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经此一事,安婧会更加讨厌甚至憎恨她完全在情理之中。
只是——
沈陌姑娘欲哭无泪。
为什么他们要选在这样一个时间、在她回屋的必经之路上谈这等私密的话题啊!
她对查探别人的感情生活真的没兴趣啊没兴趣……
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沈陌姑娘忧桑地吼起了心爱的歌谣。
冬季即将来临前的两个月,兽人们开始为过冬准备食物。
兽人大陆的一年和沈陌原本的世界一样有十二个月,四个季节,区别只在于季节的长短。
这里最长的是秋季,持续五个月之久;其次是春季,三个月;夏季和冬季都只有两个月。
沈陌觉得,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真的十分厚爱兽人大陆的生物,最酷热难耐的夏季和最寒冷少食的冬季的时间都是最短的,无形之中增大了生物们、尤其是类似兽人这种实力较为强悍的种类的存活概率。目前同为兽人大陆生物的一员的她对此表示万分庆幸,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暖气的世界里,温度最极端的两个季节当然是越短越好。
受穿越小说的影响,沈陌原以为兽人们会在冬天到来之前集体迁移至某个有地热的山洞、或者去往南方温暖的地方,但这里的兽人的生活方式明显不是这样。
翮告诉她,他们一年四季都住在这里,除非遇到意外的灾害,例如火山喷发,否则就不需要迁徙。冬天的时候,他们会给木屋盖上厚厚的干草和兽皮保暖,还会在屋内挖一个坑烧火取暖,这样一般就不会感到冷了。若是碰上极端低温的时候,就干脆化作兽形,兽形厚厚的皮毛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他们抵御寒冷。
而之所以选择在入冬前的两个月开始储存食物,是因为储存食物所需要的一种能够保持食物长时间新鲜不腐败的叶子在这个时间才会开始生长。沈陌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这种黄色的、上面有着一棱一棱波浪状凸起花纹的宽大叶片时惊讶赞叹的心情,这可比现代的保鲜膜啊乐扣乐扣神马的好用多了。
不知是不是由于火山的意外喷发打乱了生态平衡,最近森林里动物的数量似乎有所减少,给兽人们打猎带来了一定的困难。沈陌从兽人们每回打猎回来后越发紧皱的眉头中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她自告奋勇提出要帮他们一起去打猎,多个人多份力量嘛。可惜,翮小男一听就黑了脸,毫无商量余地地一口驳回。其他兽人因为震慑于森林王者凌厉的威压,不敢偷偷带她一起去打猎。
哼!独、裁!
沈陌姑娘托着下巴独坐在门前,郁闷地碎碎念。
“哦~美丽的小雌性,你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这样没有精神的你看得我的心疼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一个熟悉的带着华丽而百转千回的咏叹式语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翮不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打猎……”沈陌条件反射地回答,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向来被自己忽略得很彻底的紫羽美男。
机会来了!
紫羽美男眼睛一亮,狼光顿现!
“美丽的小雌性想去打猎?哦~真是太令人惊叹了!不愧是英明神武的紫羽我喜欢的雌性!哦~小雌性你千万不要忧伤!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尽我所能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哪怕要为此付出我宝贵的生命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来吧!小雌性!到我的怀抱中来!让我带着你一起去森林里体会血液奔流的感觉吧!”
“……你?”沈陌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尾音不怎么肯定地上扬。
她很怀疑,如果他们两个一起去打猎,遇到危险时到底会是谁保护谁?
一只随随便便一巴掌拍过去就能够在空中转体三周半垂直下落、随随便便一箭射过去就能成为人形地标高挂在树梢的骚包孔雀,真的有武力值这种东西存在吗?
“当然!”紫羽美男骄傲地挺了挺精瘦的胸膛,“小雌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_-‖
就是因为是你才不放心咧……
“还是算了吧……”沈陌姑娘神色怏怏地拒绝。
“为什么?!”紫羽美男夸张地大喊。
沈陌姑娘以一种“我不想打击你”的眼神懒洋洋地瞄了他一眼,委婉地回答:“我需要一个血厚、防高的肉盾来和我互补,因为我的身体很脆,一拍即死。”
“血厚”?“防高”?“肉盾”?
