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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云浓雨急.12

作者:似是故人来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26

沈墨然吓得脸都白了,抱紧人又拍又哄,要亲吻爱抚,一边聂远臻攥着拳头看着,又不便施为。

阮梨容哭得眼睛灼痛才勉强收了劲儿,忽想起隔壁姚伯嘉,那人固然可恶,却误打误撞让蒙在鼓里的聂远臻知道真相,自己方见到沈墨然。

“聂大哥,陶爷在隔壁房间……”

“我过去看看。”聂远臻不等阮梨容把话说完,急步走了。

“我不是要赶他走。”阮梨容臊了,推沈墨然,却被搂得更紧,沈墨然哑声道:“你不赶,我也要赶。”含.住阮梨容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别情苦楚,阮梨容沉溺进相见的极.乐漩涡,飘飘忽忽被沈墨然带着沉浮起伏。

不知何时,沈墨然已脱.掉上衫,颀长的身材劲削结.实,几日不见,他似乎瘦了,可下面刚.挺贲.张的硬朗却似是更米且壮了,热力逼人,煞是好看。

阮梨容轻微地颤了一下,有些紧张有些期盼。

房间里很静,只听到脱.衣物的悉索细碎声响,和沈墨然越发米且重的鼻息。

阮梨容想闭上眼睛,却压抑不住心底深处翻腾的情.潮。

鸭青罗绸裤子落地,沈墨然全身红果果地站着,坚.实的胸.膛,流畅的腰线……

后背落到柔.软的床褥上,坚.韧刚.劲包覆了她每一段肢.体上,阮梨容白.皙的肌肤染上浅浅的红晕。

禁锢的潜藏多年的浴望一旦苏醒,蓬.勃旺.盛无法自抑。

沈墨然端息着,双手微微颤抖在阮梨容身.体各处抚莫,提腰缓缓蹭.动着。

一次又一次靠近离开,戳弄的那物很大也很热,阮梨容粉面溢出薄汗。

又一阵热潮.袭来,阮梨容被弄得难耐,抓紧床单的同时,不自觉地摆了迎.合的姿.势。

热滚终于对准柔车欠,火辣辣地摩蹭着,阮梨容的低哼溢出期待,身子更车欠了。

“墨然……难受……”

“宝贝,还不能要……”

不能要。沈墨然低喃,既是对阮梨容说,也是对自己说。

失控地除衣亲密,因为心底的渴求,也因为,他想要让阮梨容安心。

红.果果地轻拥慢挑,让彼此沉浸到美好的两情绻.缱里,是让梨容安心的最好良药。

不能要你的手还不停下来,阮梨容的不满地轻哼,咬了咬唇,不发一语,猛地把沈墨然掀倒,小手准确地握住沈墨然的命脉,箝制住上下搓.弄。

“梨容……”沈墨然蹙起眉,俊挺的眉眼染上翠色.欲滴的悦色。

“它好像会长大,你觉不觉得?”阮梨容低笑,不难耐了,满意地继续恶作剧的行为,掐着沈墨然无法按.捺的浴望,反覆lu动。

“好像更硬了。”阮梨容亲一下沈墨然紧蹙的眉毛,看着他纠结挣扎的神情,不自禁地觉得心悸。

“梨容,咱们还没成亲,现在要,你会不会有压力?”沈墨然忍不下去了。

方才脱了衣服逗引人时,怎么不担心自己有压力?

阮梨容咬牙,吮上沈墨然胸膛,小手大起大落,十分的米且鲁,愈发催生出更强烈的快.意来。

沈墨然闷哼一声,抖地拔开她的手,覆身上去,挺.腰前进,那物期待了许久,如出牢笼的野兽,一路狂奔猛撞,阮梨容丢盔卸甲,害怕与渴.望交涌。

“墨然,慢点儿来,会疼。”

一句会疼提醒沈墨然,今日还真要不得,等下,自己就得跟聂远臻走了,没有时间温.存爱.抚。

“我怎么能忘了,你每感的地方,可不只里面,门口花瓣也极易着露焕春。”

沈墨然后退,沉声笑了,俯.下脑袋。

阮梨容“啊”的一声尖叫,眼前轰然炸开蓬蓬的焰火,丽彩霞烟蔚然,底下碧海潮生,热.液止不住地喷涌,失控直如周身血液都化成水,从那里绵绵不绝地喷了出去。

沈墨然这一番手段,熊熊直欲取人性命,阮梨容狂乱地扭动着身.体,抖索着唇,下头快意仿佛没有尽头,一波一波洗刷着身.体。阮梨容战.栗着痉.挛抽.搐,嘴里嘶哑地痛哭起来:“墨然……不要了……要死了……”

沈墨然见她沉迷,好不快活享.受,哪舍得停下,把阮梨容双.腿拉开,更深入地作.弄,低声笑道:“快活得死了么?放心,我陪着你。”

☆、71难遂心愿

阮梨容被他生猛如虎的几下整得腰肢发软,羞臊不过,带着哽咽泣音道:“别来了……真要弄死我么?”

