时爬满了她的整张脸,如果不是双手双脚由于受惊过度还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她一定会跳起来放声欢呼。
沉浸在活下来的喜悦中的安婧没有感受到阿桑和阿叶那边弥漫着的沉重绝望的气氛,待她发现这一点时已是这一日的晚上。
晚饭时间,阿叶沉默地烤肉,好不容易从惊吓中缓和过来的安婧只觉得腹内空空如也,接过阿叶递过来的烤好的肉就大快朵颐起来,吃的满嘴都是油光。
然后,她奇怪地发现,阿叶没有把烤肉分给阿桑,甚至没有帮阿桑的断臂处敷上草药,就那么任由那两个狰狞可怖的伤口不住地滴淌着鲜血。
阿桑无力地靠坐在山洞口,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他的脸上除了失血过多造成的惨白外,还渐渐地爬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色。
“阿叶,他……”安婧看得害怕,下意识地扯了扯阿叶的手,指了指阿桑的方向。
阿叶应声抬头,触及到他的目光,安婧的心脏顿时惊得重重一跳!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之下,阿叶的眼底好似凝结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沉郁墨色,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恨意一闪而逝,快得仿佛是她的错觉。
“阿、阿叶……”安婧浑身一颤,低呼出声。
随着她的那一声低呼,阿叶脸上一阵明暗变幻,最终隐去了所有复杂的神色,化为一声沉痛的叹息。
“安,”他把安婧抱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以后,就只剩下我陪着你了……”
在这个凭借实力生存的世界,年轻的雄性兽人失去双臂就等同于失去生命。不会有部落愿意接受一个失去生存能力的兽人,他虽然愿意一辈子照顾他的哥哥阿桑,但他深知,以阿桑的骄傲,如果从现在开始就要依附他人而生存,这样活着对他而言,还不如死去。
第二天早上,安婧醒来时,阿桑已经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的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始终遥望着远方。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正是他们原来的部落所在的方向。
阿叶挖了一个深坑,把阿桑埋在了山洞边上。这个世界没有立墓碑的风俗,兽人们死后都是就地一埋,身体融入黄土之中,回归自然母亲的怀抱。
安婧的心里有些难过,虽然从前她只是把阿桑当成一个比较贴心的男宠看待,没有什么很深的情感,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而且这些天还一起共患难,她已经将他视为了自己的依靠之一,突然就这样没了,总觉得身边有些空荡荡的,对于未来的惶然也不由得加深了一分。
阿桑离开后,为了保护安婧,阿叶只能带着她一起打猎。
安婧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除了这几天外,一直都养尊处优地待在部落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见过这样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野兽捕食的场面。所以一开始很不适应,见到有猎物跑出来总是忍不住吓得尖叫,惊走了不少猎物。而在看到阿叶咬断猎物的喉管、或者撕裂动物的身体时,那种残忍的景象和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总是刺激得她呕吐不止。短短几天之内,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脸色青黄青黄的,往日柔顺亮泽的秀发也干枯得犹如杂草,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风采。
到后来,叫着叫着,吐着吐着,她倒也渐渐地麻木了,习惯了。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真心地佩服过沈陌,佩服沈陌在同样糟糕的境遇下总是能够比自己冷静,但是当现在的她也做到了这一点时,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她宁可自己还是像原来一样胆小慌乱,因为转变的代价实在是太过沉重。
他们两个走了十多天,才拖着满身疲惫走出了那片可怕的森林。
森林之外是一片广袤的大草原,青绿色的草地,点缀着五彩缤纷的野花,透出勃勃生机。
在无边无垠的大草原上,方向根本无从探寻,只能盲目地跟随日月星辰的指引。就这样又走了三日,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只见不远处,数百顶兽皮搭成的帐篷呈环状一圈一圈地围在草地上,正中央的那顶帐篷最大最华丽,越往外,帐篷越是简陋和破旧。
草原部落!
