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侍婢没有面朝着窗口的,叶麦麦干脆直接翻进里屋,开蝶,蹑云冲到常万山面前,在屋里那些侍婢反应过来叫出声之前双剑齐下,刺在了常万山身上。
常万山比罗翼厉害许多,身上多了两个窟窿都没被戳死,大吼一声反手一掌拍来,叶麦麦被他打得倒退两步,一转,推开常万山,满堂势,剑气长江和剑主长江齐发,打在他心口上。再强力都经不住这几下专打致命部位的前后夹击,常万山身上又没武器,很不甘心的睁着眼死了。
看着常万山倒下,叶麦麦却松不了气,因为床上那两个姑娘和里屋的几个侍女都惊慌尖叫,又引来了外屋的侍女,其结果是整个房子里除了她之外的女人一起尖叫。
完了。她想,难道要一挑N然后英勇葬身车轮战了?
“别别你们别叫,我呢,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别叫好吗?”叶麦麦一边喊一边去关上了她进来的那扇窗。
过了几分钟那些人见叶麦麦仿佛是真的来救她们的,才渐渐安静下来,陆陆续续地往叶麦麦身边靠,问她要怎么带她们出去。屋外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问里面出了什么事。
叶麦麦握紧了手里的剑,指了指其中一个看起来最镇定的女孩子,让她去编个谎话把外面的人骗过去。
那个女孩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叶麦麦,叶麦麦站在窗边,那个女孩等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快走几步一下子拉开门,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二当家被杀了!”
“哈?”叶麦麦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不光是她,其他侍女也都被那个女孩的行为吓到,一时愣住,没人反应过来。
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出去玩了> 外面的几名匪徒立刻一边放讯号一边冲向叶麦麦,叶麦麦知道这种情况下再斗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糕,只好开窗逃了出去。
趁外面的人还在往这边赶,里面的几个巡逻人员还没追出来,叶麦麦扶摇跳上屋顶,然后蜷缩在屋顶一个隐蔽的角落,等着下一次扶摇可用的时机。
下面人越来越多,火光也越来越旺,嘈杂声此起彼伏。
但是能分辨出来,其中最高亢的还是关于二当家和三当家被人刺杀的消息,和誓要抓到刺杀者的宣言。
火光不时从下方过,叶麦麦缩在房顶上缩成一团,手心里都捏出了汗,这些巡逻土匪让她一挑三还可以,一挑N……能全身而退的那是超人,不是她。
终于等到土匪们渐渐将重心移到下一个房子的时刻,叶麦麦扶摇一跃而起,蹑云冲出了围墙外。
“刺客在那!她逃出寨子了!”
有在寨外围站岗的匪徒向叶麦麦奔来,她在那个匪徒的视线范围内,纵身跳到了河里。
在接近水面时脚底踏出了朵浪花,稳稳当当立于水面之上,朝着七秀坊的方向跳跃。
那名匪徒不会水,就算会也自认在水里游是追不上水上跑的叶麦麦的,所以只能一直看着叶麦麦朝远离无盐岛的方向跳啊跳,跑啊跑,直到她完全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叶麦麦躲在无盐岛山寨崖下的一个小洞里,从空间镯里拿出一盒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就着头顶上方的喧哗嘈杂和面前不时掠过的火光淡定地吃起来。
在一个匪徒的目送下作逃离状只是策略,让他们暂时放松警惕罢了,只是这招骗得了别人,对杜姬欣恐怕没用。
这女人为了扳倒七秀坊什么计谋都使过,什么事情都干过,叶麦麦这点小策略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叶麦麦小心的叹了口气,谁叫她高估了那群被掳到这的姑娘……是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会突然背叛自己。
难道是她看起来不太可靠?