沈墨然停了停,起身凑到她耳边,甜蜜地耳语道:“哪能?要真能弄死人,也是我被你弄死,你美得……让我想死在你身上。”

先前一直恨着,甫说开了,仇恨之结解开,却又突地分离,抖然间听到跟前世相同的甜言蜜语,阮梨容眼神涣散迷朦,粉面染红,身内痒意愈盛。沈墨然低笑了一声,退了下去,左手修.长的食指压住那一处,右手抱起阮梨容双腿,合拢挤压她体内的那一点。

虽是外部动作,禁不得挤压得正好,阮梨容只觉一片酸酸麻麻,软软哀叫了一声,喘哦益发急了。

淡粉丝光绸抹胸下峰峦颤动,两只白兔跳跃动荡欲突围冲出,软绸罗裙上的彩丝娇花晃出清香,满眼满耳都是撩人春.光。

几度攀上峰顶后,阮梨容倦极,眯眼睡得很熟,沈墨然却难以安坐。

血气方刚的年龄,更兼睡里梦里几番领略过那滋味儿,心爱之人又在身边,脑子里那根弦不时歪上一歪,心里控制不住地只管想一些魂消物胀的画面……甜蜜想像把沈墨然架到刀尖烈焰上,火山爆发似的熔浆在体内喷涌翻搅,让人无法逃避。

忍了又忍,沈墨然一只手向自己下面探去。

幻想着此时握着自己的,是阮梨容调皮的纤细手指,沈墨然舒服地低叹。

身侧胭红的丝缎被里的身子拱起的形状那么柔软,想着贴在阮梨容身上时软软的,香香的感觉,想着她看着自己时柔媚如丝的眼神,还有甜腻细滑的声声墨然,沈墨然指下加快,指尖下那物滚-烫,烫得他浑身发痒。

骨头都在叫嚣,体内的血液蒸腾,沈墨然头部后仰,优美的脖子上喉结上下滑动,喉间闷哼着,掌心微有腥湿气,激荡每每到了顶端,却又回流,迟迟泄不出来。

“墨然……”阮梨容在梦里哑声叫着,粉面嫩红润泽,柔唇像丹砂染过,红艳惑人。

真想把人得了,沈墨然急喘。

不行!上一世新婚翌日,阮梨容难受得在床上躺了一天,今日不能在她身边陪着她,绝不能胡来。何况两人尚未成亲,忍不住也得忍。

似是听到沈墨然的粗喘,阮梨容撩开丝被,柔若无骨的小手摸索着,勾住沈墨然的手肘,安抚地摇了摇。

被握住的胳膊浮起颤栗的麻意,沈墨然的呼吸更重,目光停滞在下面一直不服软的物儿上片刻,止不住又瞥向阮梨容被软缎半遮着的白嫩粉滑清香漫溢的胸口。

抹胸在刚才的剧烈揉挤中弄得宽松,白腻的弧度露了大半个出来,红点隐隐约约,极为诱人。

沈墨然身体僵了一下,蓦地抬手,大掌箍住那捧柔.软。

掌心下饱满丰润,阮梨容嘤咛了一声,微微挺胸,好像在鼓励他不要顾忌。

沈墨然一阵颤荡,下面激动得小孔溢出水珠。

差不多快到巅峰,不想门外脆生生一声梨容传来,沈墨然半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看到房门没有上闩,急喊道:“小衣,停下,别进来。”

陶羽衣被喝住,阮梨容也醒了。

沈墨然关上门,回过见阮梨容眨巴着长长的睫毛,眼睛雾蒙蒙地看着自己,止不住身体又热了。

低头轻轻吻住阮梨容细密柔长的睫毛,不舍地抱紧,沈墨然沉声交待:“梨容,我得走了,和远臻上一趟京城……”

不想分离!且,面上能摘清与沈家的关系,骨子里,却无法否认,他是沈家的儿子。阮梨容抱紧沈墨然,低声道:“不走了罢。”

“不,我不能再让你进沈家门,重蹈前世覆辙。”

沈马氏假死一事已曝露,聂远臻把沈马氏放回去,让聂德和把那个假沈马氏实是甄崇望刺客的人尸身藏起,眼下,要大张旗鼓把沈墨然当前朝余孽送进京中,稳住甄崇望。

“墨然,为了我舍掉家人,值吗?”阮梨容缩在沈墨然怀里,低低问,声音几不可闻。

“他们做得那么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沈墨然摇头,其实没有梨容的事,他与家人的关系也很冷,少小离家,接触的是外面的世界,家人的狭獈自私狠毒利字当头,一直是他的心头刺。

阮梨容用力回抱沈墨然,胸腔里一阵阵酸痛,想说没有他家人作怪,可自己还有不能给他诞育子嗣的毛病,话到唇边兜兜转转无数次,又生生压下。

“往后我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你有闹心的事儿,也别憋着,一定要和我说。”沈墨然捧起阮梨容的脸,怜惜地温柔地吻她腮边的泪。

