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忘了变回人形。
可想而知,一只体型比刚才的野兽还要巨大的狮子压在沈陌姑娘那副小身板上会是怎样黯然销魂的一种感觉。
沈陌只觉得自己胸腔内好不容易理顺的一口气瞬间被挤出,连一丝渣渣都不剩,害得她差点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所以……其实她真正的死因不是化作顶级人肉小餐、而是被某男重达几百公斤的熊抱活活压到窒息吗?!
“啊喂!咳咳……我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沈陌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然而她刚一开口,就感到一条又宽又长、软乎乎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了她的口腔,略显粗糙的尖端还和她的舌头羞涩地碰了碰。
Oh——my——God——!
她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热辣辣的气息直往外冒。
怎、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巧合!!!
为什么翮的舌头会在她张嘴抗议的时候刚好舔过、而且居然就这么顺势……滑进去了?!
啊啊啊——
沈陌姑娘心中的小人暴走了。
舌头碰舌头,虽然没有舔、舐、缠、绵,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舌、吻了吧?
想她一个活了二十多年、连跟异性牵个小手的经历都没有的纯洁小姑娘,居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被夺去了初吻……
宽面条泪。
曾经有一份珍贵的节操摆在她的面前,但是她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她一定会选择——在沉默中灭亡……
翮小男近日心情很糟糕,他觉得沈陌会被野兽扑、还险些被当成开胃小菜塞牙缝绝对是他的错,所以那一日回去的路上,陌连一眼都没有看他。
——她一定是在怪他没有保护好她!
其实,沈陌不看他的原因只是在哀悼自己莫名失去的初吻而已,或许还有一点点羞涩?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差点沦为人肉小餐一事同他压根儿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若不是她自己乱跑,哪会有后面那些事。对此,她可是心虚得很。
可是翮小男哪里会了解被喻为“海底针”的女人的心思。于是乎,情绪非常不淡定的某男在打猎的时候又开启了外挂模式,将森林里的一干动物虐得死去又活来、活来又死去,险些打破了生态平衡、令其中几支动物家族断子绝孙。
而沈陌自从那日以后就被翮禁足在部落里,再也不允许她同他一道去打猎。沈陌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守到羞答答的云彩挪开了一条缝,月亮却被天狗吃掉了……
呐,人生果然是一个茶几吧?
好在翮小男的不正常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大约是沈陌姑娘森森的怨念感染了他,让他森森地意识到,在平复他自己的情绪和平复沈陌姑娘的情绪这两者之间,后者更为紧迫和重要。
他决定带沈陌出去散心。
这是沈陌空降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离开部落那么远的距离。
她和翮两人在太阳刚刚升起时就起床赶路,穿过茂密的树林和一条地势先向下倾斜、行到一半又向上倾斜的长长的山洞,终于在正午之前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碧蓝的海水,金黄色的沙滩。
沈陌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欢呼着奔向大海母亲的怀抱。
她没有诗意绵绵地念出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没有豪气万千地大喊一声“大海!我爱你”,而是两眼放光地蹦出一句:
“沸腾鱼!我来啦!”
是的,自从找到了辣椒以后,她的脑海中就不断地闪过一道道和辣椒有关的菜肴,其中最为她深切思念的就是这道沸腾鱼。
她一直以为这个地方是没有鱼类的,因为从没有见兽人们吃过,没想到并不是没有,只是离得比较远。
翮小男笑眯眯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为美食而犯二的模样,觉得真是越看越可爱。
o(╯□╰)o
不用说,午饭自然是海鲜大餐。
翮不愧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居家旅行必备的二十四孝好男人,连游泳外加潜水也是一把好手,于是捕捞海鲜的任务当仁不让地交给了他。
沈陌虽然很想帮忙,但却有心无力。她是个天生的旱鸭子,高中的时候在学校的硬性规定之下被迫上了整整一学年的游泳课。
那段时期,每周三下午的两节游泳课成了她最煎熬的时刻。
她记得自己在仅有一米四水深的游泳池里溺水了三次,每一次都被老师拽着胳膊狼狈地拉出水面。后来,老师干脆就站在她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害得她神经万分紧张,动作僵硬如机器人。期末考试的时候,在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水之下,她勉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泳姿爬完了规定的五十米,ORZ……
往事不堪回首……
翮两手抓着好多条鱼钻出海面,胳膊上还一左一右地挂着两个巨大的龙虾——呃,确切地说,是两只大龙虾用它们那锋利的大钳子狠狠地夹住了他左右两只胳膊。
嘶……
沈陌在心里吸了一口冷气,一定很疼吧?
