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比斯，我知道你早已不在，可我依然想问你，我该怎么做。
片刻后，他轻声：“米拉奈斯。”隔了会儿，“安苏娜。”又过一会儿，他说下去，“我将要参加一次战争，对这里的人来说，大约，类似于神战吧。我不觉得能活过这场战争。”
“噢。”米拉奈斯放开他，无语转身，走开几步，声音变冷，“不管你怎么想，我确实觉得被你吸引，才跟你说这些。你可以走了。”
一阵沉默后，伊莫顿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你确定你的意愿。你……真要我去？”
她不回答，注视着这奢华的房间内堆砌的陈设，她的丈夫挑选了其中的绝大多数，她甚至跟随他不顾传统出访过……但他现在，有四个妻子。她抬手，捂住眼。
背后，说话声继续：“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这颗药丸，能让服用者活到三百岁左右，并且可以增强对疾病、毒药和伤势的抵抗能力，另外，对各种防身术，尤其是东方古代某些秘术的学习能力，会增强。”
米拉奈斯霍然扭头，只见伊莫顿弯腰，把一个小巧的方盒放在了地毯上。
她走过去，手微微颤抖，把它拿起来。
“很抱歉。”她说，“太迟了，我已不能成为她。”
“我知道，”伊莫顿侧过头，回答，“我一直都知道。可，安苏娜，我始终是，也将一直是，你的。”
他转身，向帘后走去，“如果我活下来，如果我还能回到这个世界，如果到那时，你还年轻，也许……”
帷幕象被风吹过般飘起，旋即归于平静。米拉奈斯举手，轻轻擦去眼角的一滴泪珠。
然后，她重新换上外出的衣物，揣着那个方盒，再次去看望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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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埃及城外落地后，伊莫顿收起绿魔滑板，朝那所作为中洲队进入通道的旅馆而去。
这是他在自己世界的最后时分。面对死亡之前，他去过了想去的地方，见过了想见的人，现在到了平静离开的时候了。遗憾吗？当然，但悔恨与遗憾本就是他人生的一部分，至少近来，它们不再象毒蛇那样时时刻刻噬咬他的灵魂。也许，他终于可以抬起头，走得从容一些——希望这次的死亡不要那么艰难，虽说在战争中，这种奢求不怎么可能达成……
他在旅馆门前止步，转身四望。街道安静狭窄，市井间的嘈杂喧嚣穿过重重民居隐隐传来。他叹息，回头，推门走进去。
前院空空荡荡，只余正中那个人轻轻转向他，熟悉的面容上带着陌生的冷戾表情，黑炎缭绕的模糊身影透出无法言喻的死寂与黑暗，仿佛宇宙的终点。
纠正，他绝不希望死在这一刻，这个人手里，至少，让他活着回到中洲队。
伊莫顿慢慢擎起精灵长剑。
“对着我还敢举剑，你很有勇气。”复制体郑吒表情平淡，“替我带个话，告诉他，‘如果你达到了基因锁第四阶最高水准，那么我给你挑战我的资格。我就站在那里，站在名为最强的位置上等着你，郑吒，希望你活着来到我面前，让我看看，你的信念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记住了吗？”
伊莫顿盯着他，缓缓点头。
“好极了。那么，这是对你勇气的奖赏。”黑炎包裹的人影突然收缩，化为巨剑，开天辟地般劈下来。
精灵长剑腾起蓝光，无畏地迎向这最深沉的黑暗。
下一刻，他听到郑吒焦急的喊叫声：“主神，替他完全修复！点数从我这儿扣！”
怎么回事？他有些茫然，不是正面对那个复制体吗？
紧接着，记忆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剧痛，潮水般涌回来。他张嘴，无声嚎叫——黑色巨剑落下，闪着蓝光的长剑融化般断为两截，截面沾染的黑炎吞噬着断刃。毫不停顿地，巨剑划入右肩，从左胯滑出，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空中的白色光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五彩缤纷地闪烁，郑吒在底下来回绕圈，时而抬头望一眼光团中的人影。那齐整平滑的切口上的黑色火焰，为什么这么眼熟，简直……简直……
广场上的人飞快地增加，连楚轩都跑了出来，走到郑吒身边，仰头注视着光团不停变色，口中淡淡地问：“听说，他的伤不寻常？”
“嗯。”郑吒止步，心不在焉答非所问，“好象呼吸都停了，我真担心主神不给修复……”
楚轩没再多说什么，退开几步，和大家一起等候。
郑吒又开始转圈。
终于，白色光团落地消失，伊莫顿完好无缺走向众人。
“怎么回事？！”郑吒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肩膀。
