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单纯趁机请小陈到当地有名的海鲜酒楼饱餐了一顿,二人在饭桌上就谈妥了供货价与资金回笼的周期,散席前单纯又将一个装有三千块钱的红包塞到了小陈手中。小陈拿了钱办起事来效率也高,当天下午,他便将此事向老总报告了,得到老总的同意后,二人马上就签订了合同。第二天,单纯便到仓库装了十几件药品送到了华美医药公司的仓库。
事情出奇地顺利。单纯不禁感叹: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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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叫不妙
将货送到华美公司以后,当天中午单纯又请小陈吃了一顿好的,一来算是感谢小陈的帮忙,二来她想向他打听一下关于欣成药房新品进店的进店费的事情。
当单纯婉转地向小陈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时,小陈满脸油光地对着自己的胸口拍了一拍,说:“原来你还想把货铺进欣成药房啊?怎么不早说啊?这事儿容易,你找我就好。我和我姨说一声就可以了。”
“你姨?”单纯不解地问道。
“哦,我姨啊就是那个……就是我们老总嘛。不过,这事儿你可别外传啊!所有的厂家包括公司的员工,就只有你知道了。”小陈意有所指地看着单纯笑,笑得很憨。
这笑,笑得单纯心里直打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单纯心中虽疑惑,脸上仍是一笑,道:“您的意思是可以帮我免费把货铺进欣成药房的二十多家分店吗?”
“那当然!我虽然不管欣成药房的采购,但是,我说的话,我姨还是会听的。只要和我姨说,你们公司的药品在临床方面做得很到位,经常有顾客拿着医院开的方子上店里来询问,可是我们的各分店却没有,让那么多顾客失望而归,这样简直是在浪费公司的资源。你信不信,只要我和我姨这么一说,你们公司的各个品种明天就会被铺进欣成药房的各分店。”小陈一脸自豪地对单纯说道。
单纯心中一喜,忙端起自己的那杯啤酒向小陈敬道:“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难得陈大哥人这么好,这么肯帮我,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来,干杯!我敬你!”
“哈哈哈,好,干杯!”小陈豪爽地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直直地望着单纯,坏坏一笑,道:“如果我真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别忘了我啊!”
单纯虽然不太明白他的这一笑究竟包含了什么意思,但是心中仍莫明地一颤,唇边勉强扯起一丝笑容,道:“陈大哥,你说笑了,我怎么能忘了你的大恩呢?你的好,我可都记着呢!”
“你可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哦!哈哈哈,你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后天去欣成各分店看看就知道了。”小陈依然直直地望着单纯。
单纯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脸上仍强撑着笑容,道:“那我就先谢谢你啦!来,我们喝酒!”
“好,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休!”小陈喝酒的兴致似乎越来越高,连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单纯暗叫不妙,这顿酒再喝下去,怕是要出问题了。于是她急忙找了个借口跑出了包厢,躲到无人处偷偷给张文强打了个电话,交代他过五分钟后再打过个电话给她,还要故意大声地说公司有急事找她回去开会。张文强很够哥儿们,不问事由便答应了。
单纯回到包厢没过一会儿,手机就响了,她急忙接了起来,还故意装作不小心地按下了免提键,为的就是让小陈听得更清楚。她应了一声“喂”以后,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张文强焦急的声音:“单纯,你在哪儿?快回来!于总突然有急事要开会,都通知了,就差你一个了!快回来!”
“嗯,好的,我马上回来!”单纯一边大声应道,一边暗想,张文强这小子的演技还不错嘛!
“快点啊!我挂了。”张文强匆匆将电话挂了。
单纯装作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对小陈苦笑道:“陈大哥,你看这……本来还想陪你好好喝喝的,可是……你也听到了,我们于总找我开会呢,我要是不回去就惨了,不仅要罚钱还要挨骂呢!他可是出了名的会骂人……”
竟然会是他
“行,你有事就先走吧!”小陈冲单纯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先走了!服务员——”单纯扯着嗓子对门外叫道。
服务员马上推开房门进来了。单纯从包里拿了一千块钱递了过去,道:“我有事要先走一步,这些钱先放你这儿,等会儿我大哥吃好喝好后,你再给结账,多了的你找给他就行了。”
“呀,单纯,怎么能顿顿让你请呢?这顿我来,我来——”小陈站了起来,伸手就往兜里翻。
单纯忙按住他的手,笑道:“怎么能让陈大哥破费呢?本来先走就是我不对,再让你付钱,你让我怎么安心呢?好啦好啦,这顿就算我的。陈大哥,我们是朋友,以后吃饭的机会多的是,不必急于一时嘛,对不对?”