安婧的脑中浮出这样一个惊喜的讯息,疲惫的身体仿佛一瞬间注入了新的活力,她拉起阿叶的手,激动地奔了过去。
这个草原上的部落首领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壮年雄性,身材高大而壮硕,肌肉发达,五官深邃。一双黑眸锐利如鹰,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安婧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视线情不自禁地流连在那绝好的身材上,她觉得自己灰暗的生活终于又出现了一丝光明,不仅因为找到了一个愿意接纳他们的部落,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符合她心目中所有美好期待的男人。
虽然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将安婧毁得几乎已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但在草原部落的兽人们看来“举世无双”的人形雌性身份还是帮助她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成为了部落首领的女人。而阿叶这个不算特别的雄性则被发派到了部落最外围的那一圈帐篷——奴隶居住的帐篷。
是的,奴隶。
这个草原部落同原来那个崇尚平等和自由的部落在制度上有很大的不同,这里有明显的等级划分。首领最大,其次是四大长老,长老之下又划分了数个层级,最底层的是奴隶,奴隶的数量最多,一些实力较弱、或是实力尚未得到承认的雄性都会被归入这一层。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野蛮的民族,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由始至终,安婧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想过应该帮这个因她而被赶出部落、又照顾和保护了她一路的雄性说句话。
她更加不会注意到,阿叶在被带下去时抬头瞥向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比阿桑离去的那个夜晚她所见到的,还要沉郁。
☆、山洞避雨
直到在草原部落住下以后,安婧才发现,她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
首先,这里的生活条件远不如原来的部落。
草原上没有森林里那么多神奇的果子和食材,这里的食物只有一种——烤肉,而且烤肉的技术很差,有些部分烤得很焦,有些部分却还是半生不熟的,加上调味料的匮乏,味道就更是难以下咽了。
衣物也很简陋,比不上被沈陌改良过的兽人族A,也比不上本就心灵手巧的兽人族B。住的帐篷不知道多少时间没有清理过,兽皮散发着一股腥味,虽然不是很浓,但闻上去总归让人觉得不舒服。
其次,这里的等级制度十分森严。按理说,这对安婧而言应该是件好事。毕竟她是首领的女人,身份应该会水涨船高吧?但奇怪的是,除了最下等的奴隶外,其他兽人看她的眼神中并无任何敬畏的意思,反而充满了猥|亵。那四个地位仅次于首领的长老还常常公然调戏她,而对此,首领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这么做。
这些都还可以忍受,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首领对她的态度。
以前在兽人族A时,她的后宫美男们哪个不是对她千般迁就万般宠溺,她说一他们绝不会说二,她要他们往东他们绝不会往西,做那件事时也是一样,一直都是以她的舒服为前提。所以,与其说她是他们的女人,不如说她是他们的女王。
而这个草原部落的首领对她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在他的眼中,她仿佛就是一个纯粹的泄|欲工具,他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对她十分粗暴。首领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尺寸也比其他雄性大上许多,饶是她这具经验丰富的身体都承受不住,每一回都被折腾得满身青紫,就像一个破娃娃一样被丢在狼藉的床上。
下|体疼痛没有一日停止过,伤口还未愈合就再度被粗暴地撕裂,接连不断,一次又一次,以致那个地方已经出现了溃烂的迹象。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帮她去找草药,她自己又完全不懂哪种植物可以治伤,只能任由伤口持续恶化着。
原以为这种境遇已经是最糟糕的了,不想更糟的还在后头。
首领是个极端喜新厌旧的兽人,没过几日就对安婧的身子感到有些腻味了。正好他的大儿子——一个十多岁、正是初识人事年纪的兽人看中了安婧,于是他大手一挥,就把安婧赐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安婧还来不及为自己接连伺候两代人、从首领夫人一夜之间变成首领儿媳这种身份的转变而悲哀,就被比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首领大儿子折腾得几乎去了半条命。
首领大儿子在做那件事时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变成兽形。兽人人形时某样东西的尺寸就已经让人不可小觑,更不用说变为兽形后的情况。而且,首领大儿子的那样东西的表面还长满了倒刺,在安婧的体内动作时生生地把柔软的内壁勾出一道道细长的血痕,痛得她面无人色,冷汗直冒。
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之中,安婧心中的恨意一点一点地加深。
凭什么,受到伤害和屈辱的总是她?!
沈陌……
沈陌……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残忍,我不会有今天!
我所受的痛苦,怎么可以不让你也体会一下……
尽管一动两腿之间就传来钻心的疼,安婧还是忍耐着爬下床,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首领的帐篷。
她卑微地趴伏在地上,亲吻着首领的足尖。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不自量力地把自己当成上等人看待,她知道自己在这个草原部落里的地位同那些奴隶其实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奴隶还不如。至少,奴隶们还可以通过证明自己的实力来提高地位,而她除了像个妓|女一样被人随意玩弄、送来送去、丢来丢去外还能做什么?
“首领大人,”她听见自己谄媚的、夹带着一丝紧张到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哦?好消息?”首领眯缝起眼睛,“说来听听。”
“其实,在这片大陆上,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形雌性,她现在就在我原来待过的那个部落里。”沈陌,既然我已经跳入了这个火坑,你又怎可置身事外?
“她,比你美吗?”首领的眼底迅速闪过一道亮光。
安婧一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是,她很漂亮。”
“哦……”首领语意含糊地“哦”了一声,而后便不再发一言。
帐篷里沉默得令人窒息,安婧低着头跪趴在地上,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不安起来。
为什么首领的反应是这样的?难道他不应该很兴奋地立马派人去把沈陌带过来吗?还是……他看出了她的用意?!
“安,这样一个好消息,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一颗心七上八下间,首领的声音突然在头顶上响起。
安婧的脸色倏地变白,“我……我……”她哆嗦着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首领高深莫测地盯了她一会儿,忽然露出一抹微笑。
“乖,别紧张,我不过是随便问问。林貉——”他高喊一声,立刻有一名兽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首领。”来人恭敬地弯腰。
“东面森林的部落里还有一个人形雌性,你赶紧派几个奴隶去把她给我带过来。”首领吩咐道。
“是!”林貉低头退出帐篷。
首领缓缓踱步到安婧跟前,声音辨不出喜怒:“本首领向来赏罚分明,安,你想要什么奖励?”
