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打斗声停下了，很明显，萧晟瑞落了下风。可是，他居然是笑的，还笑得很开心。
“殿下技高一筹，小弟甘拜下风。听闻殿下马上要继位大统，小弟这里先贺喜殿下了。官场得意，情场失意，殿下还是不要为难小弟了，世事，哪能都尽如人意呢。”萧晟瑞这时给我的感觉，倒是像小人得志。
那位神秘客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哼！我不会让灵儿嫁给你的，她是我的妻子。你瞒得了她一时，瞒得了一世吗？等她想起来一切……”
“等她想起来，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她会爱我，不会怪我的。哦，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她已经怀孕了，一个多月了，所以我们才这么急着办婚事。”萧晟瑞的语气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神秘客显然也被这句话震的不轻，他上前抓住萧晟瑞的衣领，吼道：“你说什么？你居然敢碰她！”
萧晟瑞也不恼，笑嘻嘻的扳开他胸前的那只手，说：“她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难道我碰不得吗？而且，还请殿下记住，她不是灵儿。她是我的未婚妻，从今以后，她是我的女人。”
说罢，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转身出了花园。留下那位失神的客人，呆呆的站在花园，一动不动。
我也没动，我的脑子飞快的在整理我听到的信息，可是，仍然觉得力不从心。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萧晟瑞很残忍，那些话说出来，连我的心都忍不住颤抖。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却忘了自己本是躲在树后的。
“谁！出来！”即使失意，也没影响他的警觉。不过我也没再隐藏，从树后走了出来。我想，之前我能顺利的躲起来，一是我的感觉会告诉我安全的位置，二是他们在专心打斗，我又极小心，所以没有被发现。
我们终于面对面的站着，我终于看见那个能够牵引我的声音的主人了，一时间，我们都定在对方的视线里，无法移动。
我的心不知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泪水竟然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有一种感情，在我心里，添得满满的，却又发泄不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是和萧晟瑞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曾感觉到的。
他看着我，看着我流泪，眼神里有一丝挣扎，一丝痛苦，但是，更多的，还是思念和深情。
我终于走到他面前，眼里的泪水仍然止不住，却不愿把视线移开。我的手覆上他的脸，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的影响我的情绪，为什么这么容易扰乱我的心。”
他笑了，抓住我抚mo着他的脸的手，说：“我是那个，一样轻易被你影响情绪，被你扰乱心境的人。”
我笑了，尽管眼里带着泪，却忍不住笑。我突然很开心，开心的知道他的心也一样被我影响着。
他帮我擦干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像是拥着一个珍奇的宝贝，温柔眷恋。那个深情的怀抱，让我的心忍不住沦陷。
“三年了，灵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去，不再管这些明争暗斗，纷纷扰扰，我只要你。”他喃喃的在我耳边说着，那声音带着我难以抗拒的诱惑。
我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把我拉回到现实。“真是难为嫂子如此为傲君堡，知道我大哥俗事缠身，居然亲自来招待贵客，嫂子如此贤淑识礼，真是让晟谨佩服佩服。”
十九、晟谨的承诺
萧晟谨的声音刚到，人也到了近前，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了过去。眼睛还是红红的，人也还在恍惚之间，我的样子简直狼狈极了。
可是，我仍抬眼定定的看了萧晟谨一眼，浅笑，说道：“二公子见笑了。”自从上次他在我的凌霜阁闹了一通之后，我就再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平日都在忙些什么，今天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萧晟谨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仍能如此镇定。也没有多说，只是抱拳向那个面无表情，站在庭院当中的男人施了一礼，说道：“家嫂还要准备大婚的事情，不便久留，请殿下见谅。”他故意把家嫂说得很重，在我听来，不似警告，倒像是嘲笑。
说罢，竟然拉起我便走，也不管叔嫂之礼，男女之别。我被他拉着，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就这样向外走去。
“我叫凤麟天。”就在我要跨出院门的时候，他那温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跟着萧晟谨出了凌麟阁。
§ § § § § §