“那倒也是。”小陈点头笑道。
“来,服务员,拿着。”单纯看着服务员接下钱后才转身对小陈道,“哥,真对不住啊,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喝酒没意思的话,可以多叫几个朋友过来陪你。下回,我再陪你好好喝一顿,今天就对不住了,我得先走了。”
“嗯,去吧!”小陈再次笑着向单纯点了点头。
单纯得到他的同意后便飞一般地逃离了那间包厢。从海鲜酒楼跑出去很久,她的心仍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凭女人的直觉,那位采购小陈之所以这么帮她……很可能是另有所图。
当单纯还在庆幸自己终于从海鲜酒楼那个“虎穴”里逃了出来之时,肩上却被人从身后用力地拍了一下,吓得她几乎就要跳起来,回头一看,竟是于晖的老婆成思梦。
“原来是嫂子啊!吓我一跳。”单纯轻轻地笑着。
“哈哈哈,我刚从商场出来就遇上你了,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所以……”成思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哈哈哈,怨不得你,是我自己胆子小。对了,嫂子你这是准备上哪儿去啊?”单纯笑盈盈地看着成思梦。
成思梦努了努嘴,娇笑道:“我?回市场部啊,你呢?一会儿还有事吗?”
“我?还好,嫂子你有事吗?”单纯迷惑地问道。
“嗯。我呢这次来了就不打算走了,想留在这里好好陪陪你们于总。他一个大男人,身边没个女人帮他打理生活上的事,那怎么成呢?既然想在这边长待,就得另外租房子,免得留在市场部影响你们的工作。于是今天上午我就到市场部周边找了个房子,可是我觉得吧,那个房子什么都好,就是那衣柜不怎么样,所以我刚刚又到商场买了个衣柜,他们一会儿就送到我新租的房子里去。我想今天就把东西搬过去,虽然他留在市场部的东西不多,可是我怕我一个人还是忙不过来,所以,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去帮我搬家吗?”成思梦很认真地问单纯。
经理夫人都发话了,能不去吗?单纯只能笑眯眯地回道:“好啊!”
于是,原来打算去一附医院的单纯只能跟着经理夫人回到市场部于晖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成思梦负责收拾于晖的衣物,而单纯则负责收拾办公类物品。
二人有说有笑地忙得不亦乐乎,突然,单纯盯着成思梦手上的一件衬衫呆住了。那件衣服上的……扣子……也是黑色镶金边的。
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假装很惊喜地问道:“这衬衫挺不错啊!是你买的吗嫂子?”
“是啊,还是他去年生日时我送的呢?怎么了?你也觉得好看吗?”成思梦开心地问道。
“是啊,真的挺好看的!呵呵,我也想买一件送给我男朋友呢!可以让我看看吗?”单纯用一种很夸张地语气对成思梦说。
“好!”成思梦将衣服递给单纯,歪着头抿着嘴笑问,“你小样儿的挺厉害啊,这么小就有男朋友啦?”
“谁说年纪小就不能有男朋友啦?嫂子你讨厌,故意取笑人家!”单纯一边敷衍着成思梦一边仔细地打量着那件衬衫上的扣子。
然后成思梦再说了什么她就听不清了,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的位置——那上面果然是空的。
原来那一晚偷亲她的人竟是于晖!
一个未解的谜
单纯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找不到于晖这么做的理由,他一向很讨厌她的啊。从她到市场部那天起,他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他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呢?
可是……事实已经摆在她面前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单纯百思不得其解。
帮成思梦搬完家,单纯便一个人躲到海边挨个给客户打电话,告诉他们以后她做的药品都从华美医药公司走,如果要货的话直接打电话给华美医药公司就可以了。那些人听说华美医药公司的供货价比以前更低后,都乐呵呵地表示会支持单纯的工作。另外,单纯还特别向上了促销员的药店的经理交代,她在店里上促销员的事除了她本人,对外谁也不要说。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这个“秘密”被公司的人知道。做完这一切之后,OTC方面的事就暂且告一段落了,她可以安心地去做临床的工作了。
当晚,单纯辗转难眠,因为她的心中还有一个未解的谜。
她手中紧紧地攥着那颗扣子,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于晖那件缺了一颗扣子的衬衫,思绪万千。
怎么会这样呢?这个人,她曾经以为是萧天,也曾经以为是闫之华,没想到却是于晖!怎么会是于晖呢?不可能是他啊?