不过,翮的神色却看不出丝毫异样,甚至连眉毛的角度都没有变化一分,他轻松地步上沙滩,挂在他胳膊上的那两只大龙虾随着他的走动而有节奏地摆来摆去——摆来摆去——
然后只听“嘎嘣”一声,左边的那只龙虾钳在沈陌姑娘目瞪口呆的瞪视中,华丽丽地——断了……可怜的龙虾兄顿时呈自由落体状坠地。
另一边的大龙虾在见证了此等悲怆的一幕后,为了保证自己身体的完整性,乖乖地松开了大钳子,紧随左边那只龙虾,内牛满面地投入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So……疼的那个其实不是翮,而是悲催的龙虾兄们吧?
兽人的皮肤……是有多么的厚而坚硬啊……
沈陌姑娘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午餐很丰盛,沈陌将海鲜处理干净后,淋上具有调味作用的果子的汁水,然后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堆上翻烤。
这里的海鱼腥味不是很重,加上处理得当,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
烤的金黄酥脆的表皮,滋滋地冒着油水,鲜嫩肥美的肉质,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那两只摔得晕乎乎的龙虾兄原本试图用海滩上的沙子将自己埋起来,以逃过沦为恶女口中之食的命运。可惜在沈陌姑娘一个“它们看上去好好吃哦”的眼神之下,很快就被翮小男殷勤地从沙地里挖了出来,洗干净丢上了火堆,英勇就义了……
午餐结束后,翮找了一块大石头,三下五除二将它的内部掏空成盆状,往里面装了一些海水,然后又下海活捉了一些海鲜放到石盆里养着,让沈陌抱着它骑在他的背上,原路返回部落。
此后的日子里,每隔一段时间——一般是在上一次抓的海鲜都被吃完了以后——翮就会带着沈陌、抑或是替她去海边再抓一些活的海鲜回来。
日子就在美味的海鲜大餐中充实地度过。
☆、意外来客
话说那日带了很多海鱼回来后,沈陌就开始思忖着烹饪远古时期版沸腾鱼。
其实她在现代的时候是个很懒很懒的女孩子,懂得吃却很少自己下厨,最常做的事是盯着“人气美食”里推荐的食物咽口水,或者上网看菜谱、对着菜谱上的图片咽口水…… = =
不过因着这个习惯,倒是让她记下了不少菜肴的做法。
来到兽人大陆以后,许多事情——包括但不限于缝衣服、烧菜等——都需要自己动手,让她深深地体会到了劳动人民的艰辛。不知不觉间,她的懒惰性子似乎改善了不少。
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
她大致记得做沸腾鱼的几个主要步骤:首先把鱼去头尾、腮、鳞、骨、内脏后洗净,用刀斜片成薄片,加入盐、料酒、味精、鸡蛋清、淀粉搅拌均匀;然后把豆芽等蔬菜在油锅里炒几下后放入大碗中垫底;接下来,用热油将葱、姜、干辣椒、花椒、豆瓣酱爆香,加入用鱼头和鱼骨熬成的鱼汤烧沸后放入鱼片煮熟;最后加入热油将花椒、干辣椒、蒜蓉炸出香味,均匀地浇在鱼片上。
可惜沈陌手边的食材不是很全,无法做出正宗的沸腾鱼,只能尽量往那个味道贴近。
诸如花椒、豆瓣酱、料酒、蒜、味精等调味料是没有的,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只能随它去了。
豆芽可以用其他蔬菜代替,她前段时间在林子里发现了好几种可以食用的野生蔬菜,葱和生姜也被她在林子里找到了。
盐和鸡蛋清很好办,可以用那种咸味的水果汁和野鸡的鸡蛋清代替,菜油也可以用动物脂肪熬出的油代替。
至于淀粉嘛,她想起来部落的第一天晚上族长大人淋在烤肉上的那种带有淡淡奶酪香味的乳白色粘稠液体,或许可以试试用它来代替?