萧晟谨拉着我，竟然一直没有松手，也没有带我回凌霜阁。
在一处回廊处，他突然停住，回身盯着我。我被他拉着一路走来，早就气喘吁吁，他总算停了下来，我也不理他的目光，只忙着抚着胸口喘气。我这身子似乎恢复得很好，可是心肺却怎么都不太强壮。温醍说我素来如此，除了让我增强体质之外，他也没办法。
萧晟谨我有些狼狈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这心肺的毛病，温醍就没办法吗，还神医呢，这么多年也没见好。”
我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他拉着我走得那么急，这会儿又要笑人。
见我渐渐喘得匀了，他再次开口：“我真的怀疑你如今记起了多少，知道了多少，或者，你的失忆根本是假的。”他说着，欺向我，我无奈之下，被他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他竟然还向前靠过来，手搭在我身旁的墙上，把我的整个人圈在了他的两臂之间。
这是一处偏僻之地，我根本没来过，或者，傲君堡所有人都很少来。四周，连个人都没有，看来，他是早选好了地方，才带我出来的。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慌，整个人贴在墙上，还是感觉得到他男性的气息，在我身边环绕。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尽量让身子和他保持着距离，尽管这个距离实在细微得要命。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忽而笑了，挑逗似的在我耳边慢慢的说：“怎么，刚刚在那人的怀里，也没见你这么局促啊。”湿热的气体在我耳边缭绕着，我不禁有些面红耳赤，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你到底要做什么呢？我还真是有点可怜我那个大哥，爱上你，真是他这辈子最失误的地方。可是，却也是他最大的幸福，也是我的……”我看着他，突然发现，那双我一向看不清楚的眼睛里，有一丝熟悉的东西一闪而过。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你们还是这般防备我。”我淡淡的开口，没有一丝情绪，我不是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萧晟谨呆呆的看着我，有些失神，也许，我的淡然反而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能帮我吗？你会告诉我一切吗？然后让我自己做选择，让我决定我的方向。你会吗？”我看着他，看口之后，却又摇头。“不，你不会，你不会帮我，不会违背萧晟瑞的意思，即使你并不见得是为了他。所以，老夫人也不会，即使她那么反对我进门，即使她常常和萧晟瑞对立。对于我，你们却都是一致的，你们都不愿意让我记起过去，因为你们都有着自己的私心，因为我的过去，对你们都不利，是吧。可是，我仍然不得不嫁给萧晟瑞，我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不是吗。”
我淡笑，这些话说出来，我的心却居然完全不觉得痛，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吗。我也没觉得萧晟谨会回答我，我说这些，只是让他明白我的心情，让他明白我如今的无奈，也或许，只是不喜欢所有人都这般防备我。
他看了我半晌，松开了手，不再把我圈在他的臂弯之中，让我觉得空气一下子畅快了很多。他低头，又对我说了一次那句让我惊疑了好几天的话：“记住，我不会变的。”
说罢，向后退了一步，不再那样紧靠着我，想了想，说：“去问大哥吧，说不定，如今，他会愿意告诉你一点什么。”然后转身要走。
“喂！”我见他要走，又不知道该如何叫他好，只喊了一个“喂”字出来。他回头看着我，我尴尬的咳了两下，说：“呃，我怎么回去？”
他笑了，走到我身前，说：“叫我晟谨。”说完突然揽住我的腰，飞身而起，几跃之下，便把我送回了凌霜阁。
§ § § § § §
我坐在窗边，想着萧晟谨的话。去问萧晟瑞，能问出结果来吗？也许吧，凤麟天的到来似乎是一个转机，我看得出，萧晟瑞并没有预料到他会来，到现在为止，他仍在避免我们见面。那么，如果他知道我们已经见过了，会说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想起凤麟天，嘴角竟然不自觉的上翘。他好像认识温醍，昨天，他应该已经找过温醍了吧。那么，温醍会说什么呢？比起萧晟瑞，我倒是更想先问问温醍。
想到这，我起身，换下了这身丫鬟的衣服，叫双儿进来。其实，我溜出去，她们不知道才怪，只是大家都装聋作哑罢了。既然她们要装，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我也干脆奉陪装到底。
“去请温大夫过来，说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对双儿吩咐，她也没犹豫，点头便出去了。可是还没等人出了后院，就看见温醍已经来了。我不禁笑了，第一次啊，除了看诊问脉，他主动过来找我。
二十、遗失的三年
“你见到他了？”温醍今天难得的急躁，一进门就开口问我。
我看着他的样子好笑，也不急着回答，坐回在椅子上，慢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才故意一脸不解的问：“看见谁啊？”
温醍也不和我绕圈圈，盯着我直接说了出来：“凤麟天。”
虽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还是颤了一下。我也看着他，说：“想说什么，直说吧。”
