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你们却来了呢?我认为可能和那个游戏有关。可以这么想,那个游戏的世界应该也是主神的其中一个终端机,‘没有郑吒世界’的你们和‘有郑吒世界’的你们由于某种同一性同时操控游戏人物进入那个世界,构成了一个个平行空间。而主神,可能是在那时候和终端机产生了冲突或者出现了BUG,或者是量子能的异样爆发,导致他把那个世界的你玩游戏形成的平行空间和这个世界玩游戏的你制造的平行空间重叠或者混淆了。然后很不幸地,因为这样那样的BUG冲突,主神又错误地把游戏里的人物当成了你们本人——离开游戏,就是那个游戏人物厌世了,想要辞世,所以主神朝你们两个发来了邀请。”
“…………真复杂。”叶麦麦嘀咕。
楚轩扶了扶眼镜,“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你和文筱最能听懂最简单的解释了。如果我跟你说这些推论里涉及到的相对论、超光子理论、时间进程、空间褶皱原理、洛仑兹坐标变换、倒相对论,我估计你和文筱都听不懂。”
“……”叶麦麦抹了抹汗。默默地在心里刻上一句话——永远不要试图和楚轩进行学术交流。
组织了一会语言,叶麦麦问,“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主神程序的BUG,导致‘我’和Z大创造的这个世界的‘我’交换了一下,本来Z大世界的我和文筱在不知不觉中被调换到了我们原本的世界生活,对吗?”
“理论上讲是这样。”
因为楚轩的解释,叶麦麦一阵轻松,心里才真正的释怀了。
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死党都不是主神根据她的记忆造出来的,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不是和这个自己一个世界而已……这样就够了,只要他们是真的,不是被临时创造出来的,就够了。
并不是每个成员休假期间的遭遇和心境都这么跌宕起伏的,至少郑吒李帅西萧宏律等人过得很欢乐。
时间飕飕地飞过,兑换的假期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休息够了,就是进入下一场恐怖片之前的训练。
由于现在中洲队的实力差距比较大,有人已经摸到四阶的窍门,有人连一阶都还没有进入,所以分开两队去两个不同的世界进行训练。
一队去生化危机的世界,另一队去剑三磨砺。
实力比较强劲、基因锁开启程度比较高的去生化世界取得T病毒原液。
刚复活、基因锁开启程度较低的则去剑三的世界。
朱雯和詹岚两个同样只开启一阶的精神能力者则一个队一个,朱雯进了生化队,詹岚被楚轩安排去了剑三队。
自从和郑吒分开两队詹岚就一直望着分到生化队的郑吒,目光盈盈。她已经知道自己在生化世界的所为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她望着郑吒的目光是复杂的,有恋慕,也有惶然。惶然是担心郑吒也怪她,不喜她了。
陷入爱慕的人总是喜欢患得患失,智商直线跌到负数。
郑吒对詹岚的感情与生化时相比确实复杂了很多。就算詹岚为了他弄得灭团,他虽也怪过她小女人心态,不识大体,然而,没有一个男人在遇到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女人时不会感动。郑吒因詹岚犯的错误和受到的谴责而负疚,内心深处,甚至是怜惜她的。所以他才会坚持复活詹岚,想要把她纳入自己的保护羽翼之下。
郑吒终于没顶住詹岚眼底透出的不舍之情,提议道:“不如我也去剑三世界吧,他们经历的恐怖片太少,不如我们有经验,剑三没有强度一说,我担心他们如果遇到实力太悬殊的对手,会有危险。”
叶麦麦皱眉,就是因为他们和主力成员实力差距太大,和主力成员在一起所遭遇的危险不是他们目前的实力能够应付的,才要让他们单独分队去磨练,不然以后的恐怖片他们连自保都成问题。郑吒要是跟着去了,凭他下一场恐怖片就要摸索出四阶的实力和这群一阶、没开阶的凑到一起,剑三队还能有什么危险,还锻炼什么?
叶麦麦这番想法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刚想完,立马就看到楚轩递给郑吒一个淡淡的注视,他看人向来没有情绪,正是因为这样,被看得人才会觉得压力很大。
郑吒被他一盯,顿觉背后凉飕飕的。
“郑吒,你想阻碍他们变强?”