经过多次配比试验,沈陌总算做出了符合美食学定义的沸腾鱼,虽然——她看着石碗中的成品,神色有些纠结、有些怀念——她做的沸腾鱼和真正意义上的沸腾鱼相去甚远,更像是一种中西合璧式的菜色。
唉,好想念记忆中的味道啊……
沈陌版中西合璧式沸腾鱼很快就在部落中推广开来。对于美味可口的食物,无论人类还是兽人都是难以抗拒的。
兽人们从前之所以不怎么吃鱼,一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正确处理鱼。
杀过鱼的人都知道,活鱼必须先用刀身猛击鱼头,使其昏厥,然后从鱼鳃处放血,使鱼肉中的毛细血管不会吃进鱼血,还需要把造成腥味的源头去掉,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鱼腥味,煮的时候再加入一些葱、姜等调味料去腥。但是,兽人们并不知道这些,所以总是把鱼弄得腥气十足。
二是因为部落离海边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取用食材很不方便。以翮的步速,背着她来回一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其他兽人估计也差不多。
三是因为鱼的身上有很多刺,兽人们大口吃肉惯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刺卡住,手足无措地嗷叫上半天。
不过,兽人们的学习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沈陌只教了他们一遍如何杀鱼、烹饪和吃鱼,他们就上了手。除了少数几位对鱼腥味格外敏感、以及怕辣的兽人外,大部分兽人都成了沸腾鱼的忠实粉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成群结队地去海边捉鱼。
这样一来,如果翮小男想要同沈陌姑娘在海边过浪漫的二人世界的话,还得提前几天了解未来几天内其他所有兽人的日程安排,以及对于所有可能的突发事件的应急措施,为此整个兽人都憔悴了不少。
考虑到沸腾鱼多吃容易上火、以及那几位吃不惯辣的兽人的需求,沈陌又研究出了一道不辣又开胃的柠檬鱼。
柠檬鱼做起来没有沸腾鱼那么复杂。只要将处理好的整条鱼放入油锅中略略煎炸一下,然后放入加了各种调味料的汤中用小火慢炖,起锅前滴入几滴柠檬汁即可。
说起这个柠檬,其实她并不确定她做菜用的这种水果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柠檬。这里的水果普遍长得和现代不太一样,有些个头比现代的同类水果大了好几倍,颜色也千奇百怪,有些长歪了,还有一些则是在现代社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品种。这种被她称为“柠檬”的水果个头比现代的柠檬足足大了两倍,深绿色,表皮粗糙而厚实,味道极酸,单吃绝对难以下咽。沈陌觉得它和现代的柠檬很像,所以就这么叫它了。
这道柠檬鱼很快也受到了兽人们的热烈追捧,由于不管能否吃辣的兽人都适合吃这道菜,它的受众范围似乎比沸腾鱼还要广一些。
后来,沈陌又用其他的海鲜做出了几种新的菜式,如海鲜大杂烩、海鲜汤等等,日子过得欢乐又美味,此处略过不提。
这一日,沈陌午睡刚起,就听到远方隐隐传来类似闷雷的响声,声音很小很低沉,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察觉不到,与此同时,地面似乎也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地震?!——大脑第一时间反应出这条信息。
她心下一个激灵,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就赤着脚跑出屋子。
屋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兽人,族长大人站在最前面,正神情严肃地进行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江山北望”,其他兽人同样神色严肃地向遥远的北方眺望,但只是严肃而已,没有丝毫的惊慌。
见此,沈陌顿时放下心来。
如果真的是地震,他们不可能这样镇定,也不可能不派人来叫醒她。
所以,部落的安全情况应该没有受到什么威胁。
那么,兽人们到底在看什么?又在为什么事情而严肃?
这个时候,沈陌突然想起一个很老掉牙的笑话:有一个人站在街上仰头望天,并且将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其他人以为天上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抬头看,于是大街上出现了一群人仰头望天的盛景。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最开始的那个人只是因为流鼻血不得不把头仰起来而已……
有没有可能,眼前这个严肃的场景,其实是远古版的盲目跟风的写照?
她带着满腹疑问向兽人们走去。
“族长大人,你们在看什么?”
族长大人极快地施舍给了她一道眼角余光,随即调回视线。
“它来了。”他语气深沉道。
“什么?”
“惩罚。”族长大人轻轻一叹,“那是神的怒气,笼罩大地。”
刷刷刷,沈陌姑娘的额头上猛地降下三道黑线。
以上那一段按理说应该很严肃很沉重的对话的格式为什么这么诡异?让她忍不住联想起兰波的《地狱一季·永恒》中的一段话:
看到了!什么?