单纯越想越乱,半夜两点多,实在困得不行了,正打算睡觉,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开门上的锁,单纯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警惕地望着门口。
天啊,上次的事件不会再次重演吧?
怎么办?
单纯一遍遍地问自己。樱樱走后,这个房间就只有她一个人住了。本来于晖的表妹刘佳佳是要搬进来住的,可是,她今天和成思梦去他们新租的房子里去了。
现在怎么办?
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了,单纯惊得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喝问:“谁?”
门口很黑,看不清来人的相貌,隐约可见那人一脚将门踢上,向她冲了过来。她只喊了一声“啊”就被那人捂住了嘴巴。一阵酒气向她袭来。那人用力地将她压在了床上,她心急如焚,奋力挣扎,无奈二人的力气悬殊太大,任她怎么挣扎,也逃不出那人的控制。
正值初夏时分,天气已渐渐转热,所以单纯只着了薄薄的一条睡裙,那人在扭打中将单纯的睡裙掀了起来,又在黑暗中触及单纯滑嫩肌肤的那一刹那浑身一颤。
单纯暗叫一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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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块能买什么?
那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一只手将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然后用脚指头勾掉她的内裤……
当那人用双腿把她的脚强行撑开,然后猛地一挺,从背后进入她的身体时,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感贯穿了她的全身,她轻轻地颤抖着,两行清泪自腮边缓缓滑下……
浅浅的月光从窗外照入室内,身下的单人床轻轻地摇晃着,耳边传来了那人粗重的喘息声。
全身依然不能动弹,但下身传来的阵阵疼痛却告诉她——她最在乎的……已经失去了。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算我曾经做错过什么事儿,那也是为了能让家人早点儿过上好日子啊!老天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甚至想到了一死了之。可是她不甘心。
她知道,身上的人就是于晖。因为她的手指碰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么大的钻戒,整个市场部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而且,能有钥匙把她房门打开的人,除了他又能有谁呢?她不甘心白白地放过他。
于晖在她身上不停地运动着,单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几声敲门声,接着传来了萧天的声音:“小丫头,你还好吧?没出什么事吧?”
估计萧天是听到了什么声响才不放心地跑过来询问。
单纯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拼命挣扎,想要对外呼救,耳边却响起一个微小而冰冷的声音:“你如果想让他见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你就尽管叫吧!”
现在这副模样?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儿,单纯心里刚升起的那丝期盼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无法想象自己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萧天面前的情形。那该是多么丢人的事啊!
“小丫头?你到底怎么了?你是醒着的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萧天依然在敲着门。
于晖知道单纯已经妥协,于是放心地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命令道:“叫他走!”
虽然单纯恨透了于晖,可是,此刻她也只能照办,因为……一旦萧天急了撞门进来,到时一定会把全市场部的人都惊醒,到那时,她又情何以堪?
“是萧天吗?我没事儿,刚睡觉时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了,我现在要睡了。你走吧!”单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外叫道。
“没事吗?真的没事吗?那我回去睡觉啰。”萧天不放心地问道。
“嗯,你去睡吧,我真的没事。”单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是眼中的泪水却像决堤的水,哗哗而下。
“哦,那你自己注意点儿啊,我去睡了。”
随后传来萧天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于晖确定萧天走了后才从单纯的身上爬了下来,他把灯打开,缓缓穿上裤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沓钱扔到单纯的脚边,不屑地对单纯道:“这里是三万块。你家不是缺钱吗?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报了警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说完,他看也不看单纯一眼,转身关了灯,开门,走了出去。
室内再次陷入了黑暗和静谧。
谁在折磨谁
单纯双手颤抖着捧起床上的那三沓钱,心中是无比地悲愤。
三万块?三万块钱用来买她的初夜?他把她当什么?
单纯双手朝空中猛地一挥,钱全散了,一张张钞票就像落叶一般飘飘洒洒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哈,三万块!于晖,你也太小看我单纯了吧!今日你带给我的羞辱,我总有一天会百倍地还给你!你等着!
