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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暮归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3:55

怪不得这里的生育率这么低,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她似乎只见过几只新生的兽人宝宝。

而她之前一直以为以安婧同学那样的“锻炼”强度,应该很快就会“中奖”才对,但却是直到入冬之初才有了消息,而且还是一个坏消息——

安婧,流产了。

安婧同学因为是初次怀孕,没有任何经验,加上来到这个世界后经期本就不规律,因此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而兽人爸爸们也很粗心地没有发现。以致于她在怀孕初期、胎儿还不稳定的时候依旧同兽人爸爸们做着高强度的运动,结果可想而知。

沈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底有一丝怅然。她虽然不喜安婧,但是消逝的那个毕竟是一条生命,想来兽人爸爸们此刻的心情一定很难过吧。

安婧流产的消息一传出来,最失望的,除了几个当事人外,大概要属族长大人了。

她知道,族长大人一直对她和安婧的肚子寄予了厚望,虽然他什么也没说。

她和安婧是兽人大陆唯二的人形“雌性”,族长大人一定是认为,她们俩和雄性兽人结合生下可以化为人形的雌性兽人宝宝的几率要高一些。

人形,代表着优质的血脉和智慧的头脑,代表着传承和繁荣。

不过还好,很快就有几个好消息冲淡了安婧的流产所带来的沉重——部落里有三个雌性兽人不久以后就要生小宝宝了。

雌性兽人的孕期长短根据她的兽形种类和兽人宝宝父亲的兽形种类的不同而有所差异,有的从怀孕到生产只需要短短一个月,较长的大约需要五到七个月,而如人类女性一样需要怀胎十月的情况在兽人界里似乎是不存在的。

部落里的这三个雌性的兽形分别为:猎豹、老虎和母鹿。

最先生产的是雌性老虎。

她从临产的前几日起就不再让除了她肚子里的兽人宝宝的父亲之外的人靠近了,对此,沈陌觉得很神奇。一只雌兽往往会在同一段时间里和许多只雄性兽人发生关系,因此,估计连那些和她交、配过的雄性兽人们都不知道她肚子里的这个宝宝究竟是他们中的哪一个的,而雌兽却能准确无误地分辨出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母性本能吧。

生产这一天,从凌晨开始,这只雌性老虎就显得十分的焦躁不安。她一会儿趴在地上,一会儿起身踱步,喉间时不时地发出低低的吼声。如果有不被她允许近身的生物不长眼地在此时靠近她,沈陌相信,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咬对方一口,让对方森森地明白什么叫做“母老虎”。

最佳陪产人员——兽人爸爸一直在旁温柔地安抚她,他的喉间也不断地发出低吼声,不过这种低吼声同雌性老虎的不同,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具有抚慰心灵的力量。

随着日头的推移,雌性老虎的吼声越来越响亮和密集,任谁都能听出她声音中的痛苦之意。蓦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渐渐传来微弱而细小的呜咽声。

——雌性老虎这一胎生了两只小老虎,性别:雄性X2。

之后,猎豹和母鹿也相继产下了她们的孩子。而后,又有其他雌性兽人怀孕的喜讯传来,乐得族长大人的一张老脸生生地笑成了一朵菊花。

冬天果然是一个孕育的繁荣季,不枉雄性兽人们如此卖力的“劳作”。

紫羽美男在闭关修炼了数十日后终于宣布正式出关。其实,他在前不久“食物中毒”事件发生后曾经被迫出关过一次,但那一次他的头发明显还没有完全长好,因此他一直用兽皮包裹着头部,将自己打扮成阿拉伯人的造型。

骚包孔雀男正式出关的消息一传来,沈陌姑娘的脸顿时一囧,太阳穴的那根神经不受控制地突突一跳,有一种麻烦即将来临的预感从心底冉冉升起。

翮小男则是眉头一皱,面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而安婧同学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因流产而显得有几分苍白的面色顿时增添了两道兴奋的红晕,身体上的不适仿佛也消除了不少。

族长大人乐呵呵地旁观着这几个年轻人之间复杂的多角恋关系,八卦的光芒在眼底闪啊闪……闪啊闪……

好不容易得以正式出关,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而紫羽美男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孩纸所选择的庆祝方式是——决斗,对象——翮小男。

紫羽美男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想要得到沈陌姑娘的优先交、配权。而放眼望去,所有对沈陌姑娘有着不良企图的雄性兽人中,实力最为强悍的当属能够二次进化的狮王翮小男。只要打败了翮小男,其他实力稍弱一些的雄性兽人自然不会跟他争。那么这样一来,按照兽人世界的求偶法则,沈陌姑娘的“初夜权”就属于他了。

只是,现实真的会像紫羽美男所幻想的那样美好吗?