永恒。
那是太阳与海,
交相辉映。
……
族长大人,其实你是穿的吧?
“请问……可不可以解释得清楚一点?”沈陌按了按抽搐的嘴角,问道。
脚底心忽然一暖,原来是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变为兽形,用嘴巴小心翼翼地把她刁起放到背上,让她光着的双脚陷入他身上暖和浓密的毛发中。
“谢谢翮。”她温柔地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大脑袋。
族长大人以极其诡异的眼神在他们俩人之间扫视了一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回答:“山神,发怒了。”
山神?北方?难道——
“是那座‘灰崖’栖息的石山?”
族长大人面色凝重地点头。
“山神发怒是什么样子?”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山神会放出红色的、像火一样滚烫的怪物,它们奔跑的速度比兽人变身后还要快,可以吞噬一切。山顶上还会喷出浓浓的灰色烟雾,看上去就像一条粗壮的巨蛇,十分可怕。”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
沈陌露出了然的神色。
那座石山其实是一座不定期喷发的活火山,“灰崖”们之所以提前离开栖息地,应该是因为察觉到了火山喷发前的一些预兆,例如山体的温度升高、山口有气体冒出、有刺激性气味等等。
“你见过吗?”她好奇地问。能够把火山喷发时的场景描绘得这么生动形象,莫非他亲眼见过?
“没有,”族长大人摇头,“这些都是我的爷爷告诉我的。”他看了眼沈陌,放缓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别怕,那座石山离我们很远,山神的怒气不会波及到这里的。”
“嗯。”沈陌点头表示了解。其实刚才看到兽人们镇定自若的表现后,她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了。
火山喷发后的第二日,部落里意外地迎来了一大群访客,确切地说,是原本住在北方石山附近的某一族的兽人。
沈陌这才知道,原来兽人大陆上并非只有她所在的这个部落这一族的兽人。也是嘛,如此广袤的一片土地,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兽人口。
这个新的兽人族——姑且称之为兽人族B,沈陌所在的这一族称为兽人族A——的来意十分明确:他们的家园被火山喷发所毁,打算在部落附近定居,希望能够获得族长大人的许可。
兽人们都很有领地意识,也很有礼貌,对于已经有主的地方,他们一般不会在未经过主人同意的情况下贸然闯入。当然,不排除某些野蛮的、只知道凭借武力抢夺的部族的存在,只不过目前为止她还没有遇见过。
不得不说兽人族B的眼光是极好的,当然,兽人族A的祖先的眼光更是走在了时代前列。前面曾经提过,兽人族A所在的这片地方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部落周围环绕着一大圈具有让虫兽退散气味的植物,防御效果堪比现代社会的顶级保全系统。
兽人族B的兽人们大多长得比兽人族A的兽人们瘦小一些,当然这个瘦小是以兽人的标准而言的,对于沈陌姑娘来说,依旧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沈陌暗自猜测他们的兽形估计是食草动物,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只不过,这些披着食草动物外皮的兽人们其实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荤食爱好者——当她发现这一点时,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兽人族B的族长是那种现代意义上的美男子,身材精瘦修长,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如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勾魂的紫罗兰色大眼睛,时刻释放着十万伏特的电压,以及他那一头长及腰际的秀发,在阳光的照射下,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会呈现出不同的色泽。
老实说,看多了清一色肌肉发达身形高壮的古铜色猛男后,乍一看这一款,着实有一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身旁的安婧同学似乎已经激动得快要昏过去了,她双手按着胸口作西子捧心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美男的脸,双颊绯红一片。
美男子的声音也很好听,如玉石相击,温润而有磁性。
他一面彬彬有礼地同族长大人交谈,一面随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地环视周围,当他的视线扫过沈陌和安婧所在的这个方向时,蓦地顿住了,俊美不凡的脸上流露出万分惊喜的神色。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他毫不犹豫地抛下了可怜的族长大人,迈开长腿,朝着她们这边一阵风似的冲过来,口中欣喜而颤抖地喊着:
“哦——我可爱的小雌性——”
安婧同学紧张而又兴奋地绞着衣摆,双眼期待不已地注视着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朝自己奔来,小小地犹豫了一下,又小小地犹豫了一下,终是羞涩地一跺脚,微微张开双臂做出等待拥抱的姿势。
近了!近了!
十米……五米……两米……一米……
嘎?