不愧是他所认定的举世无双的小雌性,从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口中吐出来的词语总是这么新颖而有深度。
某男心神荡漾地陶醉着。
不过,这三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得不说紫羽美男的脑袋还是很灵光的,或许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处优点——沈陌姑娘吐槽。他仅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就大致明白了这三个新鲜词汇背后所代表的深刻含义。
原来——小雌性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啊!(沈陌姑娘捂脸:我可以收回刚才那条对某男智商的评价么……)
看来是他平时为人太低调了,给小雌性留下了错误的印象。
是时候展现他令人膜拜的实力了!
“小雌性,看好了哦,这才是——真正的我。”缓慢而深沉的声音犹如揭开神秘帷幕的魔咒。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只通体雪白雪白的孔雀华丽地出现在紫羽美男原先站立的地方,它高高地仰着优美的脖颈,侧首朝沈陌姑娘抛了个十成十的媚眼。
-_-‖
又见紫光一闪,白孔雀的身上凭空冒出了一层如铠甲一般坚硬厚实的深紫色外壳,外壳表面布满了圆锥形的尖刺,泛着森森的寒光。
铁、铁甲小宝?
沈陌姑娘的一双眼睛瞪成了铜铃大小。
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看上去整个儿一小白脸模样的孔雀男竟是极少数拥有二次进化形态的强者之一。
兽人,果然也是不可貌相的么……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披甲孔雀形态的紫羽极度自恋地抛出了一句天雷滚滚的台词。
沈陌姑娘神色一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各种言情小说中男主和女主XXOO之前、男主脱光衣服之后基本必念的一句天雷名言:
亲爱的,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哦,原谅她有些脑补过度……自pia……
“好吧,看上去很……霸气。”沈陌带着略微不自然的神情收回思绪,如实评价道。
披甲孔雀得意地伸了伸两条小细腿。
“那么,我美丽的小雌性,你现在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去打猎了呢?”
“嗯……这个嘛,”沈陌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在披甲孔雀眼前晃了晃,“跟你一起去打猎,可以,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三个要求。”
“小雌性,我说过,我会尽我所能满足你所有的愿望。”紫罗兰色迷人的眼眸温柔地凝望她,暗暗释放上千安培的电流。
“那好,你听好。”
“第一,在整个打猎的过程中,你要听我的指挥,我说去哪就去哪,我说打什么就打什么,同意?”她可不想再多一个类似翮一样的管家公,把她的行动看得死死的。
这一个要求,紫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本来就是为了讨小雌性欢心才提出陪她一起去打猎,当然会以她的意思为主。
“第二,在整个打猎的过程中,不许对我说任何与打猎无关的话。说话要简洁,思想要纯洁,同意?”
紫羽温柔的表情一僵,迟疑地点了点头。
“第三,在整个打猎的过程中,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不许靠近我一米以内,同意?”
紫羽的孔雀脸隐隐有龟裂的趋势,这样还要怎么吃豆腐啊……
“同意还是不同意?”沈陌姑娘提高音量,强势地又问了一遍。
孔雀脸哀怨地垮了下来,权衡再三,终是不情不愿地低下了高贵的脑袋。
“很好,协议生效,出发——”沈陌姑娘一溜烟跑回房间拿出弓箭,欢乐地哼着歌踏上了梦寐以求的征途。
当天下午,当翮小男打猎回来、习惯性地去找沈陌姑娘时,却被知情人士告知她和紫羽一起去往了森林深处,带着她心爱的绝世“公鸡”。
翮小男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不知是对沈陌不听他的话私自去打猎一事更生气一些,还是对沈陌选择了紫羽作为打猎伙伴一事更生气一些。
在场的人只见狮王一声怒吼,瞬间化作兽形奔回了森林之中。
“年轻,真好啊……”某上了年纪的兽人目送着那道金棕色的残影,笑眯眯地感叹了一句。
☆、醋海翻腾
沈陌和紫羽两人一直到日暮西沉时才意犹未尽地动身返回部落,前者是为了难得一次自由自在的狩猎活动而意犹未尽,后者则是为了难得一次和心爱的小雌性单独相处而意犹未尽——虽然没有吃到香滑软嫩的豆腐,有点遗憾。
不过——紫羽美男抬头看了看天色,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捕猎活动已经结束了,那么……嘿嘿。
某只孔雀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奸诈的弧度。