王对王的决战,决定胜负的究竟是实力?运气?还是——沈陌姑娘那颗坚守了二十多年的纯洁少女心?

作者亲妈我到底会把自家女儿交付到哪一只雄性的手上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

这一回分解。

☆ ☆ ☆ ☆ ☆ ☆ ☆ ☆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当紫羽美男全副武装,以二级战斗形态——披甲孔雀精神抖擞、信心十足地前来叫场时,翮小男却只是淡定而又神色冷然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无视。

-_-‖

紫羽美男神色一囧,继而一个箭步上前阻挡翮小男的去路,骄傲地扬起下巴,挑衅道:“怎么?你怕了?”

翮小男转过脸,看不清意味的目光在紫羽美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换了个方向,再次迈开步子。

“你!”紫羽美男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森森地侮辱了,忍不住气急地喊道:“翮,我在邀请你跟我决斗!”

翮的步子微顿。

“我不会和你决斗。”他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嗓音低沉。

“为什么?”紫羽不解,“你不会是真的怕了吧?”

部落第一勇士会害怕决斗?这话紫羽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我不怕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紫羽美男一噎。

大哥,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

“我不会为了陌的交、配权和任何雄性决斗,我也不会让任何雄性不经陌的同意就强行和她交、配。这件事,应该由陌自己来选择,我们没有权力替她做决定。”

这或许是翮小男说过的最长、最富有情商的一句话。后来,这句话渐渐成为了兽人世界至高无上的求偶法则:

应当尊重雌性自己的圈叉意愿。

翮小男说完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紫羽美男一脸怔愣地呆在原地。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于沈陌的情感同翮小男比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浅薄。

悲伤瞬间逆流成河。

翮小男对紫羽说的那句话在不久之后就被传入了沈陌的耳中,她的心中仿佛有一颗幼苗在这句话的浇灌之下破土而出,那是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感觉,暖暖的,痒痒的,很舒服。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布满了微笑。

这一天的晚上,一场异象突然打破了平静不久的生活。

在沈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原以为这一生都再不可能遇上的、唯一可能将她和安婧带回现代社会的媒介——流星,真真实实地划破了深沉的天幕。

流星……

流星……

二十一世纪……她的家……她的亲人……

她可以……回去了吗?

☆、告别之夜

星光之下,沈陌怔怔地抬头,看着夜幕上一颗接着一颗如细线般划落的明亮天体。

流星……

对于兽人世界而言原本百年难遇的景象,在她和安婧来到以后,短短数月之内却接连出现了两次。

是她们两个的到来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规律,还是自然的轨迹本就是如此?

这一次的流星,到底是不是回去的——契机?

沈陌不自觉地朝着流星坠落的方向伸出双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空地上渐渐聚集了许多兽人,他们神情敬畏而又激动地望着远方的流星雨,有些年迈的兽人甚至跪□来朝着流星坠落的方向叩拜,口中喃喃地念着什么。

“天石啊……是天石……”

“天石出现了!神明保佑我们!”

“神啊……”

“哦!神圣的天石,请保佑我早日获得美丽又可爱的小雌性的欢心吧!”

“希望小雌性能够做出更多好吃的食物!”

“伟大的神明,我想和小雌性XXOO,请让我的那个变得再大一点吧。”

——原来对着流星许愿的传统从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产生了……

见此情景,沈陌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流星是承载人们心愿的东西,它将自己和安婧送往这个世界,是不是因为她经常看穿越小说,所以被流星大帝误认为——她渴望穿越?而安婧因为憧憬美男后宫,所以流星大帝干脆将她们两个打包丢到了这个雌雄比例严重失调的世界?

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她还能回去二十一世纪……她一定要提醒所有爱看穿越小说的孩纸——穿越有风险,看书需谨慎。

“陌……”熟悉的声音将沈陌从迷障一般的思绪中唤醒,转过头,就见翮小男正抓着她的一只胳膊,神色略显紧张地看着她。

沈陌心中一动。

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难道他知道她们的秘密?知道流星大帝其实是穿越的红娘?

