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影视同人)还我夫君》作者:白葱【完结 番外】 > [综]还我夫君!.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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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葱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29

忽视掉朽木少年的咆哮,莫晴举双手赞成。

夜一离开后,居酒屋只剩下莫晴与朽木白哉对酌,没有了夜一在,朽木少年好歹变回了冰山,干掉一瓶米酒之后,朽木少年斜着眼看已经趴在矮几上的莫晴,说:“我由衷地觉得你今天十分的弱,才这么一点你就醉了。”

“少年,你错了,我这叫累了。”

“累了?”

“对啊,好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

喝完酒,两人站在居酒屋门口,朽木白哉提出先送莫晴回六番队队舍,然后自己再拐回朽木宅,莫晴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自己能行,大家都是死神,自己又不是柔弱的软妹子,如果自己没能顺利从真央灵术院毕业说不定还能去当瀞灵庭门卫,和兕丹坊没准儿还能成为好朋友。再说了当年也没少在晚上翻墙从真央逃出来去流魂街喝酒。

朽木白哉听她一直在谈当年的光辉史,额角青筋一根根凸出:“好,那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说完,傲娇且别扭的朽木少年使用辅助作战技巧的瞬步——还是四枫院家的秘步空蝉,离开了。莫晴理了理身上的死霸装,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朽木白哉离开的方向,叹道:“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每一个在男生面前装糙汉子的妹子啊,你们伤不起。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没一会儿,脑中沉闷的醉意就被吹散了,莫晴从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流魂街郊外。她囧着一张脸,正准备掉头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奇怪的灵压。

是虚的灵压。但又不是一般的虚。

莫晴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她刚来到尸魂界的时候所斩杀的虚,那时她懵懂之间看见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正在吞噬人类,作为一名道士,她立刻就从腰间系着的袋子里掏出了退鬼符,挥起了桃木剑,原本只是想着自己都被白素贞咬死了反正是个鬼,破罐子破摔,拼不过大不了就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么,结果抱着必死的信念,她成功地斩杀了那个不知名生物,后来才从蓝染那里了解到那是一头虚,还是蛇形的(白素贞:……)。

后来她去了真央灵术院,毕业之后成了死神,虽然她基本是生活在尸魂界的和平年代,没有去过虚圈进行虚狩,也没有去过现世驻守,但还是杀了不少虚,却再也没有那天那种奇怪的感觉。所以她断定,那天她遇到的一定是个变种货。

这次的灵压让莫晴感到熟悉,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使用瞬步往灵压散发而来的地方奔去,还没抵达,就听见一声虚的吼声,她加快了速度,却在离目的地没多远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深夜,月色浮凉,空气中带着微微的血腥味道,不远处传来一声声虚的咆哮,灵压诡异得骇人。

“阿晴,不能再往前走了哟。”市丸银握着刀站在莫晴前方,仍旧是平时一张笑眯眯的脸,却在此时让人觉得可怕。

莫晴眯起了眼睛:“这是平子队长和日世里的灵压,银,你和蓝染在搞什么鬼?”

“果然柳原还是知道的。”一个温和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莫晴扭过头,果然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形,英俊的面孔,一副看起来老实敦和的眼镜,正是五番队大忽悠蓝染惣右介。

“在柳原区遇见你的时候我是很惊讶呢,你竟然能从我所制造出来的变种虚的手底下逃生,并还斩杀了它。”蓝染慢慢地走到莫晴身边,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我是很想将柳原拉入我的旗下,可惜了,柳原你太有原则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做人太有原则是一个错误。”莫晴笑笑,又看向市丸银,“那么银你呢,你太没有原则所以被蓝染带坏了么,说吧,蓝染给了你几袋柿饼,还是许诺只要你嫁给他,全尸魂界的柿子树都归你管?”

“阿晴真是不可爱呢。”市丸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轻飘飘的笑意。

“不愧是柳原,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说笑。”蓝染转身朝前方的树林走去,当他与市丸银擦身而过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话,“银,解决她。”

莫晴看着与她相隔并不远的市丸银,月色下市丸少年银色的头发带着一点淡淡的紫,还是那张脸,但五官已经长开,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大,莫晴才发觉,原来自当年在真央初见,已经隔了很多年了。

她叹了口气,拔出了腰间的刀:“既然这样,那么,凌于九天吧,天逸云舒!”