沈陌的精神还处在亢奋状态,一路哼着心爱的歌谣,雷倒了周围一大片生物。经过这一次的配合,她觉得有必要纠正对于紫羽美男的看法——这不仅仅是一只外表华丽的孔雀,能够当上族长的绝对有两把刷子。不过,比起翮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毕竟不是每一个兽人都叫翮小男。
想到翮,被她刻意忽略了一整天的心虚感就这样涌了上来。翮一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紫羽一起出来打猎的事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呢?嘛~说起来,她还没有见过翮对自己生气的样子呢,忽然有一点好奇……她这是恶趣味了吧?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沈陌没有发现,身边那只色心不死的孔雀男正在一点一点地蹭过来,小白脸上的奸笑越来越大——
诶?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的沈陌姑娘神色一囧,她好像看见了青春校园小说中必出现的经典一幕正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花样美少年双手撑在墙上,将慌乱的少女禁锢在有力的双臂之间,眼神专注而炙热,俯下︱身暧昧地逼近……
而现在,除了花样美少年变成了骚包孔雀男、墙变成了树干、少女慌乱的神情变成了一个囧字外,其他的一切完全吻合。
卡——等一下!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沈陌姑娘囧色一收,毫不犹豫地招呼了紫羽美男一个爆栗。
“哎哟~”紫羽美男猝不及防之下没有躲过,白皙的脑门上顿时鼓起一个闪亮亮的大红包。他痛叫了一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哎哟”两字喊得百转千回、尾音缠绵而婉转。
沈陌浑身一寒。
“叫什么叫,谁让你不守规则、靠我这么近的?靠这么近也就算了,还做出此等恶俗之举,太没有创意了!”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喂喂,沈陌姑娘,乃的重点强调错误了……)
“恶俗”?“创意”?什么意思?
新鲜词汇在紫羽美男贫瘠的大脑中留下了到此一游的证据:???
不过,前面那一句话他听懂了。
所以——小雌性是在怪他的突然袭击吗?啊~他可不可以把后面那句听不太懂的话理解为——她其实是在害羞呢?又或者——她是在催自己再~进~一~步~?
神逻辑展开中……
紫羽美男越想眼睛越亮,连额头上的疼痛都忽略了,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配合头上那个红肿发亮的大包有一丝微妙的喜感。他暧昧地凑近沈陌的颈边,故意对着她小巧的耳垂呼出滚烫的气息,嗓音低沉而暗哑:
“美丽的小雌性,我之前的保证是——在打、猎、过、程、中不靠近你哦……而现在,狩猎时间已经结束了哦……”所以,他这样做不能算是违反约定,不是吗?
靠之!居然被他钻了言语上的空子!
沈陌懊恼地腹诽了一句,动作灵活地将脖子往后一仰,尽量拉开同某人的距离,镇定自若地作答:
“是吗,那我现在再补充说明一点:任何时候,你都不许靠近我一米以内。”
紫羽微微皱眉,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释放出了自身伟岸的雄性气息,以往每当他这么做时,部落里的雌性们早就嗷嗷叫着扑上来了,热情得差点压断他的腰,为什么对眼前这只可爱的小雌性似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紫眸暗了暗,无论如何,对于沈陌,他志在必得。
“小雌性……”敌退我进,深邃的眼瞳中冒出幽幽的狼光,“已经晚了哦……”
糟糕,紫羽这一回……似乎是认真的?
接受到这一认知,沈陌不由得心下一凛。
现在的情况是:前有披着孔雀皮的大灰狼,后有粗壮的百年老树,她悲催地卡在两者之间,进退两难。
该肿么办?
手指无意间触到了某一冰凉的事物,沈陌心绪一定,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暗光。
哼,如果某人真的想要找死的话,她不介意用尖锐的箭头把他戳成马蜂窝!
或者——沈陌姑娘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抽出一支羽箭,嘴角微勾——她可以趁他不备的时候,助他修炼一下《葵花宝典》第一页的内容。
意乱情迷中的紫羽美男忽觉身上某个重点部位一寒,浑身的汗毛警惕地一竖。他狐疑地看了眼“娇羞”垂首的沈陌姑娘,又环视了一遍四周。
没有什么异常啊,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
他放心地收回视线,正要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忽然又是一股寒意袭来,比上一次更加森冷刺骨,直射向他的头顶。
紫羽美男下意识地抬头朝上看去——
“砰——”
“咚——”
“啪——”
第一道响声是硬物重重砸到脑门时所发出的声音,第二道响声是那个坚硬的“暗器”在脑门上欢乐地弹跳了一下所发出的声音,第三道响声是“暗器”再度落回某人的脑门后外壳破裂所发出的声音。
哦,还有第四道声音——
“嗷——!”