“陌,你……”翮小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他其实什么也不了解,他的紧张、他抓住沈陌的胳膊全都是出自本能。沈陌眼神迷蒙地凝望天石的样子让他莫名地觉得不安,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跟着那些天石一起消失不见。

沈陌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向流星雨的方向,偏淡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眉宇间闪过一丝挣扎。

离开?还是留下?

这个两难的抉择在她的脑海中一掠而过,她的心中陡然一惊!

她竟然在——犹豫?

换作从前,如果有一个回去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她曾不止一次地以为,自己一定不会像那些穿越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为了去还是留的问题纠结得肝肠寸断。

没想到,她最终还是不能免俗。

促使穿越小说的女主角留下来的动力大多是爱情,那么她呢?

她犹豫的原因是什么?

沈陌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身旁的翮,难道也是为了……一个人?

深蓝色的天幕上,流星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细碎的星芒汇聚成一片耀眼的光带,逐渐朝部落所在的方向蔓延。

空地上的人们几乎都被这光芒所笼罩,沈陌立在中央,光华如流动的纱衣轻柔地披在她的身上,随着星光的大盛,她整个人几乎都隐没在了那璀璨的光芒之中。

要来了吗……

无人瞧见,她的眼瞳渐渐放大,而翮抓着她的胳膊的手不自觉地益发用力。

……

星空,静雪。

月色朦胧。

沈陌穿着厚厚的雪色裘皮大衣,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雪球,仰起冻红的脸,遥望静谧的天空。

今夜无风,气温虽寒,却不刺骨。

其他人大多已经睡下,她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雪地上,神色淡然而悠远,似是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视线出神地一一扫过周围的木屋、篱笆、参天大树……嘴角泛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有些释然和认命的意味在里面。

今晚是流星雨过后的第一个晚上,她还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兽人大陆。

没有什么纠结得肝肠寸断的抉择。

命运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那个下流星雨的夜晚,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们的到来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律,那只是一场既定的自然现象。

沈陌微微叹了一口气。

流星,她一直以为具有魔力、唯一能够接引她们穿越时空的事物,原来不过是……

自然现象……

“怎么?很失望?”身后传来一道犀利的女声,“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回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陌闻声转过头,沉默地瞥了安婧一眼。

“你不会还没有死心吧?”安婧提高音量,难以置信又嘲讽地叫了出来。

沈陌摇了摇头,平静地问道:“安婧,我们说话一定要这样吗……像仇人一样,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安婧一怔,“我没有办法跟你心平气和地说话。”话虽这么说,她的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不少。

“那真是太遗憾了。”沈陌回过头看向夜空,轻声呢喃。

她知道,安婧虽然嘴上说得满不在乎,但是心里并不是完全无所谓。昨晚对她们两人而言,都是一个意义不凡的夜晚。她还有一种预感,这个晚上,或许是她和安婧从断交到现在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相处时不那么硝烟弥漫的夜晚。

“呵,”安婧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味,“我想,我们两个的气场一定是相冲的。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看不惯你,很多方面。”

“比如?”沈陌也淡淡一笑,平心静气地问道。

“比如,你总是那么贪心,明明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别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最好的东西,却一点儿也不珍惜。”安婧叹道,语气之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惆怅。

“最好的东西,你是指——翮吗。”沈陌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不只是他,”安婧摇头,“还有很多其他的。就像初中的时候,你的光环,他人对你的钦佩和赞誉,可是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在乎那些。”

“你错了,要说完全不在乎,那是假的,我只是尽量让自己平常心罢了。我也不是什么天才,你说的那些,除了……除了感情,其他的,你又怎知我没有努力过。”沈陌无奈。

“不管怎么样,”安婧语气一转,重新变得尖锐起来,“用你常说的一句话,你就像是作者亲妈的女儿,而我却是一炮灰女配。你不刻意追求,却总是能够得到;我那么努力地追求,却什么也没有。你的运气真是好得令人讨厌!”

“看来,谈判破裂了,是吗?”沈陌忍不住一叹,“安婧,其实我刚才所说的遗憾是真实的。我一直都很怀念初中的那段时光,最纯最美的年华,友谊是那样的热烈和纯粹。那种感觉——即使后来有了别的朋友——却怎么也找不回当初那种美好。可惜,一切都到此为止了。”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同安婧说心里话,最后一次,将一切了结。

“是的,一切到此为止。我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们的想法、兴趣、原则都不一样,过去能够做一段时间的朋友——”说到这儿,安婧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那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希望不能回去的你,不会太绝望。”安婧转身,略一犹豫,留下这最后一句话。

绝望么?

