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然叫道:“阮家的家财几十万两的银票,我怎么可能带身上,藏在香檀阮府了,好汉带我回香檀,我把银票给你,你们放了我,可好?”
“那人就是叶薇薇,她要从你身上搜银票?”阮梨容问道。
沈墨然点头,道:“她听我说了那些话后,迟疑了一会,出去喊来先前那年轻男人,年轻男人让我说出收藏银票的地方,我不说,我对他说,到了香檀阮家我才交银票。”
“她们就带着你上香檀了?”
沈墨然点头。
“真是蠢。”苻锦啐道:“到了香檀,就不是他们的地盘了。”
“叶薇薇不蠢,只不过是财迷心窍。”阮梨容微笑,道:“墨然这样说,看起来好狡猾,恰是要把她引到香檀把她抓起来的样子,她自是十万分相信了。”
“她猜墨然要做圈套,怎么还会被骗?”苻锦不解。
“阮府留守看宅子的人只有两个老仆,她定是想着让叶奇父子俩出奇不意把那两个老仆制服便是。”阮梨容道。
叶薇薇正如阮梨容所猜测的,为图阮家的巨额财产,与叶奇父子俩带着沈墨然前往香檀。
为怕给人发现,马车是夜里往香檀走的,到香檀山脚下时,沈墨然大叫着要解手。叶奇把他拖下马车,略松了松他身上的绳子,给他的右手小幅度能动的自由,方便他能扶物儿小解。
接下来的事,沈墨然看了苻锦一眼,有些不便说。
“说吧。”苻锦却不扭昵。
“他就站在我身边,我反手抓住他那物,狠狠一拔,他惨叫了一声晕倒过去,我又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估摸着方向狠使劲扔向拉车的马。”
石块掷准了,马吃疼狂奔,沈墨然蹲坐地上,用仅有的一只手解掉脚上的绳索,感受了一下方向,朝香檀山急奔。
当时,沈墨然右手手臂还与身体捆在一起,左手捆死不能动,连把蒙眼的布扯掉都不能。
“掉进地洞后,我后来才慢慢弄掉绳索的。”沈墨然微有郁色,“当时想着香檀山我熟悉,躲进山林不易给追上,想不到竟一脚踩进地洞里。”
阮梨容含泪道:“就当这三年你外出修练神功吧。”
“沈墨然,你在地洞里时,有没有苦得不想活了?”苻锦好奇地问道。
一个人在不见日月光明的地洞底下生活,怎么会没有精神失常。
“没有,我还要见我的孩子,要陪梨容活着,怎么会想死?”沈墨然含笑看阮梨容。
苻锦还想问,修七拉起她,轻呶了呶嘴,拉着她退了出去。
聂远臻在他们之前已走出大厅,站在倒下的那棵大树边出神。
“惭愧,香檀山我搜过好几遍,却没有发现。”修七走到他身边,有些汗颜道。
他和聂远臻搜寻香檀时,聂远臻搜城中,他搜的香檀山。
“有武功的人,视线以内的都是一眼看过再沉神细听,那个时候墨然的喊声还没那么响,怪不得你。”聂远臻笑着安慰他。
“我本来以为,再过几年墨然没有消息,也许……”
“快些飞鸽传书,把墨然平安的消息传回京城,让阮伯父夏相和胜风他们早些安心。”聂远臻打断修七下面的话。
有些人,错过了,也便错过了。
沈墨然即使死了,阮梨容也不可能嫁给他的。
——正文终章
☆、95两小无猜
聂梅贞将宣纸平铺,羊毫狼毫兼毫替换,或着墨或醮色,跟人前截然不同的甄崇望跃然纸上。浓墨泼出气势磅礴的峰峦作背景,彩料点扫出绿叶红花。
初步的绘图完成后,聂梅贞仔细看了看,缓缓地为画上的甄崇望作人物罩染提色。
画上的甄崇望脸庞呈现健康的古铜色,灼灼蕴光,聂梅贞用朱膘、墨、藤黄、曙红多次按比例调配,试染过无数次,方调出最真实自然的颜色。
甄崇望的眉毛粗且浓,漆黑如墨,宽窄合度,眉棱较高,狭长而有神的凤眼深邃刚硬。聂梅贞犹疑地看着自己笔下那双眼,那双眼里的飞扬神采真的是自己画出来的吗?