“不是,楚轩你误会了,我是看詹岚、和那位……那位兄弟几乎没有自保能力,担心没个人护着他们,万一有个意外,就不能复活了。”郑吒指着只经历过一场恐怖片且只有1000点奖励的沉默青年。
楚轩露出一个像是嘲讽的笑,“别说王侠和程啸了,就连萧宏律、萝莉他们一人保护他们两个都绰绰有余了。郑吒,不要小看你的队友。”萧宏律闻言适时地挺了挺胸膛。
郑吒呐呐,被楚轩一堵,他找不到跟着去的理由了。
文筱见多了点火药味,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楚轩,郑吒也是好心。但是郑吒,你关心则乱了。”
文筱说着拿出两封信递给王侠,“你们到洛阳后拿第一封信去给凌天帮主谷风,他一定会尽可能帮你们。第二封是给王遗风的,未必用得上,你也带着。还有,剑三世界的难度结构你们已经知道了,你们完全可以一直泡在那个世界里直到进化到你们满意的状态。据我所知浩气恶人还有十二连环坞的寨主已经是五阶圣人,各大门派掌门至少是四阶,少林纯阳两个掌门很可能已经入圣人阶段了。我刚刚介绍的谷风,他本人也是三阶基因锁开启者。
你们脱离团队太久,跟着我们无法得到适当实力的对手去战斗和进化,所以我会让你们去剑三世界,那里萝莉一个人跑去能活下来,我一个人跑去也能进化,是最适合你们的了。那么,还有人有疑问吗?”
“没有。”整齐划一的声音,文筱满意的点点头。
原著中郑吒就是把新人们和詹岚之类的辅助能力者保护得太好,却从来不想着给他们机会去战斗和进化,才会弄得几乎他一人独大,越到后期,稍微危险的人物都要他亲力亲为战斗,他倒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可一个队里的其他人和他的差距却越发大了。
中洲队队伍后期发展极度不平衡。这其实是一种不健康的发展形态,一个团队固然需要近战、远战、辅助、治疗、参谋等各方面的人才,但各个队员的进化程度如果不能相对持平,弱小者总是处于被保护的地位,随着实力差距的拉大,他们就会越来越弱,越弱越需要保护,形成恶性循环。
参谋手里能调度的人越来越少或永远只有那寥寥几个人,看似他们进化了强大了,实则团队的发展滞后甚至倒退了。
直到主神将难度提高到团队高实力者所能承受的临界点,无力再保护弱者时,就会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一片,全倒了。
所以文筱一直很注重全部队员的发展,比如很多时候他不会独大地去和谁谁战斗,而是根据实际情况派不同的人参战,平衡队伍成员实力。
他和郑吒的不同在于,郑吒认为他的队友应该尽可能的处于杜绝危险的境地中看着太阳笑哈哈,他自己揽下他能揽的所有危险;而文筱,既然认定了他们是队友,就相信他们有在绝境中拼杀出一条血路的魄力和能力。
信任队友,不光是信任他对你的忠诚,还要信任,他还是可以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就算这个队友现在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只要把他视作了队友,就要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成长为能为你守住背后那一片天地的战友。
那么,必然要制造机会让他们成长,而不是一味保护。
猛鬼
临进去前,叶麦麦手里多了一块黑色的手表,把手表递给萝莉,对她说:“如果你遇到了小邪,就代我问问她是要留在那里还是来找我吧。我上回答应她下次再去剑三世界就带她走,但是也不知道我再去剑三的世界是什么时候了,那里时间流逝又快,所以想让你帮我问问。如果她要来找我,就把这个手表给她戴。”
萝莉应着接下了。
紧接着十几道白光闪过,主神空间里变得空荡荡一片不过持续了一秒,下一刻又站满了人,只是他们的神态都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生化队盗取T病毒原液很费了一番周折,不仅有来自保护伞公司的阻拦,还有恶魔队楚轩设下的障碍。
称得上是险象环生了,好在他们终于取得了T病毒原液。这东西估摸着现在也就新人们用的上了,真正的好物是剑三的空冥诀,只是它重出江湖的时间还远没有到。
文筱和郑吒也顺利在生化世界里摸到四阶开启的门道。
叶麦麦奇怪为什么文筱的进化程度能和郑吒保持这么高度的一致,私下里把这一疑问说了,又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进化也很难越过大开金手指的郑吒去。
文筱低着头想了会儿,猛然发觉了这其中的问题。
他总是忍不住拿自己的进化状态和同期的原著郑吒以及这个郑吒相比,郑吒在原著里让作者开了很多金手指,加上绝大多数的战斗都是他打下来的,才有那个进化状态。
就算是这个队里的郑吒,也是金手指状态满满的,如果他没打上原著的架,也总能遇到点意外啊支线什么的促进进化。