一阵飓风刮过,掀起飞扬的尘土,洒了安婧同学一头一脸。
美男族长直接掠过了安婧同学,在数百道意外的目光中,一个稳稳的刹车,停步在沈陌姑娘面前。
安婧同学脸上兴奋而期待的神色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
“你好,美丽的小雌性,好雄性就是我,我就是——紫羽,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愿意和我交︱配吗?”他优雅地站直身子,优雅地捋了捋头发,一连串话说得流利而热切。
此言一出。
安婧同学的脸色黑了。
翮小男的脸色绿了。
一干兽人的脸色茫然了。
轰隆隆——
一万匹草泥马在沈陌姑娘的心中狂奔而过。
雌、雌性?!
他怎么会看出自己的真实性别?!
还有交、交︱配?!
这些兽人的脑子里除了XXOO就不能想点别的纯洁的事情吗?!
一时间,愤怒的火焰压过了被识破真身的惊慌。
沈陌姑娘的额角突突地跳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变拳为掌就要挥出。
斜对角突然冲出来一道金棕色的巨大身影,只听“啊——”的一声荡气回肠的惨叫,美男子紫羽的身影立刻化为了天边最闪亮的一颗流星……
安婧同学咬手帕泪:哦!我的美男……
沈陌姑娘的一口气顿时顺了,她满意地摸了摸翮的头,在心底赞许道:
哥儿们,做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两张图片上来馋你们~\(≧▽≦)/~
☆、雌雄之辩
被拍飞的紫羽在湛蓝的天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随后以一种倒栽葱的姿势深深地埋入了泥土中,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在地面上胡乱地扑腾着。
众人默默地看着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头从地里拔出,成大字形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然后腾地一声跳起,一溜烟朝着部落外面绝尘而去……
没过多久,那道修长的身影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部落,若无其事地款款行至众人面前。紫羽美男明显仔细地清理过自己,衣着和发型间不见一丝灰尘,神态举止一如既往的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狼狈的一幕只是他们的错觉。
沈陌抽了抽嘴角,很想对他说一句:其实,乃的形象早就已经崩坏了亲……
顺便提一句,紫羽美男是沈陌空降到这个世界以来所见到的第一个穿着上衣和鞋子的兽人。他身上的衣服是用最柔软的白色狐毛缝制而成的,做工十分考究,比沈陌的手艺要好得多,胸前插着三根艳丽的鸟羽,随风荡漾地摇摆。
“咳咳……刚才出了一点意外,但是我一点也不介意,我是一只心胸宽广的兽人。”紫羽美男不怕死地再度靠近沈陌冲她放电,不过这一次他多了一个心眼,时刻用眼角余光留意某只极易暴走的金毛狮子的动态。
白色风骚的身影逐渐向她倾斜,“哦!可爱的小雌性,你一定不知道,我原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遇见一个像你一样美丽又可爱的人形小雌性,为此我的整颗心都差点碎了。没想到神明如此厚爱我,让我在今时、今日遇见了你——我最珍贵的另一半!可爱的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沈陌姑娘此刻很想召唤神兽放大招。
尼玛!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小雌性”地叫她啊!这是秘密是秘密!揭露别人的秘密是要遭雷劈的!
她狠狠地用眼刀秒杀紫羽。
我瞪我瞪我瞪瞪瞪!
可惜对方明显错会了她的意思,将她凶狠的瞪眼误解为电力十足的抛媚眼,一张小白脸顿时激动不已。
“哦!可爱的小雌性!没想到你这么热情!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咳,紫羽,等一下。”族长大人及时出言打断了目测会少儿不宜的下文,也因此避免了某人再度被暴走的狮子拍飞的惨剧,“在你进行爱的告白之前,可不可以让我们先弄清楚一个问题?”他指了指沈陌,“你……为什么说他是——‘雌性’?”
“她为什么不是雌性?”紫羽美男疑惑地反问。
“他为什么是雌性?”族长大人同样疑惑地反问。
“她当然是雌性!”紫羽美男斩钉截铁道。
“他当然不是雌性!”族长大人同样斩钉截铁道。
哦……
众人齐齐□了一声,无语地抚额。
话题似乎朝着很没有营养的方向去了……
“诶,族长大人,”看不下去的木离小友化身为拯救迷途的兽人的使者,悄悄扯了扯族长大人围在腰间的皮裙,由于没有掌握好力道差一点让尊敬的族长大人当场裸、奔,轻声提醒道,“你应该问他:他认为陌是雌性的理由是什么。”
“哦对,”族长大人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问道,“紫羽,你认为他是雌性的理由是?”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是怎么了?”紫羽美男显得很是惊讶,“我当然是通过气味辨别出来的,这不是我们兽人的本能吗?难道你竟然失去了这项本能?!哦!我亲爱的朋友,你实在是太可怜了!”
