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复活？在哪里？”郑吒马上追问。
“不能说。”罗应龙胡乱摆摆手。
“……至少，就算轮回世界不结束，我们也知道还有机会。”郑吒一眼对上楚轩面无表情的脸，讪讪地解释道。
楚轩移开眼：“我们不妨先解决这个不能说的问题。”他按下船上的通讯钮，“舰桥，通知尼奥斯到舰长室。”
“收到。”萧宏律回答，“还有，我们已经定位在目标上方一万米处，隐形装置运作正常。几分钟前恶魔队开始快速向目标移动，其他各队没有变化。”
“我们在天上？！不对，我是说，你们有空中堡垒？”罗应龙大叫。
“明白，有情况及时通知。” 楚轩对着通讯钮说完，随后站了起来，“一艘飞船而已。现在，你跟我来。郑吒，这里交给你。”
“没问题。”郑吒应道，看着楚轩和罗应龙一先一后走出去，立刻转向詹岚，“呐，传送就全交给你了，我不会操作。”
“知道。”詹岚漫应，“没人觉着你能干这个。嗯，张恒要回来啦。”她看看自己的通讯仪，开始忙绿。
郑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始研究那张恶魔契约。
一个半小时后，楚轩和一脸后怕的尼奥斯还有不停大骂亚当是骗子的罗应龙回到了传送室。
“……所谓的‘不能说’是假的，亚当应该兑换了某种和谎言与真实相关的因果律武器……他打算实施人类补全计划……白肤系圣人与修真者合力制造出了生命树阵图，其作用是融合整个星球所有生命的心灵之光，形成一个至高生命体，这个过程就被称之为人类补全计划……”楚轩揉着额头，脸色疲惫，细细解释这个计划的威力及破绽，“……恶魔队当然期待我们和天神队先打一场……郑吒，我们的实力不够，现在就投放病毒吧。”
“好。”郑吒肃容，打开通讯，“舰桥，太空鱼雷?改二号，准备发射。”
“明白。”萧宏律情不自禁地坐直。舰桥上的人都转头看过来，只有门边角落里的塞勒斯博士淡漠地笑笑，闭上双眼。
“又有情况了？让大家停一下。张小雪，查一查那个病毒的详细情况。”恶魔队楚轩吩咐道。
过了一阵，女孩的声音回答他：“……我们的因果点不够呢。太奇怪了，为什么会需要消耗那么多地因果点呢？”
恶魔队楚轩抬起了头：“……那么，查询那病毒的作用对象。”
“……所有四阶以下的人，这也太厉害了吧。”女孩极为惊讶。
“查他身上所拥有的修真器具。”楚轩的声音更加冷漠。
“……东皇钟、不灭之火，魔动炮改、太空鱼雷改、镭射炮改，人类意识控制器、信念之力能量转换器、超远程生命能量眼眸、意识扩大装置……”
“……前两个并非他的造物。布局失误……时空逆流已经影响了我们团队的运气……现在，我和他的布局及应对，在彼此眼中都完全透明，我们依靠封神榜，他们依靠大范围监控扫描技术。我们如果不分队，他们将不会出战。不用急着赶路了，与天神队同时到达就可以……张小雪，兑换该病毒的疫苗。郑吒，到拉科恩城后，你还是直接去第七号实验室？”
“不错。”恶魔队郑吒点头。
这时，拉科恩城上方，一道陨石般的火光从天空笔直降下，在摩天大楼的高度烟花般散开，密密麻麻的小火球向各处疾射，城市中心顿时笼罩在烟雾之中。
火光，在舰桥的主屏幕渐渐熄去。
“死亡之花。”尼奥斯低声叹息。
“监控表明，北海队将于明日首先进入拉科恩城，如果主神有布置，那时应该能看出来。”楚轩依然神情淡漠，“天神队在两到三天后到达，不过，亚当么，不看见我们和恶魔队打起来，他不会出手；恶魔队其实随时可能到，但我估计，他们也会根据天神队的到达时间调整行程。”
“我们真的不需要先在拉科恩城做些布置吗？或者，搜索一下也好啊。”郑吒忍不住问。
“没用的。”萧宏律在指挥席上转过身，“恶魔队必然会对我们全面监控，还有，第七号实验室的线索，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
“所以……”郑吒期待地看着他。
“哎呀，所以布置我们瞒不过他们，线索他们瞒不过我们。关键在于，在和恶魔队战斗之前，我们不需要进入第七号实验室。” 萧宏律暴躁了一小下。
“那么，接下来……”郑吒扭头看楚轩。
“接下来，我们等。”四五个声音一起回答他。
————————————
第二天，北海队九人踏入拉科恩城的那一刻，姜哲在扫描台前惊叫一声。