单纯赤裸着在床上跪了一夜,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身旁撒满了一张张的百元大钞。
这一切仿佛时光倒流,她仿佛又回到了在广州受辱的那一天,只是,这一次她所受的伤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就那么跪着,一直跪着……
每多跪一分钟,她心中就多一分恨意。恨于晖,更恨自己。
此时的她,只有恨,才能让她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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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没有报案,理由有两个,一是她丢不起这个人,二是她认为像于晖这样的人连坐牢都是便宜他了,要想让他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除了坐牢还有更好的方式。比如,让他在事业上一败涂地。像他这么自负的人,如果真有一天在事业上栽了跟头,那一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于晖给的那三万块钱单纯没有要,因为一旦要了这笔钱,她就真的连仅剩的一点点尊严都失去了。她虽然贪钱,但她再穷也不会卖自己,这点儿傲气,她还是有的。当然,这笔钱她也没有还给于晖,还给他就太便宜他了,反正这笔钱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还不如把它捐给有需要的人呢。
黑暗中,她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得了白血病没钱治的六岁的小女孩,她决定把这钱捐给那个小女孩。这笔钱来得虽然不是很“干净”,但是生命是最值得被尊重的。
而跪了一夜导致的后果就是,她着了凉,得了重感冒。这一病,她在床上一躺就是七八天,浑身无力,盖再多的被子都觉得冷,不想吃,不想喝,更不愿吃药,她存心折磨自己。
心已如死灰,痛恨自己的她从没把这场病放在心上。她甚至在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这样,她就可以抛开所有不开心的事了,不用日日想着怎样去挣钱还债,也不用去想于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更不用去想怎样才能毁了于晖……
虽然单纯并不在乎自己会病多久,但是有一个人他在乎,那个人就是曾经说过和她不是恋人便是仇人的萧天。
当他看到单纯病成那样后心疼得不得了,不知不觉中已将往日的恩怨放下,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是怎样才能让单纯早点儿好。他请了假陪在她身边,想着法儿地哄单纯吃东西和吃药,(奇*书*网.整*理*提*供)单纯不想吃,他便强行喂。单纯对他又骂又打,可他就是不走,他说他只想看到单纯快点儿好起来。
从萧天固执的眼神中,单纯明白了一件事:萧天仍是爱她的,他从前在她面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伪装。
知道这一点后,单纯的心里便更苦了。她觉得自己不配,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所以,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打骂萧天,她希望这样可以把萧天气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这样,萧天便越是对她好,熬到最后,单纯终是拗不过萧天,她终于选择了妥协。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再折磨萧天了。她的固执,伤的是一个人,痛的却是两个人。
有多少次,望着萧天关切的眼神时,她都想将一切和盘托出,但话到嘴边时她又将它咽回了肚中。事情既已发生,说出来,只会让他也跟着痛苦。她欠他的太多了,绝对不能再把他卷进这件事情中来。
于晖欠她的,她会留着以后慢慢算,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去做好业务。只有做好业务,她在公司的分量才会越来越重,而后她才有将于晖取而代之的可能。
药代最讨厌什么样的医生
没错,将于晖取而代之,这便是她的复仇计划。
她不仅要于晖后悔曾经这样对她,她还要向于晖这个看不起女人的家伙证明——女人并不比男人差。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单纯病好了以后便藏好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她决定效仿春秋时期的越王勾践,为了复仇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她甚至可以做到见了于晖也面不改色,这让于晖暗暗吃惊。
从那个时候开始,于晖才开始觉得这女孩不简单。但他再怎么也想不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单纯竟然真的可以把他弄得身败名裂。他一向看不起女人,但他不知道,女人一旦发起狠来,那是很可怕的。
这一场风波就这么看似风过无痕般地淹没在了时间的空隙里。只是,从此单纯的房间里便多了两样东西——房门上添了一把锁,枕头底下多了一把匕首。锁是自己找人安的,匕首是她花六十块钱从一个刀商那里买来防身的,谁要是再敢半夜闯到她房间里来,她就会用这把匕首狠狠地刺向他的胸膛。
她要用行动告诉别人,她单纯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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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听人讲临床医药代表如何如何,医生如何如何,但那些毕竟只是听说,单纯无法真正体会这里边的水深火热。如今,当她也成了一名临床医药代表后,她才知这里边的艰辛。
自从那场病好了后,单纯为了把自己和医生的关系搞好,几乎每天都泡在一附医院的各个科室里,见缝插针地去接触那些医生,哪怕人家对她冷嘲热讽,她也得笑脸相迎。他们手中那支开药方的笔就好比神笔马良手中的笔,是能直接影响到“药代”收入的“神笔”,“药代”能不小心翼翼地捧着他们吗?