文筱就没有了,遇上的支线一般是早就估计好的,很多时候,他还会把机会给别人。所以他潜意识里总是觉得,进化程度能跟郑吒持平已经很不错了,很难再越过去。
叶麦麦不能说了解精神什么的,至少是对这方面比较在乎,比较看重,是以会注意到这点。
既然她提醒了文筱,日后他肯定会注意这一点。
还有楚轩,从时间上看的话,楚轩可能比他们谁都早进入四阶,毕竟原著里楚轩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被复活的。
真正说起来,楚轩这样的高智商人才的心魔发作出来才叫可怕,但是叶麦麦居然一点儿也不担心,说到底,她对楚轩是极信任的。
想到这,叶麦麦心里又有些难过,她这种无条件的信赖,只怕进了魔戒,就会变得不那么纯粹了吧。
按捺下心里升起的担忧,看看剑三队,他们也回来了,看着是比离开的时候素质好了很多。萝莉领了小邪回来,这孩子一看到叶麦麦,就飞扑到她怀里,一点没生分。
小邪的事叶麦麦也想好了,既然答应了小邪娘照顾她,小邪又缠她,就不能不负责任的中途把她塞给别人养。
小邪跟着她在主神空间里慢慢长大也没什么不好,这里除了能接触的人少点,物质生活精神生活比在剑三里只会多不会少。
当然去恐怖片世界肯定不会带上她的。
转眼到了要进入恐怖片的日子。下一部恐怖片是猛鬼街。没错,不是魔戒而是猛鬼街。
临进入前楚轩给了他们每人一支圆珠笔,却不说是做什么用,只叫他们带着。叶麦麦还特别关照了一下可能陷入沉睡的几个人。
赵樱空对叶麦麦点了点头,“放心吧。这几天我做的都是心灵训练。”
楚轩冰凉凉的声音□来,“詹岚,如果你陷入沉睡,就算郑吒和文筱都不同意,我也会在下一次团战前解决掉你。”
詹岚脸色煞白了一下,叶麦麦抽了抽嘴角,她是知道楚轩对詹岚的复活很不满意的,可是当初复活詹岚的时候也没见楚轩反对啊?难道这其实是楚轩给詹岚的一次考验,一个机会?
越想叶麦麦觉得越有可能,想归想,叶麦麦还是跟詹岚强调了一下保持本心的重要性,她不喜欢詹岚是一回事,可也不能公私不分。
进入猛鬼街后他们会一开始就在梦境里,而这个梦境现在应该是以文筱为蓝本建造的,唯一没进入梦境世界的只有楚轩。
前几天叶麦麦已经提前给文筱打好矛盾思维的预防针,就算在原著里郑吒是靠自杀解救众人脱离梦境,她也不觉得只有这一种离开梦境的方式。
主神不可能给你安排一出必须去送死的戏码,郑吒是陷入了矛盾思维,且心灵漏洞大才走上自杀的道路。叶麦麦相信精神和信念达到一定程度,也极有可能自己从梦中苏醒。
想到这,叶麦麦故意清咳了一声,对上文筱:“我只说一次哦,要是你不积极思考新的出路,敢在猛鬼街里和郑吒一样无私献身,我以后一定都拿白眼瞧你。”
文筱呆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突然笑着问,“你这是关心我啊?”
叶麦麦一本正经的说:“我是关心团队发展。恐怖片的顺序被打乱,你死了再复活我们也没队长了,这对我们掌握情报可是很不利的。”
文筱揉揉鼻子,轻笑两下,也不接叶麦麦的话茬。
叶麦麦在他的笑容里反而有些顶不住了,不自在地侧了个身,站近传送的光圈里。
再睁开眼就是猛鬼街的世界了,叶麦麦看了看手表,“安全存活三十天……杀死恶魔佛瑞迪,团队每个成员获得奖励点数五千,B级支线剧情一个。”
猛鬼街的发生地是个小镇,如果没有佛瑞迪这个恶鬼,倒是个气候宜人、空气湿润的好地方。
一行人分坐进几辆的士,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沉睡了,一时有些紧张。
新人只有刘郁,他长得正太,又活泼,很能调动气氛,刚好又是跟年龄小点的几个人有共同语言的年龄,所以他融入队伍的速度非常快。
后来他们找了处地方住下,文筱和叶麦麦观察了楚轩一阵子,他确实只挑颜色鲜艳的东西吃,而没有提出什么有效的分析或布局。
于是他们很快就对“假”楚轩下手了。
因为是全队人员一起骤然动手,呈围殴态,干掉楚轩出乎意料的简单,毕竟这个楚轩是假的,不可能和楚轩一样有临危不变扭转乾坤的智谋。
干掉楚轩后这个世界还是没有变,他们根本没离开梦境。叶麦麦看看手表,也根本没有提示佛瑞迪已死的支线。
佛瑞迪是梦的根源,干掉他虽然还不能脱离梦境,至少危险是短期内不会降临了。
楚轩留在现实世界里,负责找出人形态的佛瑞迪并杀死他。
但是梦境和现实的时间比肯定不是一比一,所以他们可能在梦里呆上一天,也可能呆满30天。
30天!叶麦麦嘶地倒吸一口气,从沙发上一下子站起来。对叶麦麦来说,原著前期的剧情和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但是越到原著的后期,她印象越模糊——因为后面部分只看过一遍,且距她进入无限时相隔时间太长,能够回忆并记录下来的信息远远不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和理论。
所以她一直没想起猛鬼街的世界是限时生存。既然是时间限制,文筱就完全没必要自杀了,他们只要全员熬过30天就可以了!