“我碰上了你的复制体，大约在回归前两三分钟。”伊莫顿尽可能平静地说，“呃……我不能确定那是真人，或者仅仅是一个虚影，一段意志。他让我传个口信给你，顺便切了我一剑。他没想杀我，那伤口是给你看的，作为证据。”他把那段话复述一遍，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楚轩，“好象，有些麻烦。”
楚轩蹙眉，露出思索的表情。
“可是，他传这段话有什么意思？”郑吒咬牙完毕，开始疑惑，“我本来就要找他的呀，难不成他不等我还就不找了？”
楚轩轻飘飘地从背后看他一眼，对伊莫顿说了句“恭喜。”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郑吒满头雾水：“受伤有什么好恭喜的……”
“刚才主神给他修复了基因嘛。”萧宏律在一边解释，“应该是又突破了吧。”
“嗯，因为那一剑的刺激，我可能快到四阶了。”伊莫顿疲惫地笑笑，“我先休息一下，晚饭后再详细说。詹岚，你会出席，是吗？”
“当然。”詹岚也有些不解，“我不怎么缺席的呀。”
“只是确认一下。”伊莫顿拖着步子走向自己的房间，“到时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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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这些，你们怎么看？”餐座上，众人仍在说笑，伊莫顿却正通过詹岚的心灵链接和郑吒、楚轩、萧宏律等人讨论。
“……这是个变局。”楚轩的声音在脑海里依然淡漠，“那段信息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含义，重点在于：其一，可以跨越不同轮回世界的穿越能力或通讯技术，是存在的；其二，恶魔队得知伊莫顿去了哪个轮回世界，也就是说，他们能够跨越时空监视其他队的行动；其三，他们让我们知道了这一点。”
“嗯，我也这样想。”萧宏律沉默认真地掰着虫腿，“他们为什么宁可让我们知道……我们此前以恶魔队为唯一的敌人，是不是有所疏忽了？”
“可是，就算其他队有这样的技术，他们又能做什么？”郑吒大笑，看着程啸被赵樱空的月刃追得上天入地。
“他们能做很多。”楚轩回答，“但既然恶魔队觉得有必要让我们知道，那么可能，如果我们和恶魔队全力交手，他们将有机会胜出。”
“还有，”伊莫顿微笑着为新到的精灵斟酒，“他们什么时候获得了这些技术或能力；另外，为什么不直接找郑吒。有趣的地方在于，之前郑吒到过的两个世界，一个有超越五级的强者——Q，另一个有五级强者留下的器具——那环绕整个星球的火网。”
“不错，也许他们不能……”楚轩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殷红的苹果，“萧宏律，到时我们一定会分组行动，我的安排是：一旦基本情况明朗，四阶以上，除詹岚外……”
“詹岚到四阶了？”郑吒惊喜地插嘴。
詹岚微笑不语。楚轩又咬一口苹果：“……另六人为一组——伊莫顿你也在内——以恶魔队为唯一目标；其他人，还有詹岚，为一组，萧宏律，由你指挥，应对各轮回小队和突发状况——注意天神队的亚当。现在么，我们做个实验：伊莫顿，明天上午你和程啸走一趟魔戒世界，把格洛芬戴尔接过来，顺便再研究一下普罗米修斯之火……实验结果通过詹岚告诉我；萧宏律，明天下午你们这组，包括两位精灵去星际旅行世界练习配合，我也去；郑吒，‘王对王’，从现在开始，你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你的复制体到底有多强。”
“伊莫顿，他到底有多强。”郑吒的意志稳定坚实。
“……那一剑，他没想杀我，只是留个记号而已，”伊莫顿回想起那空寂到吞没一切的黑暗，心神震颤，“但我的抵抗，完全没有影响那把黑炎之剑的来势。郑吒，这一点，你可以做到，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让一段信息做到。”
“……明白了。放心，还有时间。伙伴们，我们一定可以一起活下去。”
四一、始
“我们所熟知的世界已经灭亡了。”
暗淡的月光透过狭长的天窗照进教堂的地下室，中年人背靠墙壁，在黑暗中凝视着那抹亮光，声音轻微无力。
“我们所熟知的世界已经灭亡了。”他慢慢地重复，“我们一次次逃过丧尸的捕猎，然而这种病毒显然走得比我们更快。我们到达墨西哥前，整个文明就会沦陷，不久后，人类可能会成为濒危物种，到那时，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将受到污染，直到未来某个时间，基因在另一个层面上达成平衡，才会出现优势物种，从而再度发展文明。但人类，大约很难看到那一天。”