“怎么啦？”萧宏律跳起来跑了过去。
“看，拉科恩城突然消失了，除了生命信号，所有扫描都一片空白。”姜哲指给他看，无意中瞥见边角上一块侧屏，又惊叫一声，“这地下建筑群哪儿来的，”他低头看主屏，“这些生命信号都在建筑群里……我以为他们是野生动物，前几天这片山谷还是正常野外环境。”
“看样子找到第七号实验室了，主神真幽默，估计生命信号它不熟。”萧宏律撇着嘴笑，“铭烟薇，跟大家通报一下，顺便让詹岚试试能不能用精神扫描。姜哲，把视效图放到大屏幕上。”
各种怪物出现在屏幕上，躺在培养槽里的、正在撕咬的、到处乱跑的……看得三个值班的姑娘直犯恶心。
萧宏律拧着头发：“……把它们都移到拉科恩城正中心去。”
“那个……我的操作没有詹岚准，这里的操作台又没有传送室好，目标地表状况还看不见，传送移动目标会出事故。”程家妹子小声说。
“不要紧的程家姐姐，都是怪物，传过去就好。”萧宏律凑过去，仰起头对她笑。
生化怪物一堆堆被清空，程家妹子细声报告传送结果，脸随着时不时的失败越来越红。
“看这里。”姜哲忽然说，“这是……郑吒！”
“嗯，我们上次过来，保护伞公司得到了郑吒的DNA，记得吧。”萧宏律的脸色也变了，“他要去哪儿？跟着他。”
“打起来了，好强。”姜哲看着屏幕。
“糟糕，这个是熟人。程家姐姐，快，传送到山谷外十公里，要活的。”萧宏律急叫。
“可我……”程家妹子快要哭了。
“没事，快试试，死了我不告诉别人。”萧宏律挤出个笑容。
手，在操作台上熟练地划出圆弧，旁边姜哲大出一口气：“她活着，太好了。”
萧宏律握拳叫了声：“程家姐姐你真能干。”立刻打开通讯：“郑吒，在第七号实验室找到了艾丽丝，或者她的复制人。她刚和你的复制人打了半架，被我们传送出来了。现在怎么办？要下去看看吗？还是带上来？”
于是，一番折腾后，飞船上又多了一个人，塞勒斯博士对此表示非常高兴，并立刻在艾丽丝面前显示了话唠的隐藏能力。
————————————
第四天。舰桥。
“他们来了。”郑吒四顾，中洲队所有人都向他这边回望。
“这次，我所有的布局谋算，都只是为了争取一个相对公平的战斗环境。”他身边，楚轩神色郑重，“以恶魔队楚轩为敌，我只能做这么多。接下来，我们将迎接各自的宿敌，要靠大家自己拼命。王对王，兵对兵，两边都要赢，谁腾出手，就能参与到其他战场，帮助自己的伙伴。”
郑吒接上，“最后，我要分发一下这个，海贼成员绳……”他从纳戒里掏出一些看似普通的白色绳子，解释起来，“……它很重要，可以让我分辨队员的真假，凡手腕上绑着这绳子的，就是我们中洲队的队员，一旦死亡……绳子将回到我的手腕上。所以，我希望最后，我手上没有别人的绳子，一条也没有，伙伴们，我想要和你们一起活下去！”
郑吒说完，用力将这条绳子绑紧在手腕上，中洲队其余成员也各自将自己的绳子绑上。然后，郑吒冲大家一笑：“那么，行动开始！下面分派任务：詹岚，你守在传送室，注意照顾拉科恩城外的心灵链接；楚轩，你进拉科恩城，程啸、张恒、伊莫顿、罗应龙听你指挥，对吧；赵樱空，刚才有两个生命信号会面后合二为一，其中一个来自恶魔队，我们分析是赵缀空，詹岚会直接送你到他身边，如果不对，立刻向楚轩靠拢；我去第七号实验室见我的复制体，格洛芬戴尔、伊克希莲，你们跟我走；铭烟薇，你们三个掌握舰桥；萧宏律、尼奥斯，恶魔队除了我的复制体，其他人都进了拉科恩城，但不表示他们待会儿不分队，你们多注意，同时对付天神队，并处理其他突发情况——中洲队在智者方面有优势，我相信你们，建议：萧宏律指挥零点、齐藤一、王侠、霸王、姜哲，尼奥斯指挥李查德、阿雅、雪铃儿，当然我建议雪铃儿留在詹岚身边；艾丽丝，这不是你的战斗，但我拜托你，请保护詹岚；塞勒斯，你自便……就这样。”
詹岚微笑：“好长一串……我就在这儿送大家过去，别担心，我会一直守着传送台。”
拉科恩城。
赵樱空在赵缀空身边蹲下。“兑子吧，我亲爱的哥哥。”她轻轻地说。
赵缀空闭着眼，露出沉醉地微笑：“好妹妹，你学得真聪明。”
另一处，恶魔队楚轩看向街道对面：“你来了。”
他身后，人群一阵骚动。
“我来了。”楚轩以同样的表情看向他，他的伙伴护卫在他身边。
“布局很不错，不过，王对王、兵对兵，我们也会赢。”双枪滑入双手。
同样的动作在对面上演：“无妨，先兑子看看吧。”双枪举起。