而随着她在医院“蹲点”的次数的增多,也逐渐地认识了很多别的厂家的“药代”,时间一长,大家便熟悉起来,有些甚至还成了朋友。没事时,大家会一起聚在外边吃饭,然后一起喝酒,一起骂医生。
对于医生,他们的感受十分复杂,有尊敬也有鄙视,有畏惧也有亲切。既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么当然社会这个“大蒸锅”里的“作料”也就是五花八门的了。如果人可以分为三六九等,那么医生自然也不会例外,因为医院这小圈子再怎么小它也是社会的一部分。所以,医生里边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在一次小型聚会上,有个“药代”公然宣称说喜欢六十五岁以上和三十五岁以下这两个年龄段的医生。因为三十五岁到六十五岁之间的大部分医生都是工农兵学员出身,用那个“药代”的话来讲就是太“贪”了。
那个“药代”还说,现在三十五岁以下的学医的家庭条件都不会太差,除了一些贫困生,大多数都是在衣食无忧的环境中长大,他们对于物质的需求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对金钱的欲望也不算太强烈,甚至有些人身上还保留着从学校带出来学生气。他们满腔正义,对社会和未来以及对自己都充满了信心,他们不屑于要回扣。
相互利用相互鄙视
而六十五岁以上的医生,大多数是返聘回来的老专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对名和利基本上都已经看得很淡,儿女也早已成家立业,也不需他们太费心。当他们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少,他们对于“钱”也就看得更轻了。
这名“药代”的话当场就博得了满堂彩,大家都很赞同他的说法,都说他总结得好。但单纯却不以为然,她觉得他说的话只能反映他所接触到的那个面,人和人是不同的,不能以点概面。
根据单纯的接触,她觉得年纪轻点儿的医生相对而言是更正直一些。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最重要的,年纪轻的医生没权啊,像三十五岁以下的,他再厉害也就是个副主任医师,他们的职权有限啊,有些钱,他们就是想捞也捞不到。而且有些年轻的医生是很没职业道德的,他们对患者的态度十分恶劣,多问两句就嫌烦,有时候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可是她却敢怒不敢言,因为那些人可都是她的“衣食父母”啊,她哪里敢得罪?
而年纪偏大的医生也不是全如那位“药代”所说那样“对钱也就不那么看重了”,事实上他们之中有很多人也是很贪的,你想啊,他们能捞的日子不长了,再不捞可就没机会了,能不赶紧多捞点儿吗?
综上所述,一个医生的好坏,不能只以年龄来划分,得看他个人的良心和职业操守。有些医生虽然对单纯很不友好,但单纯对他们还是从心里尊敬的。因为至少他们知道自己还是一个“白衣战士”,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护人员,而不是闭着眼就一头栽进了“钱眼里”。
反之,单纯也知道,医生们对他们这些医药代表也是又爱又恨的。国内的厂商可以给他们带来现金上的高收入,而外资厂家虽不能在现金上满足他们,却时常有学术会议支持,对于一些重点“客户”,甚至经常组织出国考察什么的。
假设时光能够倒流,医生们突然回到了没有医药代表的年代,那他们一定也会觉得很不习惯,突然没有了那些饭局和下班后的“娱乐”,也没有了药品回扣,没有了这一切,他们的业余生活将如一潭死水,他们的收入也将大打折扣。
这是他们离不开医药代表的最根本的原因,但同时,他们又是极度看不起医药代表的,在他们眼中“药代”就是他们的“哈巴狗”,他们叫“药代”往东“药代”就往东,叫“药代”往西“药代”就往西,绝对不敢有二话,这样的人在他们眼中就是垃圾,是没有尊严的。
医药代表和医生之间的关系,除了极个别的私交甚好的,绝大多数就像樱樱当初所说的那样:收钱的看不起送钱的,送钱的看不起收钱的,彼此鄙视却又彼此利用。
医生眼中的药代
其实医药代表之所以这么低声下气地去讨好医生,为的无非是多挣几个钱,他们也没什么坏心,但医生就良莠不齐了,很可能明明是同一人,白天和夜晚表现出来的却是两个人。那件白大褂就像是他们的一层皮,他们穿上白大褂和脱下白大褂之后的所作所为很可能截然相反。这,才是令人觉得恐怖的地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部分的医生已经习惯了消费完后打电话让医药代表来埋单,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些医生已经变得胆大包天,在夜班无人之时竟敢与女医药代表乱开玩笑,黄色笑话满天飞。
所有的这一切,单纯都看不惯,可是她只能逼着自己去适应这个环境。谁让她也是一个医药代表呢?既然身在这个“大环境”中,她就不能不遵守这个游戏的规则。
直到现在做了两个多月的临床医药代表后,她才终于知道“医药代表”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也终于知道自己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在医生眼中她都只是一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若想挣钱就只有放下尊严去百般讨好他们。
现实是无奈的,虽然她不太认同自己所从事的这个职业,但她又是那么地需要这份工作。
这个行业虽然混乱不堪,但是,只要你够聪明够努力你就能挣到足够多的钱。而当时,她最需要的就是钱。