“我听说你们计划继续向南走，以躲避丧尸潮。”伊莫顿说，心不在焉地扫视着四周。其它角落里，尚未休息的中洲队员正窃窃私语，讨论当下的局面。
“他们仍抱有希望，我不想成为打破希望的那个人。”中年人侧耳，微弱却此起彼伏的鼾声从隔壁传来，在此暂歇的逃难人群早已熟睡，“无论如何，找些事做比绝望等死要好得多。”他露出一个自嘲地笑容，指指自己的腿，“而且，我是走不了啦。”
他的右腿上，紧紧绑着两块木板。
“小小的骨折，需要静养，社区医院就可以应付的外伤，可现在……”他微笑，“当然，最终的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我甚至有些感激，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所以你干脆值夜？因为明天反正没路要赶？”伊莫顿注意力转回来，略带震惊地看看他，“我觉得，他们不象是肯抛下伙伴的人。”
“他们不会。但我不打算再走了，没有必要。”中年人扭头看向伊莫顿，“请原谅我的好奇，不过，既然我活不了多久——也就是说，不可能干扰你们的任何行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到拉科恩城去？”
“呃……”
“明白了，非常抱歉。我一向不怎么控制得住好奇心。”中年人移开目光，“你知道，作为一个科学家，出席各个会议的时候，我陆续听到过一些流言，关于资本如何推动应用科学工作者踩入未知的危险领域，最终失去对项目的掌控之类的事情。嗯，我想说的是，据说有好几次，有陌生人突然出现，或帮助或阻止他们进行研究，再突然消失。听说，他们手里有这样一个人的基因，有人告诉我，他觉得那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还有，确认病毒泄漏后，向拉科恩城发射的核弹被取消，也和这么一群人有关。”
“启动这些实验并在几次泄漏事件后仍不肯停止的，是保护伞公司。”伊莫顿谨慎地说。
“当然。最终导致毁灭的，是那些人对权力和力量的无限制攫取，”中年人立刻同意，“这一点并无疑问。”他沉默片刻，一笑，“这些问题没有意义，现代文明已必然消亡，地球却仍将充满生命。无论你们打算做什么，对此都没有影响。对不起，我无意令你困扰。”
伊莫顿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的伙伴们都睡下了，和他一起值夜的中年人依旧全神贯注地看月光一点点移动。他伸手，对准中年人的伤腿，掌心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同时嘴唇翕动，几乎无声地说道：“我很遗憾，很遗憾……”
中年人移回目光，惊奇地看看自己的腿，再抬头看看伊莫顿，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墙角挪了挪，靠得更舒服一些，接着很快熟睡过去。
第二天，避难的美国人早早启程，而那中年人果然没有随他们离开。他们刚走出镇子，中年人就低头拆掉木板，轻轻砸了砸自己的腿，锐利地瞥了伊莫顿一眼，然后直接走到郑吒面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到拉科恩城去？”
“呃……”
“哦，天哪，”中年人郁闷地一摊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我既不能阻止你们，又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甚至刻意等到大家离开才问。你们就不能回答得比‘呃’更具体一点？”
旁边，楚轩略显不耐，漠然开口：“第一，你问了三个问题，不是一个；第二，你等到其他人离开才开口，是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不是为了照顾我们的隐私；第三，你对病毒事件的了解超出寻常，我不确定你‘既不能阻止你们，又不能告诉任何人’，请先证明这一点。”他朝伊莫顿一点头，“昨晚我离你们比较近，听到了一些。”
“圣牛！我能做什么？”中年人更郁闷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世界为什么有这样的遭遇，如果要死，我希望死前了解真相！”
“真相在保护伞公司，你不该来问我们。”楚轩毫无表情。
“你指望我相信你们和那些事件毫无关系？”中年人讥讽地扯动嘴角，“那为什么我曾在秘密报告上看到过他的脸？”他一指郑吒，“我昨天就认出了他。还有，他哪来的超乎现代科技的医疗手段？”他的指尖移向伊莫顿，后者尴尬地咳了一声。
“你在浪费我们的时间。”楚轩淡淡地说，高斯手枪滑入手中。
中年人看着他的枪，反而跨前一步。“在这个星球上，生命没有意义。”他说，笑容疯狂，眼神悲哀，“请尽管动手。”
楚轩轻叹，举枪。