温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句话好像不应该你问我吧，你见到他难道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什么打算都没有吗？”
我有些奇怪的看向温醍：“我该有什么反应？该有什么打算？或者，你应该先告诉我一点什么才对吧。”
温醍看着我，半晌，大概确定了我没有开玩笑，没有在试探，他整个人似乎散了下去，陷在椅子里，完全没有骨头支撑。“他也没说，他居然也没说。”他自言自语道。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我的秘密，似乎累得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我知道，秘密是累人的，所以，我才不愿意用我的能力，去探寻别人心里的事情，因为，知道的秘密越多，反而越累。
我柔声说道：“现在，你愿意告诉我点什么吗？”
他看了我半晌，还是摇了摇头，“如今的形势，你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虽然防备你，却不会害你。而且，当年的事情，我也并不是完全知道内情。即使告诉你，也不是全部，反而影响你的判断。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在你心里，所以，相信你的感觉，你的心会告诉你一切的。”温醍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平淡，波澜不惊的说着。
“那，那个凤麟天到底是什么人？”我想了想，继续说，“我问我想知道的，你回答你能回答的，好吗？”
温醍这次点了点头，说道：“凤麟天是绯羽国的太子殿下，他和你……”他看了我一眼，“你的孩子，其实应该是他的。”
我瞪大了眼睛，连惊呼都发不出声音，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却又远远超出我能够接受的范围。我知道我和他关系一定不寻常，我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他，他的声音，他的人，他的一切都能轻易掀起我心中的波澜。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和萧晟瑞之间缺少的是什么，就是我对他的那种爱的感觉。我甚至想过，那个孩子会不会是他的，可是，当我真的知道之后，却仍然觉得那么震撼。
“他，他知道吗？”我没忘记萧晟瑞告诉他我怀孕了的时候，他气极又落魄的表情。
“还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当初你走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怀孕，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和你有一个孩子。可是，如果现在让他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留在这的。他如果强行带你走，恐怕到时候一切更难收拾，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萧晟瑞的未婚妻。这几年，碧幽国和绯羽国之间也发生了很多事，即使双方都在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却也常常是一触即发的状态……”
“等等，等等……”我有些头大，“你说的到底是现今的状况，还是在给我讲两国历史？你到底想给我讲多少年之间的事情？”
“三年，”温醍看着我，“三年之间的事，你昏迷的三年之间的事。”
§ § § § § §
难怪，难怪啊，这样，我醒来时那些症状就不难解释了。三年，在床上躺了三年的人，突然醒来，难怪紫嫣一副见鬼的表情，难怪她会称赞萧晟瑞每天来看我是多么难得，也难怪我会肌肉无力，三年啊。
“那么，坠湖也是假的吧。”我淡淡的问，坠湖能让我昏迷三年，鬼才信。况且，萧晟瑞手下高手如云，我哪怕想投湖都不定成功呢，坠湖，那些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温醍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了。“是海。你与人斗法，耗尽灵力，又受了重伤，坠入大海。萧晟瑞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打捞你，又用了三天，等到请我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天之后的事情了。萧晟瑞虽用寒玉床勉强护住你的身体，又不消耗自己的灵力帮你续命，却仍救不了你。事实上，这样的伤，即是有寒玉床，即是有萧晟瑞，你也活不了多久，你知道，真正留住了你一线生机的是什么吗？”温醍的眼光里闪着一丝激动。
“什么？”我听得心惊胆战。
“是你拼力护住的孩子。”温醍的口气温柔至极。“怀孕本就让你灵力减弱，你若是拼力一战，或许可行，但是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的。你一开始就用大量的灵力护住了她，即使你后来重伤将死，孩子却无恙。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吧，不知道该说是你救了孩子，还是孩子救了你。若不是因为这一线生机，留了一口气在，我医术再高，恐怕也救不回你。”