另外,原来她还以为这个圈子里经常会发生像樱樱经历的那种事情,但通过这两个月的观察,单纯发现,那毕竟只是个例。
一般的,医生只会和医药代表发生金钱交易,说说黄色笑话或动手动脚可能有,但只要女医药代表洁身自好,通常情况下医生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毕竟很少有医生会真的蠢到和厂家的医药代表闹出什么事来。真要那样的话,倒霉的一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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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八月份,这是明城一年里最热的一个月,就是在这样烈日炎炎的一个下午,正在KFC里吃东西的单纯突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说是弟弟终于收到华北电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单纯喜极而泣,说:“这是大好事啊!钱的事,你们放心,全包在我身上了!只要他有能力读下去,我一直供他读到博士都没问题!”
单妈妈心里一酸,说:“我知道你一向很顾家,而你弟弟也总算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只是……辛苦你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啊!”
单纯不敢再听妈妈讲这样的话,妈妈一哭,她就想哭,可她又怕妈妈担心,所以慌忙借口工作忙把电话给挂了。
刚挂了妈妈的电话,却又接到了樱樱的电话。
自从樱樱回老家后,她经常会打电话给单纯,反复讲的也都是些“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真的很不容易,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之类的话,大概是因为她自己有过这样的遭遇吧,所以总是对单纯和医生们的接触不放心。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
这样的话讲多了虽然会显得有些啰嗦,但是听在单纯耳里却十分感动,她知道,樱樱是真心地关心她。
其实每当樱樱唠叨起这些时,单纯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凄惨的夜晚,心,就会被揪得生痛。但是为了不让樱樱担心,她总是会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心事藏好,然后装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对樱樱道:“放心啦!我是谁啊?我可是冰雪聪明的单纯哦,我精明着呢,一般男人想近我的身啊,那是不可能的。谁要是有那个胆啊,就放马过来,来一个我踢一个!”
每次听单纯这么说,樱樱都会在电话那头笑得像朵花儿,而单纯在听到她的笑声后也总会忍不住地跟着开怀大笑。
挂了电话,单纯一个人在KFC里坐了很久,她不停地想: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呢?奇怪,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就在她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时,一个漂亮女孩抱着一大束百合花走进了KFC,单纯看着那束百合突然很想笑,因为那刹那间她联想到了某品牌卫生巾的广告,广告里边用六片护垫组合成了一朵百合花的模样,很有意思。正抿着嘴偷乐,下一秒,她却突然像触了电一般僵住了。
卫生巾!
当“卫生巾”这三个字从她脑中蹦出来时,她才发现她的“老朋友”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来了。天啊,会不会是……
不!单纯用力地摇了摇头,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
怎么可能呢?才一次啊!
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不会的!
单纯疯了一般地跑出了KFC,就近到药房红着脸买来了三根早早孕测试纸,她怕一次测不准,所以……
回市场部的路上,她不停地祈祷,祈祷自己可以躲过这一劫。
虽然药房的人交代要说取晨尿验这个最准,但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急不可待地开始检测了。虽然她一直在祈祷,但五分钟以后出来的结果却让她彻底呆掉了。
测验纸上赫然出现了两道醒目的红线,犹如晴天霹雳当头劈来,她被吓傻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老天啊,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啊!为什么有些人求神拜佛也没法怀上孩子,而我这个倒霉蛋偏偏就这么容易地怀上了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单纯不敢相信地望着那两道红线,满腹委屈却又欲哭无泪。
谁能来告诉她,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现在怎么办?