叶麦麦很兴奋,想要马上把这事告诉文筱,抬头看到朱雯和她擦肩而过。
叶麦麦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劲,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朱雯,她是睁着眼睛走路的!
朱雯不会喜欢睁着眼睛走路,就算是为了方便会戴上隐形眼镜,平时她也喜欢闭着眼用精神扫描的方式走路。
叶麦麦左脚迈向转了个180度的圈,掉转身,小跑两步追上朱雯,“我们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吧。”
朱雯转过脸,睫毛又密又长,大眼睛又黑又亮,微微一笑挽住叶麦麦的手,“好啊。”
叶麦麦拉着朱雯在街上转了大半圈,突然左拳垂右掌,想起什么事似的跟朱雯说,“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文筱说,帮我连一下心灵锁链吧。”
朱雯笑着说:“既然很重要,先回去,再和大家一起说也一样的啊。”
“我先跟文筱商量一下。”
朱雯收了笑容,叶麦麦也抿着嘴。
“你不是朱雯。”叶麦麦直言不讳。
“被你发现了。”朱雯渐渐幻化成一个浑身烧伤的、丑陋的“人”,他的五指和刀片一样,朝着叶麦麦挥过来。
叶麦麦开蝶躲过,抽出背后双剑应战。
她表面上看着很镇定,心里其实已经很着慌了,他们已经杀了楚轩,难道那个楚轩是真的?他们杀了真的楚轩?
不,不会,如果是真的楚轩是不可能任他们杀的。就算是偷袭他也不可能完全躲不过去。
所以那个楚轩应该还是假的。叶麦麦心里稍稍安定,另一个疑问却又冒出来了,楚轩没有进入梦境是因为他心灵强大到没有破绽,那朱雯为什么也没有进入梦境?她的心灵并不是没有弱点,不可能无法被佛瑞迪拉进梦里来的!
叶麦麦一边和佛瑞迪打,心里思绪呼啦啦闪过,一时千头万绪纷纷扰扰。
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是她没注意到的吗?
佛瑞迪并不是好想与的敌人,叶麦麦的走神使得她在面对佛瑞迪的攻击时有些力不从心,可是她无法控制,无法让自己专注于打斗。
也可能朱雯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佛瑞迪假扮的,很可能是佛瑞迪看楚轩身份败露,才引走了朱雯,再自己假扮朱雯,一边听着萧宏律和众队友的分析,一边做出相应的调整。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自己打赢了这个佛瑞迪,他也很可能引走另一个人,再假扮那个人。
在楚轩找出佛瑞迪本体并杀掉之前,根本是防不胜防!
那要怎么才能再防止这样的事发生?叶麦麦有些吃不准,佛瑞迪能在梦中杀人类似于主神空间的一个特殊技能,他在梦中出现的形象不过是他的一种精神技能的具象化,杀一次只是化解一次攻击。
说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佛瑞迪再无力攻击?
刀片一样的中指几乎贴着面颊挖过,要不是叶麦麦反应迅速,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后仰躲过了,估计她要连头都被摘下来。
叶麦麦吓出一身的冷汗,视线再与佛瑞迪对上时已经冷冽一片。
这与她刚刚的眼神和战斗状态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佛瑞迪在半接了叶麦麦一招后就明白过来,再不敢正面接她第二招。
可是叶麦麦的攻击哪是那么容易躲过的?冰心七秀讲究的本来就是一击必杀。她一旦真的进入全心战斗的状态,就是看似剑花轻挽,实则出招迅捷,去势如虹,陡然随剑尖走势划出的剑气几乎以破空前进的架势直扑佛瑞迪。
佛瑞迪闪身避过,可他刀片一样的那只手却没来得及收回,被剑气划过,齐齐断了。
佛瑞迪心痛却又暗自庆幸,正纠结间,剑气凌空打了个弯,冲进了他的胸膛。
这次的佛瑞迪死了。
叶麦麦轻舒一口气,暂时打退佛瑞迪,她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了。
顿了一下,叶麦麦双眼茫然,伸手捏住前额一根刘海。模拟不了楚轩,模拟一下萧宏律还是没问题的。
直到这样做了,她才发现萧宏律也有些问题。
本来楚轩不在,分析的任务就掉到他肩上了,可是他从进入猛鬼街以后,至今也没有像样的分析……
没有什么疑问了,萧宏律也是假的。
但是,为什么这三个是假的,是佛瑞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单独地分开他们,又为了不引人注目才创造了那些假的队友吗?