静静地站着,默默地欣赏,画干了,一只信鸽恰好来到窗前。
聂梅贞轻轻笑了,跟她温婉的模样大不相配的促狭从她脸上闪过。
把画像轻轻卷起,装进鸽子腿上绑着的小圆管了,封上口,聂梅贞轻拍了一下鸽子,鸽子飞向蓝天。
明天,京城最着名的曦月画斋将会珍重地售出篱落公子的最新画作。
回想起甄崇望上次从街上回家时的狼狈形状,聂梅贞唇边笑意更浓。
生过儿子后,她的身体意外地越来越好,现在与正常人无异,跑跳大笑不拘,怎么着,都不会晕倒了。
随着身体的恢复,变得不安份的,还有本来迷惘的一颗心。
甄崇望谋反被揭穿,聂梅贞后来得知,他本名景承佑。
听说甄崇望本名景承佑那一晚,聂梅贞坐了一整晚,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恨的恼的。
景承佑这名字于她不陌生,无人时,她默默地念过无数次,嫁给甄崇望之前,她无数次盼着景承佑登门求亲。
聂梅贞收起颜料,洗毛笔时,她搅得有些用力,仿佛手里的毛笔是甄崇望。
哥哥离家早,父亲不是审案,就是上安平报案情述职,她一人在家,没有人陪她玩,十分寂寞,七岁那年,有一日她大着胆子离开了县衙,一个人外出玩耍,谁知才转了几圈就迷路了。
她转来转去找不到回县衙的路,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堵住她的去路,小男孩圆瞪着双眼看她,问道:“你这么好看,是画儿上走下来的吗?”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摇了摇头,想着找不到回家的路,急得泪水掉了下来。
“啊?不哭不哭,好不好?”小男孩慌乱地扯袖子给她擦泪,擦得太用力,擦得她眼睛疼,她难受得泪水流得更凶了。
“你别哭了,那,我扮鬼脸给你看,好不好?”小男孩鼓起嘴,肥嘟嘟的像弥勒佛,举了手指到头顶,嘴里变换着腔调,扮小绵羊和大灰狼。
“小羊,过来给你好吃的,这是青草。”大灰狼把自己的尾巴扯到面前摇动。
“青草怎么这个颜色?看起来就不好吃,你咬一口给我看看。”
“啊?好疼。”大灰狼咬了一口自己的尾巴,疼得不停打转。
……
聂梅贞被他绘声绘色的说唱给逗笑了,笑了一会,想到还找不到回家的路,又哭了起来。
“怎地这么多眼泪啊?”小男孩老气横秋地叹气,拉起聂梅贞的手,哄道:“别哭了,街上好多好吃的,我带你去尝尝。”
聂梅贞从不知有这么多好吃的,香酥花生米、辣烤虾球、酱汁小肉饼、抹茶糯米糍……小男孩带着她,几乎走遍了整个香檀城。
小男孩告诉她,他名景承佑,她也告诉小男孩,自己名聂梅贞。
夜幕降临时,他们恰好走过县衙,聂梅贞高兴地大叫:“我找到家了,我家就住那里面。”
聂梅贞高兴地摆手告别,往衙门里走,小男孩扯住了她,他红着脸,拿了一包绿豆糖糕向她告白,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当时,聂梅贞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喉咙里隐隐感到恶心。
有些眼馋地看了那包绿豆糖糕许久,聂梅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点头,是答应嫁给他,摇头,是表示她不吃糖糕了。
小男孩霎那间白了脸,傻呆呆直愣愣地站着,样子十分可怜。
他这日陪着她也吃了不少,看来也是吃不下了,聂梅贞安慰道:“把糖糕给别的人吃吧。”
小男孩看她的目光顿时转为幽幽怨恨,那包糖糕被捏得稀烂,聂梅贞心疼无比,正想抢过来说你不吃我留着明日吃,县衙里面传来她爹的声音。
爹回来了!聂梅贞大骇,顾不得细说,急忙走了。
尽管是孩童时之语,聂梅贞却认真了,她一年一年等着景承佑上门提亲,又一年一年失望。
甄崇望第一次上她家求亲,她爹问她意见,她毫不犹豫拒绝,再一次上门求亲时,她对景承佑绝望了,不想成为父亲累赘的她,答应了亲事。
聂梅贞以为,儿时的那个梦枯萎了,景承佑忘了自己,却不料,他真的信守诺言,一次次上门提亲。只不过,名字不是那个名字,容貌也不是儿时相遇的容貌。
从他向皇帝的叙述中她得知,自己那时见到的,是真的甄崇望的容貌,那时他刚从绕盘崖出山,假扮甄崇望,后来,他一点点恢复自己的真容,到求亲那时,他出现在她面前的,已是景承佑的本来面貌。
欣喜之余,想到自己被他蒙在鼓里,成亲后一直痛苦纠结,聂梅贞又气又恨,某日外出游玩,看到一个美貌青年被妇人们假作无意地围堵后,她计上心来。
拜阮梨容为师,日夜苦练,两年时间,聂梅贞的画功青出于蓝胜于蓝,比阮梨容更胜一筹。
嫁给甄崇望后,她除了吃饭如厕,别的什么事都不用自已干。在香檀有婢仆时,是婢仆服侍,上山中隐居后,是甄崇望一手操持,而甄崇望要打猎要进城卖山货要煮饭洗衣,自也不会时时跟在她身边,于是,她有充足的时间背着甄崇望画他的画像出去兜售。
开始,她画的是美人图,画的京城里有名气姿容出众且家境不凡的美人。
给自己取了个篱落公子的名字,她把画放在曦月斋寄售。
天下太平,富足安康,国人玩乐之心渐重,诗书歌赋之余,便是品评美人,无论男女,但凡美人均趋之若鹜。
篱落公子以形神兼备,惟妙惟肖的美人图扬名都中。在画了几位闻名遐迩的美人入画后,聂梅贞画了甄崇望。
篱落公子笔下风光无限的美人不少。但声名最盛最受欢迎的,却是甄崇望。
有人品评道:“观画像时,总恍惚有真人站在面前之感。”
当然,别的美人的画像,聂梅贞只画两三天,而甄崇望的画像,最初,每一幅画从构思到落笔到完工交付,足足要一个月时间。
而且,甄崇望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她不熟悉的,要画得形神俱备,只要用心便不难。
自从甄崇望的画像在曦月斋畅销后,他每次进城卖山货买粮米,都是很艰难才突破重围的。
☆、96山居春深
被甄崇望悄无声息地捧着宠着,聂梅贞早忘了对他最初的惊怕,知道他其实是儿时相订终身的人,她更在心里悄悄地把他看成那个有点呆有点傻的小男孩,忘了,甄崇望是头狼,掠夺霸道的狼。
篱笆门吱呀一声,甄崇望回来了。
他的发箍不知落哪里去了,头发披散,早上离家穿着的束身夹领箭袖紧身衣领口大敞,露出他十分迷人的完美健硕的胸肌。
前几次只是衣裳上有些花枝汁液,这回,升级了?难道那些妇人姑娘,直接摸上他胸膛了?