再想也没用了。叶麦麦叹了口气。
老一老二被刺杀身亡的事情败露,杜姬欣一定会加大防范,站岗放哨的人也会变得多得多,要想不惊动一人地杀掉她,太难了。
叶麦麦自认一拼一肯定能和杜姬欣斗上几斗,可现在的问题是,她不得不面对一挑N的局面。
把无盐岛直接炸平了达不到训练效果,一挑N又太过重口,不好,不好。
叶麦麦吃完饼干,掏出手帕擦干净嘴,收了基因锁二阶开启状态,整个人立刻比刚才焉了许多。又翻出无盐岛的地图仔仔细细的瞧。
如果直接从岛的外围绕到杜姬欣的主卧室,全状态下奔跑也至少得三天,到了那肯定要先面对杜姬欣严密的守夜团,匪徒们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一定不会再傻愣愣跑上来单干,绝对一发现她就会召集四方兄弟……到时再惊动了杜姬欣本人,那可就别想完好无损的逃脱了。
真是怎么想怎么会丧身车轮战。
叶麦麦想啊想,头顶灯泡叮地一亮,想出了一个方法。
休息一阵,见头顶上方的骚乱渐渐平息,又跳进了无盐寨。
这几日无盐岛寨子里人心惶惶,晚上巡逻比以前多了一倍,而且从三个一组变成了五六人的结伴值班。可是无论他们多么小心,总有人失踪,总有人接二连三的死去。寨子里的人数已经比几天前少了三分之一。
那女子有如鬼魅,只在夜晚出现,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流言,说是之前误闯无盐寨死去的某七秀弟子冤魂作祟,现在每晚出现,是来复仇的,是来杀光寨子里所有人复仇的。
这说法太过悬乎,寨子里的匪徒们本来过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一开始是没人信的,他们宁愿相信那是七秀坊里的谁在装神弄鬼。
然而同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周围同伴不断的减少,谣言愈演愈烈,又有前几日亲眼瞧见那女子在海面上行踪飘忽直至消失的,也不能再确定当时他看到的是实体还是半透明灵体。
这下谣言就传得越发厉害了,寨里的人数开始骤减,这次消失的,不止是人,还有细软等物,想来是趁着失踪事宜卷了包袱逃跑。
无盐寨里人人愁眉苦脸如临大敌,叶麦麦在无盐岛边上的暗礁堆里看星星看月亮好不惬意。她仍保持着二阶开启状态,每天例行公事一样去无盐寨里练习到极限,又隐匿消失。
目力所及的远处,看到一艘小船哼哧哼哧地远离无盐寨,这还算有准备的,她还看到过有人直接用游泳的方式离开。
今明两天差不多要到最后收场的时候了,能够保持二阶状态的时间越来越长,叶麦麦自觉已经摸索到开启三阶模拟他人思维的门路,要不然也不会成功模拟杜姬欣的思维立场而躲过她组织的围捕。
既然已经达到训练的目的,训练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明晚就夜探杜姬欣的房间,杀了她和她老公,彻底解决这件事。
第二天晚上的行事还算顺利,岛上的人已经不多,除了那些常万山掳来的姑娘,只剩了二十来个匪徒。
因为人员的缺乏,杜姬欣门口守夜的只有五个人,叶麦麦轻车熟路地一个个敲了闷棍干掉,然后踹开了杜姬欣的房门。
先出来的是钱宗龙,对现在的叶麦麦来说,两下搞定钱宗龙已经没有难度了。杜姬欣愤怒地跑出来,和有杀夫之仇的叶麦麦打起来。
和杜姬欣的作战比预想中轻松,总之对现在的叶麦麦来说,已经完全适应了鱼丽双刺的打法,用起来得心应手,逼得杜姬欣连连败退。
等干掉杜姬欣,剩下的那些匪徒就直接捆了等官府来领。
手上已经沾了很多鲜血,以后可能还会杀更多的人,没必要一个不留的杀掉,好像她来这个岛上就是为了杀人似的。
开启第三阶后就要有面对第四阶心魔的准备,是在杀戮中迷失自我,还是保留自我,或者是融合二者形成全新的人格。
都是很难抉择的道路。
叶麦麦一面希望自己还是原来那个那个自己,却又明白没有什么人是不可能发生变化的,明白自己其实早已经变化了很多。
有人说一个人要保留某些和集体风向不同的东西看起来一定会不够和谐,因为他滞后了,掉在了队伍的最后头。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一旦你脱离了群众的步伐,就成了异类。
然而如果毅然改变了,成长了,丢掉的却是以前的自己。而成长的道路就是,在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的岔路口上做选择。
叶麦麦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自己丢掉了,也不打算继续想这个问题,哥哥是最重要的,中洲队的伙伴也很重要。
她不要再也看不到他们。就是这样。
回到七秀和叶芷菁汇报了无盐岛的情况,叶芷菁见她已经开启基因锁第三阶,欣慰点头,取出两个卷轴递给她:“我知你定然能够成功,这里面记载的是冰心诀和云裳心经的高级心法。望你以后多加努力。”
叶麦麦高高兴兴接过,收好。
“还有一件事,有个藏剑弟子昨天问起过你,应是你的朋友,现在她应在客房休息。”
“咦?”叶麦麦心里疑惑,告别了叶芷菁,问了孙婆婆那个藏剑弟子住的房间,就去了。
叶麦麦看着面前开门的人,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萝莉?”
萝莉在她面前背着手嘻嘻笑,“麦麦很意外吧!”
“真的是萝莉!”叶麦麦张大了嘴巴,“可是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郑吒不是不让你进恐怖片吗?”