族长大人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不,我的本能还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我的族人都没有从他身上闻到雌性的气味,这一点,在他刚来部落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确认过了。”
兽人族A的兽人们纷纷点头附和。
“没有闻到?这不可能啊,她的身上明明就有雌性的味道。你知道的,身为孔雀之王的我嗅觉向来很灵敏,绝不可能弄错。对吧,孩子们?”他转头问身后的一干族人。
兽人族B的兽人们齐声高喊:“族长英明神武!千秋万代!”
“乖~”紫羽美男看上去十分满意。
原来骚包美男的真身是一只孔雀,紫羽美男=孔雀男,哈,还真是形象,沈陌忍不住乐了。
不过,孔雀不应该是很弱的物种吗?虽然当族长的不一定是最强的那个,但至少也应该具备中等偏上的实力吧?为什么会让这么弱的一只当组长呢?难道因为他最美最风骚?
恶……
沈陌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不信你们再闻闻,虽然味道很淡,但肯定是有的。”见众人的神色有些动摇,孔雀男信心十足地建议道。
族长大人闻言,将信将疑地靠近沈陌嗅了嗅,神色大惊。他侧过身,示意族人们也来闻一闻,每一个闻过味道的兽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样?”紫羽问道。
“确实,”族长大人皱着眉,颔首,“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雌性!”安婧突然张口说道,语气有些急促,“她不是雌性!她是雄性!我和她是好朋友,我们认识了很多年,关于她的一切我都很清楚!”
“哦?”紫羽挑眉,终于给了安婧同学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又一个人形雌性,有意思。请问这位人形雌性,照你的说法,那么她身上的雌性气味该如何解释呢?”
“那是……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和我走得很近,所以难免会沾染上一点我的味道!对,没错,陌的身体从小就比别的雄性弱,所以几乎闻不到什么雄性的味道,而我的雌性气味比较浓,她经常跟我在一起,会有雌性的味道也不奇怪!”
“可是,安,”说话的是族长大人,脸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最近你和陌,你们两个不是……”兽人只是淳朴而不是愚笨,安婧和沈陌之间关系的怪异他们不是没有察觉。
“我们两人的关系很好!”安婧急急地打断族长大人的话,“我们最近经常在一起,只是你们没有看见罢了,对吧?沈陌?”她哥俩好地勾住沈陌的肩膀,暗地里狠狠掐了沈陌一下。
嘶——
下手还真重。
沈陌吃痛地皱了皱眉,神色了然地扫了安婧一眼。
原来安婧存的是这样的心思,怪不得以前拜托她替自己保守性别的秘密时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她是怕自己影响到她兽人大陆唯一人形雌性的地位吧?
只不过,自己正好也没打算暴露真实性别。安婧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一定算准了自己会帮她圆这个谎。
似乎……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利用了呢。
不过,这也是自己所期望的结果,不是吗?