雪地上又剩下沈陌一人。

她微仰着脸,右手轻轻按上胸口处,静心感受那里平和的跳动。

或许曾经会,但是现在……

她清楚地记得,当流星雨过后,而自己依然毫无变化地留在原地时,那一刻的心情。

——微怔,而后平静。

就好像潜意识里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所以才能够接受得如此容易。

甚至还有一种,类似紧绷了许久的弦突然被放开后的,放松。

其实,她早就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只是还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希望不死心地在心中游荡。

而现在,现实已将那一丝希望彻底抹杀。

至此,未来的道路终于尘埃落定,再不摇摇晃晃,再不存在任何若隐若现的分岔,再不令她感到两难。

人总是这样。因为有选择的余地,才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明明感情上已经选择了其中一个,却总是放不下另一个,将自己弄得精神疲惫。

在这一点上,她的确没有安婧来的果决和洒脱。安婧总是很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然后为此而不断努力,虽然她努力的方式不一定为人所认同。

不过现在嘛……

“再见……”沈陌凝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轻声呢喃。飘渺的话语渐渐消散在宁静的夜色之中,一如她消散的过往。

再见,曾经被她无比珍视的那段纯真的友谊。

再见,过去的世界,二十一世纪的一切。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只金棕色的巨型狮子舒展着宽大如雪的两翼的模样,沈陌没有意识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由心而发的弧度。

她想,或许自己可以尝试一下放开心中的防备,不再神经粗大,不再下意识地忽视、与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女儿啊,你总算是纠结完了~

☆、寒冬热身

寒冷的冬季,除了发展JQ外,最适合做的是什么?

如果是在科学技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沈陌姑娘会很热心地告诉你:夏天吃火锅,冬天吃冰淇淋。因为——有空调嘛!

好吧……你不能指望一个资深吃货给你除了食物以外的回答。

但素,现在是在要啥没啥的远古时期,所以上述回答自动转变为:夏天——没得吃,冬天吃火锅。

这是沈陌近日新研究出来的“寒冬热身”系列吃食。

兽人大陆的冬天温度降得很快,刚入冬时还不觉得怎么样,过了十几日、下了几场雪之后,立马让人森森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大约在冬季。

兽人们的体温偏高,因此比较耐寒,实在觉得冷只要生一堆火、或者干脆变成毛绒绒的兽形就可以了。

但是沈陌和安婧这两个人类一族的小姑娘就不一样了,她们的体温可没有那么高,即使整日整日地生着火还是无法完全驱除那种刺骨的寒意。安婧同学已经顾不上用鼻孔来表示对沈陌姑娘的“敬意”,几乎整天都缩在她的女王宫殿里。

——自从她们俩在那个雪夜挥别过去的友谊后,安婧同学对沈陌姑娘表达感情的方式就从用眼角余光恩泽直线升级为用鼻孔直视。对此,沈陌姑娘的反应是——捂着嘴乐个不停,惹得安婧同学一脸莫名其妙。

有时候脑补过度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沈陌每每看到安婧的那两个鼻孔时,总是忍不住想起胥渡吧的年度巨献恶搞配音——《2012,你怎么看》中的一幕:失明的纸薇花悲伤地抱着鼻孔君猛摇+咆哮:我看不见你的鼻孔!我看不见你买的切糕!我不要——以及她穿来之前那会儿,在网上被炒得沸沸扬扬的xx明星牌鼻孔插座……

ORZ,回归正题。

生活条件是要靠勤劳的双手来改善的,为了让身体从里到外暖起来,沈陌很速度地发明了远古版火锅。

远古版火锅和现代版火锅的差别大约有三点:

其一,锅的材质不同。前者用的是石锅,后者用的是金属或陶瓷。

其二,现代版火锅拥有多种口味的调料,而远古版的火锅嘛……辣椒汁算不算?