这是被“暗器”重伤的某男所发出的一声凄厉的惨叫。
仔细观察那“暗器”,其实并不是什么极具杀伤力的东西,只是一种很常见的硬壳水果,椭圆形,松果大小。外壳破裂后溅出里面浓稠的汁液,土黄色,看上去很像是一滩湿润的粑粑,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可以想象,顶着这样一坨恶心的东西,紫羽美男此刻的形象会是何等的惨不忍睹。
然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新形象而哀悼,又一个硬壳水果从天上掉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脑门上,刺鼻难看的汁水流了他满头满脸,额头上的红肿大包又多了一个,呈糖葫芦状堆叠。
这第二个硬壳水果就像打开了洪水的那道闸门,只闻“噼里啪啦”一阵雨点急坠般的响动,一大堆的“暗器”紧随着第二只硬壳水果接二连三地砸下,很神奇地恰好都砸在了紫羽美男的脑门上,而他身边的沈陌则很幸运地没有被殃及分毫。
紫羽美男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看了,那一头原本飘逸流动的秀发被土黄色黏腻的汁液改造成了一络一络的方便面造型,五官皆被厚厚的液体遮挡着,连眼睛都睁不开。
“哦——我的形象!”虽然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样子,但是随便用脚趾头想象就知道会是多么的狼狈,这对于向来信奉“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不能乱”的紫羽美男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他凄厉地哀嚎了一声,掩面跌跌撞撞地奔走了。
沈陌姑娘一脸钦佩地目送着紫羽远处的身影——闭着眼睛走路竟然没有撞到树,真厉害(画外音:竟然没有撞树,真可惜→_→),这里的兽人们果然都练过我大中华博大精深的武学吧?
紫羽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世界顿时安静了。
沈陌抬脚朝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住,垂眸凝视着地上的落叶,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准备在上面藏到什么时候?出来吧。”
话音刚落,悉悉索索的响声从头顶上茂密的枝叶间传来,伴随着几片飞旋的落叶,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稳稳地落在沈陌跟前。
她就知道,树上藏着的那个人一定是翮。
沈陌无奈地瞪了面前之人一眼。
竟然做出用果子扔人这么幼稚的举动,真是……让她说什么好……
意料之外的是,平素温和柔软得像一块橡皮泥似的可以任由沈陌姑娘搓圆捏扁的翮小男在接收到她的目光后,竟然回瞪了她,古铜色的脸上明显有一股余怒未消的意味。
诶?
沈陌姑娘诧异一怔,两秒过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哦!对喽,她现在似乎应该是“戴罪之身”……
她明知道翮一直反对她进林子,却还背着翮同紫羽一起出来打猎,翮不生气才怪咧。
不知道生气的翮会怎么对她呢?啊啊好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呐~~~
哦,请原谅她的恶趣味……
沈陌欢乐地仰起脸,以一种期待的目光迎上翮的瞪视。
看着看着……看着看着……
咦?那双金棕色的眸子里隐忍的怒意怎么好像越来越淡了?
看着看着……看着看着……
咦?那双金棕色的眸子里隐忍的怒意怎么好像完全没有了?!这不科学!
沈陌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
没错,她没有看错。
此时,那双金棕色的眸子里已经找不到一丝愠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撒娇般的委屈,那种好似被抛弃的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萌得沈陌姑娘一脸血,母性大发。
“陌,”翮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用力地说道,“以后,我会陪你去打猎,我陪着你,不要和‘别人’一起去。”
这句话,说得委委屈屈却又坚定不已,尤其是“别人”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在情敌的猛烈攻势之下,翮小男森森地感到了危机,森林王者骨子里的独占欲一时间压倒了一切。
呀?