想到这儿,沈陌微微一笑,回答:“嗯,是这样。”
兽人们的心思大多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因此沈陌这个当事人一承认,他们就深信不疑了,为此沈陌不由得感到有些心虚。
唉,撒谎的感觉,不管经历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不好……
可是,比起被一群荷尔蒙分泌过盛、喜欢随时随地遛鸟的雄性们追着到处跑,她还是情愿选择……前者……
族长大人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原来是这样。说起来的确有这样的先例,雄性兽人如果身体太弱的话,自身的气味就会很淡。这样一来,的确很容易被其他兽人的气味所掩盖。”他拍了拍紫羽美男的肩膀,笑眯眯地补充道,“紫羽,看来你得换一个求偶对象了。”
安婧同学闻言,立刻将火辣辣的目光投向紫羽美男,眼底满是期待。
“是么……”紫羽美男的笑容敛了敛,意味不明地看了沈陌一眼,“雄性。”他玩味地念着这两个字,良久,嘴角的弧度蓦地拉升了几分,比刚才笑得还要艳光四射。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的翮静静地垂首,看不清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陌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瞒下来了……
不过,刚才紫羽看她的那一眼总让她有一种心里毛毛的感觉,他不会没有相信她们的话把?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她如此这般自我安慰着。
然而,这个自欺欺人的美梦不过片刻就碎成了一地渣渣。
在一众兽人们散场的时候,紫羽经过她的身边,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得见的音量轻声道: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不过没关系,我一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可爱的——小、雌、性。”
噼里啪啦——
沈陌姑娘石化了……
经过双方族长的友好会谈后,兽人族B正式成为兽人族A的邻居。两个部落之间相聚十米左右,中间隔着密集的树木和篱笆,很好地保护了各自的隐私,在需要对方帮助时也能及时获得支援。
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兽人族B的兽人们或许天生在武力值上不及兽人族A,但是他们的手很巧,这一点从他们穿的衣服和造的房子上就可以看出。沈陌觉得既然两方各有所长又住在一起,正好可以互补一下。
那日紫羽美男在她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虽然让她心慌意乱了一瞬,但冷静下来后就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所有兽人都对她雄性的身份深信不疑,紫羽美男又不是名侦探柯南,相信他一定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戳破她的谎言。
唯一需要头疼的,大约是紫羽孔雀男日复一日、风雨无阻的华丽求爱攻势。他的心意是如此的执着,他的爱恋是如此的火热,以致于现如今兽人们每每看到他们两个时,总是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游移,就差赤果果地在眼睛里闪出三个大字:有JQ!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日子。
沈陌姑娘午睡方起,掀开木屋的兽皮门帘,就见紫羽美男潇洒地倚靠在对面的一棵大树上,电力十足的紫眸朦胧而魅惑地凝视着她,口中山寨礼服蒙面侠叼着一根同他衣服上的鸟毛一样艳丽的毛,笑得一脸Yin荡。
“奇怪,这天怎么突然变冷了……”沈陌姑娘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直接忽略某孔雀朝另一边走去。
“等一下!”伴随着一阵强烈风刮过,被忽略的紫羽美男一个箭步冲到沈陌姑娘面前,右臂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陌姑娘不雅地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原路折返,不料刚迈出一步,对方又一个瞬间移动挡在了她的面前。
“有事?”沈陌耐住性子,扬起一个客套的微笑。
“哦!我可爱的小雌性!请不要用这样冷淡的语气说出这样冷淡的两个字,我的心都要碎了!”紫羽美男西子捧心状痛呼。
大哥……你被QY奶奶灵魂附体了吧?
“有话快说。”沈陌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勉强抑制住说出后面那四个字的冲动。
老实说,她很佩服紫羽美男,能够在稳稳地叼着一根毛的情况下把话说得这么利索。
大概是察觉到了沈陌的不耐烦,紫羽美男身子一正,瞬间收敛脸部夸张的神情,换上一副严肃而认真的模样,变脸速度秒杀川剧变脸王无压力。
“是这样的,昨天我回去后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礼物才能够配得上独一无二的你,经过一整晚的思考,我终于找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姿态优雅地从口中取下那根不知是鸡毛还是鸟毛的同他人一样风骚艳丽的毛,置于右手掌心,弯腰递至她眼前,“可爱的小雌性,请收下这份珍贵的礼物——黑石山火鸡毛!”
沈陌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研究了一晚上的结论,就是我的价值等同于一根——鸡毛?”
“哦!我可爱的小雌性,这不是一根普通的鸡毛,这是珍贵的黑石山火鸡的毛!”