安婧的心脏好似坐了一趟过山车一般,一下子被抛得高高的,一下子又跌落到谷底。她偷偷地擦了擦额上细密的冷汗,轻舒一口气,用自以为最娇柔的声音怯怯地回答:
“我、我只希望能够继续服侍首领大人,还、还有……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治伤的草药?”
“治伤?”首领不解地挑眉,“治哪里的伤?”
“就是……就是……那个地方……”安婧的声音越说越小,红晕渐渐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首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视线最后停留在某个部位,露出了然的神色。
“哈哈,”首领喉头震动,爽朗的大笑随之倾泻出来,“好,本首领答应你了!”
“谢谢首领大人。”安婧感激涕零状,恭敬地把身子伏得更低,黑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眼底阴鸷的神情。
……
(沈陌视角)
“……于是林貉派了我们三个过来抓你,就是这样。”“特别行动小组”发言人——泉娓娓地结束了他的叙述。
原来,眼前这三个伟岸的雄性在他们的部落里竟只是奴隶的身份吗……
奴隶制度……
安婧……
沈陌的眸光意味不明地闪了闪。
“对不起。”三兽人中的风突然开口,诚恳地说道,“不顾你的意愿把你掳来,让你不得不离开自己的部落。但是……”他和其他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均流露出一抹无奈,“我们不能反抗首领的命令。”
“我理解。”出乎他们的意料,沈陌没有对他们表示出任何的愤怒或者憎恨,从头到尾她的神情都很平静,此刻更是对他们的歉疚和不得已表示理解。顿时,这三只鲜少感受过温暖、外表高大成熟、内心其实细腻如孩童的雄性的心底漫过一股涓涓的暖流。
这只小雌性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此时,天空突然降下了几滴雨水,渐渐地发展成绵密如牛毛细针的雨势。三兽人见状,赶紧让其中一人背起沈陌,其余二人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殿后,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其实,如果只有他们三个兽人的话,这一点点小雨是完全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兽人们皮粗肉厚、身强力壮,绝不会因为淋了一点雨就感冒发烧什么的。但是小雌性在他们眼里是那样的娇小孱弱,怎么可以让她淋雨呢?绝对不可以!
几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无主的山洞。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泉他们三人一商量,决定先吃晚饭,然后再根据雨势来决定是连夜赶路还是在山洞里休息一晚再赶路。
不管怎么样,决不能饿着、淋着和冻着小雌性!
沙出去找了一些树枝回来,幸好才刚下雨不久,雨势也不是很大,树枝的表面只是微微有些沾湿,用打火石多打几次就能把火生起来。
三人中捕猎本领最强的泉负责出去捕猎,留下风陪沈陌一起待在山洞里。沈陌心里清楚,虽然美其名曰“陪伴”,但恐怕还是监视的意味更多一些。
泉很快就扛着两头体型庞大的猎物回到了山洞,那分量足够他们三人饱饱地吃上一整天。
沈陌对于他猎的这种动物很熟悉,翮很喜欢猎这种动物,因为它的肉质肥美嫩口,无论是烤着吃还是放入锅中煮着吃都别有一番风味。
她静静地坐在一边,注视着对面三兽人有条不紊地处理猎物,然后放到火堆上烧烤。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疑惑地皱起。
咦?怎么是这样?
☆、攻心为上
沈陌发现,草原部落的兽人在烧烤食物的技术方面就算同原来的兽人族A相比都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们把皮毛从猎物身上胡乱地剥下来,再用手将肉随意地撕成一块一块后,就直接串上树枝丢到火堆上烧烤去了,甚至都没有用水清洗一边肉块。
烤肉的过程更是简单,只是简单地烤,偶尔翻动一下,调味料什么的连影子都没有瞧见。
最后烤出来的成品色泽焦黑,有些地方却还能看到鲜红的血丝,焦味混杂着腥味,早就被美食养刁了味觉的沈陌姑娘只看一眼就没了食欲。
“你们平时吃的……不会都是这样的食物吧?”沈陌小心翼翼地问道,或许因为在赶路所以才吃的比较随意?
“嗯,是啊。”泉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雌性不喜欢吃肉?”细心的风询问道。
“我去摘点果子。”——永远是行动派的沙。
“啊不用,”沈陌急忙伸手阻止,“我不是不吃肉,只是——”她瞟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成品,“——我们‘部落’烤肉的方法和你们不一样。”她特意加重了“部落”二字。
“不一样?”
“对,我们部落做的烤肉色香味俱全,一口咬下去,滋滋的油水,丝滑软嫩的肉质,还有浓郁诱人的香味,哦……回味无穷。”沈陌绘声绘色地形容,还配合地伸出舌头在唇上缓缓地舔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