肯定没那么简单。
叶麦麦撵着那根黑发,皱着眉想。
离间
首先一点,佛瑞迪能不能通过文筱的心灵漏洞,探知他们都知道他会选择做楚轩做替身呢?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么第二点,建立在第一个假设之上,佛瑞迪就会改变行动方针。楚轩他肯定动不了,那么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中洲队众人放松警惕,又不知不觉地干掉他们呢?
佛瑞迪不一定会选择挨个取代,那样太麻烦也太不保险——被发现的次数一多,中洲队员提高警惕,这招就不怎么起作用了,反而会让佛瑞迪陷入困境。
加上中洲队队员都知道的是他会以文筱为制作梦境的蓝本——所以,要反其道而行之的话,就是多人蓝本制造!
叶麦麦一阵头痛,不得不中断对萧宏律的模拟,赶紧从空间镯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啃——这东西对用脑过度时补充脑能量舒缓脑压力还是很有效果的。
所幸的是叶麦麦已经从刚才的思考中得到了最有用的信息,多人蓝本制造,就相当于是副本一样吧,原著中是只有一个副本,所以中洲队众人都进了同一个梦境。如果这里是多人蓝本的话,那就是中洲队十几个人进了不同的几个梦境。
这可难办了,叶麦麦咬着唇,这样就很难找出谁是假的,谁是真的——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没发现这个真相的人会很容易掉入佛瑞迪安排的陷阱里,而发现了的队员会对所有人产生猜忌心理。
这样一来,看起来是团队在一起,实则是把每个人都孤立起来,甚至让队员们互相残杀都是有可能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招真是狠啊。
叶麦麦慢慢地走回他们住的地方,待走到房门口时才停下。这栋民营旅馆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欧式民宅,带个小花园,外观宁静朴素。可是谁会知道,就是这样一栋普通安宁的房子里面,上演着怎样匪夷所思的故事呢。
“麦麦你回来了?朱雯呢?”文筱打开大门,正好遇上叶麦麦,就顺口问了。
叶麦麦深吸一口气,把文筱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看不出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可就是这样,她都不能确定面前这个是不是真的文筱。“跟我一起出去的,不是真的朱雯,是佛瑞迪变的。”
“啊?怎么可能?佛瑞迪现在至少得是身受重伤吧。”言下之意,身受重伤的他怎么可能还变成其他人呢。
“事情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我感觉佛瑞迪可能随时还会出现,所以我们都要小心点。”
文筱沉吟片刻,把叶麦麦拉进房子,关上大门说,“把你的发现去跟其他人说一下。”
叶麦麦盯着文筱的背影点了点头,跟过去。其实她潜意识里是倾向于相信这个文筱是真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意怀疑文筱。恩,现在他做的事很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把叶麦麦的发现报备全员,让队员提高警惕,担心别被佛瑞迪钻了空子幻化成队友。
叶麦麦讲完,摸着空间镯慢慢转圈的手忽然一顿,她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楚轩给的那支圆珠笔。
楚轩没说那支笔是干什么的用的,其实他也根本不需要说,因为,当有人遇到思维瓶颈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楚轩,想起楚轩就一定会想起他给的那支圆珠笔!
楚轩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不说干什么用吧,因为他明确说了,佛瑞迪可能就会注意到这个信息,而他不说,开始的时候大家的思绪肯定不在这支笔上,佛瑞迪也就不大可能知道这支圆珠笔的存在了。
想起圆珠笔是一回事,还要找个不被别人发现的机会看一下圆珠笔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想到就干,叶麦麦拍拍手站起来,对铭湮薇说:“湮薇姐,你去洗手间吗?”
因为怕佛瑞迪突然偷袭,所以他们都要几个人一起行动。
铭湮薇笑眯眯的,“陪你去好了。”
叶麦麦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一旁的萝莉说,“我也要去。”
她们三人就一起走了。
进了厕所,由于萝莉在隔壁,叶麦麦就装模作样的坐在马桶盖上,翻出空间镯里的圆珠笔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同。
又把圆珠笔整个打开,才看到笔芯里的乾坤。
里面塞了一张裹起来的小纸条,叶麦麦用双指指甲夹住露出来的一点点小头,小心翼翼地往外抽纸条。倒不是纸条很难抽,而是抽的过程中会发出和笔芯摩擦的声响,她怕被不辨真伪的铭湮薇或萝莉听到了。
等纸条全抽出来,叶麦麦才迫不及待地展开,同时另一只手拉出一截卷纸,掩盖掉那张纸展开产生的声音。
她已经做得很小心了,隔间的萝莉应该不会发现什么。
纸上只有很少的字:队员有异,杀。用想象打败佛瑞迪。
是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叶麦麦一样用三阶模拟的方式思考推理,像陆迟川他们是没办法这么做的,所以楚轩要提醒他们队员可能有异。
真正对叶麦麦有用的是后一句,用想象打败佛瑞迪?