随着解放语的呼出,莫晴手中的斩魄刀开始逐渐变化,原本身形细长只有刀刃微翘的武士刀渐渐变得透明,弯曲的刀刃也开始变直,刀身加宽,成为了阔剑的样式。

“原来这就是你的斩魄刀,似乎你在席官挑战赛上也没用过它呢,看来阿晴你比以前强多了。”市丸银笑着说,然后便是用瞬步上前,莫晴立即使用天逸云舒回身格挡住市丸银自身后的一刀,同时抽出原本握着斩魄刀的左手对准市丸银:“破道之四,白雷。”

一团蓝色的雷光从莫晴指尖射出,市丸银立即闪开,回身之时一脚提向莫晴,她以手挡住攻击,并借力抬起下/身,双腿踢向市丸银的头颈,手中透明的天逸云舒刺向对方咽喉,市丸银急急后退,手中斩魄刀挡住了天逸云舒的攻击,然而此时莫晴的下一个攻击又至,她迅速靠近市丸银,口中念道:“符惊鬼神!”瞬间从她脚下蔓延出一道冲击波,原本架住她手中天逸云舒的市丸银感到一种莫名的力量蔓延全身,随即他整个人身体都不听使唤了,像是身体被麻痹一般,四肢无法动作。

看见市丸银中招,莫晴收起天逸云舒,直接使用缚道六杖光牢缚住了对方。

“呀,阿晴果然强了很多呢。”市丸银就算被缚住,脸上的笑容仍未减半分。

“当初不是你说的么,如果我去了四番队清理瀞灵庭下水道,你会亲自用你的斩魄刀捅了我。”莫晴将恢复浅打状态的斩魄刀收入鞘中,“为了不被我的革命战友给捅了,我决定还是努力一点好了。”

她看着市丸银有些诡异的狐狸脸笑容,笑了笑:“银,不好意思,过后我请你去森井屋吃柿饼,吃我半个月工资都行。”

转过身,她朝散发出灵压的地方走去。

而被她用六杖光牢缚住的市丸银嘴角上翘弧度更甚,他看着莫晴的背影,轻声说:“阿晴,不好意思,过后我会请你去藤井屋吃好吃的,吃我一个月工资都行……射杀他!神枪!”说道最后,他的语气微有上扬,手中的斩魄刀以光速一般增长,莫晴在听到市丸银的解放语的瞬间扭过头,只看见在月色下泛着冷光的刀刃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刺来,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觉得胸口一凉,异物穿刺过了胸口。

尼玛神枪的尺寸多让宅男们羡慕嫉妒恨啊!

人生果然是寂寞如雪,当初跟平子真子说的话果然应验,只不过是市丸银挡在了她前进的道路上,而她在并不想杀市丸银的情况下被这位狐狸脸的市丸少年给捅了一刀。

早知道就不要在朽木少年面前装糙汉子了,至少临死前还能享受一下软妹子的待遇啊。

莫晴缓慢地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流出的鲜血,另一只手则握住了插在她胸口的刀刃,使自己不至于脱力摔倒,她看着不远处被她用六杖光牢缚住的市丸银,突然不知道该对这个同窗六年的革命战友说什么……不过说是革命战友,这家伙已经算是叛变了吧。

她笑了笑,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就算我没有去了四番队,你最终还是用你的斩魄刀捅了我呀。”

市丸银,不好意思,说好可以吃半个月工资的柿饼,没有了。

17天下三

冥心归太虚,天地与同寿。

据说上古炎黄之战时,西王母委派云华夫人协助黄帝。云华夫人觅得聪慧弟子凌虚子、凌桓子、凌玄子、凌空子、凌君子,史称“太虚五杰”,授以西昆仑之无上道法:通灵真言,通灵真诀以及太虚符法。临行前,诸弟子成立太虚门派,供奉云华。

太虚门派分膳、礼、兵、法四宗。膳宗弟子司职太虚弟子日常的膳食和补给,以及丹药炼制等事务;礼宗司礼仪规范,且掌管门派内珍籍;兵宗弟子则多是些以术法战斗修为出众而闻名的;法宗则负责惩戒门派内违规弟子。

自太虚门派成立广收弟子之后,原本在战争中处于劣势的黄帝军立即壮大起来,太虚弟子习西昆仑仙法,除了法术高强,战斗力出众之外,且身怀通灵真言,可召唤出西昆仑的玄龟、白虎、青麒、炎凤等异兽,并驱使其作战,战斗力增加近一倍,是太虚门派最为厉害也是最为著名的作战方式。

炎黄之战结束后,太虚观于中原建成,建筑雄伟,气势恢弘,居于高山之上,云雾绕绕,松涛阵阵,丹炉间香烟渺渺,道观内窗明几净。观中有道家之士,修龙虎之道,参阴阳之法。到如今,太虚观已成立五百余年,门下弟子众多,除却在观中静修之外,更有众多弟子游历于大荒之中,斩妖除魔,仗剑天涯。

中原太虚观按山体倾斜各建筑分布错落有致,沿着上山的小径行至山腰,左行便是弟子厢房,是太虚观弟子平时生活起居之处,由膳宗掌管;右行便至天演院,是太虚门派各部珍籍存放之处,由礼总掌管,与天演院毗邻的则是书房地落窟,平时由法宗及兵宗精锐弟子守卫,为太虚观机密要地;天演院之上则是整个太虚观中心的云华殿,掌门与法宗宗主常于此处理事务;云华殿之后,隐于松林之间的便是作为太虚弟子平时修炼之处的通灵道场,平时来到此,除了看见一色穿着靛青色的太虚观弟子服的门人之外,还有满地跑的乌龟白虎麒麟凤凰啥的……

莫晴捏着一直乌龟脚,不顾乌龟的挣扎,刚刚站起身来,她身后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师姐!放下我的小玄龟!那是西昆仑异兽,不能炖汤喝啊!”