我淡淡的笑了，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跟着我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了。她竟然在我腹中待了三年，呵呵，我该如何向凤麟天介绍这个迟到了三年的孩子呢。
我转向温醍，“你是因为凤麟天的到来，才和我说这些的吗？”
温醍摇了摇头，“是，也不是。不过，我能说的，觉得该说的，自然会告诉你，其他的，恐怕还要靠你自己。昏睡了三年，对你来说，也许不见得是坏事。没有过去的一切，你对事情的判断，也许才更精准客观。我言尽于此，我说了，相信你的判断，你的感觉，你会看清楚这一切的。”
我对着他笑了笑，“谢谢，至少，谢谢你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温醍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就算不说，你也猜得到，不是吗。怀孕虽然让你的灵力弱了许多，却也让你的预知能力和对事物的感知强了很多。”他突然很严肃的对我说：“记得，在你的元灵恢复以前，不要轻易使用灵力，稍有不当，就会伤及自身。你如今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失误，你的孩子也承受不了。日后，你的灵力会越来越弱，一直到分娩的这段时间，是你最脆弱也最危险的时候。所以，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而且，不要忘了，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呢。”
我笑了笑，有些撒娇的说：“知道了，温醍是世上最好的朋友！放心，我有这么多值得牵挂的人，怎么会不记得保护好自己呢！”
我本想问他关于萧晟谨，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留温醍用了晚膳之后，他便回去了。
送走了温醍，我心里也渐渐打定了主意。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明天我要去找萧晟瑞，他应该也有很多话要和我讲吧。
二十一、东门秀雪之灵位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我便往萧晟瑞的凌云阁去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凌云阁。我是不太方便去啸云楼的，所以，找萧晟瑞，还是在凌云阁方便一点。
凌霜阁和凌云阁很近，我却第一次来。平日，都是萧晟瑞去看我的。我也没让人通报，自己就进去了，虽然第一次来，大致的方位我还是知道的。
来到萧晟瑞的房门前，居然没人在外面侯着。我心里纳闷，难道走了？不会这么早吧。正在犹豫，突然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听出来，是老夫人，似乎两个人又在争执什么，我却听得不是真切，两个人说话声音都不大。
这么一大早的，老夫人怎么也来凑热闹？难道，也是为了凤麟天的事情？我走进了些，小心的贴着窗子，想听里面在说什么。可是，两个人似乎都很小心，即使外面的人都打发走了，也还是很小声的说着。我听了半天，也听不清楚，心想，老夫人在，我还是躲得远点比较好。正想离开，突然听见萧晟瑞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姬幻雪！”
我一愣，又听见老夫人声音也高了：“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天啊！这两母子到底怎么了，萧晟瑞居然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母亲，而且，叫的显然是闺名。可是，等等。姬，老夫人姓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姬好像是……
我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听见脚步声，两个人好像要出来了。我心里惊了一下，这个时候让他们看见我，听没听见他们说话，也都没的解释了。我回身一看，旁边就有一间屋子，想也没想，我赶忙躲到那个房间里去了。
§ § § § § §
听见他们渐渐走远了，我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既然现在不行，就先回凌霜阁，晚上再来找萧晟瑞吧。
我刚要推门出去，却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想走。我不禁回头打量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个书房。我慢慢的往里走，不太清楚心里的感觉从哪里来。
突然，一丝蓝色闪过我眼前，居然是一只蜥蜴，蓝色的蜥蜴。它全身上下闪动着蓝色的光芒，极其漂亮，又似乎很妖异。
“蓝蓝！”我竟然脱口叫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只蜥蜴竟也认识我似的，直直的朝我冲过来，然后跳到了我的怀里，一双漂亮的宝蓝色的眼睛，似乎怀着期待，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是它吗？似乎不是，我仍然觉得着屋子里有什么在吸引着我。我把蓝蓝放在我的肩上，做好这个动作之后，我自己都不免诧异了一下。我竟然那么自然的把它就那样往肩上一搭，它也竟然安分的趴在我的肩上。
我没有再多想，慢慢的走向房间里的那张大大的书柜。说是书柜，其实没有多少书，一个大得要命的书柜，上面竟然只放了零星那么几本书。剩下的，倒都是一些小摆设，有金器，玉器，还有瓷器，都是小巧精致的那种，甚至还有一个木雕。