沈陌惊讶地挑眉。
所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说的应该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她原以为翮会对她大发脾气从此化身为背后灵彻底杜绝她的一切小动作,没想到他竟然对她妥协了。
虽然,同翮一起打猎不及同紫羽一起打猎来得自由自在,但是,经过刚才的那件事,她已经将紫羽打入了黑名单,再不会像今天这样犯下小白兔主动跳入狼窝的错误了。
珍爱节操,远离紫羽。
其实,翮小男看着忠厚老实,但他才是最懂得把握沈陌姑娘心理和性格的一只。他很明白怎样做才能勾起沈陌姑娘内心的柔软,怎样做才能让沈陌姑娘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他的存在,更进一步的,习惯他的靠近。
而紫羽美男则是典型的偷鸡不着蚀把米,让我们为他哀悼吧,阿门。
夕阳下,翮小男牵着沈陌姑娘的手静静地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那双大手干燥、温暖、仿佛能够支撑起整个世界,一高一低的两道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代高僧
对于孔雀男而言,形象或许是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比节操还要珍贵万分,而他却在心仪的小雌性面前失去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想起来,就是一把一把的心酸泪。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令人忧桑的吗?
紫羽美男在无尽的沉痛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是……在逼他放大招!
不要怪他。
于是这一日,当沈陌和翮两人说说笑笑地打猎归来时,惊见一只大白孔雀滑稽地蹦跶着两条小细腿朝自己飞奔而来。
这只活宝……又想做什么?
沈陌很淡定地目视着大白孔雀——也即紫羽美男一个急刹车在自己跟前停下,唯有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最近她似乎经常在做这个动作。
而翮小男在见到大白孔雀出现的第一眼就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金棕色的眼底冰火交织,紧紧地盯着紫羽美男的一举一动,大有不将对方盯出一个窟窿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陌~~~”大白孔雀以他那对勾魂的紫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沈陌,尖嘴一张,发出一声缠绵而悠长的轻唤,语气中的情意比海还要深、比天还要高。
沈陌抖了一下。
紫羽很少这么叫她,一般都是一口一个“(美丽的)/(可爱的)小雌性”,叫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此刻突然正常地叫了她的名字,倒令她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陌”这个字由翮念出来,有时温柔而低沉、有时无奈而宠溺、更多的时候像极了一只期待主人爱抚的大型宠物;由其他兽人们念出来,是友好而尊重的;但由紫羽美男念出来,却是怎么听怎么怪。
“乃有什么事情?”她克制住内心那股子怪异感,开口问道。
“我要向你献上我最宝贵的东西!”大白孔雀热切地回答。
沈陌又是一抖——被惊吓的。
最宝贵的东西?难道是……
脑补过度的思想之海中展开一副在无数的小说和电视剧中都不忘出来打个酱油的画面:英雄救美之后,柔弱娇羞的美女拉住英俊大侠的衣角,感激涕零地表示要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对方——她的身子……
随后,画面的主角模样一变,英俊大侠变成了自己,柔弱娇羞的美女的美人脸被一张笑得一脸Yin荡的大白孔雀脸所替代。大白孔雀拽着自己的衣角,情意绵绵地说:陌,我愿意将我这举世无双的身子献给你……
呕——
沈陌姑娘浑身一寒,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不、不用了!”
“不要拒绝我,小雌性。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我一定会让你森森地感受到我雄性的魅力——紫羽美男在心中默默地补充道。
不喜欢不喜欢!她一定不会喜欢的!
她对男人的身体没性趣啊!
她不想长针眼哇!
沈陌姑娘内心狂吼,右脚悄悄地朝后移了一步,准备即刻开溜。
不料,她才动了一小步,身子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似的,一动也不能动,心下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邪门!
她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翮,却惊惶地发现翮正皱着眉,动作似乎也有些僵硬的样子。
“小雌性,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看我。”紫羽的声音温柔地传来,奇迹般地带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不会伤害她?
沈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条信息。
所以——她的不能动、翮的动作僵硬都是紫羽所为?
不知为什么,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她对于紫羽没有生出任何害怕或者是戒备的心理。或许是因为,她没有从紫羽的身上感受到任何不善的气息,又或许是因为紫羽刚才那句话的安抚作用。
不过,惊慌的心情依旧存在着,并且隐隐有升级的趋势。
看他?!
不——要——啊——
沈陌哀嚎,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只大白孔雀在自己面前变身为一个光溜溜的裸男、拉着她的手摸上他赤裸的胸膛甚至是气势凶猛的大鸟,对她说“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的场景。
这种事情,她死也不干!
既然转身退场已成为一种奢望,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闭、上、眼、睛。
可是……
沈陌尝试着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内牛满面地发现——
她的眼睛也和身体一起失灵了……
紫羽大骚包到底对他们施了什么邪术啊!