“哎哎哎，别别别……”郑吒赶忙隔开他们两个，“那啥，楚轩，我们的时间好象也没紧张到那地步……话说这次，没有借不借势的问题，也没有负分规则，应该没那么要紧吧。要真不行，那就把他扔在这儿，别向普通人出手。”
“类人猿的智慧。他的言行象普通人吗？”楚轩顺势收枪，揉额，片刻后侧脸看向中年人，“我们不会告诉你我们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不过，你可以自己看。另外，提醒一下，我们不提供安全保障。”
“非常乐意接受。”中年人真心实意地微笑，“那么，介绍一下我自己。”
恶魔队，楚轩皱眉：“他们就在为这种事浪费精力？张小雪，向封神榜查询天神队的动态，今天不必再理会中洲队。”
“我是彼得?塞勒斯博士，曾经的哈佛医学院院长。若干年前，我在行业年会上质疑了在理论尚不完善的情况下进行人类基因实验的做法——其实并未指名道姓，但第二年我没拿到实验经费，同时，新来的女博士生向学校的道德与事业协会指控我对她有‘不道德不恰当的言语和动作’，我被停职调查，两年后，调查报告才出来，证明我清白，可惜我的实验室已空无一人。因为始终争取不到实验经费，我不得不辞去工作，最后在圣安东尼奥城市学院找了个教职。当然，作为领域内资深的科学家，我的同行学生朋友们不少在相关实验室，我借此私下收集研究资料——除了担心，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我无法停止自己的行为。然后，世界末日。”中年人耸了耸肩，“我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呃，博士。”郑吒挠头，“你看，我们真的没有多余的力量来保证你的安全，而且，如果你危害到我们，我会杀了你。不过现在……欢迎旁观？”
“很荣幸。”塞勒斯博士微微倾身，“这事儿，我熟。近些年来，我始终在旁观。”
“那就这样吧，待会儿我带你。”郑吒掏出绿魔滑板，转向楚轩，“接下来，我们先去找昨天卫星看到的那支队伍，然后向拉科恩城进发。”
“其实，不用你带博士。”萧宏律诡笑，“我们早想告诉你了，楚轩不让，因为布局的关系。”
“小叮当你又做出什么了？”郑吒眼睛发亮。
“这次，是我买的。”楚轩神情依然不变，“到镇外去。”
荒地上，楚轩放下一个行军包裹似的布包，然后一折一折地往外翻，布面越摊越大，到对折时几乎有足球场大小。楚轩和萧宏律从两边往后揭，绿色的舰体逐渐出现在面前。
“克林昂人的‘捕猎鸟’型太空侦查舰。”张恒喃喃，用敬畏的目光瞄一眼楚轩。
“我们去那里主要是为了布局做一些测试，但进入时正好碰上克林昂帝国主星系遇灾，附属星系纷纷崩溃，黑市上到处是他们的东西。”萧宏律有些兴奋，“楚轩改造了一下我们几个手头富余的空间袋，就把它揣回来了。这船，可是有隐身功能的哟~~”
“所以，昨天禁止的太空鱼雷，也是我们的？”郑吒象看外星人那样上下打量楚轩，“你真的变成小叮当啦……”
“比类人猿都不如的智慧。”楚轩古井不波地说完这句话，掏出通讯用银色金属片，按了几下，绿色金属巨鸟的头部红光闪动，腹侧舱门滑落。
“那就先登舰吧。”郑吒呵呵地乐。
和星际舰队的设计相比，“捕猎鸟”的舰桥黑暗逼仄，并不舒适，但在此刻，却依然让事先不知情的五个人有些晕眩，更不用提可怜的塞勒斯博士——从看到飞船起，他的嘴就没合拢过。
出乎意料的，坐上指挥席的是萧宏律。
“所有人，各就各位。”少年人尖细的声音在狭隘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清脆响亮，“检查舰体状态，各系统自检，启动升空准备程序。”
“舱门已闭，舰体密封。”苗若冷首先回答。
“扫描系统自检完成，正常。”姜哲接上。
“武器系统自检完成，能量盾正常，隐身装置正常，镭射炮正常，鱼雷无法启动。”霸王遗憾地摇摇头。
“引擎系统自检完成，正常。”零点旁边，齐藤一慢吞吞地说。
“导航席，四分之一常规动力，启动。”萧宏律大声说。
“明白。”王侠应道。
舰体随之轻轻震动起来。
“这是个赌局，”一片忙碌中，楚轩开始解释，“我当时大约有六成的把握，赌恶魔队那全知全能无法探测我们在魔戒和星际旅行两个世界的情况。”
“全知全能？那是什么？”郑吒不解。
“……总之，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有来自星际旅行世界的飞船，一定不会放任，因为其附带的扫描和传送技术对我们相当有利。但昨天，我为了迷惑他们而放出的卫星拍到了恶魔队的卫星，表明他们没为星舰做相对性布置，也就是说，赌对了。”楚轩简单地说，“他们手里能跨时空全面监控其它各队状况的那件装置，在主神处兑换不到，必然来自某个遗产。但我的卫星比他的，性能好很多，这说明我手里的修真技术和伊莫顿给出的那部分传承，他们也没有。技术上，勉强可算平手，我们稍微落后。实力上，从伊莫顿的判断来看，你还是不如你的复制体吧？”