是了，就是那个木雕。我看着那个木雕，伸手去拿，却发现，我的手竟然有一丝颤抖。
那个木雕拿不下来，只能转动。转动的同时，另一边的书柜也转了，缓缓的，露出一个暗阁。我看过去，终于看到了那个一直牵动我的，让我还没看到，就已经觉得心乱如麻的东西。
是一个灵位。
东门秀雪的灵位。
“爱妻东门秀雪之灵位”几个惨白的大字，在那个漆黑的灵牌上面竟然让我觉得刺眼。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顿了。
我不知道一个人在看见自己的灵位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心情，即使我正在看着，我仍然说不出，因为我没法形容。我突然觉得很冷，一种寒意从心头扩散到四肢，让我不禁浑身战栗。如果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么，就是一个天大的骗局。
突然，我笑了，是啊，他从头到尾，不都是在骗我吗。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却仍然相信他。我想起醒来之后和萧晟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似乎，除了他对我的感情，我什么都不能确定。我想起我醒来时他的狂喜，想起仙幽林里面那个深情的目光。我突然想起小巫，我真傻，萧晟瑞出门必是高手如云，暗中保护，那个仙幽林是他的禁林，又有那么多高手，怎么可能有人在那个时候伤害到小巫。只怕，也是萧晟瑞试探我用的吧。恐怕连他也没想到，阴错阳差的，小巫竟然会认我做主人。
我露出一丝苦笑，萧晟瑞，他就是这样爱我的吗？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爱我的吗？难怪，他得不到我，这种爱，太辛苦，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在里面，爱，也不再是爱了。
“灵儿。”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凤麟天一直叫的，萧晟瑞极力否认的这个名字，这才应该是我的名字吧。我想起我的灵力，想起那个盲目老人，想起凤麟天。终于，很多事情都能都联系到一起，我想，我知道我是谁了。
紫嫣一直以来，给我讲碧幽国内外形势，却向来很少提及绯羽国。可是，我整日读书，绯羽国与碧幽国几年前发生了几件大事，妇孺皆知，我怎么可能没有读到。绯羽国是北方大国，与碧幽国的实力不相上下，多少年来，也是摩擦不断。但是，五年前却突然停战熄火，缔结了百年的和平之约。因为，碧幽国的懿灵圣女嫁给了绯羽国的太子。而三年前圣女离奇遇难，尸骨无存，也成为一大悬案，使两国如今，处于一种古怪的僵持状态……
是的，盲目老人说得没错，我姓蓝。蓝是碧幽国的国姓，我叫蓝灵，我是碧幽国的公主，也是碧幽国几百年来灵力最强的，懿灵圣女……
我看着眼前的灵位，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秀雪，这是你想要告诉我的吗？
泪光朦胧之中，我竟然好像看见一张脸，一张美人脸。那张脸，那么熟悉－－我想起来了，那是萧晟瑞的面具。没错，他那张美人面具，和这张脸一摸一样。
接着，我似乎看见了那张脸的主人－－东门秀雪。
二十二、春色满庭
我拍了拍蓝蓝，让它从我的肩膀下来，对它说：“你现在和我出去不方便，还是继续在这守着吧，等我走的时候，再带你走，好不好。”蓝蓝漂亮的眼睛冲我眨了眨，算是同意了。
我把一切恢复了原状，才离开凌云阁。
晚上，萧晟瑞来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婚期在即，他却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和我说话也常常心不在焉的。我也懒得问，估计是和老夫人有关。早上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是总不是好消息便是了，还要避着人。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我大致也能猜到一些了。老夫人啊，看来她对我的成见，实在很深。
送走了萧晟瑞，我也回了房间，说是要休息了，让双儿和倩儿都退下了。我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一股灵力被我缓缓输出。
没多久，窗子开了，一个人从窗子利落的跃进，又把窗子关好，闪身到了我面前。粗重的呼吸不是因为之前的一路飞跃，而是难以抑止的激动。
我睁开眼，微笑着看着他。“你好快啊，麟天。”说话的同时，抬手在房间里下了一个结界，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凤麟天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抱住我，“你疯了，温醍说你在恢复以前，不可以擅用灵力，你怎么敢用传心之术召唤我过来。”
我笑了，把他推开，让他可以看着我，说：“是啊，我这么爱我自己呢，怎么会这样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过，虽然说怀孕使我的灵力在慢慢减弱，但现在毕竟只是初期，这种减弱，目前，还影响不到我。”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灵儿，你，你没事了？”
我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那股男性的气息，让我觉得心里很踏实。“今天，我见到了，秀雪。她帮了我，其实，似乎一切冥冥中都是安排好的，也许应该说，是我帮了自己才对吧。”