聂梅贞有些瞠目,有些怨恼。
悍然的束杀威严之气扑面而来时,聂梅贞悄悄回神,甄崇望站在她面前,带来大山压顶的气势。
“告诉我,篱落公子是不是你?”他低声问道,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搂住她腰肢,大手隔着衣服,在她的腰际有一下没一下游走。
“篱落公子是谁?”聂梅贞低低的,有些迷糊地反问。
“不知道篱落公子?”甄崇望沉了脸,抱起聂梅贞走出房间。
院子里树木森森,野花斗艳,甄崇望四处看了看,把聂梅贞按到花丛里。
他又要在室外胡来么?聂梅贞不由挣扎了几下,小声道:“别在这种地方,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软弱无助,软弱的娇态带出一种细如游丝的魅惑,直教人心摇神驰痴迷不能自拔。
甄崇望心醉,轻触聂梅贞秀丽的脸庞,沉声道:“篱落公子是你吗?”
“我不知你说的什么?”聂梅贞有些颤抖,咬紧牙不吐实话。
聂崇望低哼,凑到聂梅贞耳边,灼热的吐自己吹进她耳洞中,麻得她不自觉轻颤,耳垂顷刻间红了。
“外面的人见到我,都呼樵郎。”他咬住她的耳珠,含含混混说道:“你也喊我樵郎。”
聂梅贞羞红了脸,樵郎两字快要脱口而出时,忽然记起自己的身份是他的妻,不由提高声音,嗔怒的道:“外面的女人喊你樵郎,你便要我喊樵郎,你把我当什么人?”
想着他把自己与外面的女人等同看待,羞怯和心虚瞬间淡去,聂梅贞越想越恼,忍不住恨恨道:“混蛋,你很满意外面的女人对你着迷?”
她怒骂时,紧压着她的甄崇望身子一僵,周身散发出一股阴森的冰冷气息。
不用看,聂梅贞也知道甄崇望生气了,她回以冷哼,他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是她。
无名的闷火腾腾上升,聂梅贞不假思索,抬头连衣裳一起,狠狠地咬住甄崇望肩膀。
甄崇望任她咬着,过了好半晌,方徐徐开口:“我方才上山时,发现一物炖汤给你补身体甚好。”
聂梅贞不理他,把脸侧到一边,强烈地无视他。
甄崇望慢条斯理继续道:“梅贞,你看看那边,那只鸽子炖汤喝,是不是恰好?”
鸽子!聂梅贞打了一个寒颤。
聂梅贞不敢转头去看,脑海子里一千个一万个愤怒的理由都变得理不直气不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逮到那只捎画像的信鸽了!
抬起聂梅贞的下颔,逼着她正眼看向自己,甄崇望幽深的双眸无比锐利。“把我的样子广为流传,引人肖想,不是你想要达到的目的吗?怎么?与别的女人一起喊我樵郎委屈了?”
聂梅贞面色发白,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谁想到你不止不烦恼,还乐在其中。
甄崇望松了她的下颔,粗糙的手指在她颈项上游移,慢腾腾解着她的衣裳。
聂梅贞再次红了脸,忍了又忍,半晌,忍不住道:“你瞒了我那么久?害我痛苦纠结,怎么怨得我报复你?”