“他的复制体给我的压迫感，比魔戒神王的还强。”伊莫顿接口，“郑吒带来的压迫感，和其余几位主神差不多。”
“唉，我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第四阶高级……这是一个让我震惊的领域，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入这一级，就更别提第五阶了……我的复制体不能是第五阶吧，第四阶高级？顶级？”郑吒疑惑。
“从阿努比斯和普罗米修斯显露的一些能力来看，第五阶和第四阶完全不同，你的复制体大多是四阶顶级。”伊莫顿沉着地说。
“……其实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差别。”郑吒有些犯愁。
“也就是说，总体而言，我们毫无意外地处于弱势。”楚轩瞟了郑吒一眼，沉默下来。
“……定位完成，转入自动驾驶状态。”王侠报告，“我们现处于美洲大陆上方，与地球同步自转。”
萧宏律转动座椅，面对指挥席后方的几位闲人：“我们已经隐身并定位，这就开始扫描？”
郑吒询问地看了一眼楚轩，后者点头：“按计划行动，找到其它轮回小队后，用传送系统直接送人到他们身边，作出威慑，传递消息。”
“好！”萧宏律一握拳，转回去，锁定座椅，“全体，黄色警戒。安全席，监控其它信号；后备席，扫描地形，寻找拉科恩城；扫描席，全力扫描生命信号，条件：类人、温血、快速移动，群体数量五到二十。开始！”
苗若冷、铭烟薇、姜哲大声答应，舰桥的气氛顿时绷紧。
四二、兑子
“……如果两支队伍，一方强，一方弱，强的那方还同时占据了强势地位，如果你在弱方，逼不得以之下，你会怎么做？”舰长室内，楚轩忽然开口。
郑吒的表情严肃起来——楚轩几乎不问别人问题，如果问了，接下来他一定会有什么激烈行动，激烈程度和问题的答案直接相关——想了好半天后，郑吒回答：“……实力又弱，势又弱，如果还有机会，那么只可能是浑水摸鱼……将所有的局势都搅合得一塌糊涂，这样又弱又没有势的队伍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没错，假如局势已经那么坏，就把它变得更糟……”楚轩从空间袋里取出几个金属球，“这是三重合金封闭的病毒容器，里面的东西……很有趣。”他的嘴角忽然微微扯动一下。
笑、笑了？三重合金封闭的病毒容器……郑吒双手颤抖着接过这几个金属球，一眼瞥见旁边的程啸和张恒脸色骤然煞白，当即问道：“你们俩知道这是什么病毒？有没有看到过小叮当做这病毒的实验？”
“据说是用你的基因混合T病毒进化液创造出来的新式病毒……”张恒的声音很虚弱。
“……我们亲眼看到楚轩用一块生肉大变出了怪物，真的，我发誓！”程啸苦笑着搭上郑吒的肩膀。看他说得如此郑重其事，郑吒手上的颤抖越发剧烈了。
“我还不确定我们必须在拉科恩城使用这病毒，”楚轩若无其事地说，“要看恶魔队那全知全能装置的威力。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它拉近我们和恶魔队之间势的差距。”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创造出了什么怪物病毒，但……真要把这东西在这个世界里扩散开？”郑吒瞟一眼坐在角落里笑得满不在乎的塞勒斯博士，“还有，我们怎么办？听起来这个病毒似乎很恐怖的样子……我还可以改变自身基因来消灭任何入侵病毒，但是大家呢？你这个病毒会杀掉自己人吗？”
“这种病毒以你解开基因锁第四阶的基因链为蓝本，配合T病毒进化模式创造，换句话说，它具有第四阶基因锁开启后的某些特征，会改变自身基因，我制造的Z二型病毒疫苗也只能抵挡这种病毒八小时左右。除非自身开启了第四阶基因锁，可以用优化调整基因的方式消灭病毒，否则不可能幸免。”
“那当然不能用啦。”郑吒捧着金属球的姿势越发惶恐。
“这取决于我们面对的情势有多恶劣。”楚轩认真地说，“你们上一次的相遇已经说明了，恶魔队的普通队员实力很强，想想赵缀空吧；而且，有了那全知全能的装备后，他们占了最优势的地位；如果这两点不解决，我的复制体绝对不会让我们顺利实现“王对王”的计划。还有，天使联盟的计划不明，但既然恶魔队不惜暴露实力通知我们，那计划一定对我们威胁极大，而且，因为我们的实力比恶魔队弱，天神队很可能会以我们为第一对手。”
一阵沉默。然后，伊莫顿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利用飞船扫描得到足够的情报，了解天神队的计划，取得和恶魔队相近的势，这病毒就可以不用？”
“用还是不用，什么时候用，郑吒，你来判断。不过，郑吒，记住，你不能在与复制体交战前参加高层次战斗，所以我们的团队实力其实已经是三方最弱。至于病毒扩散，倒不必担心，你们还记得黄金面具吧，这病毒的进化速度不比那个慢多少。”
“所以，它迟早会崩溃？”郑吒立刻放松了一些。