沈陌姑娘的内心虽然犹如洪水泛滥一般滚过了好几波纷繁复杂的思绪,但实际上现实的世界里只过了短短的几秒钟。在她接下来的一波思绪还未来得及开始翻滚前,一片华丽而炫目的白光蓦地箍住了她所有的心神。
紫羽……
这是一场梦幻如童话故事般的场景,白色的雄孔雀一点一点地展开了他尾部长长的羽毛,洁白的尾羽带着蒲公英般细软的绒毛,每一根尾羽上近似圆形的斑纹在鎏金阳光的照射下流动着淡紫色的光辉。随着尾屏逐渐舒展成扇形,绚烂夺目的光芒也越来越多地倾泻了出来,犹如被打开了盖子的宝盒,摄人心魂。
孔雀开屏……
孔雀开屏主要有两种原因:一是为了退敌,二是为了求偶,而紫羽的开屏明显是因为后者。
作为兽人,紫羽的兽形在开屏前的那一刹那会自然而然地释放出一种具有麻痹神经效果的无色无味的粉末,作用在他周围的生物身上。这种粉末的效果和作用时间根据作用对象体质的强弱而有所不同,所以身体相对较弱的沈陌会被麻痹得连眼睛都闭不上,而翮却只是行动有些僵硬而已。
原来紫羽让她“看他”的意思并非她所想的那么无下限,沈陌为自己过度的脑补感到汗颜,心底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隐涌上一丝欠疚。
她知道,在紫羽他们孔雀一族的世界里,对雌性开屏就如同现代社会中男方下跪向女方求婚一样,代表着一个很正式的决定。
紫羽,是在很认真地向她表明他的心意。
可她所能给出的答案唯有一个,一个注定令他失望的答案。因为……
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她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回去现代社会吗?这个曾一直被她坚定地用来守护自己的心的理由在这一刻似乎不再是全部,似乎还有别的理由,让她必须拒绝紫羽的理由。
是什么呢?
沈陌的思维有些混沌,犹如雾里看花一般,朦朦胧胧,好像抓住了什么,却又很快地从指缝间溜走。
想不通就忽略它——沈陌的懒人原则适时冒了出来,与此同时,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勉强可以动了。
紫羽美丽的紫罗兰色双瞳正期待地凝望着她,她浅浅叹息,动作不怎么顺畅地上前一步,带着最真诚的欣赏之意温柔地抚了抚那扇耀眼的尾屏。
“真漂亮。”她情不自禁地赞叹了一句。
紫羽的表情亮了。
翮小男的脸黑了。
“但是……”
“但是”是一门语言艺术,无论在这个词之前说了多少美好的言语,它一出现,注定让听者从仙界的琼楼玉宇直直坠落至平凡人世间的简陋茅厕。一光年的距离,大约即是如此。
兽人们虽然不像现代人精那样擅长将“我爱祖国语言美”的技巧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不等于没见过猪跑,这其中隐含的意味还是能够感受到七八分的。
因此,靓丽的紫白孔雀在听闻这两个字后,兴奋的孔雀脸不自觉地暗淡了一些。
“……对不起,紫羽,”她迎上孔雀幽怨的视线,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我不能接受。”
言毕,她不忍心再看紫羽失望的脸,转身步履僵硬地离开。
翮小男以眼神朝紫羽发射了一道死亡射线后,也跟着离开了。
留下紫羽一只孔雀失魂落魄地呆在原地,秋风吹啊吹,落叶飘啊飘,有一种寂寥的寒意。
后来的几天里,沈陌一直都没有看见紫羽那华丽而风骚的身影,为此大感奇怪。
她很了解兽人雄性的性格,更了解紫羽这种自恋型美男的性格。在对待择偶问题上,如果表白被心仪的雌性接受,百分之九十九的雄性兽人会选择直接将雌性扑倒;如果被拒绝,他们固然会伤心失望一阵,但很快就会像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振奋起来,要么再接再厉,要么干脆换一个求偶对象。
总而言之,一句话,消沉神马的,在兽人的人生观里是绝对不存在的。
而紫羽美男更是将“神经坚韧”表现得淋漓尽致的典范。
询问了几个紫羽部落的兽人后,沈陌哭笑不得地明白了紫羽消失的原因。
原来,在紫羽开屏后的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翮小男赤手空拳闯入紫羽的族长寝殿,很黄很暴力地将那一簇在他看来极为碍眼的华丽尾羽——拔光了……
翮小男才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是被沈陌姑娘那句“真漂亮”给醋翻了才这么做的咧。
所谓,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那么拔了尾巴的孔雀会怎样呢?