早在郑吒复活回主神空间后,萝莉就要求过和他一起进入恐怖片,同生共死。
但是郑吒并不同意,按他的说法,他不要萝莉有一天也和他的同伴一样,在他面前死去,离开他。
叶麦麦虽然对郑吒的想法不能苟同,虽然暗地里支持萝莉,明面上却没什么立场干涉他的私事。
所以他们几个包括沈晴在内集体进了剑三世界,只有萝莉没跟着来。
但是现在,萝莉竟然进来了,还站在她面前。
萝莉耸肩,“我就知道他不会同意我进恐怖片,可是我仍然想帮助他呢,所以就想找出一种我能支配点数却不需要经过他同意的方式进入恐怖片,后来发现他送给我买材料做装备剩下的那些点数我还能用来干其他的就一次次地存起来了,想等攒够了就悄悄跟着你们进恐怖片历练呢。这次你们不是都说这个世界的难度跨度很大,有些任务很简单吗,我觉得很合适我练习,你们离开的瞬间,也跟来了。”
“那你一身藏剑衣服?……”
萝莉叹了一口气,“哎,我来了之后左右都看不到你们,后来发现自己在扬州,大色狼玩剑三这游戏的时候我也在旁边旁观过,觉得直接找个门派拜进去学武也不错,就去藏剑拜师了。遇到好多事,完成了好多任务哦~”
“啊,那任务完成会提示郑吒,你不是暴露了?”
“嘻嘻,就算他猜到也找不到我啊,才不告诉他我在哪,我要趁这段时间努力习武,可不能叫他再看轻了去。”
叶麦麦心里佩服萝莉的很,人造人的身份很尴尬,本身有许多限制,她要不经郑吒同意进入恐怖片世界更是难上加难,也不知道是试验了多久才找到的主神程序漏洞。
叶麦麦点点头,“说的也是,等你变强了,郑吒他再捆着你就是矫情了。”
萝莉笑着摆手,“恩!就是这样,我想要变强是想帮他,又不是给他拖后腿,真不明白他老那么担心无法保护我是为什么。麦麦你、晴姐姐和薇姐姐不是一开始也都是普通人吗,不一样在恐怖片里好好的活下来了,为什么我就不行。”
叶麦麦深有同感的点头,不管是不是人造人,至少几个女孩子一开始都是普通人,甚至叶麦麦在体能上的废柴是公认的,她都能在队员普遍不强大只能勉强自保的情况下好好的活下来,萝莉为什么就不行呢?
于是叶麦麦拍了拍萝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萝莉眼里不见一丝迷茫,较之从前反而多了份自信和坚定,“今天再在七秀呆一天,明天就回藏剑复命,直到回主神空间前我会一直接受师傅的训练。”
叶麦麦心里高兴,拍拍她肩膀,“恩,努力。”
“对了,麦麦你呢,接下来做什么?”
“我去洛阳参加一个人的婚礼,并在那里和其他人碰面。”
洛阳
洛阳是唐代的交通枢纽之一,它的热闹繁华似乎三百六十天都一成不变,人们南来北往,辗转在洛阳街道和驿站。
硬要说的话,近日是能从热闹里瞧出与以往不同的特别来。
各路武林侠士、怪人在洛阳汇集,客栈住满了来来往往背着各种稀奇古怪武器的江湖中人。
人们举杯交谈,或窃窃私语,或高谈阔论,讨论的话题总离不了即将娶浩气盟一名姑娘的恶人谷大势力凌天副帮主。和他近期神秘出现的帮主。
有消息灵通的,夸夸其谈,凌天帮会要变天了,原来的帮主回来了,权力变更,这婚礼,势必有好戏看了。
也有人将信将疑,但是人来了,就说明是抱着瞧热闹的心态来的。
喧哗间,一名身背银灰双刺,腰间插两把浅蓝扇的女子从大门进来,身旁还跟了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她与接待小二低声交谈几句,就由他领着上了二楼的包间区。
小二躬身为她打开天字一号的房门,“姑娘请。”
叶麦麦道了声谢拉着小邪的手就踏了进去,笑眯眯朝里面的人说,“我来了。”叶麦麦本来想把小邪留在七秀,可是她死活要跟着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叶麦麦无法,只好领着小邪一起来了。
文筱放下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笑问:“怎么样,学到高级心法了吗?”
“恩,还顺便开了第三阶。你们也还顺利吧?”