第三,就是火锅的食材了。现代版火锅有多种蔬菜,而肉类大抵不出猪、牛、羊、鸡、鸭、鱼几种。远古版火锅则恰好相反,蔬菜的种类很少,肉类却极为丰富,大多叫不出名字,口感各有各的特点。

“寒冬热身”系列之一的火锅料理很快就在部落中推广开来,就连紫羽美男那个部落都很荣幸地得到了普及。

对此,某只隐藏在兽人憨厚的脸孔下、其实本质也是一只吃货的很悲催的没有什么戏份的雄性,热泪盈眶地凝望着远方的天空,感慨万千。

对着天石许愿果然很灵啊~

这个冬天,不再寒冷。

沈陌嗜辣,所以她吃的火锅锅底是红通通的一片,兽人中也有极喜欢吃辣的,锅底同样寂寞如血。以前吃沸腾鱼时虽然也放了很多辣椒,但还算比较节制,不会天天吃,顿顿吃。而现在为了取暖,加上火锅的滋味实在是令人□……好吧夸张了……实在是很美妙,故而大伙儿都不小心忽略了节制君的存在。

于是,没过几日,爱吃辣的兽人们纷纷迎来了从未有过的青春期——脸上冒出了一颗又一颗青春美丽旮旯痘,惊得他们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差点踏破沈陌姑娘寝殿的门槛。

而沈陌自己同样也上了火,只是她上火的表现和兽人们不一样——她是个不发痘的体质,但她的扁桃体却比一般人来得娇气。

感到喉咙有些异样的时候她就暗暗叫糟,这种感觉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曾有一段时间,她几乎每个月都要犯一次喉咙痛,一痛就持续十来天,金嗓子喉宝都给她吃出了抗体,最后转了一大圈药物,发现只有老牌的西瓜霜润喉片有效。

而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西瓜霜。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令她感到担心的是,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喉咙肿痛得厉害的时候,如果没有药物及时压制,那么最终将导致一个悲催的结果——发烧。

果然,没过几天,沈陌姑娘就浑身滚烫地倒下了,预言都没这么准。

整个兽人部落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兽人们向来身强体健,生病对于他们而言比秋天下雨的概率还要低,加上这里医疗技术的落后,发烧这种现代常见的病症在这个世界的兽人们看来就好比天花之于大清朝一样可怕。

他们觉得,他们可能要失去这个聪慧又美丽的小雌性了。一时间,每一个兽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翮小男简直快要急疯了,他的手边只有那种兽人们受伤时常用的草药,也只知道这一种治病的草药。可是这种草药虽然对于治疗伤口有奇效,对于发烧这种内里的病症却似乎一点儿用也没有。他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已陷入昏沉状态的沈陌姑娘,束手无策,焦虑得差点拔光了自己的毛。

沈陌姑娘发烧的模样看上去的确挺吓人的。浑身滚烫,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脸上一片不正常的嫣红,估计打一个生鸡蛋上去可以立马进化成小太阳。只有沈陌自己知道,她只是“看上去”吓人了一点,事实上,因为她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动辄感冒发烧,体内已经培养出了无数强大的抗体,如果只是发烧这种小毛小病,根本不需要去医院吊水什么的,吃点退烧药,在被窝里蒙个一两个晚上,自然就好了。

虽然这里没有退烧药,不过以她的身体对于发烧友的熟悉程度,顶多只是好得慢一点而已。

可是,翮小男不知道这一点啊,沈陌姑娘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身体的秘密就倒下了,因而险些给释迦牟尼他老人家又送去了一个弟子,法号:“二”湿胸。

“难受……水……要……喝水……”

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沈陌姑娘、仿佛她下一秒就要驾鹤归西的翮小男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陌这句细如蚊讷的呻︱吟,视线下意识地移向她干裂起皮的嘴唇,立时,一股浓浓的自责和懊恼从心底涌了上来——他怎么可以这么粗心,连陌的嘴唇干得这么厉害都没有发现!太不会照顾雌性了!

床前,高大的身影如一阵疾风般瞬间消失,又瞬间闪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清澈甘甜的水。

他在床头坐下,小心翼翼地扶起沈陌的上半身,将装满水的竹筒凑近她的嘴边。

晶莹的水沾湿了沈陌干裂起皮的嘴唇,看上去柔和了几分,只是——

翮心慌地皱起了眉头。

——水,喂不进去!

“陌,喝水,乖。”他学着沈陌以前哄他的口气笨拙地哄道,可是沈陌的意识似乎陷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清水顺着她的嘴角蜿蜒地流下,真正被她喝进去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

怎么办?!