凤麟天的身体僵了一下，“秀雪？你……”
我笑了，抬头看向他，“没有，当初是我亲自护法，渡她走的，哪会再回来。不过，”我从怀中拿出一颗碧绿的珠子，“当初我用这颗溯源珠为她修复元灵，她走之后，我便将这颗珠子留在她那里。今天，蓝蓝把它给我了，没想到，竟是我当初留下的东西帮了我。”说道这，我不禁暗笑，溯源珠是天下奇宝，对于人修炼灵力和法术都有着极大的帮助，它最大的功效，其实是在于重伤的治疗，特别是对于元灵的恢复。这溯源珠，天下只有这一颗，如果再有第二颗，温醍也会千方百计找来为我修复元灵。可是，那颗珠子不在我身上，我又失去了记忆，自然没人再知道它的下落。却没想到，其实，它一直就在身边。
“所以，你恢复了，对不对？灵儿，告诉我，你没事了，你记得我，对不对？”凤麟天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是的，我没事了，我又回到你身边了。麟天，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担心了这么久，对不起，对不起……”我拉着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慢慢摩挲，喃喃的说着。这三年于我，不过是昨天，可是，对于这个深爱着我的男人来讲，恐怕比三十年还要漫长。
“哦，灵儿……”凤麟天的声音里显然已经有一丝压抑，身体明显的有一丝僵硬。我却全然不顾，跪立在床上，与他一样的高度，手臂松松的缠上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唇渐渐的接近他的，在即将碰触到他的唇之前，两个字淡淡的滑出口：“夫君。”
“喔！”凤麟天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抱起我，把我压倒在床上，疯狂的吻着我。他的手，缓缓的划过我微颤的身体，手过之处，衣衫尽褪。他的吻，也跟着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留下点点痕迹。突然，他停了，手停留在我的小腹，眼中仍旧激情如火，声音因为压抑，带着一丝沙哑：“你的孩子……”我想起温醍还没和他说起我的孩子的事情，心里坏坏的笑了，“你不要？”
“灵儿！”他看出我在取闹，“你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要，我只是怕伤了她。”
我笑了，我的心思，他一向懂得，他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明白。我吻上他的唇，娇嗔道：“那你就小心点！”我可不打算现在和他讨论孩子的事情，这么煞风景的话题，留后再议吧。
罗帐起伏，床幔滑落，遮住无边*……
§ § § § § §
我窝在凤麟天的臂弯里，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他看着我一眨一眨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笑，道：“怎么，还这么有精神，看来似乎不太满足哦，我是不是应该更卖力一点才对。”我看着他，笑道：“没正经，”之后，叹了口气，“那孩子……”
没等我说完，凤麟天便抢白：“灵儿，我只要你平安回来，至于其他，我都不会介意的。那孩子，我一定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你放心。”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男人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介怀。可是，如果他真的不介意，恐怕，该哭的那个反倒是我了。
我挑了挑眉毛，说：“真的？你不后悔？”
凤麟天拥住我叹道：“灵儿，在你的死讯传来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觉得自己也死了。如果不是傲雪一直劝我，如果不是坚信你走时答应我一定会回来，我恐怕不会有勇气这样等你。如今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的抽痛，也不再逗他了。“其实，如果那孩子顺利出生的话，如今应该已经三岁了。只是，当初那一场大战之前，我用灵力封住了她，结果把她封在我体内三年，如今我醒来，她才得以继续成长。”我看着凤麟天闪亮的眼睛，笑道：“麟天，她是我们的孩子，当初我走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一直到了海上，我才发现的，却来不及告诉你了。”
“灵儿！”凤麟天紧紧的拥住我，这个时候，什么语言都是多余的。
沉默了半晌，我突然哧哧的笑了出来。凤麟天奇怪的看着我，我看向他，说道：“你觉不觉得我们像是偷情，人家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情的感觉如何啊，我的太子殿下。”
他也笑了，说：“禀公主，天下的女人，我的妻是最美的，我去哪再偷一个比她更好的呢？所以即便是偷，我也只偷我那小娇妻而已。”
我咯咯的笑着：“那你如何偷呢？”
凤麟天一脸坏笑的看着我，“看来，你今天果然精力十足啊，我是不是应该让你收敛一点，孕妇应该要有孕妇的样子才对。”
我也不示弱，挑衅的看着他：“那你就试试看啊，看谁先投降。”
……
二十三、大婚之喜
快五更天的时候，凤麟天才走。我躺在床榻之上，望着他刚刚离开的窗子，抬手收回了之前下的结界，却也睡不着了。
想起昨夜的缠mian，我的嘴角有些不自觉的上翘。凤麟天与我之间的约定，也仍然在耳边缠绕。
“灵儿，你既已恢复，便没有再留在这的道理，随我回去吧。”激情过后，凤麟天搂着我说。