“我瞒了你很久?瞒什么?”甄崇望一脸稀奇。
“还装!”聂梅贞生气,粉拳捶了过去,“第一次到我家提亲时,怎么不说出你的本名?名字变了,模样也变了……”想到那些日子自己的痛苦,一次一次盼着儿时那人来提亲,来的却是别人。想着婚后未明真相时与他床第寝席间的纠结,聂梅贞是真的打,越打越用力。
“你没有忘记我?驻在你心中那个人是我自己?”甄崇望沉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他深邃的眸眼晶亮无比,往日阴鹜眼神变得明澈,带着一股难以形容地快乐欢愉。
笑了许久后,甄崇望狠狠地扯掉聂梅贞的裤子,蛮横地撞了进去,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粗话,敲了自己额头一记,粗声道:“我小心翼翼忍了那么久,合着是自己虐自己。”
他挨骂被打不止不生气,还喜得发癫,聂梅贞住了手,好奇地抬起眼看他。
“明日我带你进京城。”甄崇望内心默默流泪。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聂梅贞脸上来回移动,比划着她嘴唇的轮廓,摸摩着爱入骨髓的眉眼,甄崇望带着哭诉的腔调道:“我带你去问问岳父大人,我第一次上县衙求亲,拜贴和礼单上,写的都是我的本名,我怎么知道,你根本不知求亲的是我。”
甄崇望委屈地控诉着,平素话很短很少的人,变成了话唠子,沉暗的声音也变了,清澈如流泉,悠扬动听,又充满磁性。
“你终日不出门,我要见你一面都不能,那时冒着曝露身份的危险写了真名去求亲,还担惊受怕来着。”
轰轰炸雷连声,一个接着一个,劈得聂梅贞整个脑袋晕晕沉沉。
竟是如此!
他扁着嘴看她,像受尽委屈的孩子,可行为却一点不像小孩,底下ying物冲撞蛮横而凶狠。
聂梅贞嘴唇蠕动着,整个人没了力气,软软地任由甄崇望整弄。
“喊声樵郎。”甄崇望换了一张脸似的,眉眼温柔之极,声音更是柔得滴出水。
“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喊一样。”聂梅贞眼眸泪光点点,带着一丝委屈,带着一丝不满,还有微细的媚意。
聂崇望听得她软腻的撒娇,心中甜蜜无比。对上聂梅贞流转的眼眸,不由咽了一下口水,扮不下恶狼,嗤声笑道:“那就喊樵哥。”
哥呀妹呀的不是更羞人,聂梅贞扭头不理他,甄崇望抗议,停了下来不轰炸袭击,让自己涨得chu大的一物停住。
没有击打摧残,难以形容的渴-望充斥着心田。聂梅贞又恼又怒,羞涩地想道:太可恶了,居然对人家耍这种手段,下回,一定不给你进去。”
她在心中恨恨冲着甄崇望磨牙,做了那么久夫妻,一些手段不用学,也门儿清楚。
不动是吧?我就让你不想动也得动。
聂梅贞叫道:“起来,我不要了。”手里推搡,下面在身体扭动的掩护下,不动声色地收缩吸咬甄崇望那根rougun。
甄崇望不止不下来,还往里顶了顶,聂梅贞暗喜,可他也只顶得更深,压得更紧,再无其他动作。
还能忍是吧?她就让他忍不住。聂梅贞shenti扭动的幅度更大。
许久,甄崇望尚且还能忍,聂梅贞敏gan的下面已先自忍不住了,红着眼看向甄崇望时,却发现他口角噙笑。
敢情他是故意的,老鹰捉小鸡一般戏弄自己!
明白过来的聂梅贞,被铺天盖地的羞恼包围。
☆、97情急语失
聂梅贞挣扎着拼力推搡甄崇望,这回动真格了,真个不想与他继续下去。
滑嫩滑嫩的肌肤蹭来蹭去,底下緾绞得更紧,甄崇望哪容她抽身。男女本就力气悬殊,何况甄崇望还是习武之人,聂梅贞挣出一身薄汗,他只自悠哉悠哉看着。
在聂梅贞恼得眼眶红红时,甄崇望慢慢倾身,慢慢的让自己的胸膛与聂梅贞软绵绵的双峰紧贴,慢条斯理说道:“娘子原来喜欢用力着来,为夫定尽力满足。”
说到这里,下面突然发动,力足千钧,聂梅贞骨头被撞出身体,身体麻软,酥-酥潮水浸涌周身,啊地一声尖叫,几欲晕死过去。
“不舒服吗?”甄崇望瞪圆眼,无辜地问着,勾起聂梅贞脖子把她轻轻地拥进怀中,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聂梅贞心神松弛,复又羞得脸不知搁哪好,他把她搂起来,两人由上下姿势变成面对面,此时,他的大掌正无赖地扣着她的玉峰。
“要用力还是要温柔着来?” 甄崇望低下头,嘴唇凑在聂梅贞颈窝处,轻咬着,呼吸直往她耳洞喷,“娘子,这么着可好?”