翮小男的心中犹如神兽过境,很想放声咆哮几回以发泄心中的恐惧、慌乱、紧张、担忧等等躁动的情绪。可是他牢牢地记着沈陌姑娘的教诲:当自己关心的人出事时,千万不能咆哮,更不能抱着对方猛摇,否则心脏病会当场猝死,脑震荡会当场脑残,耳鸣会变成耳聋。一定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对策。

脑海中,一匹狂奔中的白乎乎软绵绵的草泥马忽然回头朝他嫣然一笑,正可谓素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翮小男眼前灵光一闪。

他忽然想起,某一日沈陌姑娘在茶余饭后的故事会上曾经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个光头的雌性和一个光头的雄性。一日,雌性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病得失去了意识,喂不进药。聪明的雄性盘膝而坐,伸出两根食指在反光的脑门上转了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用、嘴、喂。

这个故事现代版的名字是——《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紧张地看了眼沈陌姑娘被清水滋润过后显得有几分莹润亮泽的嘴唇,翮小男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古铜色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抹红晕。

翮小男其实是一个很纯洁的孩子,不要说和异性圈叉,就连亲个小嘴的经历都还没有体验过——那一次和沈陌姑娘意外“舌、吻”的不算,最进的一步也就是和沈陌姑娘拉个小手,舔个小脸。可想而知,当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贡献出宝贵的第一次——乃们不要想歪——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才能挽救沈陌姑娘的饥渴时,心中的13800138000匹神兽大军顿时又狂奔了一个来回。

但是,对于沈陌的担忧和关怀的心情很快就压倒了初次献吻的羞涩和紧张。他以壮士断腕的姿态含了一大口水……然后略带僵硬地俯□子……对上沈陌姑娘的嘴……缓缓地……贴了上去……

咕咚。

沈陌的喉咙处上下滚动了一下,很给面子地咽下了翮喂过来的水。

翮小男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又依照同样的方式喂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一回生二回熟,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直至竹筒见了底。

此时,翮小男已是满面通红,嘴巴、鼻孔、耳朵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仿佛他才是发烧的那一个。

沈陌姑娘喝完水后,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一声含糊不明的嘟囔声,然后头一歪,又睡死了过去。

殊不知她的这一小动作激得翮小男本就翻腾的气血又是一阵剧烈的荡漾,他紧盯着沈陌姑娘形状美好的唇畔,脑海中残留着刚才那条粉嫩的小舌在水灵的唇上诱人地游移的场景,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移开视线。金棕色的眼瞳渐渐变暗变深,隐隐可见几簇火苗在其中噼里啪啦地跃动。小腹处似有一股邪︱火四起,胸膛剧烈地起伏,连喘息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在翮小男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就已经抱住了沈陌那柔软而纤细的身子,粗糙的大手不知不觉地袭上了那两团娇小而精致的隆起——上方的那一层厚实的衣料,一点一点地将它朝两边褪去……

作者有话要说:胥渡吧的恶搞配音很有意思,推荐~

☆、降温方式

屋外寒风大作,屋内春意盎然。

翮小男觉得,今天屋子里的火一定是烧得太旺了一些,否则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热……这样躁热……

他的手已经伸入了沈陌姑娘胸前的肌肤,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令他情不自禁地心神一荡,掌下那偏高的温度仿佛沿着他手心的血脉传入了他的心间。

鼻尖,雌性特有的香甜气息浮动、萦绕,犹如最上品的催︱情药剂,令他的眼中渐渐浮上朦胧的迷醉,心甘情愿地……沉沦。

好香……

陌,好香……

咕咚。

喉头微动,翮小男下意识地又吞了一口口水,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犹如鼓声急坠,既紧张、又兴奋。

这种感觉,上一次在森林里情不自禁地突亲沈陌时也曾有过,只是这一回似乎更加浓烈一点,浓烈得令他不想……不想停下来……

不可以!