其实按理说,既然紫羽美男的尾巴长在屁股上,那么化为人形后,那一簇尾羽应该会变成人形屁股上的小汗毛,没多大存在感。所以即便那个部位被拔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只要化为人形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沈陌姑娘一开始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事实却是,那一簇华丽的尾羽在紫羽化作人形后,生长部位神奇地由屁股移向了头部,变成了那一头具有流动性色彩的飘逸长发……
所以现在,紫羽美男很荣幸地成为了释迦牟尼在兽人世界中的首席大弟子,法号:大湿胸。
向来视形象如命的紫羽估计不等到头发全长出来是不会出现在人前了。
可惜,这里没有霸王。
沈陌姑娘四十五度角忧桑望天。
作者有话要说: ←紫羽
☆、姨妈来了
近几日,沈陌老觉得身上恹恹的,很容易犯困,小腹处还有一丝闷闷的坠胀感。根据从十三岁那年正式由女孩蜕变为少女到现在整整十年的经验,她可以断定,在九曲十八弯的路途中不幸遭遇史无前例大塞车的自家姨妈不日就要驾临。
据说内分泌失调的时候,姨妈会变得特别凶猛,甚至还有可能会痛经。沈陌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地做了几个月经带,不然以她从现代带过来的那点儿卫生巾的量,估计难以对付更年期脾气暴躁的姨妈大人。
阳光明媚的午后,沈陌踏着满地软软的落叶,被高大的翮牵着手走在回部落的路上——似乎从那日紫羽开屏后,翮就养成了喜欢拉她的手的习惯,而她也不排斥这个动作,因为翮的大手很温暖,给她一种安全而包容的感觉。
——翮小男,乃又得逞了。
她微微仰头,任秋日带着淡淡暖意的金色光芒洒在身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有一些昏昏欲睡。
蓦地,沈陌舒缓惬意的表情一僵,步子随之一顿。
——靠之!不是吧……
□的某个私密部位……那股突然冲出来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热流……
沈陌窘迫得快要哭出来了。
姨妈大人!您老不是一向只在清晨出现的吗?!为什么这次出现得这么突然?!
她没有垫卫生巾来恭迎姨妈大人啊!!!
“陌,怎么了?”发现沈陌不再往前走,翮关切的回头询问。未等沈陌回答,他的鼻子微微一动,面色霍然一变。
“陌!”他神色惊慌地一把将沈陌拉入怀中,鼻子紧贴着她的身体由上至下仔细地嗅啊嗅,“你哪里受伤了?!”
啊喂——沈陌满脸尴尬地试图推开他——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好不好!
可惜以她这点微弱的力量,完全无法撼动因为惊惧而难得强势地将她禁锢在怀中的兽人的力量。
受伤?
翮不掩担忧和恐慌的问话延迟了三秒后才传入她的大脑,沈陌手下忙着抗拒的动作一顿。
囧!囧囧囧囧囧!
她怎么忘了兽人那灵敏的嗅觉,翮一定是闻到了自家姨妈的味道,所以才会误以为她受伤了,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紧张。
可是……这么囧囧有神的问题,要怎么向一个异性解释啊……
沈陌姑娘端着一张囧脸,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你不要这样……我没有受伤。”
翮出乎意料地无视了她的话,继续嗅——估计这孩子已经惊慌得感受不到外界的动态了。
暧昧的鼻子很快游移到了沈陌的小腹处,翮的神情蓦地苍白如纸。
好浓的血腥味……
“啊喂!你干什么!”沈陌惊慌地发现,翮小男在变脸之后,居然开始大力地撕扯她的兽皮裙!
性骚扰要升级为QJ了吗?!
“刺啦——”兽皮撕裂的声音惊悚地在耳边响起,沈陌“啊”地尖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仅剩下一层薄薄的防护层的重点部位。
可是,即便她动作再迅速,翮还是在撕开她的裙子的那一瞬间看见了那条洁白的小内内——上面的那一块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坏、坏宁!”沈陌姑娘眼眶含泪,涨红着脸控诉道。
翮小男依然没有听见,此时他的脸色已接近青白。他死死地盯着沈陌的那个部位看了一秒钟,随后再次伸出了他的庐山大爪,目标——沈陌姑娘的小内内。
靠之!居然还得寸进尺了!