莫晴捏着玄龟转身,一个身着太虚观弟子服的小少年已经奔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手中的玄龟抢至怀中细细抚摸,然后一双泪眼直直看着她:“你不是说过我不会再对我的小玄龟下手了么!”

“乌龟都长一个样,谁知道这只就是你的……”莫晴嘟哝着瞟了对方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玄龟一眼,又看向一脸心疼看着小玄龟的少年,“得了,我又没把它怎么着,如果元术师弟你争气点,召唤出一只大玄龟,那我也没那么大的锅去炖啊。”

金元术泪流满面地抱着同样泪流满面的小玄龟:“莫晴师姐你欺负人!”

莫晴囧:“……我哪有……”

金元术:“你就只捉过我的玄龟去过膳宗的厨房。”

莫晴翻了个白眼:“那是其他师弟师妹们在我面前就从来没召唤过玄龟。”

金元术抽了抽嘴角,在看通灵道场上,原本那些召唤出玄龟练习防御术的同修们不是换成了白虎,就是收回了玄龟拿着桃木剑练习斩妖诀,此刻正一边练习一边往他们这里瞟,满脸幸灾乐祸的意味。

金元术对这个师姐无良同修无义的太虚观绝望了。

“得了吧,你为了个乌龟就要跟师姐我决裂不成?”莫晴在金元术脑门上弹了个崩儿,“改天让金坎子师兄好好教教你白虎真言吧,我是来叫你一起去找金坎子师兄的,他这次从云麓仙居回来带来了不少好吃的,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咱俩过去威胁威胁他。”

“金坎子师兄才不会受咱俩威胁呢。”金元术收回自己的小玄龟,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一身靛青色道袍的少女,“而且拿着好吃的藏得严严实实的那个人一直是莫晴师姐你才对。”

莫晴:“……”

莫晴觉得自己白眼翻得估计连眼珠子都不见了。

从刚开始知道自己出生的地方是大荒八大门派的太虚观的时候,莫晴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因为惊讶已经变成了斗鸡眼。不过后来慢慢了解到,大荒中原太虚观,跟南宋钱塘太虚观,那是有着质的差别啊。先不说门人众多的问题,光是武学法术就有很大的区别。

钱塘太虚观,修剑术,画纸符。而中原太虚观除了以上两项之外,还会使用通灵真诀,即通过自身法力召唤出西昆仑异兽作战,负责防御的玄龟,负责攻击的白虎,负责治疗的青麒,负责扰乱的丹鹤,负责法术攻击的炎凤,以及传说中会让使用者入魔所以被视为禁忌的邪影,虽然每次只能召唤出一个,但是确实是增加了近一倍的攻击力。

不过在莫晴看来,那些西昆仑异兽都是或清蒸或红烧的乌龟老虎狗乌骨鸡大公鸡……邪影真言因为被视为禁忌太虚弟子不得修炼,如今她也只是在天演院的文献中见到过……反正,太虚观是一个就算大荒在闹饥荒也绝对饿不死的门派。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不是膳宗的弟子。

太虚观四宗,膳宗可以说是最受太虚弟子欢迎的,除却膳宗掌管着太虚观内每个人的伙食之外,炼丹坊也是由他们管理的,丹药不可多服,日久会在体内积聚为丹毒,危害自身健康。但在一定时候服下丹药却可凭药力冲破修为桎梏,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也是一种重要的修炼方式。更别说这一任的膳宗宗主桑姐有一手好厨艺。

莫晴师承兵宗宗主丹尘子,自小接受丹尘子的悉心教育,无论如何,丹尘子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爱徒去了膳宗当厨娘的。所以莫晴在很早之前,就跟桑姐混好了关系,时不时能去膳宗厨房溜达一圈,顺一点甜点啊鸡腿什么的走,还会去后山修炼的时候打一点野味,让厨艺高超桑姐亲自下厨。

莫晴就是在膳宗厨房认识了金坎子与金元术师兄弟的。

金坎子在太虚观新一辈算是顶顶有名的,他师承礼宗宗主玉玑子,玉玑子虽是掌管礼仪规范的礼宗宗主,但是其法术修为却与掌门宋御风不相上下,是公认的强者。金坎子是他的大弟子,天赋绝佳,勤于修炼,是太虚观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其风头与掌门独子宋屿寒并驾齐驱。

金元术是玉玑子的小弟子,还是个粉嫩嫩的介于正太与少年之间的小孩儿,一天到晚跟在金坎子身后,通灵真言永远只会召唤玄龟,脖子上挂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长命锁,据说是他小时候玉玑子送给他的法宝,可以增加法力,被那小孩儿宝贝得,小时候捧着长命锁见人就说这是师父送给他的元术锁。