“还行。都拿到了本职业的高级心法。他们也清掉了那些不难的地图BOSS,点数和支线加起来很可观。”
叶麦麦走过去在预留的空位坐下。又彼此交换了一些信息,得知许多游戏里的任务在这个时段还远没有到可以触发的时候,另一些简单的则是已经过了时效,想做也没的做。
而那本红衣教的账本则在社会上掀起了一阵大风浪,隐元会也因此介入调查,相信调查结果会让红衣教全面崩盘,剩下的只是收尾工作而已。
万花谷之岚也来了信,信上说蛊虫是从五毒教叛出的天一教所为,瘟疫、毒人、僵尸的源头都是他们,红衣教只是合作伙伴。
还有一件事,借助凌天帮会联系恶人谷谷主王遗风的事,很有成功的可能。
幸好王遗风还记得文筱,谷风和林夜的婚事也正好对了他的胃口,所以他很可能会在近期来洛阳观礼。
所以剩下的近十天,他们倒是可以一边等着观赏婚礼,一边轻松玩乐。
文筱把一些要注意的事交代清楚后,剩下的就是自由支配时间了,各人有各人的玩法,他们也不是无法自保的人,没必要一直绑在一起。
临散伙的时候叶麦麦余光瞄了瞄郑吒,他最多的动作是不时看一下手表,看来是猜到萝莉的所为了,担忧已经快要具现化在脸上。
但是她没有告诉郑吒萝莉下落的打算,说到底,她是站在萝莉那一边的。
如果不是萝莉无法违抗郑吒,叶麦麦甚至在恐怖片世界里郑吒和詹岚表现过分亲密的时候动过劝萝莉潇洒甩了郑吒的念头。
到底是萝莉的身份特殊,叶麦麦才没有真的干出能让郑吒恨上一辈子的缺德事,但是不遗余力地支持萝莉是肯定的。
叶麦麦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李帅西和沈晴代她接管了小邪,她也乐得清闲,就一步一步地走下楼,出了饭馆。
洛阳的牡丹素来是最出名的,听说花色繁多,花瓣层层叠叠,雍容华贵不失傲气。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牡丹花开的季节,想来是无缘得见了。
这个时候春末夏未至,大街上还有丝丝凉意。叶麦麦和文筱并排走着,朝城门外走去,风不大,发丝却被吹得微乱。
“怎么不去打擂台和人PK?”走过了城门,叶麦麦侧过头来,嘴角带笑地问文筱。
文筱摸了摸鼻子,“你还没来那几天倒是和人切磋了几把,这几天就多休息吧。你不是老说看切磋无聊嘛,陪你走走路也很不错。”
“哦……”叶麦麦想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逛街走路,如果有电脑的话,我宁愿在房间里宅完这十来天。
文筱突然停住,叶麦麦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的终点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叶麦麦对植物完全不熟悉,所以她不知道这是棵什么树,但是这棵树,她认得。
“啊……是我以前练轻功操作的那棵树。”叶麦麦轻轻感叹,双眼慢慢地弯成扁扁的月牙状。
“我也记得,每次掉下来你都要少一半血。”文筱也笑,他的笑很少达到‘开怀的笑’这个标准,从来都是像含了一半的笑,看起来却又真诚得很。
“得了,”叶麦麦斜了他一眼,“我半血掉下来看你的血条总是在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之间徘徊。”
“这能比吗?我是在切磋,你只是在学跳树。”
“怎么不能比,都是技术考验!”
“……好吧,都是技术考验。”
那时他们还认识没多久,叶麦麦还没进过两个副本,扶摇才刚学完11重,进普通天工坊跳墙总是因为角度问题爬不上墙顶直接冲到了里面被怪围殴,耽误了别人许多大好青春时光顺带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叶麦麦算是个好强的人,没练过云裳?我一个人把它练到顶层;操作差?我慢慢练。
文筱说我本来不喜欢和女孩子下副本,操作差动作慢老迷路还喜欢撒娇要这要那,劳心劳力还浪费时间。
换来叶麦麦一个白眼。
文筱又说,麦麦你基础虽然差了点但是肯努力,很不错,后来操作也变得很好。
可是前几天在主神空间文筱又说,其实你不必这么逞强,实在解决不了的事,你说出来,我会想办法帮你。
那时文筱眼底泛起一丝担忧,叶麦麦就跟一直提心吊胆地担忧着什么似的,从复活起就没真正的开心过。
然后那时的叶麦麦盯着文筱看了一会儿说,那你帮我变强吧。
文筱和叶麦麦在大树下站定,这棵树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树干很粗。附近一带是枝繁叶茂的树林,只是这棵树特别大,就显得特别显眼。这里已经是洛阳城城郊地带,附近几乎没人经过,因为练跳跳这种事当然还是在偏僻的地方比较好。
风一吹,树叶与树叶相互拍击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叶麦麦仰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最近看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书。”
“恩?”文筱扭头去看她。叶麦麦很少和他探讨自己看过的书,她那些书,大部分都奇奇怪怪的,还明确跟他说过“不适合你看”。
当然文筱也不怎么喜欢看书就是了。
叶麦麦继续说:“那本书叫《人类曾经被毁灭》,逻辑严密,推论很让人信服,书里列举了大量的科学考证,来论证月球上住着开化人类的外星人,探讨了月球是宇宙飞船的可能性和人类的起源。——其中对灵魂和肉体的探讨,灵肉分离的解说我觉得很有意思,和我们在主神世界的进化过程结合起来看,我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说说看。”
“你相信灵魂可以支配肉体吗?不相信是吧。我本来也不信,但是结合我自己的进化过程,无外乎是我觉得‘我要进化’、‘我应该可以进化到二阶了’、‘经过这番努力我已经达到进化到第三阶的临界点了’,然后事实是,我真的进化了。……当然这种进化的认知需要既定的战斗事实来奠定,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模拟自己不停地使用第三阶状态,不停地不停地模拟战斗……然后进化到第四阶呢?不限于恐怖片的限制,我们主动地,通过灵魂模拟来让自己进化?”