前世因为思虑不周,致梨容受焚身之苦,这一世,他要把一切铺好,让梨容幸福无忧地做他的妻。

***

“干嘛不给人进去?”陶羽衣嘟嚷,她怕沈墨然,心中不解不乐意,还是听话地收回手,跺了跺脚,进了隔壁陶胜风的房间。

“哥,墨然哥哥和梨容在房间里,却不给我进去。”陶羽衣委屈地告状。

“人家正忙着,你进去干什么?”陶胜风冷着脸斥责。

“有什么好忙的?”陶羽衣不高兴被摒弃在外。

这时候能忙什么?陶胜风和聂远臻低下头,沉默不语。

冬阳从窗纸透进来,被窗花分成斑斑点点,投影在沉暗的在面上,像寒芒无声地刺伤人心。

姚伯嘉看着陶胜风伤情,往常,这时自是劝说安慰几句,今日,却怎么做都不对。

聂远臻刀口舔血的人,随身带的就有大内止血良药,他脖子上的血止住包扎好了,虽有些不便,却没有生命危险了。

“姚叔,你脖子怎么啦?受伤了?”陶羽衣惊叫。

一语提醒陶胜风,陶胜风微一沉吟,道:“伯嘉,你回房休息,养上一段时间,我和羽衣先走,后面再派人来接你。”

聂远臻刚才没说隐情,只说稍后要押送沈墨然进京。

沈墨然进京,阮梨容自也要进京,陶胜风遣留姚伯嘉,心中隐约盼着阮梨容不与自己生分,还能一路同行进京。

阮梨容与沈墨然梳洗妥当过来时,姚伯嘉恰好走了。

义薄云天两肋插刀,一个谢字不足以表达感激之情,手足相交之情,相谢也显得生分,沈墨然只轻声问候伤势,陶胜风问他身世隐情,两人沉声商议着,此番进京,怎么让沈墨然脱离沈家,又不至于给天下人声讨不孝。

“梨容,你方才和墨然哥哥在忙什么不给我进房间?”陶羽衣扯了阮梨容,不依不饶地追问。

阮梨容尴尬不已,眼神飘移,却对正聂远臻悄悄注目的眼睛。

眼神突兀对上的瞬间,聂远臻无措地攥住衣袍,原本微微泛红的古铜色肌肤变得更红,连同耳根脖颈一起漾起可疑的红晕。

他看来,比前世陷得更深,阮梨容自责不迭,先前不应该为避开沈墨然与聂远臻订亲的。

阮梨容的目光一闪即过,聂远臻紧张得发抖,圆桌遮住了视线,也掩盖了他的战栗,那无意的一瞥,带来令人窒息的潮热铺天盖地。

陶羽衣契而不舍追问,阮梨容语拙,情急中反问道:“你不是逛过青楼吗?”

“逛过青楼和你们关起门不给我进去有关系吗?”陶羽衣更迷糊了。

前些日子还滔滔不绝很多招数教自己拴紧聂远臻,现在又迷糊了,阮梨容头疼,厚着脸皮道:“你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时,也不想我进去。”

陶羽衣似懂非懂,伸手去拽聂远臻袖子,“大木头,咱们到隔壁房间关上门说话,我试试看是不是不想给梨容进去。”

谁和你孤男寡女一个房间呆着,聂远臻甩袖,狠狠地甩掉陶羽衣的手,大声道:“墨然,走了。”

甫相见又分别,阮梨容凄凄看沈墨然。

“你别上京城了,在家安心等我。”

“会不会出什么事?”

“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远臻吗?”沈墨然微微一笑,拉起阮梨容的手,狠狠一握,随即放开,猛然转身,大步走向房门,挺拔的背影在阮梨容模糊的泪光中消失。

房门咣当一声摇晃着关上,北风从门缝穿进来,带来瑟瑟寒意,阮梨容无力地跌坐椅子上,清泪不再强忍,尽情地流淌。

怎么墨然哥哥明明不像是囚犯,却还要被押送进京,陶羽衣挠头,没想明白,看阮梨容伤心,扭头想问陶胜风,陶胜风面色比阮梨容更悲伤,气氛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陶羽衣受不了,悄悄抬脚走,要去问姚伯嘉。

“阮姑娘,我为伯嘉做的糊涂事,向你道歉。”陶胜风开口,打破了一室沉默。

没有造成伤害,没必要再追究。且需要低头道歉的,也不应是陶胜风。阮梨容摇了摇头,看陶胜风俯趴在床上,强硬的心变得柔弱,叹了口气,低声道:“陶爷,我家房舍不多,不便请陶爷到家中做客,我先回家了,稍后使两个婢子过来,由她们服侍陶爷。”

香檀第一望族,房舍再少,哪没有一两处院落待客?

心上人这么拒人千里,陶胜风受了伤,冰山般冷酷的脸崩裂。

阮梨容道别言语说完,见陶胜风低垂着眼皮,眼眶发红湿润,被遗弃的小狗般,居然显得有些可怜。抬起的脚不觉又落回,犹豫一下,问道:“陶爷背上的伤疼得厉害吗?需不需要请大夫来再诊视?”

往常这些事都是姚伯嘉在做,陶胜风红着眼眶看阮梨容,有些委屈地小声道:“伯嘉做的糊涂事,真不是我的本意。”

自己问的是要不要请大夫,他怎么又兜到别处,阮梨容一时间没想明白,迷惑地看陶胜风。

“我到你家去养伤不行吗?”陶胜风细声哼哼。

大冰山在跟自己撒娇,阮梨容悟了过来,怔了怔,面孔涨得通红,半晌,缓缓道:“墨然从京城回来后,我就要和他成亲,到时,请陶爷光临喝一杯喜酒。”

萦绕于鼻端的清香消失,房门启合间,阮梨容蹁跹袅娜的身影阻隔,陶胜风恨恨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说的什么糊话?怎么鬼迷心窍了?