她六神无主地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心里拿不定主意。
在惶恐不安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单纯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这孩子不能留。
虽然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孩子的存在只会不断地提醒她曾经受过的耻辱,一想到自己要为这样的一个人生下孩子,她马上就要崩溃了。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疯掉的。所以,孩子是绝对不能留的。
你无情地毁了我的一切
孩子,别怪妈妈心狠,妈妈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要怪,就怪你那个没有人性的父亲吧!
当天上午,她到妇幼保健医院做了正规的检查,检查的结果和试孕纸的结果一样:她真的怀孕了。
单纯忍痛从医院买来了药流用的药物,然后沉着脸回到了市场部。她进房门时遇上了李叔,李叔一脸惊奇地问:“小丫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怕被罚款吗?”
单纯勉强扯起一丝笑容,道:“好李叔,你不要告诉于总嘛!我是真的不舒服,感冒了。”
“嘿!这大热天的你感冒?真是奇了怪了。”李叔摇了摇头,接着说,“罢了,你不舒服就回房去休息吧!我不会告诉于总的。”
“谢谢你,李叔。”单纯有气无力地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不顾他眼中的疑问,开门,进房。
吃下所有的药以后,她轻轻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静静地等着。
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这对于女人而言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她的心又该承受怎样的折磨?
十九岁的单纯就这样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虽然她的脸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她的心早已碎成了无数碎片。
这世界上最惨的事,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碎了,而后还得自己动手把它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就像现在的她。
她静静地躺着,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那一晚的情形就像一幕幕的电影画面不停地在她脑中重放。
于晖——是你!是你无情地毁了我作为一个女人最在乎的一切,既然如此,我也一定要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把事做得太绝了!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长得像你的初恋情人而已,抛弃你的是那个叫燕子的女人,不是我,你为什么要把这一切苦难都强加在我身上?
那些原本早已被深藏在心底的痛与泪,因为这个“意外”的到来而再一次被揪了出来。
最初,单纯怎么都想不通于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后来,有一次吃饭时,单纯无意中从于小莲的口中得知,原来自己长得很像于晖的初恋女友燕子。
到那时,单纯才知道,原来自己之所以会一直被于晖敌视,全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成了某个负心女人的替罪羊。
可悲的是即便她知道了真相,她也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更可恨的是,事隔两个多月,她竟然还要为他当初的恶行再一次承受这样的折磨。
在这件事里,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
一想到这些,她就不得不再次感叹命运的无情。
就让所有不开心的事都随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流走吧!
此时的她,只能再一次向老天祈祷,祈祷这一切快点结束,快点儿成为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而她的肚子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女人当自爱
经过四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单纯几乎已经失去耐心了。怎么回事啊?难道那个医生开错了药?
单纯一头雾水。
她满腹狐疑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镜子前,将衣服高高撩起,对着镜中那依然平坦的肚子直叹气:难道你命不该绝?
突然,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她“啊”的一声蹲在了地上。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小腹处的疼痛已一阵接一阵地向她袭来,这样的阵痛来得太突然,她痛得直打抖。
要来了!
单纯知道她今天一直在等的时刻终于就要来临了。
只觉得有一股热潮自下身喷射而出,然后她便看到自己的裤子瞬间被染红了。
红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向外流着。
单纯从来没见过自己流这么多的血,她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痛!
好痛!
像撕碎了心一般的痛!
单纯无法形容自己体内的这种疼痛,她只是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上的重量了,下一秒,她便倒在了地上……
天啊,谁来救救她!
开药的医生没和她讲过会这么痛啊!
啊!又一股热潮涌来。
单纯痛得直冒冷汗。天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就像是有人在她肚子里拿电钻钻她的子宫,痛得人死去活来。
好冷!不行,得找点儿东西来盖。
单纯紧咬着牙关,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床那头爬去。体内的疼痛让她爬得十分迟缓,几步之遥,她却整整爬了两分多钟,那一刻,她是那么的无助。
谁来帮帮我啊!
心中虽然一遍一遍地呐喊着,但她却一个字也不敢吭,因为打死她也不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女孩不仅怀孕了,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药流,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该是多丢脸的一件事啊!