“它毕竟只具备四阶特征，而非五阶。”楚轩露出遗憾的神色，“我的计算表明，它大约会在三十天后达到进化顶峰，然后……”他侧过头去，耸了耸肩。
“这个，你每次扭头说话都是骗我的……”郑吒怀疑地看着他。
“没有，没骗你。”楚轩肯定地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还是让我再想想……”郑吒小心翼翼把金属球揣进空间袋，“不需要现在决定，对吧？”
“反正要先看萧宏律那边的进展。”楚轩再次点头。
“说起黄金面具，郑吒，你带着吗？”伊莫顿突然问。
“带着，干嘛？”郑吒好奇地问，同时，那面具出现在手中。
“我记得，主神管它叫进化面具，”伊莫顿伸手拿过面具，“四阶的人佩带，可体验一次第五阶的感觉。‘一次’这说法，让人很不安。”
“基本能确认，这是个陷阱。”楚轩淡淡地，“‘一次’体验完后，不知会发生什么。”
“但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尝试在战斗中使用。”伊莫顿摩挲着光滑的黄金表面，若有所思。
“兑子。”楚轩简短地说。
满室寂然，只听郑吒深深吸一口气：“我希望大家能一起活下去。”
“当然，不过，郑吒，只要你活到最后，我们就都还有希望。”楚轩转过脸，盯着他，“真正复活我们的，不是道具，不是各轮回世界，而是主神。突破四阶，到达五阶，才能脱离主神控制，才有和主神交涉的可能。”
郑吒拧着头发：“你是说，应该争取第二种结局？全灭其他团队？然后选择知道主神空间创造者留言？可这样一来，主神空间各轮回世界将会彻底关闭毁灭……”他看一眼伊莫顿。
伊莫顿会意地微笑：“我不认为他们有能力关闭毁灭所有世界，至少星际旅行那边肯定不行，魔戒世界也够呛。估计是关闭毁灭轮回小队进出各个世界的通道吧……如果这次胜出的队伍最终不能战胜主神空间创造者的敌人，可能他们还得开启下一个轮回，不可以这么浪费，对吗。”
“不错，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基因锁为什么在历史上留下那么多年代不同的痕迹。”楚轩双眼发光，“必然曾经有过不止一拨胜出者，而且……”
通讯器突然响了一声，萧宏律的声音传来，“舰桥呼叫舰长室，我们已确定拉科恩城的位置，并找到十组可能为轮回小队的小规模人群，其中恶魔队的位置由卫星运行轨迹推算而得。请问是否执行下一步计划。”
“执行。”郑吒首先站起来，“立刻向拉科恩城进发；另，除恶魔队外，对各目标做细节扫描，我们现在就去传送室。”
众人随他向外走去，伊莫顿顺手收起黄金面具。
始终一言未发的赵樱空落在最后，她望着前方迅捷的身影淡然一笑，低声叹息：“……兑子？正是我想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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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炎洲队的十二人分乘两个小型飞艇篮，在空中漫游。队长尼奥斯正嚼着巧克力沉思。
事实很清楚，为了生存，所有的队伍都必须尽快赶到拉科恩城。但一整天已经过去，他们还没有得到任何靠谱的情报来确定它的位置，至于怎么找到他心目中的合作者中洲队，更是完全没有方向的问题……
“尼奥斯，看。”头顶，飞行器上的李查德突然叫道。
他们正前方，两个黑点正迅速靠近。
“降落。”尼奥斯立刻下令，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无论来者是敌是友，他们速度极快，一眨眼，绿魔滑板和上面的人影都已清晰可见。
“好像是中洲队的人。”李查德也看了出来。
此时，飞艇蓝将将落地，尼奥斯手提三叉戟跳到外面，头也不回：“嗯，应该打不起来，不过还是警惕些吧。”
对面两块滑板落地，张恒和姜哲走近几步。张恒先打了个招呼：“尼奥斯，又见面了。”
毫不惊讶，这次相遇不是巧合，那么，他们有远程侦察的能力……尼奥斯当机立断，直接改变了底线：“我有天神队的情报，必须交给楚轩。接下来，我们队会服从中洲队的指挥。”
“呃，我是来替郑吒传几句话的……”张恒看看姜哲。
姜哲摇头：“先不用，直接联系楚轩吧。”他掏出银色金属片打开，转身往回走几步，开始低声说话。
张恒略带歉意地笑笑：“稍等……”
“郑吒要传什么话？”尼奥斯咬一口巧克力，问。
“嗯，我们确认，有不少队伍和恶魔队或天神队结盟，所以郑吒让他们传一个消息，说：拉科恩城有通往第七号实验室的线索，中洲队会在那里等着，无论是谁，我们都等着。诺，这是从这里去拉科恩城的地图。” 张恒摊开手，一张折了几折的纸片躺在他手心。
“……中洲队打算同时向天神队与恶魔队宣战？”尼奥斯狠狠咬了一口巧克力。
张恒谨慎地闭嘴，没敢多说什么。正好姜哲走了回来，手里金属片还打开着：“楚轩问，你是否确定要跟随我们行动，因为我们的作战计划如果实施，没进入四阶的人员几乎活不下来。”