她知道梦境里总是光怪陆离、毫无章法可循的。梦境是睡眠时大脑活跃层所造,并受思维一定影响,所以楚轩的意思是,用自己的思维和想象力压制住佛瑞迪?
叶麦麦下意识抬眼看向右边的隔间上头。
满口黄牙,满脸烂肉的佛瑞迪趴在上面笑着问她:“你在看什么?”
文筱坐在客厅里,总觉得心神不宁,叶麦麦、铭湮薇和萝莉三人已经进去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不会被佛瑞迪拖进困境里了吧?
还要时不时的跟其他人确认一下人数,以确保没有人被遗忘。
真的朱雯虽然不见了,其他人却没有遗忘她,文筱想着,这是不是因为队员消失,记忆抹消只是郑吒的致命伤。他的执念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活下去,或者,是因为文筱他已经知道所有人都忘记消失的人是什么原理,所以佛瑞迪不拿这点来攻击他,剖开他的心灵。
文筱越坐越不安,而这令他不安的源头来自洗手间方向。
文筱刚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也顾不得是不是女厕所了,硬着头皮冲进去。
结果就看到叶麦麦一剑挥下,马上就要斩掉铭湮薇了。
文筱顾不了原因,匆匆跳过去挡在铭湮薇面前,硬生生化解了叶麦麦的一击必杀。
“麦麦,你看清楚,她不是佛瑞迪,是铭湮薇!”
“她是佛瑞迪假扮的!”
叶麦麦隔间是萝莉,可她从里面冲到隔间根本没看到萝莉,隔间留了一堆血,她正要查探的时候却见铭湮薇大摇大摆地出现,冲她露齿一笑,牙齿却黄且腐烂。
叶麦麦赶紧追上去,好不容易追上了,打了一阵,正要给这个假扮成铭湮薇的人来个最后一击,让文筱给化解了。
然后铭湮薇柳眉一竖,指着叶麦麦说:“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佛瑞迪。”
叶麦麦听到铭湮薇的指责愣了一下,然后突然问:“萝莉呢?我们中计了,很可能萝莉才是真的佛瑞迪!”
铭湮薇冷笑一声:“你还问萝莉?她不是死在你手上了吗?”
“你说什么?!”
铭湮薇走近女厕,打开叶麦麦呆过的右侧的那间,里面还有残留的血迹斑斑,“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叶麦麦,不,佛瑞迪。”
铭湮薇说到这,叶麦麦终于确定自己被佛瑞迪设计了,只好再把自己的推断说一遍。却见文筱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防备,越来越冷,叶麦麦心里一咯噔,解释情况的话也停止了。
文筱盯着叶麦麦的眼睛,她的目光清凌透彻,说话时的小动作也与平时无异。
“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跟你一起离开了的朱雯和萝莉都消失了吗?你说她们两个都是佛瑞迪,可是为什么其他人都没遇上佛瑞迪的袭击,只有你接二连三地遇到?……至于你说的佛瑞迪的计谋,我不记得他有那么高的智商能设计出这种让你一步步踏进去的计谋。”
“…………”叶麦麦心说要不是她亲自遭遇,她也不信。可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
电影里的佛瑞迪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恐吓你,但这种恐吓都是直来直往的,单纯的用恐怖和每个人的心灵弱点来杀人,要说他智商有多高,还真是看不出来。
所以,要是现在换了文筱处于叶麦麦的境地,叶麦麦也会怀疑他是佛瑞迪假扮的。
只是理解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等到文筱说找几个人把她看起来的时候,叶麦麦就像有一口闷气压在胸口似的,怎么也缓不过来。
就这样,叶麦麦被变相软禁了。
走到哪都有一大堆人跟着,吃饭有人盯着,睡觉有好几个人守着,连上厕所都有好几个人跟着……第三天的时候,叶麦麦终于等到了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时间。
“文筱,我能够证明我是真的叶麦麦,但是我希望我证明后你也能证明你是真的文筱。”
叶麦麦在文筱面前站定,身后跟了好几个人,看起来气势磅礴。——其实那些都是看守她的人。
文筱看了看叶麦麦,他观察了她三天,除了那两件对她很不利的事,没找出其他反常的地方,所以他才不能确定这到底是真的叶麦麦还是假的。
既然她有了证明身份的方法,当然是要她试一试的。
“你说。”
叶麦麦取下背上的剑,递给文筱其中一把,“往你自己身上割个口子,随便多深,我的治疗方式和效果,我想佛瑞迪是无法模仿的吧。还有我可以模拟萧宏律进行分析,这点佛瑞迪也没法做到吧。”
好歹是技能,他们就算能被佛瑞迪找到空子攻击,梦的基础却是中州队员,佛瑞迪不能为所欲为,所以得别人产生心灵漏洞的时候才能攻击,加之这梦里攻击本身就是佛瑞迪的一个技能,他自然也就无法模仿队员们那些特殊的技能。