金坎子是个吃货,小时候没少带着莫晴和金元术在膳宗厨房偷豆沙包。后来金坎子每次跟着自己师父出门游历,都要带很多好吃的回来,然后分给这两个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师妹和师弟。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据说金坎子这次去云麓仙居,遇到了喜欢多年的心上人,那个人给了他一包花生糕。心上人给的东西,金坎子无论如何也不肯拿出来,莫晴甚至抽出了背上的桃木剑以死相逼,一身白色六祸道袍,帅气非常的金坎子依然不理会,靠在窗边望着窗外常青的松林温柔地笑着。

“啧啧,元术,你看他这死样子,陷入情网的男人哟!”莫晴收起自己的桃木剑,一手揽住金元术的肩膀,斜着眼看金坎子一脸不屑。

金坎子扭过头,一张俊脸同样也是不屑的表情:“莫晴师妹,你的酸葡萄心理我还是懂的,自从师妹你在通灵道场一拳击倒一棵松树之后,估计观内没哪个师弟敢娶你了吧。不过据说宋屿寒师兄为人正派和气,说不定十年之后他看师妹你仍未出嫁,会泛起恻隐之心,娶了师妹也说不一定。”

莫晴:“……”

莫晴一口气抽出桃木剑:“金坎子你妹啊,我要跟你决一死战!凌于九天吧!天逸云舒!”

金坎子也抽出了剑:“就你那根小木剑会有我的坎金剑锋利么,师妹你太嚣张了!”

金元术捧着脖子上的元术锁慌乱地看着眼前厢房内乱斗的两人,微弱的劝阻声在满屋子的鸡飞狗跳中被淹没,金坎子跟莫晴打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一个虽然平时好脾气但是只要涉及自己的婚姻问题就异常的暴躁,一个脾气别扭傲娇喜欢挑衅师妹跟自己打架,可以说,他们这样三天小打五天大打的金元术老早就习惯了,也完全不担心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可是这次两人是直接在弟子厢房就打起来了,万一被桑姐发现,那么他们仨今天的晚膳估计就别想了。

可以看出来,金元术这家伙完全也是食物比师兄师姐重要的货……

就在金元术着急的时候,他看到厢房门口忽然出现一个紫色的身影,而那瞬间,原本正在满屋子乱斗的两个人已经停下了手,金坎子收起了坎金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俩倒是好兴致。”柔和不乏磁性的声音响起,“金坎子,你一身修为是为了欺负师妹的么。”

金坎子虚弱地叫了一声:“师父我……”

“罢了,我知道你们师兄妹只是打着玩,所以也不会怪罪于谁,若想切磋一二,去通灵道场便是。弟子厢房归你们桑师叔管,别太给她添麻烦。”那个声音一顿,然后又说,“金坎子你把屋里收拾干净,然后带师弟师妹去用晚膳吧。”

“是师父!”金坎子这一句倒是分外有力了,等门口的人离开了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靠着窗户笑眯眯的莫晴,哼了一声,“明明屋子里都是你弄乱了,师父还叫我来整理,师父老是偏心你,明明我才是他徒弟。”

莫晴走上前拍拍金坎子的肩膀:“能者多劳嘛。”

用过晚膳之后,莫晴打着灯笼一个人来到了天演院,路过地落窟,还跟守卫弟子打了个招呼,守卫弟子中有兵宗弟子跟她熟识,笑眯眯地说:“莫晴师姐,今天也来天演院看书啊。”

“对啊。”莫晴笑着说,“天演院书太多了,看不完,只有天天来看。”

“莫晴师姐更像是礼宗弟子呢。”那个兵宗弟子说。

莫晴笑得更灿烂了:“可别让师父听见,小心他让你站一天岗不让你吃饭。”

兵宗弟子里面笑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天演院是太虚观藏书的所在,除了收藏有太虚观历代高人所写的珍籍,还有大荒其他门派名人的著作,例如冰心堂创始人神农氏所著《神农本草经》等。莫晴本来是不喜欢读书的,但是她偶然在天演院发现了记录大荒趣事趣闻的八卦集,就经常在用完晚膳之后过来,把这个八卦集当成小说看。

天演院内灯火通明,莫晴拿了书沿着书架拐了个圈,去到书桌那边时,却发现书桌后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埋首于书桌正在写着什么,一身白色的长衫,一件紫色外衫松散地搭在肩上,长发如瀑,书桌上烛台摇曳的灯火只照得他精致的侧脸,三十左右的年纪,俊美的容颜,温润的气质。

他听见动静,侧过头去,看见是莫晴,笑了笑:“我还道今日你不来看那个八卦集了。”

莫晴笑着答道:“被金坎子师兄逼着整理屋子所以来得晚了些,玉玑子师叔倒是一回太虚观当天晚上就来了天演院看书。”