我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半晌，凤麟天无奈的笑了。“算了，其实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宜，只是想到你要嫁给萧晟瑞，心里不甘罢了。”
我笑道：“其实，如果真的想走，这傲君堡也留不住我。想我死的人虽然多，却又相互掣肘，反倒让我乐得轻闲。况且，我并不愿把事情闹大，大家各退一步，从此相安无事是最好的。如今人人都知道我失忆，对他们并没有威胁，况且，萧晟瑞未婚妻这个角色，也能护我一时周全。只要我还没恢复，他们就不会轻易对我下手。所以，这些争斗的事情，倒不是我真正顾虑的。我决定留下来，其实正是为了萧晟瑞的婚事。”
凤麟天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要嫁，而且风风光光的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萧晟瑞娶了一个妻子，她叫东门秀雪。”我的眼睛里有着一抹痛，“我想，秀雪至死都在遗憾，没能名正言顺嫁入萧家吧。即使她恨，可是我知道她更爱。我要替秀雪，完成这个心愿。”我淡淡的说，语气里有着坚决，眼神里却带着哀伤。
凤麟天拥着我不再说话，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情上，我们之间，终于达成了默契。
§ § § § § §
凤麟天依旧在凌霜阁闭门谢客，做他的神秘客人。其实，以他的身份，这个时候出现在傲君堡，或者说出现在碧幽国都是很尴尬的一件事情。但是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傲君堡，而且，萧晟瑞已经知道上次他们比武之后，我去见过他。既然确定了我在这，他若是走了，反倒让萧晟瑞起疑。于是，凤麟天只是作出一副静观其变的姿态，仍是偶尔试探萧晟瑞一下，却不作大的动作。
我也安分了许多，婚期渐近了，我也忙了一些。而且，如今我一心想要好好的对待这场大婚，更是上心了许多。双儿和倩儿对我的态度的改变虽然奇怪，却也不敢过问。萧晟瑞见我比以前都上心，开心都来不及，哪会煞风景的问我原因。倒是萧晟谨，一脸的莫名之色，每次见我都是阴沉着一张脸，让人摸不清楚他的想法。索性我也懒得理他，离他远点儿，也让自己的心脏少受点儿罪。
我倒是没有瞒着温醍，也没打算考验他的医术，直接告诉他我恢复了。他详细的给我检查之后，也算放心了。我告诉他我的计划，他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问我：“你还打算嫁给他！”
我笑了，说道：“当初你都没反对，现在惊讶什么呢。我只是按照原先你们的安排走而已。只不过，多了一点自己的考虑进去。何况，凤麟天也同意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当初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才让你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况且，就算你与他成亲，我自有办法让他不能和你圆房。不管发生什么，我自会护你周全就是了，所以当初那个计划，我也没有反对。”温醍似乎在解释，可是又没有解释我的问题。
“什么叫，让他不能和我圆房？”我留意到这句话，一脸暧mei的凑到他近前，“你不是想废了他吧，萧家可是得神眷顾的，你让萧家无后，小心有报哦。”
“呸呸呸，我会做那么阴损的事情吗。”温醍的脸上有一丝尴尬。我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不禁暗想，男人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难怪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是怕别人把他认做女人吧。
他看着我贴近的脸，白了我一眼，“别一脸花痴的看着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完全没有形象的哈哈大笑，反正房间我已经下了结界，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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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之日，傲君堡可说是热闹非凡。因为消息早就传开了，萧晟瑞索性也就不再隐瞒，干脆大办了一场。酒席在傲君堡里面就摆了三十几桌，都是上等的酒菜，专门为那些萧家的长辈们，或是有请柬的人物才能入席的。在傲君堡外面，又摆了一长街的流水席，不管是谁，都可以来。萧晟瑞的这个婚礼，办的可说是空前的盛大，连碧幽主都派人来贺喜，各地的官员长老，也都派了人来。影族的长老甚至亲自到了傲君堡，一是贺喜，二是替影杰赔罪。萧晟瑞也没有追究，幸好当时在场的人都是年轻一代的公子少爷，当初即便见过我，也都是远远的，所以并没有人认出我。萧晟瑞不追究，影族长老也就不再多提，更不会坚持给我道歉了，毕竟他也只当当时得罪的是个丫头。
一直到成亲，也没有人见过我，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可想而知，大家对萧晟瑞这个新娘有多好奇，这也是这次大婚空前热闹的一个原因。
红色，到处都是大红色，包括我头上的盖头。我透过大红的盖头看向外面，一切都笼上了一层红色，却不让我觉得喜庆，反而感到有一种杀气。