“……当然不，我们都没到四阶！”旁边一个壮汉嚷了起来。
“闭嘴。”尼奥斯皱眉，随即重重咀嚼几下，下定了决心，“对，我必须见到楚轩。”
“那我们可不跟你去送死，天使联盟的条件好得多了。”另一个混血青年冷笑。
“楚轩建议，你让每个队员自己选择，”姜哲笑得很职业，“不跟我们走的，不妨拿上地图，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
“楚轩。”尼奥斯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扭头看向他的队员，“我相信，这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生机。愿意跟我走的，都过来吧。”
小小的雪铃儿立刻跑上来拉住尼奥斯的手，李查德紧随其后，少女阿雅满脸挣扎，过一会儿也走了过来。
姜哲微笑：“那我们走吧。”他率先转身，向后走去。
张恒一扬手，地图象飞碟那样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另外八人脚下。他转身，跟上姜哲。
尼奥斯来回看几眼飞艇篮和飞行器，抬头面对那八人：“算了，这些留给你们，希望你们能活着到拉科恩城。”他抱起雪铃儿，四人快步追上去。
走了没多远，头顶两个飞艇篮飘过，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这时，只见姜哲松口气，再次举起金属片：“楚轩，六人请求传送。”
尼奥斯看到，自己开始放光。耳边，阿雅尖叫起来。
伴随着叫声，他们出现在一个圆形平台上。平台外，楚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问：“你要告诉我什么情报，值得你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我不能说。”尼奥斯还在震惊之中，下意识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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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队。
“是吗？中洲队是这样告诉你们的？”亚当微笑，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急促话语，然后耐心地安慰，“不用担心，我们天使联盟的实力很强大，虽然队伍中实力较弱的人占据了七成以上，但是剩余人数也有二十多人，我们比起恶魔队来也不逊色，更别提中洲队了，所以我们只需要尽快聚集起来就好。他们给了地图，正符合我们的利益。”
旁边，罗应龙冷笑一声：“白痴。”
亚当不理他，再胡扯几句，中断通讯，坐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是吗……中洲队是这样告诉你们的……”
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三支队伍，联系我们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十分钟，中洲队……他们怎么做到的呢？”亚当忽然呆呆地问，“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周围人一愣，相互看看，有些不安。有人忍不住反问：“他们为什么会怎样做？”
“同时挑战我们和恶魔队……”亚当梦游般回答。
“够了，”罗应龙猛地站起来，“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接下来我都会加入中洲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的袍泽情谊到此为止，下次见面，便是敌人。把我的聚灵瓶还给我，我不想动武来抢……”
“……宋天，麻烦你动手。”亚当头也不抬，边思考边说。
再说几句，罗应龙和宋天打了起来，顿时飞沙走石，惊天动地。
“啪啪啪。”没过几招，旁边传来突兀的鼓掌声，恶魔队的罗甘道冷笑着对亚当说，“多好的一场戏啊，真想看到底……可惜受人命令，不能让你们在这里自我消耗……亚当，我是恶魔队的信使，带来了楚轩的话，你想现在听吗？”
“这个嘛，至少我很想现在听。”斜上方一道不正经的声音极快地降落，伊莫顿和程啸脚踏绿魔滑板，悬停在他们上方，程啸向他们正经地点点头，“不过，根据我的痛苦经验，恶魔队的楚轩大概没这么大方，好歹他也是楚轩，对不对呀……”
罗甘道霍然转身。“中洲队。”他满脸恨意，握拳凌空飘起，“太巧了，伪善者们，我今天就要报仇！”