他的大掌罩拢山峰徐徐的揉-搓着,聂梅贞被弄得浑身又酥又软,粉面通红,大眼中满溢风情,根本没法回答问话。
浑浑噩噩弄完了,聂梅贞晕死过去。
甄崇望说初次求亲时,拜贴礼单上便写了本名,聂梅贞心中信了,只不明白那时父亲进内宅告诉自己甄崇望求亲,为何却说的不是他本名。
有些日子没下山了,聂梅贞想下山问问,看望父亲兄长,顺便看看宫中的儿子。
山居陋室,原先穿的软罗锦缎长摆广袖衣裳聂梅贞都没穿了,这日起来,习惯地拿了三领窄袖短襟衫穿上,系了细褶裙子,随意挽了侧髻,用罗带扎住。
甄崇望站在门边定定看了聂梅贞许久,淡淡道:“你打算这样子下山去见岳父?”
“有什么不妥吗?”聂梅贞刚才被他热辣辣的目光看得羞涩,这瞬间听得甄崇望嫌弃的言语,发现自己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差点恼羞成怒。
甄崇望铁塔似居高临下看着,细细数落道:“长相本来算不丑的,身材虽太瘦,也算有料,可穿上这农妇一般的衣裳,生生落了一半姿色,这也罢了,今日是去见岳父,你穿成这样,岳父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两人隐居山林中,难道还穿以前的软襦轻罗曳地长裙?聂梅贞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裳,未及反问,甄崇望已经大踏步走到柳藤编成的衣柜前,少时,一套衣物递给聂梅贞。
“把发髻也重新梳,梳京城里时新的垂云髻,插上次太后赐的那对红玛瑙凤钗……”甄崇望一一交待,对她的饰物了如指掌。
紫金丝绣芍药花纹浣花罗衫,金丝白纹昙花雨织锦裙,明晃晃的珠坠耳珰,还有珠光灼灼的钗妆,素面似乎不合适,香粉倒不缺,虽然不用,甄崇望每次下山,却都要捎一两盒回来,聂梅贞打开粉盒,淡扫了脂粉,又薄染胭脂,拿起丹红片润了润嘴唇。
这么一番妆扮,镜子里那人除了惯有的清雅动人,又添了艳光,风姿绰约宜喜宜嗔。
甄崇望打量片刻,眼角挑了挑,意味不明地道:“这也罢了,走吧。”带头往外走。
聂梅贞看着前面青布直裰,灰色长裤,腰扎一汗巾的夫君,咬着唇不走。
“走啊。”甄崇望拿了软垫子放进藤背篓,回头见聂梅贞还在原地站着,面色有些不愉。
迟了,日头晒,虽然背篓上有一树藤编织的蒙着油布的伞,可也怕热气会熏着聂梅贞,或是阳光斜照把聂梅贞嫩白的肌肤晒伤了。
“你不换一套衣裳吗?”聂梅贞鼓起勇气开口:“咱们这样子,看起来不像夫妻。”
倒像是主仆,或是富家千金落在山贼手里。
甄崇望沉下脸,捋捋短短的袖子,道:“这样子打架方便,等下又有强抢调戏良家妇女的,方便打抱不平。”
这话像调笑嬉戏,可他却一本正经冷着脸说,聂梅贞哑口无言。
甄崇望把聂梅贞抱进抱篓坐定,背起背篓,两人在晨光里下山进城。
甄崇望那强抢调戏良家妇女的话,却是有典故的。
从山里到山脚下不近,再进了京城更远,先前有一回聂梅贞下山看望父亲,走了没一里地便巍了脚,由甄崇望背着下山,到了山脚下,甄崇望让她等着,自己去雇马车。
他还没回来时,聂梅贞被过路的两个男人调戏,气得哭起来,甄崇望回来后,直把那两个男人打得叫爹喊娘,还是过路人把他位住,那两个男人才捡回性命。
那次后甄崇望做了这个大背篓,专门背她,下山后也不雇马车,就那样背进城背进聂府。
下山时甄崇望走得慢些,走上平坦的大路后,他便健步如飞,气息都没变粗急。
要进城了,聂梅贞猛想起,拜自己画的那些画像所赐,甄崇望现在可是洛京城里的名人,他此时斗笠也不戴,太好辨认了。
聂梅贞才想着,便发现路边不少妇人在那里窃窃私语,对着甄崇望指指点点。
没有砸花没有围拥,也不闻兴奋的尖叫,聂梅贞暗暗奇怪。往日甄崇望怎么进城一趟那么狼狈?
聂梅贞迷惑间,一个少女朝他们奔了过来。
“樵郎,这个女人是谁?你不打猎做起保镖了吗?”
“这是我娘子。”甄崇望很大声回答,在路边远远指点着的妇人哇哇惊叹声中放下背篓,小心翼翼地抱出聂梅贞,很轻很轻地放在地上,仿佛聂梅贞是水铸成,玉雕成似的易融易碎。
放下聂梅贞后,他摸出不知何时拢在袖袋里的一块洁白的丝帕,温柔地替聂梅贞擦额头汗珠。
其实聂梅贞莹润的额头上一滴汗水没有。
原来这家伙把自己打扮成高贵的千金小姐,是为了教那些女人知道,他名草有主,娘子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聂梅贞心中又别扭又欣喜,忽然腰肢一紧,甄崇望把她拦腰抱起,背篓也不要了,撒腿狂奔。
怎么回事?聂梅贞很快知道怎么回事了,那群本来在路边指指划划的女人追赶着他们,高声喊道:“樵郎,我愿为妾……”
……
甄崇望弄巧成拙,粗旷壮健的令人目眩的完美外表,温柔体贴的言行举止,令得那些见惯男人三妻四妾,把女人当玩物的女人们目瞪口呆之余,对他的爱恋更加狂热了。
逃命似奔进聂府,命下人把大门堵上,聂梅贞心有余悸。
“爹,这京城的风气怎么这么样子?”