“左右无事,还不如来多看些书。”玉玑子笑着说,然后将书桌上一个纸包往外推了推,“听元术说你和金坎子是为了一包花生糕打起来的,我在云麓仙居做客时也得了一包,我素不爱吃甜的,这包就给了你吧。”

“玉玑子师叔果然疼我!”莫晴一阵风似的卷走了那包花生糕,像金元术抱小乌龟一样将花生糕抱在了怀里。

“你可不能告诉金坎子和元术。”

“我是脑袋被撞到了才会告诉那俩家伙呢!”莫晴喜滋滋地抱着八卦集和花生糕去了一边,玉玑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18天下三

玉玑子是这一代的掌门兼四宗宗主中最为聪颖好学的,据说他还在无尘子那里学习太虚道法的时候,就翻遍了天演院所有的书籍,出师之后他更是出任了华夏王朝的二国师,游历了大荒许多地方,见识不凡。

莫晴在一边翻着八卦集,偶尔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玉玑子,烛台上的烛火摇曳,玉玑子的认真的时候表情十分的严肃,没有了平时温润柔和的感觉,但是更加使人倾心,和莫晴同在兵宗的一个小姑娘擅丹青,悄悄画了一幅玉玑子看书时候的侧面像,被太虚观的众女弟子争先临摹,更有一个阶位不低的女弟子捧心口嚎道不嫁玉玑子不幸福。

但不幸的是太虚万人迷玉玑子除了在几年前与一位姓白的女道长有过一段短暂的感情之外,就没有对任何一位女性表达过特殊的好感。莫晴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位无论相貌还是实力都堪称完美的太虚观礼宗宗主,很有可能是一位基友,并且深深爱着儿子都已经不小了的宋御风宋掌门……

基友总是让剩女无路可走啊……

“阿晴,我去云麓仙居做客这段时间,通灵真言修炼得如何?”玉玑子本来正在安静地记着东西,突然说话倒让莫晴愣了一愣,她反应过来,啃了一口花生糕,说:“炎凤真言已经练到第四重,可以召唤出大凤凰了。”

“是么,你的资质倒是比元术和金坎子要高些。”玉玑子停下笔,笑了笑,“元术那孩子似乎要将玄龟真言练至最高境界。”

莫晴想到总是抱着小乌龟一脸哀怨样子的金元术,不由得囧了囧。

“通灵真言为太虚观至高武学,每一个太虚弟子都致力于将其修至顶峰,可惜……”玉玑子叹了口气,看见莫晴一脸莫名的样子,又笑了笑,“时间不早,你明日还有早课,可别误了时辰,要不你师父可是会发火的。”

一想到那个脾气暴躁的倔老头,莫晴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将八卦集放回原位,向玉玑子道了别,便揣着那包花生糕离开了天演院。

走之前她回头望了玉玑子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她看见玉玑子身后闪过一个通体黑色的人形,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邪气。

太虚观四宗宗主直系弟子每月初一早上都要去云华殿听掌门宋御风讲道。宋御风年纪并不大,四十岁左右,因平时注重养生之道,且在太虚观这种远离尘烟的地方静修,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些,身形清瘦,有着不怒自威的气质。而他身边总是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与宋御风有五分相似,面容清秀,气质温和,便是太虚观年轻一辈的大师兄,宋御风之子宋屿寒。

作为太虚观最有权力的官二代,宋屿寒拥有良好的出身,而且并不因为自己的出身而骄横无礼,狂妄懒怠,反而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刻苦的一个,待人亲切有礼,对师弟师妹有求必应,四宗宗主都对他评价颇高,他也是太虚观女弟子“最想嫁的人”不记名投票中排名第二的绩优股。

别的不说,光是“有求必应”这个特点,就足够让人想要接近他了,金坎子就常说,如果莫晴以后嫁不出去,还可以来求一求宋师兄,这位心软的师兄说不定会真的把她给娶了,如果以后宋屿寒成了太虚观掌门,那莫晴就是掌门夫人了。

金坎子说完之后,自然是被莫晴扛着剑追着满山跑,就像当年日世里抄着木屐追着平子真子绕着瀞灵庭跑了一圈一样。

这次来云华殿做早课,金坎子倒是一脸正经的没有吐槽莫晴,而是貌似专心致志地听掌门讲道,当然实际上是不是在想他那个云麓仙居的心上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御风每月初一的早晨讲道时间,其实跟初高中每周一的校长讲话差不多的,无非是又到了新的一月,你们这些被太虚观寄予厚望的精锐弟子,一定要摈弃以前的坏习惯,在新的一月发愤图强,努力修炼,为太虚观争光之类的。在太虚观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听了这么多年的讲道,莫晴几乎都要把宋掌门的发言全部背下来了,在掌门讲道进行一半的时候,她也不负众望地睡着了,当然金元术比她更早睡着,还发出细微的鼾声。