“有点玄,有点意思,你再说说。”
“……我们之前的训练通常只关注身体的锻炼,我觉得,如果加入灵魂的锻炼,进化很可能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其实也可以换种说法,这里的灵魂大概是指自信、信念一类的东西,那本书提醒我们,这类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是可以超越肉体的真实情况,甚至通过精神自杀的。既然连自我灭亡都能做到,那是不是可以通过强化‘我能很快进化’的信念来促使身体加速基因锁的开启呢?
我认为是很有可能的。
我觉得我们队的人都该去看看关于灵魂支配肉体的那部分,但是怎么锻炼灵魂,又是个难题,不过这不是我考虑的,我打算推荐楚轩看这本书,嘿嘿,复杂的事就交给他了。”
“你真是……”文筱无奈笑,“你也知道他一研究起来觉也不睡饭也不吃,整一工作狂,而且楚轩不是说他对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很不擅长嘛,搜集整理相关的训练方式可能比你操作起来还要繁琐些吧。”
“也是。”叶麦麦了悟,“那整理的工作还是我来做好了,归纳总结再给他。”
“恩,对了,隔几天,观海、吕洞宾他们也会到,我在少林的时候和他们见过,你还没见过他们吧。”
叶麦麦眼睛亮了起来,“恩,还没见过!”
见到那两个人已经是在谷风和淋夜的婚礼上,婚礼十分的盛大,至少对武林中人来说,这堪比洛阳首富的排场,这场浩气盟恶人谷都有人来观礼参加的婚礼,是空前绝后、足够分量载进武林志的。
叶麦麦一伙人先在偏厅休息,吕洞宾还是老样子,喜欢穿着纯阳道袍衣袂飘飘COS仙人临世的潇洒姿态勾搭江湖上的小姑娘们,跟叶麦麦打完招呼就拐了道弯直扑铭湮薇和朱雯。
他和程啸的不同在于一个把一颗猥琐的心掩藏在了仙人般的道袍之下,另一个则把猥琐表现在动作和语言上。
所以,吕洞宾能把铭湮薇和朱雯逗得直乐,程啸却收到了几锅贴。
叶麦麦森森地,扭头捂脸。
程啸你其实是故意把自己猥琐化的你其实还有M倾向的对吧对吧对吧。
观海,恩,这里应该叫关海,他已经脱离江湖有一段时间,在朝廷里当了个军官,人显得沉稳多了。
看到吕洞宾那样也只是无奈摇摇头,不像以前那样没事就和他拌拌嘴,反而仔细看了一会儿叶麦麦,说,“两年不见,你瘦了。”
“还好。”叶麦麦很开心,“你应该夸我长结实了。”
“仔细看是有点。”观海微微一笑,“你和文筱遇到的事我都听文筱说了……好好照顾自己。”
叶麦麦点头,“明白。”
吕洞宾嘻嘻笑着出现在观海和叶麦麦中间,“你就是瞎操心,我认可的朋友,不是弑神杀佛级别的,也得是笑到最后的啊,对吧,麦麦?”