“先是公主未婚育子的消息传了出来,接着柴家小姐搞起了一个什么大龄女子婚什么的,这洛京就……”聂德和长叹,他很不习惯,有件事他更是羞于启口,前些日子,柴福儿的那什么婚介所评选什么五好男人,他竟然榜上有名,然后,好多未婚或丧偶的女人托了人来向他提亲,令得他应接不暇焦头烂额。
京城西门外的柴家别庄这些日子很热闹,据说,不管大龄的还是妙龄的,官家千金或是市井人家商户人家女子,纷纷参加柴福儿的什么联谊会,青年才子当然更不会缺席,甚至一些丧偶鳏夫寡妇,听说也多有去凑热闹的。
“柴家小姐年纪不小了吧?”聂梅贞随口问道。
“二十八了。”聂德和摇头,有些同情,道:“她和公主同为大龄未嫁,公主虽是未婚先育子,这时好歹已成亲。”
聂梅贞还想再说什么,甄崇望起身,不耐烦地拿眼角看她,“过来服侍我洗漱。”
聂梅贞不想在父亲面前拂甄崇望面子,连忙站起来,跟在甄崇望后面出了大厅。
甄崇望说要她服侍,其实哪一回都是他在动手,聂梅贞习惯了,跟在他后面进房后,也不招人送热水,径自进了里间候着。
甄崇望有个怪脾气,只要两人在一起,洗浴时定要一起来着。
聂梅贞曾羞涩地抗议过,他振振有词道:“怎么?我很难看,不堪入目?”
一句话便把聂梅贞堵得死死的。
往日聂梅贞害臊,洗浴时总闭着眼,这日想着街上那些人的狂热,不知不觉睁眼细瞧甄崇望。
甄崇望面部轮廓明朗,即使久居山林打猎砍柴,仍带着逼人的威严,身材高大,线条坚韧刚硬,充满阳刚魅力,很好看。
聂梅贞想,虽然脾气差了点,其实也不错。
聂梅贞想着,唇角不由得高高翘起来。
“你在笑什么?”
峰顶樱红一疼,不知何时,甄崇望已把她剥光,两人坐在浴桶中了。
他总是抓着哪里就捻哪里,聂梅贞又疼又痒,有些恼火,强忍着没有一把抓住甄崇望那里报复回去。
“想什么?”甄崇望又追问了一句。
聂梅贞不知说什么好,情急中道:“我想,那么多女人想嫁你为妾,要挑一个美貌的也不难。”
“你要帮我纳妾?”甄崇望讽道:“怎么?扛不住我索要?”
这话他说得半点不害羞,聂梅贞红了脸,咬紧下唇,憋着一口气,半晌道:“坊间传言,最强男人一夜八次郎,你一夜只得几次?谁扛不住了?”
话才出口,聂梅贞从迷糊中醒过来,臊得站起身要出浴桶,找个地儿埋自己,实实没脸见人了。
☆、98啼笑皆非
甄崇望轻嗤一声,抓住聂梅贞的手,很严肃地问道:“娘子是嫌为夫要得不够?”
聂梅贞窘得恨不得立刻从甄崇望眼前消失。
“今晚为夫舍了命不要,亦不让娘子失望。”甄崇望挑眉,“来上十次如何?”
聂梅贞羞愧得粉面着火,是自己说错了话,要驳都不能够,冲口而出道:“一盎茶工夫完事也是一次。”
甄崇斜看着她,抓着她的手臂猛然间收紧,眸里火焰烈烈,似是愠怒极了。
“我……我不是说你每次时间太短……”聂梅贞结结巴巴解释,越说越说不清,急得泪水都下来了。
甄崇望没有再说话,室内陷入静寂中,隐隐的只听到他的粗重鼻息。
聂梅贞愣站了片时,小心翼翼扒甄崇望箍住自己手臂的大手。
才刚按上,一直沉默的甄崇望嗤一声笑了:“娘子等不及晚上了?那就来吧。”
他是坐着的,脸凑过来,舌尖正好对着聂梅贞下腹。
湿热的舔-触从腹部开始,绵延向下,甄崇望一点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鲁的。
无法抑制的空虚与燥热袭来,聂梅贞痛苦地哼了一声,身体抖地绷紧。
“别……行吗?爹……等我们……没过去,会差人来喊的。”聂梅贞艰难地问道,短短的一句话被甄崇望的动作打断了几次。
“娘子,一夜八次郎为夫怕是不行的,给为夫取巧,连白天也算上,如何?”