☆、72变生不测

女儿两次上京突然回转,阮莫儒与肖氏心中,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心中怕着,这么拖下去,肖氏生下孩子后女儿再上京,会一去不回。

要调派两个人却服侍陶胜风,等不得慢慢说,阮梨容忍着羞臊,吞吞吐吐告诉肖氏和阮莫儒自己要嫁沈墨然。

阮梨容此番回家,虽有郁色,然扬眉启唇间却像悠然绽放的花儿,柔媚娇美。肖氏心中还以为是带着女儿一起上京的陶胜风使她改变的,闻得是沈墨然,唇角的笑意微微僵住。

往日什么都顺着女儿的,这件事上,肖氏却不愿顺着阮梨容的意。

阮莫儒与她同样想法,沈家人几次三番暗害女儿,前些时更是上门辱骂,自己逼着沈马氏公开道歉,两家如今势同水火,女儿却嫁给沈墨然,阮家脸面何存?最重要的是,骨肉之情不是沈墨然不姓沈便能斩断的。

今日,沈马氏回家,与叶马氏姐妹俩大吵大闹,沈千山搞上小姨子的丑闻,香檀城已传开了,这样的婆家,阮莫儒哪放心得下。

不过,阮莫儒当年被自己的母亲以死相逼,违背意愿娶丁氏,虽然反对,却不愿强逼女儿斩断情根。

“爹,娘,陶爷为了墨然受杖责,羽衣不会照顾人,我想从咱们家里调派两个人过去照顾他。”阮梨容不知爹娘心中已千回百转,说明情况后,便提出要派人去服侍陶胜风。

“那日我看着,陶爷的那位随从姚管事,极妥当的,怎么还要从咱们家派人去?”阮莫儒不想阮梨容连沈墨然的朋友都照顾。

“爹……”阮梨容拉长腔调撒娇,见阮莫儒不肯松口,扭昵了一下,臊着脸把喜欢自己弄出一连串意外麻烦的事说了,又道:“爹,娘,虽说姚管事罪有因得,可陶爷因此没人照顾,女儿哪儿袖手旁观。”

陶胜风喜欢自己女儿!阮莫儒眼睛一亮,跟肖氏眼神交换,责道:“姚管事存心不良,却也罢了,陶爷高风亮节,你怎能如此寡情,把重伤的人丢在客栈?快去请了家来。”

“爹。”阮梨容苦着脸摇头,道:“陶爷存了那个心事,女儿既已知悉,自当避嫌,哪能撕扯不清。”

“只是做客,哪来不清?”阮莫儒顿了顿,道:“他为沈墨然受伤,你怎能甩手走人?”

阮莫儒一语击中阮梨容的负疚,阮梨容被问得哑口无言,想想真个做得忒绝了,忙带了人去客栈抬陶胜风回来。

“远臻这边虽不成了,可陶爷看起来也是极好的,妻妾皆无,极是可靠稳当之人,又没有爹娘亲长约束,陶姑娘虽说口无遮拦,比沈家那起子人,不知好了多少……”肖氏盘算着,笑道:“老爷,咱们梨容就是招人疼。”

阮莫儒开始是笑着的,后来,笑容消失,叹了口气,张开双臂将肖氏轻轻地圈住,低声道:“阿秀,咱们忘了聂大人为什么要退亲了。”

肖氏愣了一下,猛然间想起,抓住阮莫儒袖子,不停地摇头,道:“我不信,梨容身体好好儿的,病疼都少,哪就不能生儿育女。”

“若是真的呢?”阮莫儒眼神有些迷惘,“阿秀,沈家一家子可恶之极,可沈墨然,真真挑不出错处来,他为了咱们梨容,甚至冒大不讳与家人断绝关系,还怕给人疑忌梨容,用了那么曲折的一个稍有差池,便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脱离沈家的法子。梨容极难害喜一事,我想,他定也知道的。”

“老爷,你不想反对了?可沈家那一家子人,除了沈墨然,没一个是良善易与的。”

“我不相答应,只是,梨容若是嫁给别人,子嗣怎么办?难道给夫君纳妾?”

“这……”肖氏咬唇,哪个女人都不想夫君有别的女人,她当然也不想自己的女儿与她人共事一夫。

“沈墨然肯为梨容脱离家庭,也必定会顾惜梨容不纳妾的。”阮莫儒迷惘的眼神逐渐坚定,“阿秀,咱们别添乱了,由着年轻人自己拿主意。”

肖氏虽有不愿,到底顺从惯了,也怕强行干涉使女儿不开心,迟疑了片刻点头,问道:“老爷,那陶爷?”