文筱二话不说往自己手腕上割了道口子,叶麦麦抽出扇子随便滑了两下,他腕上的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了。
这样文筱和其他人已经信了叶麦麦五成。然后就是模拟萧宏律了,她憋了三天,就是为了能让脑子得到充分休息,好在模拟的时候做到最好。
模拟开始前,叶麦麦抽出镜子对着刘海左照右照,好不容易在一堆乌黑的刘海里挑出一根发梢微黄的,捏住。
围观的人一阵抽搐,都很无语。
叶麦麦看到他们的表情,撇了撇嘴,“我的头发又不跟萧宏律似的拔掉第二天就能长出一模一样长度的,长这么长要很久的好不好,当然要先拔掉劣质的啦。”
文筱无语一阵,被叶麦麦这么一闹,其实已经信了她八成。
他有理由相信,佛瑞迪是不会注意这种细节的……
叶麦麦顺利进入模拟萧宏律的状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显然是在组织语言,“首先,我做的分析是以我被构陷为前提的。其实直到现在,即使我已经陷入这种被动的境地,也还是不认为佛瑞迪有这么高的智商步步为营来构陷我。其次,他也没有理由专门针对我,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朱雯的不对劲被我一个人发现了,萝莉虽说是她自己跟来的,可她跟我的距离远比我跟铭湮薇的距离近。如果佛瑞迪一开始就是想让我成为他的替死鬼而构陷我,他的设局能力就太可怕了。这说明我会拉上别人然后找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躲起来的事也早被他计算在内了。
这太反常了,佛瑞迪就像能够猜到我下一步会做什么似的,等着我一步步跳下去……正如我前面所说,他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个程度的智商,在这个构陷局里他更像是一个执行者而不是谋划者,至于这个布局手法,这种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能力……我只想到……”
叶麦麦一阵头痛,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回复平时状态后的叶麦麦第一个反应不是:我去,怎么可能是他!而是:他不会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那句模拟状态时最后的话,她终究没有说出来,虽然她没有说出来,可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能猜到她推理出的幕后黑手是谁。
按下叶麦麦自己的纠结和其他人对推理结果的不信任不谈,她这一番分析下来,总算是勉强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叶麦麦对文筱说,“你也要跟我证明一下你的身份。”
“没问题,你要我怎么证明?”
“往我身上套个舍身诀。”文筱的舍身决是替别人承受百分百的伤,砍在被套的人身上,受伤的是他。所以他这个技能,佛瑞迪是绝对不可能模仿得出来的。
叶麦麦身上金光闪过,然后她左手执剑,往自己手上用力一挥!
“嘶——”文筱没料到她下手这么狠,痛呼一声,手臂上的鲜血泊泊流出。文筱苦着脸说,“只是试验而已啊,不要这么全力以赴吧?”
叶麦麦抬头粲然一笑,“对不起呀,手滑了。”
梦境
陆迟川又回到了小时候。
她的手掌小小的,又红又肿,甚至像灯一样会发亮,却是又痛又痒的感觉。很难受。很难受。
陆迟川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可是她没有。
她扎着短短的两根辫子,分梳在两边,头发打结凌乱,穿着明显不够保暖的棉袄。
周围是一片矮房,灰扑扑几乎看不到人烟的街道。
陆迟川转过身,她身后也是一排矮房,正对着她的是一架木质楼梯,犹豫了几秒。陆迟川抬起她的小短腿跑上楼梯。
“嘎吱——”
前脚刚一踩上去,楼梯就发出强大的反抗声,仿佛她稍稍一使力,就会整个塌了似的。
陆迟川毫不在意,因为这一段她已经踩了十几年,十几年后,这架仿佛随时会塌掉的木楼梯也仍然完好地存活着。
仍然顽强地嘎吱嘎吱。
陆迟川蹬蹬蹬跑上去,轻车熟路地打开一扇木门,“外婆……”奶声奶气的声音。
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心疼地招招手,“快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外面可冷了。”
陆迟川揪着裤脚,笑得眼弯弯的,正要回答。
却见里屋走出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立刻变得怯怯的。“妈……妈妈……”
那女人一见到她,立刻横竖了眉:“扫把星!你怎么回来了?”