叶麦麦脸上闪过一瞬的忧虑,然而马上笑着说:“那是,我从来没怀疑过我们的队伍会失败。”
观海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下被吕洞宾挥手一挡,倒是什么也没说了。
叶麦麦下意识看向文筱的方向,他和楚轩站在王遗风面前,正和他说着什么。
声音很低,从表情上看不出谈得到底怎么样了。
叶麦麦很在意结果,她甚至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次交谈上。
如果王遗风真的已经修炼到第五阶,那主神的难度失灵就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也就是说,强到一定程度,是真的有可能凌驾于主神规则之上的。那么就此推断,中洲队和哥哥之间,未必没有一条出路。
谈心
叶麦麦等一行人和凌天一帮子人道了别,就随着主神一道光柱召回了主神空间。
婚宴从头到尾都进行得很顺利,没有权力纷争,也没有恶人谷或浩气盟的谁来砸场子。这样的情形那些瞧热闹为上的看客难免失望。之于这些处于讨论中心的人来说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天都是放松、调整身体状态居多,所以一回到主神空间,几人先查阅了自己得的点数和支线,集体和个人的强化自保平衡了几下,因为下一部片子是星河战记,最后决定复活赵樱空、陆迟川和霸王。
不论兑换了多久的恐怖片时间,在主神空间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萝莉紧随他们回到主神空间,郑吒一看到萝莉就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你怎么能自作主张跑到主神空间里,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进恐怖片的,我告诉你哦,现在我已经很强了,足够在你们的恐怖片世界里自保,所以下部恐怖片不许丢下我!”
“胡闹,丽儿,恐怖片这么危险,万一你有个闪失我怎么办?”
“我哪有胡闹,你看,我在剑三的世界呆了这么多天,危险是有,可我不是都化险为夷,一样活得好好的吗?你相信我,以后都带我去恐怖片世界吧,我一定能帮上你们的忙的!”
萝莉见郑吒的表情不像是有松动,眨巴着眼寻求他人帮助,铭湮薇叶麦麦一人帮腔了一句,效果不佳。
李帅西见沈晴和萝莉都如此热情的望着自己,咳了一声对郑吒说,“萝莉去恐怖片世界也没什么不好,郑吒你看好她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就收到郑吒一记瞪眼,李帅西吞了一口唾沫继续说,“萝莉既然想和你一起进步,你这么永远让萝莉呆在主神空间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就带她进恐怖片,和她一起强化、一起进化,不也是很好?”
郑吒沉吟一阵,对萝莉说,“这事以后再说,我们先谈正事吧。”
其实正事也没什么好谈,该复活谁已经谈好,接下来就是让文筱去实施计划。
郑吒等文筱兑换好沙漠用品,问他:“什么时候复活詹岚?”
文筱沉默一会儿,“我们上次的团灭,几乎是詹岚一手造成的。虽然她并非有意……毕竟是犯下了大错。而且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会悔改。”
“所以?……你不准备复活她了吗?让一个强化比詹岚弱很多的新人代替她的位置?……你忘了我们三个是在同一部恐怖片里结交的吗,你就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她?”
“我怎么会忘……但是你能保证詹岚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吗?生化二里就是因为只有詹岚一个精神能力者她才有机会私自篡改行动还欺瞒我们,我培养朱雯一是她确实在精神力方面很有天赋,二也是不希望类似的事再发生。
詹岚就算要复活,也一定是队伍里最后一个复活的人,团灭因她而起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原谅的事,队友因她而死,我还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就先复活她,你让其他人怎么看?”
郑吒一时无言。
其他人也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正如文筱所言,团灭因詹岚而起,亲身经历过那场惨烈战事的人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平缓情绪。怎么能够轻易就说了原谅,又没事人一样把她复活。
关于詹岚的事就此定下,文筱去复活那三人,楚轩兑换了一个适合陆迟川战斗的机器人,眨眼的功夫,机器人刚在楚轩面前出现,文筱就和陆迟川他们就出现在了眼前。
陆迟川一眼看到那个酷酷的机器人,两眼放光地扑上去,死活不肯放开了。
楚轩推了把眼镜,淡淡的说,“还没改造。”
“哦哦,什么时候改造?”陆迟川继续两眼放光。
“马上。你先进到机器人里面熟悉操作,等会开到我房间去。”
“好!”陆迟川兴高采烈爬进去,熟悉了一会儿操作就大摇大摆神气威武地绕着众人转了几圈。
文筱轻笑一下,“剩下的几天我们就不去恐怖片世界里了。星河战记需要的武器和保命装备楚轩会兑换改造,麦麦推荐我看了一本书,里面有一段关于精神能力作用于自身肉体的探讨,你们可以看一下,如果能把精神锻炼和物理锻炼相结合,可能会产生意外的效果。”
文筱拿出刚刚跟主神兑换的书,给他们看了一下封面和名字。又讲了一下叶麦麦的推论。就散了。
陆迟川欢呼一声,操控机器人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楚轩习惯性推了一把他的眼镜,不紧不慢和文筱说完话,又不紧不慢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沈晴来找叶麦麦的时候,她手上端着杯茶,来开门。
“晴姐,有事吗?”