“没关系,只当做女婿的朋友招待,你歇着,我去命人拾掇春晓斋和点翠阁给陶爷兄妹住。”

阮莫儒这边安排人打点好一切,阮梨容却没有带回来客人。

陶胜风一行人已启程北上。

***

时间在焦虑之中无限拉长,像转过了许多年月,沈墨然平安的消息却还是没有传回来。

北风一日比一日烈,阳光越来越冷,即便是艳阳高照之时,也未能消融凛冽的寒气。

阮家已停了与甄家的合作,没有生产檀香扇。莫儒命了暗线队伍暗中留意沈墨然的消息,若有危险,想办法保护,又给丁氏去了信,告知沈墨然是阮梨容的心上人,请丁氏托夏知霖照拂。

陶胜风也在密切地关注着一切。

没有行动的只有沈家。

沈马氏死而复生,沈府却不复原样。

叶马氏与叶薇薇此番不争得沈太太位子,往后母女俩在沈家呆不住,叶家已知叶马氏欲嫁沈千山,也不会给她们回家,两人使了浑身解数,变着法儿讨好沈千山,沈千山心中偏向叶薇薇母女的,却不表态,任由沈马氏母女和叶马氏母女斗个你死我活,只作壁上观。

他想着沈墨然进京若是死里逃生,沈马氏便不能下堂。

家主不表态,下人明哲保身,沈马氏枉为正室发妻,与叶马氏吵骂时,竟丝毫占不到上风。

沈家的笑话传遍香檀城,阮莫儒也有所耳闻,这日外出回家,皱眉把听到的传闻告诉肖氏,叹道:“沈千山忒不地道。”

肖氏跟着叹气,稍停,低声道:“老爷,我看着,梨容非沈墨然不嫁了,沈马氏和沈丽妍固然可恶,到底是沈墨然亲娘亲妹妹,咱们莫如在此时施以援手。”

“每想着,女婿是那样的家庭出来的,我就周身不舒服。”阮莫儒拂了拂衣袍,像沾上不洁之物一般。

“咱们梨容喜欢,做爹娘的,自当想办法替她设想。”肖氏嗔瞪阮莫儒。

“好,好,听你的。”阮莫儒笑着应下,“也罢,权当替女儿讨好婆婆小姑,减少女婿的负疚。”

“阮兄。”沈千山激动得要掉泪。沈家作坊关了,商号里的扇子都卖不出去,阮莫儒此时登门,无疑是要传递阮沈两家再度交好的信息给众商户,颇有雪中送炭的意味。

“千山兄客气了。”阮莫儒递上一个锦盒,笑道:“先时嫂夫人上门挑事,儒后来细思,嫂夫人也是误听奸人馋言,失礼之举非她本意,这是内人亲绣的一幅玉堂富贵图,送与嫂夫人作礼物。”

“多谢阮兄。”沈千山接过锦盒,高兴得一迭声喊人:“快,去请太太出来谢过阮兄不罪之情。”

沈马氏正与叶马氏对骂着,听得沈千山召她见客,急欲回房梳洗,沈丽妍一把拉住她:“娘,咱家的丑事没有谁不知道,不若凄凄惨惨地去……”

形容憔悴地见客,可搏几分同情,沈马氏点头,不梳洗了,鬓松发乱由沈丽妍搀扶着往前厅而去。

阮莫儒有礼地跟沈马氏寒喧了几句,从怀里摸出一物递给沈马氏,笑道:“令嫒秀慧可人,内人甚是喜欢,这是内人给令嫒的添妆之礼。”

那是一张银票,沈马氏接过,看了一眼,面色变了,凄凄切切痛哭起来。

沈丽妍就站在她身边,侧目一看,整个人也呆了。

五万两!面额五万两银子的银票!

阮莫儒沈府之行不足一刻钟,却令得整个沈府换了天。

沈千山在他走后,明令下人要听沈马氏这个太太的话,又带了人逼着叶马氏交了库房钥匙还给沈马氏。

“娘往日是瞎了眼,疼着你表妹,千般看阮梨容不顺眼……”沈马氏哭得气喘声嘶。

“我也糊涂了,想不到这个时候,帮咱们的,竟然是阮家。”沈丽妍陪着大哭,哭半晌道:“娘,祸害不能再留,趁着阮伯伯刚来过,爹心中高兴着,赶紧的把她们赶走。”

“正是这个理。”沈马氏整衣梳髻,招了人往叶马氏的院落而去。

院时上了闩,喊不开,隐隐只听得里面淫.声.浪.调,沈千山不时喊宝贝儿。

沈马氏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沈马氏与沈丽妍在院外守了许久,里面欢声不停,就是没人出来,后半夜,两人撑不住,只得回房歇息。