蓦地,他的精神一凛,混沌的思绪被撕开了一道清明的缺口。

陌还在生病,他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热……”

就在此时,怀中的沈陌忽然低声呢喃起来,双手无意识地推拒着翮的胸膛,试图从他的怀中离开的样子。

沈陌的声音和动作令翮脑中的最后一丝混沌也褪去了,他深呼吸几次强压□内躁动的血气,动作轻柔地放开沈陌,扶她在床上躺好。但是沈陌姑娘还是一个劲儿地喊热,试图把手和脚从厚厚的兽皮毯子中挣脱出来,甚至……还想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ORZ……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香︱艳了,翮小男觉得自己的鼻子里面热热的,好像有某种液体即将喷涌而出。

说起来,沈陌本身就在发烧,又被翮这只体温炽热的兽人紧抱在怀里,当然会觉得热。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她一般会强迫自己缩在被窝里,直到蒙出汗为止。但是她现在正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当然只会遵循本能寻找让自己感到舒服的方式。

翮小男手忙脚乱地把沈陌姑娘不听话的手脚塞回兽皮毯子里,双手触及她的肌肤时,他的心脏突地一跳,眉间的褶皱变得更深。

此时的他已不像刚才那样意乱情迷,险些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恢复清醒的他敏感地察觉到——沈陌的体温似乎又高了一些。

怎么办?

翮小男今日又问了自己一遍相同的问题,额上因为焦急和无措,在这寒冬腊月竟生生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就是发个烧而已,紧张什么,降温呗。”门外,几乎已化身为新一代宅女的安婧同学忽然很神奇地飘过,同时留下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降温……

翮小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关键词。

该怎么做呢?

翮小男没有看过后宫甄嬛传,所以他不知道可以躺进雪地里冰冷自己的身体然后抱住沈陌姑娘替她降温,但是他想到了一个有一点点类似的方法。

——利用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

一阵旋风扫过,床头高大的身影又是一闪,待到再次出现时,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捧碎冰,冰块和炽热的掌心相接,滴滴答答地淌着水滴,原本温热的大手渐渐冻得冰寒。

翮小男对于手中刺骨的寒冷似乎毫无所觉,他皱着眉看了看烧得满脸通红的沈陌,又瞥了眼自己手中一直在滴水的冰块——总不能就这样给陌敷上去吧?

视线在整个房间内环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某一点上,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用这个,应该可以吧?

沈陌这一次烧得的确有些厉害,加上没有药物的帮助,只能依靠简单的物理降温法,因此人昏昏沉沉了三天两夜才清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是——脸上和脖子上似乎有些痒?好像有什么东西盖在上面的样子。

她伸出有些无力的手在脸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某样东西,取下来举在眼前一看——

轰——!

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病得苍白的脸顿时变成了一张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缤纷的色彩交替着闪过。

不、不是吧……

她的手颤抖着继续在脸上和脖子上摸索了一番,果不其然,又给她取下了几件同样的物事。

翮小男见到沈陌姑娘醒来,惊喜万分,正打算给她来一个充满爱与激动的熊抱,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正忙着一个一个地取下自己敷在她脸上和脖颈间的东西,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奇怪。

“陌,”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不能这么拿,里面的水会漏出来的。”

“这是……你放在我的身上的?”沈陌姑娘的这句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翮小男诚实地点头,清澈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困惑。

陌的声音怎么听上去怪怪的,表情也怪怪的。

“很、好。”沈陌姑娘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将手中的东西捏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瞬间,冰水四溅!

尼——玛——

居然把她的月经带当成冰袋敷在她的脸和脖子上啊!

而且还是用过的月经带啊啊啊!

还是让她先去死一死吧……

沈陌姑娘两眼一翻,在翮小男的惊呼中,华丽地囧晕了。

虽然烧是退了,但沈陌的身体还没有好全,高烧带来了一系列后遗症,诸如浑身软绵、无力等,需要好好地修养几日。

在这几日中,翮小男充分展示了何为一个真正的旧时代好雄性。他尽心尽力、衣不解带——虽然他从来不穿上衣——地照顾沈陌姑娘,帮她烧水、做饭、喂食、洗衣、打扫房间,兼陪吃、陪聊、陪睡之“三陪”——不要误会,他们之间很纯洁。此陪睡是指,翮小男坐在床边,默默地凝视着沈陌姑娘纯真如孩童的睡颜。此外,若非沈陌姑娘言辞坚定地拒绝,他还十分乐意帮她包办洗澡、穿衣和脱衣事宜。

真是一个勤劳的孩子。

有热心观众来电询问,沈陌姑娘病得这么严重,那只将她视为“生命中最珍贵的另一半”的披甲孔雀怎么连个探望的影子都没有?

其实,紫羽美男在得知沈陌姑娘极有可能不日就要同他的师父一样坐化涅槃之后,一颗心顿时如坠冰天雪地。他疯狂地冲进沈陌的房间,抓住她的双肩效仿小马哥声嘶力竭地咆哮:

“小——雌——性——!小——雌——性——!”