沈晴回身关好门,回头见叶麦麦给她倒了一杯茶,她走过去,叶麦麦做完这些,就抱着茶杯,盘着腿,整个人窝在了沙发里,看得出来是她最喜欢的发呆姿势。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玩了?”沈晴笑着在旁边坐下。
“嘿嘿,能,当然能。”叶麦麦不好意思地笑笑,往另一边歪了歪身子。
沈晴四下看了看,“怎么,心情差到连电脑都不玩了?”能看到叶麦麦窝在房间里却没玩电脑,真是稀奇事。
“我没有心情不好啊……”
“还不承认。”沈晴笃定地看着叶麦麦。“你最近心绪不宁、情绪不佳,是个眼没瞎的就能看出来。”
叶麦麦紧了紧握着茶杯的手指。然后抿着唇摇了摇头。
“……不说我可猜了?……是因为文筱、林夜对不?”
叶麦麦笑了一下,“想到哪里去了,不是的啊。”叶麦麦笑完眨了下眼睛,茶烟袅袅,蒸腾得面部模糊不清。不明白沈晴怎么想到这茬上去了,她担心的明明是以后的事,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猜错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听到剑三世界里那些人的流言不开心。”沈晴确是猜错了,但是她所猜的,也不是没有依据。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在剑三的世界里,关于文帮主和林姑娘的事也曾轰轰烈烈,总有些事能传到别人耳朵里。
传播过程中再添油加醋一番,出来的版本就缠绵悱恻令人不胜唏嘘,故事里的主角对面相见形同陌路,故事里的配角如谷风叶麦麦自然就成了拆散人家鸳鸯一对的大恶人。
叶麦麦愣了愣,然后反问,“晴姐,你信吗?”
沈晴好笑的瞧着叶麦麦,“你说我信不信呢,从你来到这里开始,我就看着你和文筱了。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起码我比那些根本不认识你们也能言辞凿凿的人清楚。”
“……我知道。听到的时候确实吃了一大惊。然后难过了一阵,现在好多了。”
“这就好了。麦麦你要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有兴趣去了解事实的真相,他们只是想要听一个狗血十足的故事,如果把主角的名字替换成甲乙丙丁,你就会发现,和流传得最广的那个版本类似的故事已经在中国流传了几千年。你要知道,和你有接触的人都能自己判断这里面的虚实。”
“我明白。”
“我只是不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受这件事干扰太多。”
“不会的,晴姐。”叶麦麦叹了叹气,烟雾就大量往前偏移,湿润了茶沿。
“……我想起了一些以前听过的事。……我有两个认识了很多年的死党。
我死党之一,初中的时候有个最亲密的好朋友,什么心事都会跟她分享,那时候死党和一个男生互有暧昧,可结果是,死党的好朋友没多久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了。
我死党之二,有个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同班,初中同桌的好姐妹,可是那个好姐妹却成了她和交往两年的男朋友的第三者,后来男朋友和好姐妹在一起了,而且那段感情也没有持续三年。
她们说,其实当时最难过、最难熬的不是对那个男生的感情付诸流水,而是被至亲挚友生生背叛。晴姐你一定明白,越小打下的交情越是真挚,越是掏心掏肺的对对方好,死党之二说,如果没有那档子事出来,她们就是谁也无法插足的一辈子的闺蜜。
两个死党都遭遇了类似的事,我就想啊,怎么有人那么傻,放着那么多年的友谊不要,非要为个认识远不如她们友谊长久的男生做出这样的事。至少在我看来,友谊是一旦有了就永远都会存在的事,可爱情,那东西听着美好,总有浓了又淡了的时候,分手了,失恋了,你最失落的时候在身边陪着的永远是那个朋友啊。
你说,为了一段做不得准的恋情放弃友情多不划算。”
沈晴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麦麦,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看得那么远,很多人,在很多时候,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就觉得,为了那份爱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值得原谅的。”
“……大概吧。”叶麦麦抿了口茶,。“至少我知道那对被背叛的人来说有多痛苦……我的朋友,怎么都不忍心看到她们因为这个原因伤心难过……我就想啊,如果哪天我和我的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哪怕那个男生喜欢的是我,我也不会理他。”
之前是有多偏执,就算明知道淋夜并不如她说得那么重视这段友谊,也仍视为友人,谨守道义。她可以不把这段友情当回事,她叶麦麦却必须要做到一个朋友该做的事。
并不是不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的事和两个死党的情形截然不同,但是人一旦在开始的时候进了某个盲区,就喜欢一条道奔到黑,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如果不是现实世界的淋夜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又喜欢上别人,叶麦麦还会朝着原来的方向一路狂奔下去。