见女人作势要打,老妇人忙护在陆迟川面前,“孩子在外面都快冻僵了,先暖暖,你别说她了。”
她哼了一声,“这死丫头,讨债鬼,扔那么远都能找回来,怎么不干脆冻死在外面?”
小小的陆迟川瑟缩一下,十指上又痛又痒的感觉仿佛更强烈了。难受,十指内的怪物左突右冲却始终被禁锢在薄薄皮肤下的难受。
难受的想哭。不敢哭。
妈妈说要扔掉她。妈妈说不要她。
陆迟川手里攥着小小的书包,躲在窗帘后面,眼睛从窗子和窗帘的夹缝中看出去。
看着那个女人一身似雪婚纱,笑容满载地上了迎亲车。
她果然丢掉她了。
她想。
房子里就只有她了。外婆已经去世了。
陆迟川一脚踹开抱着她大腿求饶的家伙,他一身的名牌成了一堆泥浆。
“擦!姑奶奶最看不惯你这种公子哥儿,以后给姑奶奶把眼睛睁大点,懂了么?”
地上的少年哼哼两声,实在是没有接话的力气了。
陆迟川又踹了他两脚,才哼着歌抛着手里抢来的钱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转眼又变回了十七岁的陆迟川,她杂草一样干枯的头发稍稍改善,脸上艳到俗的劣质妆容早已不见。
她坐在机器人里面,抬手就能射穿一面墙壁。
她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证明自己不是个多余的人。只因为有人跟她说,不会随意丢弃她。
景象一变,她看到队长看着自己的眼神冷冷的,吐出的话也冰得仿佛能具象化出冰渣,“陆迟川,我们发现你只是个累赘,所以我们以后都不会保护你了,你自生自灭吧。”
旁边的楚轩推了把眼镜,“留着浪费粮食,直接杀掉,省事。”
“楚轩——”陆迟川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不,不会的,楚轩不会要丢下她的,陆迟川拼命摇头。
楚轩说过她的战斗力很强,说过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他是不会抛弃她的——
不会!
“佛瑞迪,你想用这点程度的幻觉就突破我的心灵吗?未免太看不起姑奶奶了吧!”
铭湮薇身处一片朦胧混沌之中,四周灰茫茫的,仿佛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呢?她想。
面前是个漆黑的巷子,一个女子尖叫哭泣的声音撞入耳膜。铭湮薇心脏的跳率快了一点,循着声音跑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那名女子已经被拖上车,她的脸被按在玻璃车窗上,绝望扭曲。
真难看。
铭湮薇闭了闭眼,又睁开,双眼一片茫然,拔足狂追那辆车。
昔日无助,只能任人蹂躏,如今有了实力,就算明知道这不过是幻象,也想要改变,改变那个自己的命运。
要杀掉那些人。
要手刃仇人。
这样的声音在心里叫嚣着,奔腾着,仿佛再激烈一点就能冲出喉咙,冲出体外。
她很快就追上奔驰的车,车里的人正肆无忌惮地猥亵另一个自己。
铭湮薇怒火中烧,她跳上车背,手里的布阵石子往四周一洒,这辆车就停止了运动。
不是它动不了了,它仍在开,只是原地踏步地开,无论如何都离不开铭湮薇布阵的这个范围。
铭湮薇跳下车背,离得远远的,眼看着它撞上马路上另一辆驶来的车。
撞出了漫天大火,炸雷声声。
佛瑞迪,你是给她制造心灵漏洞呢,还是给她个解开心结的机会呢?
铭湮薇微笑,一笑苍生顾,再笑六界倾。她本来就是个美艳到极致的女子,又兑换了天狐血统,顾盼之间的流光常使人无法移目。
张恒?那个不算男人的男人早就不会出现在她心里了。
连心灵漏洞都算不上了。
萝莉好奇地四下张望,这里是个她没见过的新奇地方。
周围都是参天蔽叶的大榕树,阳光只能透过叶子细微的缝隙投射到地面。
星星点点,光斑随微风游弋。
美则美矣,但是同时的,她也能感受到这里的阴冷和浓重湿气。
萝莉握紧自己手里的重剑,全身调整到可随时进入战斗的状态。慢慢的朝一处发出窸窣声响的角落靠去。
满地的落叶和枯枝被小心翼翼地避开,过了约五分钟,她终于到达那一角的树干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