不答应他,好像是要故意为难他似的,聂梅贞给激得不知如何是好,犹豫间,甄崇望进去了。
聂梅贞的身体被他点起冲天焰火,只能无力地喘-息抓挠。
要将人融化的热度不断升温,聂梅贞咬紧了牙,山峰随着喘-息起伏不定。
甄崇望好整以暇地做着一切,慢条斯理地进攻,闲闲地摸着她羞人的各处,嘴唇和牙齿时轻时重,咬吮吻着她的肌肤……动作蛮横,却令她几欲疯狂。
浴桶里的水随着甄崇望的动作涌动漫溢到地上,往房门外流淌。聂梅贞强忍着shenyin低声哀求:“换个地方吧。”
甄崇望停下了进攻的动作,在聂梅贞看到希望时嘶哑着嗓子道:“我没有换地方的打算,如果你觉得房间里不够明亮,咱们到廊下也可以,我不介意换个姿势,趴在廊柱上来是个好办法。”
不同于他一贯冷淡的声调,微有戏虐的意味,聂梅贞被捉弄狠了,忍无可忍,趴到甄崇望肩膀,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微有腥味,聂梅贞侧身吐了一口,骂道:“暴露狂。”
”你没露过吗?”甄崇望一点不恼,也不害臊,捏捏聂梅贞的樱果,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两粒沐浴过阳光,也承过夜露,咱们在溪水里时,好像游鱼也从它上面擦过。”
“不要脸。”聂梅贞给气哭了。“我不要了。”
哪能不要,甄崇望看着行有余力悠哉适的模样,其实比聂梅贞更受煎熬。
不理聂梅贞的哭骂,甄崇望顾自动作起来,浅浅地撞了数下后,甄崇望的动作变得粗鲁。
聂梅贞呜咽着,无助里流淌的欢愉刺激得甄崇望更加勇猛。
一次又一次的深深进-入,退出,进-入,反复着,毫不停歇。
……
这一番激战,自然不只盏茶工夫。
聂德和使人来唤聂梅贞几次,丫鬟在门外喊得一次,聂梅贞便给吓得颤抖一回,偏甄崇望似是一声不闻,每有人声时,更用力冲刺,聂梅贞无力地随着甄崇望的撞击摇晃,惶恐之中,身体却更敏gan,被整弄得下头丢了一次又一次。
甄崇望大吼着出来后,聂梅贞软瘫在浴桶里,如果不是甄崇望扶着她,就要滑下去喝洗浴水了。
甄崇望喘了会儿气,揽着聂梅贞帮她搓擦身子。
被他擦干抱放到床-上时,聂梅贞迷迷糊糊强撑着要下地。
“怎么?还不够累?”甄崇望环臂抱胸,啧啧摇头。
累也得出去,这是在娘家又不是在只有两人的山上,聂梅贞狠瞪甄崇望。
欢美事儿刚过,她面若桃花,眼笼烟波,这一眼含嗔带怨,春水漫溢,甄崇望给瞪得又冒了火。
“看来不用让你休息了,为夫也不用休息,就可以做二次郎了。”甄崇望取笑着,眼神得意。
着火一般的眸子,粗重的气息,还有高高起立的一物,都真实地反映了他的内心。聂梅贞悔之不迭——不该口无遮拦挑战他男人的尊严。
甄崇望把聂梅贞推倒,抬起她双腿架到肩膀上,刚结束没多久的进出继续。
一波波酥潮冲刷着身体,聂梅贞想要忍住shenyin,忍得脸孔通红,没多久便只能放弃.
甄崇望不会给她忍,她越忍,下面的力度就越狠,总会冲撞到她无法吞咽吟叫。
看着聂梅贞纠结沉沦,痛苦又欢快的神情,是甄崇望最大的乐趣所在,他的脸色很好看,眉开眼笑,开怀畅快,只是迷乱中的聂梅贞看不到。
这一番激战后,聂梅贞已经完全人事不省。
甄崇望出去端来膳食,一口一口喂进她嘴里时,她下意识地吞咽,其实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昏沉沉睡到红日西斜,聂德和差来的丫鬟连叫了许多声,聂梅贞方醒了过来。
甄崇望不在房中,也不在厅里,聂梅贞有些意外。
“爹,崇望呢?”
“说是到街上走走。”
他还敢到街上行走?聂梅贞犹疑不定,走到厅门外翘首远望。
“看到你夫妻恩爱,爹就安心了。”聂德和长叹,“爹后悔,当年不该不顾你哥的意愿退了阮家的亲事。”
自家不提退亲,阮家后来也会提出来的,阮梨容爱的是沈墨然。
聂梅贞不知怎么说好,跟着叹气,忽想起此次下山的目的,急切地问道:“爹,崇望那年第一回到咱们家提亲,拜贴和礼单上写的什么名字?”