站在宋御风身边的宋屿寒看见两个呼呼大睡的师弟和师妹,不由无奈一笑,不知道该斥责他们胆敢在掌门讲道时睡着,还是该佩服他们在这样庄严肃穆的情况也能安然入睡。

而一边的兵宗宗主丹尘子看着莫晴,早就气歪了鼻子,玉玑子笑笑,递给他一杯茶,说:“丹尘子师兄还记得当年我们在这里听师父讲道的时候么。”

丹尘子瞥了玉玑子一眼,说道:“那也不能睡得这么明显,那死丫头不用整个人都靠在金坎子身上吧。”

玉玑子笑着抿了一口茶:“他们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丹尘子也喝了一口茶,说:“我才不操心那个死丫头呢,他们还年轻。倒是你,什么时候才会给自己找个伴。师父临终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心境太过恬淡,每个人陪着,那日子该多寂寞啊。”

“一个人生活也未尝不可,我倒觉得教导两个徒弟,看看书,下下棋的日子也自有一番趣味。”玉玑子放下茶盏,看向靠着金坎子睡着的莫晴,道,“况且阿晴也常来天演院与我两个徒弟玩在一处,看着他们高兴,我自然也高兴。”

提到这里,丹尘子酸溜溜地说:“那个臭丫头到底是我兵宗的弟子,还是你礼宗的弟子,通灵道场怎么也找不到她,倒是常常在天演院看见她,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师弟,你忒坏了点。”

玉玑子但笑不语。

当晚,莫晴又提着灯笼去了天演院,不过这次玉玑子并不在,偌大一个天演院,只有莫倩一个人。她将灯笼放到一边,去老地方找大荒八卦集,不过似乎白天有人来看过这本书,放回的位置并不在莫晴原来放的位置上,莫晴找了老半天,才终于在一个书架的角落处找到,她将书取下时,才发现八卦集旁边放着一本册子,书脊上扭扭歪歪四个字:江湖技能。

莫晴曾听师父丹尘子说过,每个门派除了自身三大至高武学之外,还有一门江湖技能,攻击力并不强,但是作为辅助作战技巧也是十分不错的。丹尘子在太虚武学方面属于保守派,认为实力是绝对的,只要有压倒性的势力,根本不需要江湖技能的辅助,所以莫晴这么多年来只是听说,并没有学过。

带着几分好奇,莫晴翻开册子,看了下去,太虚观的江湖技能名为玄体吞噬。众所周知,太虚弟子的召唤兽中,玄龟有着极强的防御能力,能分担召唤师所受到的伤害。但是太虚弟子一次只能召唤出一只西昆仑异兽,选择了防御,在攻击上便没有加强的机会。而玄体吞噬,则是将召唤出的玄龟与自身合体,加强自身的防御,还能召唤出一只攻击力高的召唤兽。虽然合体时间有限,但是在危急关头,确实是保命的一招。

莫晴将玄体吞噬的修炼方法看了一遍,囧着一张脸想道:“尼玛玄体吞噬不就是吞了自己的玄龟么,妥妥的十全大补炖王八汤啊!”

莫晴觉得这门武学十分适合只能召唤出玄龟的金元术,当下便将书中的内容仔细记了下来,正准备将书放回原位时,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她猛地转过身,肩膀碰到了书架,将架子上的两本书给碰了下来。

“莫师妹,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啊。”书架另一边是一身青色长衫的宋屿寒,他手里提着灯笼,看着莫晴问道。

莫晴见是宋屿寒,笑着问:“宋师兄也来看书?”

宋屿寒扬了扬手中的《云华夫人传》,笑着说:“准备将这本书借回去看呢,早听说师妹酷爱书籍,没想到这么晚也能遇见你,时辰也不早了,一起回去吧。”

莫晴也扬了扬手中的书,说:“我还有一会儿才看完呢,宋师兄你先走吧。”

宋屿寒也不坚持,与莫晴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莫晴转身将江湖技能书放回原处,便弯下身将之前被她碰下来的两本书捡了起来,一本是《太虚法典》,另一本的封皮上却没有一个字。

莫晴将这本书的封皮翻开,扉页上只有四个飘逸狂狷的草书字:邪影真言。

19天下三

在太虚观静修的日子清静而安逸,闲时在天演院看看书,赏赏画,看风吹过山间松林发出阵阵松涛声,觉得骨头快生锈了,再提着剑去通灵道场与其他弟子切磋一番。

金元术的玄体吞噬倒是练的有模有样,不知道是不是他跟他那只玄龟相处日久,养出感情来了,他发动玄体吞噬时的防御能力比其他的人的要好很多,莫晴每次盘膝坐在通灵道场的角落里,看着金元术那小孩儿雀跃地不停找人切磋,感叹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她已经好久没有热血过了。

有次玉玑子十分难得的来了通灵道场,他穿了平时常穿的那件素白的长衫,外套一件薄薄的紫色罩衫,看上去朴素又不失风度。他一路走到了莫晴旁边,看着不远处挥着乌金剑画着退鬼符的金元术,问道:“阿晴,你怎么不去与同门切磋切磋?”