花轿从凌霜阁出去，绕着傲君堡转了一圈，又从正门进来。一片嘈杂声中，听着司仪大声的唱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一片贺喜之声，萧晟瑞牵着我手中的缎带往里面走，我却站着没动。
萧晟瑞愣了一下，旁边扶着我的喜娘也愣住了，以为我太激动了，轻推了我一下，说着：“夫人！”
我笑着，朗声说：“晟瑞平日过于宠我了，这么多宾客都是来给我们贺喜的，却连新娘子是谁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太过失礼了。”说着，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伸手把盖头掀了起来，露出一张秀美精致的脸。
二十四、洞房惊变
我掀起了盖头，堂下一片哗然。新娘子的盖头，怎么可以自己掀起来，还是在喜堂之上。
可是，当他们看见我的脸，突然又都静了下来。萧晟瑞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萧晟谨眉头微皱，深深的看着我，老夫人却是一脸的惊惧之色。
我扬着头，微笑着对着每一位宾客说：“相信很多人都见过我，认识我吧，我就是东门秀雪。”是的，我现在是东门秀雪，我用的是东门秀雪的脸，用的是东门秀雪的声音，甚至，带着东门秀雪的灵宠－－蓝蓝。
我想，在那一刻，萧晟瑞，萧晟谨，老夫人，还有那些处心积虑要杀我的人也都会立刻明白，我恢复了。我记起了东门秀雪，记起了圣女，记起了过往的一切。幻形的法术是一种很高深的法术，我能把自己变成东门秀雪，完全证明我的灵力也已经恢复了。那么，他们是在害怕，还是在谋划。我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们会不会害怕我恢复了。或者，我的恢复，只会激发他们下一次更狠毒的刺杀。
我知道，这样让每个人都知道我的恢复，无异于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可是，我不在意，我要替秀雪去拿她应该得到的。至于我，迟早他们会知道，早几天和晚几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萧晟瑞娶的妻子是东门秀雪，东门秀雪这个名字，在萧家从此不再是秘密，而是萧家族谱上这一代的当家主母。
当年，东门秀雪与东门傲雪是懿灵圣女身边左右护法一样的人物，也是无人不知的。当年的事情，事发突然，秀雪的死并没有什么人知道，而且后来圣女遇难，人们关心的更多的，是圣女的“死”，反而没有人注意秀雪是不是还在。所以，我以东门秀雪的身份出现，也不会引起太大的猜忌，何况，萧晟瑞原本给我扮的角色就是东门秀雪。我想，一是他也觉得对不起秀雪吧，二嘛，估计他也不敢对外宣称，他要娶的是已经“死了”的圣女。
从他决定把我留在身边，他就在赌，而他成功的筹码，是我的失忆。原本，如果没有溯源珠，他的筹码应该是很大的。我想恢复记忆，恢复灵力，没有一两年恐怕是不太可能的。只是，他没想到，凤麟天这个时候会来，他更想不到，我会这么快恢复。
事实上，凤麟天也不是无故跑来的。当初我走的时候，留给他一个紫晶球，里面有我的一滴心血。在我用灵力给小巫疗伤的时候，紫晶球受到感应，才指引凤麟天来碧幽国找我，继而来到了傲君堡。
我亮出身份之后，那些宾客们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包括萧家的长辈们，也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全都恢复了常态。东门家虽然没有萧家显赫，却也算是大世家，东门秀雪，怎么样也是配得起萧家的。
于是，气氛只是一凝之后，便又热闹起来，我率先给大家敬了一杯酒，所有人又都开始说起客套话来了。虽然大家心里会有疑问，为什么之前一直隐瞒我的身份，但是谁都没问。看我掀起盖头的时候，萧晟瑞的脸色，大家也知道要绕过这个话题。
老夫人不知道是气还是惊，什么也没说便甩袖走了。萧晟瑞的脸色我看不清楚，虽然一直是笑着和人敬酒，却让我觉得他眼神空洞，我根本感觉不到他是悲伤还是愤怒。
敬过酒，我也在喜娘的陪同下回了洞房。毕竟，喜堂的闹剧已经结束了，我的目的也达成了。我在回洞房的时候问萧晟瑞要不要送我回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摇了摇头，看似体贴的说：“你先回去吧，我还要陪客人，一会儿再去陪你。”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伤感。萧晟瑞，这次，你也要袖手旁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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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就在凌云阁，萧晟瑞以前的卧房，整个房间被重新布置了一遍，显得喜气洋洋。回到洞房之后，我便把喜娘打发走了。我知道，有一场大戏等着我，我不想累及无辜。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梳妆台是半个月之前萧晟瑞特意命人给我赶工定做的，无论木料做工还是样式，都无可挑剔。我对着自己浅笑，抬手把头上一件件饰物摘下来，又起身把那一身大红的嫁衣脱掉。里面，是我常穿的衣服，转身之后，我又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不多时，凤麟天，温醍还有紫嫣全都到了。凤麟天来碧幽国时还带了很多侍卫，我却没让他带着过来，毕竟这场仗，那些侍卫来了也只能送死。我甚至想让紫嫣也不要来，可是她一再坚持，温醍也说多个人多个帮手，我也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