“爹没有看。”聂德和莫名其妙,道:“爹在香檀当了那么多年父母官,甄家也算望族,甄崇望到访,不用看拜贴名字也知是他,至于礼单,没有应承亲事,要退还人家的,没有看的必要。”
原来如此,想必禀报通传的差役也和她爹一般,认得甄崇望,通传时说的是甄家公子,也是没看拜贴。
聂梅贞暗叹暗恼,却又无可奈何。
父女俩说了会儿话,甄崇望回来了,聂梅贞看到他身旁走着一个女人,脸色霎地变了。
女人风姿绰约,行走间暗香飘溢,不需得见过,只闻得那沁人肺腑的清香,聂梅贞亦知她是何人。
聂德和也变了脸,面色又红又白,眼神闪闪烁烁,精采纷呈。
“梅贞,这位是柴小姐。”甄崇望微笑着介绍。
往日他面上有嬉笑有调笑有虐笑,独没见过这般做作的温文尔雅的微笑,聂梅贞周身冰冷,忽而又有烈火在炙烤着心脏,冰火交替中,酸楚妒嫉悲伤各种情绪上涌。
自来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常,甄崇望虽说隐居山林,到底是皇子龙孙,想纳个妾,自己没理由阻止的。
聂梅贞想保持风度,微笑着得体道欢迎柴妹妹或柴姐姐,柴福儿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嘴角扯了又扯,再牵不出笑容,欢迎的话在喉头转了转,终是说不出来,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柴小姐天人之姿,梅贞不敢委屈柴小姐作妾,愿下堂求去。”
“我做妾?你下堂?”柴福儿嘴巴张得老大合不上。
“好贤惠。”甄崇望的笑容更深,“柴小姐请自便,爹,我和梅贞先回房商量一下。”
被远远地扔到床-上,甄崇望如阴戾的猎豹无声地朝聂梅贞逼近。
看着压到自己眼前的冷酷面无表情的甄崇望,聂梅贞惊吓得不断往床里侧移,大床能有多宽,退无可退时,涨潮般的愤怒上涌,聂梅贞愤懑地伸了腿朝甄崇望蹬去。
甄崇望大手一抄,稳稳地捉住,顺便剥掉红绣鞋,另一只脚的鞋子也扯下扔到床下。
两只脚被捉住,聂梅贞抓起枕头扔过去,泪水忍不住哗哗掉,咬牙切齿骂了起来:“快给我休书,陪你的柴小姐去。”
甄崇望本来满脸阴霾,被聂梅贞砸中枕头后愣了愣,随后像被砸傻了,哈哈大笑起来。
“要休书可以,总得让我当过九次郎以后。不然,你到坊间宣扬我无能,我的面子往哪搁?”
哧哧连声响,聂梅贞的衣裳一件件裂开。
“混蛋,你放开我,和你的柴小姐九次郎去。”
“当过九次郎后,我自然会去找柴小姐。”甄崇望一寸寸推进。
聂梅贞拼命挣扎,小脸变得煞白,额上疼得汗淋淋。
“你这样子,倒让我想起咱们的第一次……”甄崇望声音沉哑。
聂梅贞抬起头看他,苍白如纸的脸颊泪痕斑驳,目光带着仇恨和悲痛:“咱们好歹有儿时情谊,有五年夫妻之情……”她顿住,凄凉地哀求:“你不能给我留点颜面,好聚好散吗?”
“好聚好散?”甄崇望低低笑,“因为柴福儿?”
“我……我决不和别的女儿共侍一夫。”聂梅贞大声喊叫。不贤就不贤,她做不来贤妇。
“你可以说出来,说你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你忌妒,你要独占我,而不是这样冷酷无情地不要我。”甄崇望低低说,委屈无比,控诉着聂梅贞抛弃他。
“你都把人带回家了。”聂梅贞不想哭,却忍不住放声大哭,骂道:“咱们从小约好的,你这么薄情狠绝,我反对有用吗?”
“你也说了,咱们从小约好的。”甄崇望停下挺进的动作,拉起聂梅贞的手,十指交緾,紧紧握住,“我向你第二次求亲时想,如果这回还不答应,我就强抢民女。这辈子,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休想我放过你。”
宣誓般的话语,新婚夜他强占她时便说过。聂梅贞怔怔看他,泪水在眼眸打转。
甄崇望长叹,幽幽道:“柴福儿想当你后娘,我哪来的妾室,你可不能不要我。”
“什么?柴福儿喜欢我爹,想嫁给我爹?”聂梅贞呆滞了。“我爹比她大那么多。”
“没很多,也只有十五岁。”甄崇望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瓶子,拔出塞子倒了几滴香水到掌心里,嬉笑道:“这是柴福儿贿赂我们的,她让香坊里的师傅特制的,据说,能乐得神仙也不想当,咱们试试。”
香水果不是凡物,甄崇望这晚哪只九次郎,只多不少。聂梅贞迷迷朦朦想,他打破记录了。
☆、99成双成对
甄崇望一夜十次郎,翌日只是略起得迟些,午时不到便起身,神清气爽出门去,聂梅贞却直躺了一夜一日方下床。
幸而因她自小多病,聂德和以为她还身体虚着,只使了丫鬟不时来问安好,没想到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