“……我以为我在为了友情和所谓爱情打持久战——为了我们的友谊,她的爱情。哪里知道,其实儍兮兮看重它们的,都只有我而已。”
沈晴认真地看了叶麦麦一眼,“其实,你早就知道文筱是喜欢你的。”
叶麦麦半仰头,望着天花板,客厅中央的灯和天花板形成奇妙的夹角,夹角里填充满了阴影。条形、块状、不规则图案毫无规律地铺陈重叠。
“……刚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淋夜来了后,大概就知道了……”
他陪她去稻香村看最美的星辰夜空,陪她去昆仑玉虚峰跳成就到凌晨两点,节日的第一个烟花放在她眼前。
文筱其实是个能把好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的人,星星看不到五分钟叶麦麦还来不及抒发一下感想文筱就说,这里有点无聊。
玉虚峰跳成就文筱说,瞎折腾,把你的号给我吧,我帮你拿这个成就。
放烟花的时候他说,这附近就认识你。
可是他说归说,仍然能够陪着你把那些他觉得很无聊很浪费生命的事做到最后。比如他会在稻香村陪着你坐上一个多小时,YY里唱唱歌打发时间,他唱你听,你几乎不说话。只打字。
玉虚峰一遍一遍地演示他如何跳上顶端,你一遍一遍地学,一遍一遍地从半空落下百丈高塔摔死,直到凌晨成功登顶。
他总说附近就认识你,又总是在新的节日活动的时候拉上她一起去接任务,做任务。
如果真的要说是谁负了谁。
应该是文筱负了淋夜,淋夜负了叶麦麦,而叶麦麦负了文筱。
叶麦麦,为了淋夜,负了文筱。
人有时候的行为总是无法用理喻表述,负他负得越深,愧疚越深,对淋夜就越不能放弃。
因为一旦回头,以前的行为就大错特错,连一点价值的渣滓都不剩了。而她尚心存侥幸。
错得越多,纠葛越多,他们三个就像被打了结的橡皮筋,越扯越紧,越紧越痛,直到有一天再也受不了这个已经感受不到快乐的叫做剑网三的结。
就崩断了。
文筱和叶麦麦双双离开游戏。
如果不是进了无限世界,就是从此江湖不见。
再难相见。
星河战记
思维
生化危机开始于一个宽敞的大厅,剧情还没开始,除了中洲队的这群人呆的一小片是亮的,周围的人和物都是一片黯淡。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蛋里,蛋内亮堂鲜活,蛋外迷蒙混沌,而他们是蛋里等待着出生,等待着融入蛋外世界的人。
这个想法让叶麦麦产生一种类似于心慌的情绪,就她的视野看来中洲队以外的人都是不动的,他们有的仰着脑袋,有的在往后看,有的摆着手势在和他对面的人说话。但是无论他们的朝向、姿势如何,这些人都是不动的,像雕塑一样,维持着某个姿势一动不动。
就像被主神按了暂停键一样。这可以说是叶麦麦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轮回小队和这些恐怖片里的人的区别。之前的片子他们总是在一个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地方或隔间醒来。就算有和恐怖片里的剧情人员在一起,也因为对方人数过少被忽略。
第一次,想忽略他们也无法忽略。
就算想把他们看成主神程序下的NPC也不能,因为他们有血有肉、有笑有哭,就算是NPC,也终究是太过鲜活真实的NPC。
然而如果换个角度来看,用模拟的方式——假如是原本恐怖片世界里的人们,如果他们可以发现叶麦麦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地方,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大脑记忆被侵入了。纵使操作者是主神,对他们来说,轮回小队成员也是侵入他们的大脑,把自己植入他们的记忆中的侵略者。
从这个角度看,主神简直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一个人活在它的程序之下,武力、能力、性格、情感、记忆都可以□控,会随时有可能被改变……是不是很绝望?
叶麦麦使劲摇头,想甩掉脑海里不由自主窜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麦麦,你怎么了?”文筱晃了晃她。
叶麦麦深呼吸,然后对文筱摇了摇头,“没事,又想岔了而已。”
文筱皱眉,“真的没事?我怎么觉得有点像走火入魔……”
叶麦麦抽了抽嘴角,大幅度摇了两下头,“真的没事。就是想多了。”
“…………”文筱看了她两眼,又不放心地叮嘱,“觉得不对了一定要说。”
“好。”
叶麦麦答完,深吸一口气,渐渐的镇定下来。
这种情况从进入三阶就开始出现了,无论看到什么都会想很多很多东西,而且最后都会陷入十分消极的情绪里,不是觉得‘天要亡我’就是觉得无论如何努力也反抗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接着就会陷入十万个为什么的轮回里,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可是她这个症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应该说文筱、楚轩、李帅西和郑吒都三阶了,可是没有人跟她有一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