吵闹了许多日,总算夺回大权,沈马氏放松了精神,回房后,把那五万两银票放进隐蔽处上床睡觉。

她迷迷糊糊中忘了,藏银子的所在叶马氏知道,得换个地方。

阮梨容在翌日方听肖氏说父亲送了银子给沈马氏,又向沈千山示好,气得顿足跺脚。

“说到底,那是你未来婆婆,真出什么事,只怕墨然心里也不好受。”肖氏微笑着安抚女儿。

爹娘哪知沈马氏母女的可恶,阮梨容恼得拍头,转念一想,上辈子肖氏如果真不是沈家人害的,这仇,看沈墨然面上,只怕也得放下。

爹娘想的也有道理,那到底是墨然的亲娘亲妹子,况且,叶薇薇母女更可恶可恨。

“梨容,别想那些了,来,尝尝,娘让灶房炖的人参北芪竹丝鸡汤。”肖氏捧了白瓷炖盎递给阮梨容。

“娘你要把我养成猪了。”阮梨容打趣道。

母女俩说话间,阮莫儒从外面急奔进房,满头满脸的汗水。

“老爷,怎么啦?”肖氏吓得面色都白了。

“爹……”阮梨容也慌得急忙迎上去。

阮莫儒眼睛通红,夺过阮梨容手里的白瓷盎,要搁桌上的,却放了个空,瓷盎摔落地上,粉碎的声音清脆而尖锐,汤水淌了一地。

“老爷,沈墨然变心了,是不是?”肖氏掐住阮莫儒胳膊,指尖抖得厉害。

“他要是能变心,就没这祸事了。”阮莫儒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肖氏。

——阮大哥,阿秀妹妹,听知霖说,皇上要沈墨然娶德阳公主,沈墨然拒不遵旨,皇上一怒之下,要纳容儿为妃,圣旨不知何时便下,三千粉黛争宠苦不堪言,我不希望容儿进那吃人不吐骨的皇宫,你们速速找个可靠人家把容儿嫁了。

☆、73彤霞琼字

为了逃避进宫,随便找个人嫁了!

除了沈墨然,她谁也不想嫁。

阮梨容心里空荡荡的难受,眼前越来越模糊,一阵黑暗涌上来将人重重围住。

“这如何是好?”肖氏急得哭起来,“婚嫁大事哪能儿戏,匆忙之中,又上哪找个可靠儿家?”

聂远臻不在香檀城中,陶胜风又远在京城,等不得了。

“圣旨不知何时下,越快成亲越好。”阮莫儒镇定了下来。

“爹,我只想嫁给墨然。”阮梨容低喃。

“就嫁给沈墨然。”阮莫儒挥了挥手,沉着地道:“我现在就去找沈千山商量,让他和马氏两人一个装病,以给家门冲喜的名义迎娶,民间也有没有新郎迎娶的例子,只要冠上夫姓,皇上也不能强纳民妇。”

想脱离沈家的,想不到逃来避去,终究要进那个门,阮梨容黯然。

沈家如今声名扫地,沈墨然生死未卜,女儿这个时候下嫁,他们还不捧着自己女儿,肖氏大声叫好,催道:“老爷,事不宜迟,你快去。”

阮莫儒掌灯时分方回,进门后颓然跌坐椅子上。

“怎么啦?”肖氏和阮梨容不解,阮家女儿肯嫁,沈千山岂有不愿意之理。

“迟了一步迟了一步……”阮莫儒连声叹息。

沈千山死了,死在叶马氏房中床上,沈马氏报官告上衙门,杵作验尸的结果是脱精而亡,沈府如今乱成一团。

“这可怎么好?死讯已传开,孝期内不可以办婚事的。”肖氏白了脸,攥紧帕子,看看女儿又看看阮莫儒,眼眶红红道:“老爷,我不想梨容进宫,咱们就算跟着进京定居,往后能不能见面也难说,能不能跟聂大人商量一下,让聂家娶?”

“不成。”阮梨容断然摇头,悄声把聂远臻的暗卫身份说了,又道:“爹,娘,我若是此时嫁进聂家,皇上定认为是聂大哥知悉他的想法后臣夺君妻抢先一步定下名份,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那怎么好?”肖氏六神无主。

“其实也没什么。”阮梨容不欲爹娘忧心,心头千回百转后,垂首羞涩地道:“娘,进宫总得验身的。”

明白女儿隐晦所指,肖氏啊地一声,没责备女儿不守闺礼,开心地道:“早不说,害娘担心。”

“娘。”阮梨容拉长嗓子撒娇,偎到肖氏身上假装害臊。

夜深了,整个阮府陷入静寂之中,阮梨容圆瞪着双眼,凄惶无神地看着帐顶,一个陌生男人对自己肆意轻薄的画面从她的脑海中不时闪现,无边无际的悲凉包围了她。

破了身罢,墨然能理解的。

阮梨容把手指伸到自己下面,闭眼咬牙,指尖几次碰到门口,又触电似的缩回。

浑浑噩噩之中,累极倦极意识消散,无尽的黑暗包围了她。

阮梨容醒来时,天已大亮,看到床前站着四个宫装的女人时,绝望使得她连起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那四个女人宝鬓庄严,通身华贵之气,看到阮梨容睁眼后,站得最靠床的那个女人满是欢喜地叹道:“阮姑娘真美,瞧这眼睛,清灵透澈,可真迷人。”

看那种神情,恰似是鉴别过货物后喜形于色。

“梨容,四位姑姑是宫里太后派来的,太后懿旨,宣你进宫见驾。”肖氏上前一步,小声向阮梨容介绍那四位宫人。

没有册妃的旨意随同,只要路上找个机会弄破那里,验身没有通过,便不需得进宫,阮梨容松了口气。

“阮姑娘,由奴才们服侍阮姑娘。”四个宫人训练有素,碧翠被挤到一边。

高高盘起的问仙髻,华丽的七彩垂珠钗,盘金彩绣棉衣裙,腰上系了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斗纹缎绣五彩祥云罩裳,青金羽纱面银鼠里的褂子。四个宫人给阮梨容穿的戴的,都不是阮府的衣物首饰。