不管是什么鸡的鸡毛,说到底还是一根鸡毛不是吗……
沈陌无语地看着在紫羽掌心躺平任调戏的那根风骚艳丽的鸡毛,上面可疑地闪烁着一条银丝……
也许有人会觉得,从一个美男的口中拉出一条银光闪闪的唾液透着一股糜烂的暧昧,但是沈陌姑娘此时只有一种反应:
咦——口水!好恶心……
赶紧移开视线,道:“好吧,谢谢你的礼物,但是我……”
婉拒的话还未说完,右后方突然冲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伴随着一招无比眼熟的如来神掌——
“啊呀呀——”
优雅的孔雀男再一次被掉进醋缸子里的金毛狮子华丽地拍飞,这一次用的力道似乎比上一次要大些,因为美男的身影明显飞得更远……
沈陌姑娘极目远眺了一会儿,失望地撇撇嘴,放下手。
唉,看不见骚包美男倒栽葱的样子了,真遗憾。
☆、恋爱时节
紫羽美男是一个很懂得认清形势的孔雀,在敌强我弱,武力值明显不及竞争对手的情况下,他果断地选择避其锋芒,采取迂回战术。
爱的攻势第二轮。
时间:清晨,翮小男出门打猎后。
地点:族长大人小屋门前。
主要人物:白衣白裙的紫羽美男,睡成一团的沈陌姑娘。
紫羽美男的设想很美好,他打算在翮打猎回来之前将沈陌姑娘骗……哦不、是诚心相邀出去,和自己展开一段爱的旅程。
于是他在族长大人家门前深情呼唤。
先是放声歌颂了一番这一天“难得”的好天气——其实兽人大陆的秋季很少有天气不好的时候……
然后热情洋溢地宣布据说经由他潜心钻研了一整晚才得出的shi上最完美的行程安排:
先去xxxx……再去xxxx……接着去xxxx……然后去xxxx……最后去xxxx……
不喜欢?没关系!还有备选方案B:
先去xxxx……再去xxxx……接着去xxxx……然后去xxxx……最后去xxxx……最后的最后去xxxx……
还是不喜欢?没关系!还有备选方案C:
先去xxxx……再去xxxx……接着去xxxx……然后去xxxx……最后去xxxx……最后的最后去xxxx……最后的最后的最后去xxxx……
呼……一下子说太多话,有点口干,优雅地轻咳两声调整音频,以最温柔最磁性的声线切切询问:
“美丽的小雌性,你觉得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微而迅疾的破空之声——
“嗖——”一支尖端泛着森森寒光的羽箭从屋内急射而出,穿破厚厚的兽皮门帘,直直地朝他飞来。
呼——!一阵寒风刮过侧脸,撩起鬓角的碎发。
在紫羽美男缓缓放大的瞳孔中,那支细长的羽箭以不可阻抗的姿态猛地贯穿了他的左肩——的“毛”衣,巨大的冲力推着他朝身后的大树飞去——
“砰!嗡嗡~~~”一阵箭矢晃动的缠绵尾音在空气中袅袅回荡……
紫羽美男连人带衣被颤巍巍地钉在了树干上,光荣成为兽人部落的人形地标。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进化得同他身上衣物的颜色分毫不差,从头到脚,白得很梦幻。
温暖的小木屋中,向来很有起床气的沈陌姑娘冷冷地勾起嘴角,邪魅一笑。
呼,世界终于安静了。
爱的攻势第二轮:紫羽完败。
类似的求爱攻势层出不穷。
紫羽美男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他的耐心越磨越好,沈陌姑娘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还有另一个人——被主角们忽略很久的安婧同学,她看沈陌的眼神则是越来越阴暗。
其实,兽人族B成为兽人族A的邻居后,得益最大的当属安婧同学,原因无他——她是目前明面上唯一一个人形雌性。
虽然紫羽美男貌似对她没什么兴趣,但是他的族人中有好些个却对传说中的人形雌性十分好奇。
于是安婧女王的后宫顺理成章地新增了数名常住人口。
可是这些都不是安婧女王真正想要的!
她真正想要的,是高大威猛、能够给她这个小女人满满的安全感、浑身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教人无法拒绝的男人——例如翮;抑或是面如冠玉、发似流光、眼若深泓、一举一动摄人心魂、优雅无双、百分百符合她一个现代人审美情趣的美男——例如紫羽。
可是,继翮被沈陌迷得七荤八素后,那个新来的紫羽美男似乎也对沈陌上了心,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对她这样?!
安婧同学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她每晚都在做同一个噩梦——梦见沈陌左拥一个翮、右抱一个紫羽,高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冲她得意地笑。
不——
安婧同学第N次从噩梦中惊醒,贝齿一咬,当机立断:女追男隔层纱,该出手时就出手!
于是就出现了沈陌某一日不小心看到的一幕。
精心装扮过的安婧同学一脸娇羞地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用细如蚊讷的嗓音轻声道:“紫羽族长……今晚……你有空吗?”
紫羽美男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安婧一遍,笑容不改,用最温柔的声线吐出最残忍的语句:“对不起,你不符合我的审美。”
安婧同学泪奔。
其实沈陌特别后悔,她知道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被人看见自己告白被拒的样子,更别提那个人还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踩在脚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