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出声来!不能!
她不想以后市场部里的人都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她。
所以,她必须忍着,再难忍也得忍着。
血水很快浸透了她的衣服和裤子,被染红的衣物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一条红色痕迹,单纯回过头去一看,几乎被吓得晕死过去。
天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啊?
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吗?
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
药流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单纯满脑子的疑问很快被席卷而来的疼痛冲散。她惊恐万分地看着依然在流血的下身,完全不知所措。
再这样流下去,她会不会因失血过多而致死啊?
她不敢想。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爬上床去拿手机打电话叫120,还没够到手机却重重地从床沿摔了下来。
这下她彻底慌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躺在地上不停地流血吗?
直觉告诉她,她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罢了,丢脸就丢脸吧,活命要紧!
她忍着剧痛转而向门口爬去,一步一移,举步维艰。
好痛!生孩子时的痛苦也不过如此吧!
就差几步了,加油!
她给自己打气。
啊,又一阵痛感袭来!
痛到深处,她甚至想一头撞死算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就不用遭这样的罪了。
女人当自爱(2)
这一次,单纯再一次体会到了在命运面前人有多渺小。
终于爬到了门口。手,艰难地向房门的方向伸去。她想要敲门叫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好像不听使唤了,敲在门上时软绵绵的,一点儿力道都没有,根本就敲不响门。
她扯开了嗓子叫:“李叔,李叔,李叔……”
怎奈叫出口的声音却细若游丝,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更何况是别人呢?
难道老天真想让我就这样死在这里了?
在那一刹,她想到了萧天。
她希望萧天可以像从前一样突然从天而降,在这危急关头将救她出险境。
然而希望终究只是希望,这个时候,萧天怎么可能在市场部呢?
单纯因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在心里发出阵阵苦笑。
好累,好倦,她好想静静地睡一觉……
意识渐渐模糊,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右手手掌从门下面的缝隙里伸了出去,紧紧地抓着门沿,想要把门打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别说这门是反锁了的,就算这门没有被锁,依她现在的情况,她也是没有气力打开的。
“萧天,救我!”这是她晕厥过去之前最后的念头。
也许,她真的命不该绝。
也许,萧天真的是她的福星。
当时是下午三点多,李叔出去买菜去了,市场部里只剩会计徐一亮一个人,单纯痛得死去活来之时徐一亮正在睡午觉,如果不是萧天因为要拿一份药品资料而突然回市场部,单纯很可能真的要香消玉殒了。事实上萧天确实回到了市场部,并且在路过单纯房间时还朝地上瞄了一眼,然后就那么巧地让他发现了单纯从门底下伸出的那五个血淋淋的手指。
萧天当即被吓得惊叫了出来,但紧接着,他马上意识到单纯一定出事了,于是用力地拍着门,大声叫道:“单纯,单纯,你怎么了?快开门!”
当他发现屋里没有丝毫动静时,他慌了,立刻跑到李叔的房间,想找李叔拿备用钥匙,偏偏李叔又不在,房间里只有徐一亮一个人在睡觉。萧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二话不说就把徐一亮摇醒了,问他知不知道单纯房间的备用钥匙放在哪儿。徐一亮刚被摇醒,整个人还处于梦游状态,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气得萧天一巴掌就打了过去。徐一亮莫名其妙地挨了他一巴掌,立刻痛醒了,生气地叫道:“你有毛病啊?莫名其妙打人干什么?”
萧天心急如焚,没工夫和他废话,一把将他自床上抓了起来,“快,快点儿帮我找找单纯房间的备用钥匙!她好像在里边出什么事了!快点儿!”
徐一亮一听这话也慌了,他马上冲向李叔的办公桌,凭着脑子里的印象开始到处乱翻,他运气很好,没两下就让他给找到了。
二人慌忙跑到单纯的门口将门打开,屋内的惨状让这两个大男人看了都心惊肉跳——
女人当自爱(3)
二人慌忙跑到单纯的门口将门打开,屋内的惨状让这两个大男人看了都心惊肉跳——单纯脸色苍白、衣着凌乱、浑身是血地躺在门口,而屋里则布满了血迹,梳妆台被掀倒在地,有一条长长的呈“八”字型的血痕从梳妆台前延伸到床前再到门口。房间里的一切,让人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