莫晴抬头看向玉玑子,耷拉着眼皮:“他们都不敢与我切磋。”

“哦?”玉玑子挑起眉。

莫晴抽搐着嘴角说:“自从有一次我在这里与一个兵宗的同修切磋时一掌拍断了一棵松树,他们都说不怕输在我的炎凤手下,就怕死在我的拳头下。”

玉玑子:“……”

莫晴望向湛蓝湛蓝的天空:“所以说,高手总有着难以言说的孤独。”

玉玑子:“……”

莫晴盯着玉玑子俊美的脸庞,突然说:“玉玑子师叔,要不咱俩双修呗。”

她脸上带着无赖一般的笑容,玉玑子先是愣了愣,然后抿着唇,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阿晴,我是你师叔。”

莫晴笑得更欢,她站起身来,身高刚好达玉玑子的鼻梁处,她抬起手拍拍对方的肩,说:“我说着玩儿呢师叔,不过师叔也该找个人陪着你了。”

玉玑子送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平时温润如玉的笑:“阿晴,你还小,以后可不准乱说这样的话了。至于师叔个人的问题,我觉得这样生活也不错,你可千万别学你师父那样来唠叨了。”

“师叔,趁现在还有市场就赶紧嫁了吧,免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到时候想找个双修的都找不到。”莫晴说完,立马跑进通灵道场,边跑边扭头过来朝玉玑子做鬼脸,而玉玑子则是无奈一笑。

那时候,连着几辈子活了百多年的莫晴觉得,被人宠着的感觉也是不错的。

太虚观中很少有阴天,通灵道场除却高大的松林投下的林荫,还有众年轻弟子挥剑吟诀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虎啸鹤鸣,莫晴一掌拍断一棵高大的松树,回过头看着众多望着她目瞪口呆的太虚观弟子一扭头,面无表情地说:“桑师叔让我帮她弄的柴火。”

玉玑子说的不错,没有战乱,没有压迫,这样的生活很好。

后来玉玑子再有机会出去游历时,不仅带上了大弟子金坎子,还将正在埋头苦修玄体吞噬的小徒弟金元术,以及出身兵宗的莫晴也给带下了山。莫晴刚得到玉玑子口信,就十分欢乐地回屋整理自己的行李,丹尘子在一边碎碎念玉玑子那货拐带了自己的弟子,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在宋御风掌门那里给丫的穿小鞋。

莫晴收拾好行李,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临走之前还拍拍自己幽怨师父的肩膀,说:“师父,谁叫你成天宅在太虚观不出门,如果你经常带我出去,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投敌叛变啦!”

丹尘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女大不中留!”

“谁叫兵宗没有帅哥!”莫晴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蹦跶走了,只留丹尘子宗主站在原地思考,汉子是否乃一宗之根本,有了美汉子,兵宗的妞们就不会胳膊肘往外拐了,玉玑子那个臭小子,早料到这样才收了两个长得挺俊俏的徒弟吧。

正在天演院收拾书籍的玉玑子打了个喷嚏。

这次玉玑子是受冰心堂掌门紫荆的邀请,前去江南冰心堂做客的。

江南冰心堂,创始人为神农氏,门下弟子主要修炼岐黄医经,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在大荒素有善名,据说其门中女弟子甚多,个个温柔似水,柔情万千。

莫晴在太虚观跟一众弟子唠嗑儿的时候,那堆不是跟同性相处就是跟召唤兽相处,平时间个个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实际上一天念叨的除了妹子就是妹子的太虚观糙汉子们,在点评完八大门派的女弟子各自特点之后,总会流着口水道,如果以后娶了个冰心妹子那该多好,自己外出斩妖除魔,回到家中就有温柔的妻子为自己疗伤,夫人不会动武,自己就拔剑相救,夫唱妇随的日子当真是美煞人也。

这时候就有一脸不爽的太虚女弟子没好气地说:“你真当人家冰心女弟子只会治病救人没点防身之术么?告诉你冰心门下除了修炼岐黄医经之外,还修炼子午针灸经以及毒经,手中一根银针除了可以医治伤病之外,还会刺你经络,阻挡你经络法力运行,毒经更是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虚糙汉子们听了花容失色,纷纷拍着自己会治疗术的召唤兽青麒,表示自己娶了麒麟算了。

在下山之前,金坎子就拍着莫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冰心堂的男弟子性格祥和,跟你这种暴力女子刚好互补,要不这次去江南冰心堂你就好好为自己谋划谋划吧。”

莫晴扛着自己的包袱,白了金坎子一眼:“我还不如嫁给麒麟呢。”