“阮姑娘也不必收拾衣裳了,辇舆里里备的有各种衣物首饰。”衣物不用带,服侍的人更不用带,连和爹娘说话,那四个宫人都立在一旁不回避。

这阵势,难道是皇帝也知自己不愿入宫,阮梨容压下心头惶恐,微笑着拜别阮莫儒和肖氏。

大门外停着豪华得半点不输陶家马车的舆辇,还有阵容严整骑在马上的约一百个护送士兵,阮梨容吸了口冷气。

这么大阵仗,路上觑空伤了自身能逃脱进宫的悲惨命运吗?

“梅贞,你怎么在这里?”看到舆辇里的聂梅贞,阮梨容意外不已。

“太后娘娘听说聂姑娘是阮姑娘的好友,怕阮姑娘路上寂寞,特命聂姑娘陪同。”一个宫人笑着解释。

哪能让聂梅贞陪同?她身体极弱,又怀着身孕,舟车劳顿不得。

阮梨容张嘴欲要开口让她们送聂梅贞回县衙,背上一麻,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阮姑娘请上车。”一左一右两个宫人挽扶着阮梨容上车,看着是挽扶,其实是架着她上车,阮梨容此时,整个人无法动弹。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阮梨容轻轻地低下头,心中浮起一个惊人的猜测。

夏相听到的皇帝要纳自己为妃的消息,只怕是皇帝故意放出的烟雾,以这个作借口,明着召自己进宫,实则是挟聂梅贞到京城为人质,逼迫甄崇望束手就擒。那四个宫人不是普通人,而是内家高手,外面那一队士兵,估摸着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甄崇望给烟雾弹骗了,没有防患,聂梅贞进了这车,只怕是进了铜牢,要劫不易。

车里除了聂梅贞,另有两个宫人,加上阮梨容和陪着她上车的四个宫人,共八人,却丝毫不拥挤,每个人都躺着也绰绰有余。

车门关上,木漆表面,与车框接触却发出金属的咣铛声,其后,一个宫人摸出两把锁,一上一下把车门从里面锁上,证实了阮梨容的猜测。

聂梅贞一直没有开口,想来和自己一样被点住穴道,阮梨容担心不已,一路上不时看她神色,却见聂梅贞面上很平静,还微笑着用眼神安抚自己,方略略放了心。

马车晓行夜宿,住的是官驿,想必是有人前头先布置好了,安排得极是舒适,被褥干净舒爽,吃食-精细无比,聂梅贞更是三餐补汤不断,都是昂贵的药材炖的汤水,马车停住打尖时,便有太医模样的人过来给她把脉。

看这情形,聂梅贞定没有性命之虞的,阮梨容松了口气。不怕进宫为妃了,想着到了京城便能与娘亲和沈墨然相见,不由得兴奋不已,虽是舟车劳顿,容色却比在家时更好看。

辇舆进入京城南大门,速度慢了下来,不知走过多少条街道,殿宇楼阁巍峨起伏的皇宫终于到了。

那几个姑姑不约而同地松了崩紧的身体,一人笑着给阮梨容和聂梅贞松了穴道限制。

“多有得罪,两位姑娘先活动一下筋骨。”

二十多日没松开过穴道,吃饭还是她们喂的,不过她们几人不停地给按摩穴道肌肉,并没有多难受,阮梨容轻动了动手脚,慢慢扶了聂梅贞下车。

一个盛妆的女子迎了过来,鎏金穿花戏蝶攒珠髻,身着繁复瑰丽的金丝玫红飞凤摆尾裙,容颜妩媚艳丽,顾盼间倾城倾国,不是苻锦又是谁呢。

阮梨容微一怔,边上几个宫人已齐刷刷跪了下去:“参见德阳公主。”

“免了。”苻锦抢前一步扶起迟缓着半跪的聂梅贞,扫了一眼呆立的阮梨容,撇嘴道:“怎么?不认得我了?”

“公主比在香檀时更美了。”阮梨容真心实意道。

苻锦哼了一声,道:“咋不说我胖了,腰肢没你细。”

她着实胖了,可不止是腰粗了,小腹也微有隆起。阮梨容略呆了呆,心想不会是有喜了吧?