沈陌怒了,狠狠地冲着翮小男伸出的狼爪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拍打声响起,翮被抽得愣了一下,动作如沈陌所愿地顿住。
嗷——好痛!
发出这个心声的不是翮小男,而是沈陌自己。她很不幸地忘记了兽人的皮厚程度,以致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呜呜,手心估计拍红了……
沈陌姑娘心中的小人内牛满面。
被打断动作的翮看了她一眼,这一次很听话地收回了狼爪,不再试图袭向她单薄的小内内。
呼……
沈陌见状,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突然袭来,身体的位置被人强制性地改变。
——翮将她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了怀里。
啊咧?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人形法拉利——翮紧抱着朝部落的方向火急火燎地飞奔而去……
还好还好,这一次没有把她当成货物一样扛在肩膀上……沈陌神色木然地注视着周围呼啸而过的景物,感受着耳边凌厉的风声,由衷庆幸。
犹如一阵旋风刮过,在部落诸兽人一片呆愣的视线中,翮抱着沈陌飞快地冲进了他的屋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他那张巨大的兽皮床上,动作无比之轻柔,神态无比之紧张,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
接着,他转身闪入储藏室,捧出一大堆泛着清香的绿色叶片搁在床边,然后伸手——抓向她脆弱无助的小内内!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无比迅速而流畅。
沈陌姑娘再次黑线了……
经过一番极为艰巨而漫长的解释,沈陌终于让翮明白她的这个流血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不是因为受伤的关系。
虽然翮的表情看上去还是有些担忧,且总是忍不住将视线飘向她的那个部位,但至少他不会再试图脱掉她的裤子……用粗糙的舌头舔她那里……然后把那种对治疗伤口有奇效的绿色叶片嚼碎了塞进她的洞中……
哦!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沈陌向翮借用了一块兽皮裹在腰间挡住外泄的春光,神情尴尬地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翮因为还是很不放心她,坚持要陪在她身边,她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地答应。
她让翮在外面帮她烧一些热水,自己进屋招呼自家大姨妈。这一次姨妈来得时间不对,量比较凶猛,鲜少痛经的她觉得小腹不是很舒服,除了酸胀外还一抽一抽的疼,痛感虽不强烈却而很绵长,缠绵入骨的那种,怎么揉都揉不到痛感的源头,令她不由得有些烦躁。
这里没有红糖,更没有月月舒,只能够喝一点热水,也不知会不会有效。
沈陌一边胡乱地想着,一边动作迅速地将自己清理干净,装备好姨妈必备见面礼,换上干净的小裤和皮裙,掀开房间的帘子走了出去。
一出房间,她就愣住了。不知什么时候,族长大人的家里竟占满了兽人,已有很多天不曾踏足此地的安婧同学也带着她的美男大军处在其中,原本还算比较宽敞的空间顿时显得十分拥挤,还有很多挤不进来的兽人们正眼巴巴地拥在门口朝屋内探头探脑。
这是什么情况?兽人部落的人民代表大会吗?
沈陌姑娘的头脑中冒出了数个问号。
见她出来,翮立刻上前拉过她的手,拥着她在房间内唯一一个空留的石凳上坐下。
沈陌在他的怀里不自然地动了动,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和除她老爸以外的异性这样亲近过,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不过——抬头环视了一圈挤得如桑拿浴场一般的房间,又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体情况,她还是放弃了起身的打算。
腰酸背痛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靠,这种感觉……其实还挺不错。
“陌,喝水。”打从沈陌出现后,翮小男的眼里就只剩下她一人,满房间密集的兽人们于他顿成空气。他关切地将一杯热水递到沈陌的嘴边,看样子是想喂她喝。
“呃……我自己来,谢谢。”沈陌尴尬地一侧避开杯沿,主动伸手接过那只竹筒做的水杯。
喂水什么的,太亲密了,她暂时有些接受不能。
翮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化为释然。他细心地将火热的掌心贴上沈陌的小腹,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揉酸疼的部位。
沈陌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后缓缓地放松下来,并舒服地长呼一口气。
有一种名为感动的情愫在心底缓缓升起。
她想,翮一定是注意到了她悄悄按压小腹的动作,所以才会主动伸手帮她按揉。说起来,他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呐……
“咳咳……”在房间正中的位置站了许久、却一直被主要人物忽略的族长大人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以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