莫晴的麒麟在他们身后吼了一声,金坎子与金元术相顾无言。

太虚观与冰心堂相距甚远,一下山玉玑子就租了一辆马车,一路上颠簸而去。莫晴靠在车厢的窗口,看着周边的景色往后退去,觉得这个速度比号称波音747的瞬步差远了,不过金坎子倒是一脸的感动,据说他上次跟着玉玑子去云麓仙居是骑着马跑过去的,金坎子骑术不佳,到了云麓仙居下马之时屁股都肿得老高了,当然,那也只是据说……

马车行至江南地界,莫晴就觉得眼前一亮。

她这辈子基本都是宅在中原太虚观,最多也就是小时候跟着师父下山去皇城西陵城溜达了几圈,中原地处天子脚下,建筑讲究恢弘大气,自然景色都带着一种壮观的美。

而江南因为气候及土壤原因,绿草成荫,四处野花缤纷,彩蝶成群,带着一种精致婉约的气质,空气比起中原的凝重来说更显轻松,偶尔看见路边青瓦白墙的屋子,就像一幅精心雕琢的水墨画。

“怪不得说冰心堂的女弟子温柔婉约,原来被这样的水土养出来的啊。”金坎子也是第一次来到江南,他凑到莫晴旁边看着窗外的江南美景,道,“所以不怪中原太虚观尽出一些暴力女。”

莫晴斜着眼手肘一拐撞在了金坎子的腹部,看着金坎子脸上吃疼的表情,说:“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桑师叔,看她还给不给你留豆沙包。”

玉玑子坐在一边练功,听见两人打闹,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忽然一皱眉头,沉声吩咐了车内三个弟子一句“在这里等着”,就飞身除了车厢,只余莫晴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师父他……”金元术刚出声,就被一声惨叫所打断,莫晴脸色一变,她听出这个声音正是前面赶车的车夫,于此同时,一股极为浓烈的邪气迎面扑来。

“是妖物!”金坎子面色凝重,他抽出背上背着的坎金剑,左手在空中虚画出一枚退鬼符,往车厢外拍去,然后人就往车厢外跑去。

莫晴也抽出了自己的桃木剑,吩咐修为最低的金元术不要离开马车,便从车窗跳了出去。

从马车上跳下来后,她吃了一惊。

四周依然是江南温润如水的美丽景色,但却晕染了淡淡的邪气,车夫躺在马车前,身首异处,已然死亡,周围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而他们的马车,已经被几十个人包围。那些说是人,面色紫黑,瞳孔泛着红光,四肢僵硬,说是妖,却穿着寻常百姓的衣物,而且莫晴还能感受到他们的人气。

莫晴一瞬间仿佛回到了第一次那个被丧尸病毒所笼罩的小城市。

“阿晴,不要挥剑,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只是中了尸毒!他们还活着!”金坎子的吼声突然插/入,莫晴使劲甩了甩头,将萦绕在脑海中的负面情绪甩开,侧身躲过一个人的攻击,扭过头去看金坎子,一身六祸白道袍的少年道长一手持剑,一手捏诀,口中轻吟口诀,然后一挥剑,一阵红光射进张牙舞爪朝他袭来的女人额头,而那个女人立即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一丝不动。

“阿晴,先用定身咒暂时封住他们的攻击,等到师父来了,再去请冰心堂的人治好他们。”金坎子一边说,一边挥剑捏诀。

莫晴点点头,挥起桃木剑,开始念定身咒。

在封住一个小女孩之后,莫晴再次挥剑,正准备念出咒语,突然听见一个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发现一个中年男人锋利的指甲已经将马车车厢窗户的布帘撕碎,另一只手正欲伸入车厢。

元术还在车内!

来不及多想,莫晴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就往马车那边冲过去,而正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耳边多了一个人呼吸的声音,她低头下,发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知何时包裹住她的右手,跟她一起握紧了她手中的桃木剑。

莫晴侧过头,只看见一双漂亮却冷冽的黑色眸子,十分熟悉,却又十分陌生。她张了张嘴,念出一个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名字。

“秋水……”

下一秒,莫晴的世界一片黑暗。

等莫晴醒来时,她身边已经不是被尸毒浸染的植物以及百姓了,她睁着眼,能看见上方廊檐上刻着精致的莲花浮雕,绿纱飘飘,带着荷花的淡淡清香,还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悠悠琴声。她缓缓地支起上身,一双柔软的手立刻搭在她的肩上,一个柔软的女声在她上方响起:“莫道长可以再躺一会儿,你力量透支,需要好好休息。”

莫晴抬起头,看见一个一身绿色衣服的年轻女子,相貌柔美,气质温婉,就像江南和煦的春风一般暖人心神。

“这里是……”莫晴看着绿衣女子呆呆地问道。

“这里是江南冰心堂。”绿衣女子答道,“我是冰心堂掌门,紫荆。”

“原来你就是紫荆掌门。”莫晴睁大了眼睛,冰心堂弟子跟麒麟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嘛,她想了想,又说,“我师兄和师弟有没有事,那些感染了尸毒的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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