伊莫顿意外地挑眉：“你这样想啊……听着，虽然我们不介意和你打架，但……不完成楚轩的任务没关系吗？”
罗甘道焦躁地大叫一声，低头看向亚当。
亚当一直愣愣看着他们，这时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冲着罗甘道微笑：“这才来吗？已经等你好久了……把楚轩的话全部告诉我吧。”
罗甘道嘴唇蠕动，数十秒后，才发出声音：“好了，带话完毕，现在……”他一抬头，“陷害我的人，你们看好，我还活着！现在，我要听你们痛苦的□，好证明那些生死存亡的苦难，那些逼迫自己强大的辛酸，都没有白费！”
他冲向中洲队两人，拳头上凝起菱形晶体般地光芒。
伊莫顿右手一晃，白色光芒从法杖顶端扑出，撞上罗甘道的拳头。
爆炸声轰然响起，两边都被远远震开，地面上顿时又是一阵乱。
罗甘道回身，正要再次扑过去，忽然青光闪过，一柄古朴长剑向他后背疾射。罗甘道旋身一拳打去，硬生生挡住这一剑。长剑通灵，一刺不中立刻回转，停在罗应龙身边。
两人过了几招，越打越远，程啸乘机转向亚当：“这个……请问，方不方便分享恶魔队楚轩千里迢迢为您带来的话？我真的很好奇哎。”
亚当微笑不语，眺望着空中的战斗。此时，罗甘道已经召唤出他的终极机器人——EVA初号机，空中的战斗愈发激烈。伊莫顿一把拉住程啸，脸上同样露出微笑。两人悠闲地观看这场大战，虽说他们似乎应该上去帮忙……
过了一会儿，亚当慢慢从怀里掏了一个玉瓶。“罗应龙的聚灵瓶。”他说，“给你们也无妨，告诉他，规则他知道。”玉瓶飞向半空，落到伊莫顿手中。
“规则，我们也知道。”伊莫顿狡狯地一笑，翻手收起玉瓶，“那么，再见。”
亚当脸上神色变幻，看着天空中向战场飞去的两个渺小身影，低声自问：“这么镇定……他们知道多少？”
恶魔队，楚轩叹了口气：“我们的运气……如果能早一天知道中洲队有大范围监控和快速移动的能力……对中洲队进行全面武力压迫已经不现实，郑吒，恭喜，你的愿望达成了，接下来十之七八是王对王的局面。现在我们直接赶往拉科恩城，同时，张小雪，全力监控，必须确定中洲队下一步行动。”
天神队附近的战场中，一道粗大的电光落向机器人的左臂，它表面的紫色菱光顿时被破开，里面整个肩膀、小半个脑袋、包括左掌上的罗甘道都变得破破烂烂。罗应龙盯着它快速自行修复，正迟疑间，伊莫顿一下子飞到他身边，叫了声：“快，收起武器。”紧接着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为什么？”罗应龙踩着飞剑奇怪地问，顺手收回乱七八糟的修真用品。
“不要抵抗接下来的能量侵袭。”伊莫顿提醒，将他抓得更紧些，另一只手打开一块金属片，对着它说，“就是现在。”
地面上的初号机吼叫着站起来，这时罗应龙觉得真元被轻轻拨了下，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随后彩光泛起，他面前的机器人消失，变成一间圆形小黑屋。黑屋的玻璃窗后，楚轩咬着苹果，头也不抬：“你也要告诉我一个消息，不过，也是什么都不能说。”
“呃，你怎么知道？”罗应龙惊奇地嚷道。
伊莫顿松开他的肩膀，和程啸同时走向门口：“和恶魔队比，我们知道得不算多，不过，比亚当原先想象的，大概多一些。”
“郑吒还没回来？”程啸问詹岚，她正和楚轩并排坐在传送操作台前。
“嗯，回来后又出去了，舰桥又找到一支疑似轮回小队。”詹岚笑眯眯，“现在恶魔队天神队的位置已确定，任何其他队伍都不需要回避，所以张恒和赵樱空也出去了，分别。”她把后两个字咬得挺重。
“哎哎哎我们刚才是跟着恶魔队去找天神队呢，当然要小心一点喽。”程啸为自己辩护。
话音刚落，通讯器响了。楚轩立刻低头忙碌，随着他的操作，郑吒在传送台上凝聚成形。
“不是东美洲队。”他一边跨下平台，一边说道，“楚轩，估计就像你说的那样，赵缀空单独行动了。咦，罗应龙，你怎么来了？”他瞪着东看西看的罗应龙，吃惊地问。
“他和尼奥斯一样，要告诉我一件不能说的事。”楚轩神情淡然。
“对啊对啊，”罗应龙应着，掏出一卷羊皮纸扬了扬，“来来来，郑吒，签个字吧，签完字我就是你的人了哦。”
“呃……”郑吒看着他发呆，詹岚扭头闷笑。
只有楚轩一本正经：“你想转队……该怎么做？”
“哈哈，不懂了吧？”罗应龙骄傲地说，“康斯坦丁，没经历过吧。里面的地狱契约，可以让人无条件转队，只需持有者与另一队的队长签字就行……”他嘻嘻哈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废话，把羊皮纸抛给了郑吒。
“还有，你的聚灵瓶给谁？”伊莫顿举起那个玉瓶。
“当然给郑吒。”罗应龙大声：“这可是刻有我生辰的本命瓶，我的肉身死亡后，元婴会自行进入这本命瓶，此后瓶子不能破碎，否则我就真死了。郑吒，我已经复活过一次，第二次的复活条件又太苛刻，不到万不得以，可别让我死掉！拜托，千万记得，我的命交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