吼声幽幽地回荡。

当时,翮小男本就因为对沈陌的病情束手无策而心烦意乱,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声惊得虎躯一震,心头顿时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于是乎,某只不知死活的孔雀男再一次凄凉地被暴走的狮王拔光了身上的毛……

呼——

拔完毛后的翮小男长呼了一口气。

舒服多了。

拔别人的毛果然有益身体健康。

紫羽美男“大湿胸”的地位从此无人可以逆袭。

浑身无毛的紫羽美男不得不再度闭关潜修,但是这一回,他很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毛从无到有再到浓密的过程竟然比上一回缩短了——整整一天!而且新长出来的头发似乎比以往更加柔顺亮泽。

仔细想了想,上一次被翮小男拔光头发以后,新长出来的头发似乎也比原来的要优质一些。

原来,经常拔毛竟具有加速毛发生长和改善发质的作用!

紫羽美男对自己的发现表示心花怒放,忍不住变成兽形,大跳了一段孔雀舞。

此后,他每一天早上对着清澈如许的水面自照的时间又延长了一些,常常照着照着,就会情不自禁地轻蹙那两道斜飞入鬓的眉,略带无奈而忧愁地叹一声:“哦!我怎么可以这么‘suai’!每天早上都要被自己‘suai’醒!”

……连佛祖都已经不能阻挡某只孔雀自恋的脚步。

此乃后话。

回到另一头。

沈陌的烧虽然是退了,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是她那个娇气的喉咙宝宝依然在闹脾气。根据经验,在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她的喉咙一般会在烧退之后的五到十天之内复原,那对她而言已经是一段过于漫长的煎熬。而现在,没有任何外物的帮助,她实在是不敢想象这一次究竟会持续肿痛到什么时候。

哦!天杀的扁桃体!

喉咙疼得厉害的时候,不仅吃饭艰难,喝水艰难,说话艰难,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就好像有一团燥热的烈火在喉间不紧不慢地燃烧着,烧得她的心火都旺了几分。

沈陌姑娘被喉咙痛折磨得死去又活来,翮小男则是担心和心疼得死去又活来。因为沈陌表示喉咙痛的时候不能吃容易上火的东西,于是辣椒、烧烤、火锅以及一些热性的肉类都被排除在了菜单之外,这样剩下可以吃的食材种类就变得很少了。

翮小男每天绞尽脑汁、变着法子用极为有限的食材和调味料给沈陌做菜,当沈陌因为喉咙肿痛得厉害而不想吃饭甚至是闹脾气时,他都会很有耐心地柔声安抚她,从一开始的笨拙,到渐渐掌握了沈陌的脾气,哄得得心应手。

就像妈妈一样……

沈陌心中一片温暖,怀念地想着。想着想着,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都说生病的人心理比较脆弱,沈陌这几天的确经常想起现代的亲人,尤其是她的妈妈。虽说已经接受了留在这个世界的现实,但不代表她就不会再想念现代的一切。生病的这几天,这种思念之情尤为浓烈,难以抑制,若非有翮的悉心照顾,她恐怕就要从小强退化为林妹妹——终日伤春悲秋了。

不知翮小男得知自己心爱的小雌性将他比作母亲这一角色后会是何种心情……

喉咙灼烧得很凶残,沈陌抓狂地揪着头发转来转去,忽然想出一个勉强称之为办法的办法:用具有清凉效果的“绿见”在口中咕噜咕噜地漱一会儿,等它变热了以后吐掉,然后再漱一口,再吐,再漱,再吐……如此循环往复,虽然麻烦了一点,但好歹可以暂时压制喉间灼灼的凶意。

所谓“绿见”,指的是兽人们早上起床时用来清洁口腔的那种具有类似薄荷味道的淡绿色果汁。沈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忍不住被雷得虎躯一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八个闪亮的大字:“口气清新,自然亲近”。后来才知道,原来此“绿见”非彼“绿箭”。

“陌,你在做什么?”翮不解地注视着沈陌漱口、吐掉,又漱口、又吐掉的举动,“这个东西每天只需要用一次就可以了。”他好心地提醒道。

沈陌点点头表示她明白,咕噜了一会儿后吐出口中的果汁,言简意赅地蹦出两个字:“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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