“你的故人在重华殿里等着。”苻锦指向不远处一座的宫殿。

故人?是墨然还是娘亲?看她挤眉开弄眼的神色,应是墨然。

墨然墨然……仿佛山谷回音,反反覆覆的激荡着墨然两字,重重复叠叠,阮梨容心跳快得要崩出胸膛,情不自禁地抬腿想跑过去。

“先别急。”苻锦拦住阮梨容,得意地笑道:“阮姑娘请忍忍,见过我母后,我皇兄,还有我众位皇妃嫂子,再去与故人相见。”

你要不说,人家还不会像热锅上的蚁虫,阮梨容有些郁闷,抬眼见苻锦促狭得意地笑着,忽悟了过来,这人虽贵为公主,可完全不必把她当公主看待。

“多谢公主指点,民女先去见故人了。”阮梨容假装没听到苻锦后面的话,转身朝她指向的那处宫殿飞奔。

“光想着见情郎。”苻锦拂袖子低哼,眼红得冒火。

“公主也可以去见情郎。”宫人嬉笑道。

苻锦面上一红,扭昵了一下,忽然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往一侧飞掠而去。

“公主这么着急做什么?”一宫人不解地问从内殿出来的一个宫女。

“公主在罚人跪钉板。”那宫女捂嘴偷笑。

“跪钉板?”众人惊呼。

“嗯,而且,闭着眼睛跪,眼睑上放了两根绣花针,掉一根针就加罚一个时辰。”

“啊?!“众人惊叫。

那宫女笑道:“公主罚人家跪一个时辰,可她后来梳了几十个发髻,换了几十套裙子,再出来迎你们,这已过了两个时辰不止。”

☆、74绣榻闲雨

视线里看着近,走起来却不近,金黄的琉璃瓦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飞檐上金龙似欲腾空飞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华丽辉煌的宫殿终于近在咫尺。

再走十几步,进了那扇门,便能见到沈墨然了。近乡情怯,心跳如擂鼓般急遽,阮梨容竭力按下心头翻滚的浪潮,缓步朝前走去。

依旧是青衣乌发,墨黑的清幽眉眼,那么清隽的神姿。

从容的身形甫入眼,阮梨容眼眶微微发热。

看到他,躁动的心陡然安定下来,一直在心底沉沉压着的的巨石落地。

沈墨然转头望见阮梨容,墨黑的沉寂眸子瞬间焕发了出勃勃生机,朝她冲了过来,几步后生生顿住,缓步走近,微笑着拉起她的手,柔声道:“梨容,来,见过皇上。”

阮梨容此时方注意到殿中还有一个人。

黑底绣金色火焰腾龙的天子朝服,头戴九龙朝阳金冕冠,从殿外透过来的微黄的阳光照得皇冠垂珠上灿然生辉。

“民女阮梨容,叩见吾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阮梨容跪了下去,三呼万岁。

“免礼。”皇帝的声音有些冰冷,“抬起头。”

一路看来,皇帝没有要自己进后宫的想法的,阮梨容也不惧怕,平静地抬头看向皇帝。

虹霓般的光彩耀眼,皇帝容姿卓绝威仪完美。

“果然清丽无双,难怪你连德阳都看不进眼里。”皇帝笑着看向沈墨然。

不知为何,阮梨容本来不担心的,闻言却微微被刺了一下。

“谢皇上夸奖。”沈墨然深情地毫不掩饰地凝视阮梨容。

“沈卿爱侣重逢,朕就不识趣了。”皇帝哈哈笑着,站了起来往外走,半路上又停了下来,看向阮梨容,道:“说来,阮家于朕和母后有天大的恩情,你也不必去馆驿住了,就在重华宫住下。”

“谢陛下隆恩,民女家与夏相爷颇有渊源,民女此番进京,想住到相府。”阮梨容垂首禀道。

“母后念叨着阮家的恩情,一直想见你,等见过母后,再去相府不迟。”彩珠下皇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子肃穆幽暗。

殿门咣当一声闭上,也隔断了那个让人不安的身影,阮梨容扑进沈墨然怀里,衣诀翻飞起舞,恍如彩蝶翩翩。

檀烟袅袅,沁入心脾,紧紧地相拥,悲哀愁苦似随云烟幻去,心底深处绽开满怀的欣然。

谁也舍不得开口说话,静静地依偎着,许久,沈墨然轻轻地推开阮梨容,双手捧起她的脸,目光清雅柔和,绵密的情意牢牢罩住阮梨容。

四目定定相对,阮梨容眼眶渐渐润湿,方才猛打眼看着不觉得。此时定下神来细瞧,便觉沈墨然瘦得可怕,往日刚劲不失柔和的脸庞轮廓变得棱角分明,精神初看不错,细细凝望,只觉面色白如冰雪,瞳眸漆黑幽深,憔悴暗藏在眉宇间。

知道别情苦楚,但看到他的失魂,阮梨容还是忍不住心头抽痛。

“别来可好?”

“不好!想你,你呢?”

“我也想你。”

欣喜的问候,脉脉含情的眼神,热烈緾绵的爱抚,点点滴滴的柔情犹如春日新抽的绿叶,颜色鲜嫩,叶脉分明,清新醉人。

悠长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的亲吻,阮梨容的意识随着一波波动荡的快意渐渐涣散,沈墨然的手也随着渐渐加粗的鼻息不安分起来。

绵密的吻落在苏缎云烟衫没有掩严实的脖颈上,沈墨然喃喃地倾诉着自己的焦虑和忧心:“分别这些天,我天天睡不着,晚上梦里,睁眼闭眼,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你!”

说话间,他的手伸进她的胸襟,抚摸着那柔润的两团,轻轻地描摹山顶的小点,沿着那一圈红晕转动着指尖……

渴望和羞涩结合在一起,熟悉的颤.栗感觉席卷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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