恶魔队有人退，有人进，有人大叫：“快退。按计划，按计划行动，第二分队跟我来。”
一支响箭飞上天空，铭烟薇直指张恒：“你是我的。”
张恒苦笑，擎弓斜飞而去。
罗应龙侧头，看着一个道装男子：“干嘛？你要和我打？”
“请指教。”那人说得咬牙切齿。
“那我就指教喽。”罗应龙向另一边飞去。
程啸一把抓住伊莫顿：“剩下的都归我们？他们过来了，好多人啊……看，罗甘道，昊天……怎么办？”
伊莫顿吸口气：“黏住他们往外带，再分头跑。”
程啸大笑：“好勒！嗨，哥们儿，来玩儿不？”他伸手，慷慨地送出了中指。
“跑！”伊莫顿大叫，两人转身，贴着地面往后掠去。
背后，密集的枪声响起。
四三、末日之歌
城市的废墟中，滚滚烟尘像迷宫中的线团般蜿蜒曲折飞速前行，不一会儿就填满了整个区域。
它的前端，伊莫顿回头看一眼后方紧追不舍的人群，大声说：“是时候了，你往城外飞。”
“为什么？”程啸叫道。
“追你的人肯定比追我的多，出城后好通过詹岚求援。”伊莫顿嚷回去。
“行。就前面街口。”程啸喊叫间，街口已到，顿时两人相背折转，分别没入侧向的长街。
只一眨眼，恶魔队诸位已飞到这儿，然后几乎全体右拐，盯着程啸追了下去。
喧哗声轰鸣着驰向远方，瞬间，道路安静下来，伊莫顿暗叫不好，急停掉头，果然，背后已空无一人。他匆匆往回飞，越过十字路口，突然觉得不对，再次掉头，回到破败的红绿灯前，极目向右望去，已经走远的那个人影若有所觉，回身看了过来。
“昊天。”伊莫顿低声说。曾在中洲队待过的、和亚当勾结过的、被楚轩杀掉的，智者——的复制体。他的立场……
“伊莫顿？”昊天露出无奈的笑脸，“本想悄悄溜掉的……我说，打个商量吧，反正你急着去援助程啸，让我走怎么样？我保证不再妨碍你们。”
伊莫顿觉得自己的脑筋很久没有这么飞转了——郑吒的伙伴不需要琢磨队长的话，那绝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楚轩的意图……向来是不猜比较好——他微微含笑：“你家的楚轩……要找你的麻烦？”
“就是不找麻烦才让人害怕啊……”昊天笑得有点苦，“你不是赶时间吗，问这么多干嘛？”
话音未落，天际忽然腾起万丈黑炎，仿佛吞噬了四分之一的天空，紧接着一股如山威压直切入这万丈黑炎，与之对抗起来。
“开始了。”伊莫顿收回视线，盯着昊天慢慢飞近，“既然两队已经正式对决，恐怕我不能就这么让你离开，总要交待得过去才好。给我个好一点的借口，怎么样？”
昊天抬手就是一道灿烂金光，伊莫顿仓促间往下一沉，堪堪避过，只听见昊天带着笑意的话语：“没问题。介绍一下，我的能力是圣光气，古时许多被称为天使的人所拥有的东西，正好克制意念型的生命体，就是你这种古代圣人的改造兵器……你留不住我，这个借口怎么样？”一串金色光球扑面而来。
“……改造兵器？”伊莫顿左手长剑白光泛起，挥舞中几个先到的金球被拨挡开，同时右手法杖朝前一送，一团白焰迎上金球大队，甫一相触，强光迸射，随后能量的乱流狂风一样扫平了整个街区。
“可惜，我已经不是了。”乱流平息，伊莫顿脚踩绿魔滑板，与同样避至空中的昊天遥遥相对。
昊天笑起来：“唉，我还在想你为什么要用绿魔滑板……讲和吧，让我走。我们都不过是局中棋子罢了，生死不由自己，何苦非要斗个两败俱伤呢……”
“刚才先出手的，可不是我。”伊莫顿敛起笑意，“我需要更好更切实的保证。”
昊天态度轻松：“你的想法……？”
“两点：留下你签过字的恶魔契约——我不信恶魔队的人没有；还有，让我在你的灵魂上留个追踪印记，这样你如果靠近战场，我会知道。”伊莫顿显得很严肃。
“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我的意识。”昊天几乎维持不住他看似轻松地笑容。
“我没有这种企图——追踪印记只能用来给双方定位而已，况且从此你也会知道我的所在。”伊莫顿很不高兴，“我和安苏娜之间，就用这个。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哪里愿意和你生生世世保持联系，除非死亡让我们分离。”
“……不行。”昊天看上去忍不住要笑，却终于没有笑出声来。
“那么，打吧。”伊莫顿抓紧法杖，“想要赶快远离楚轩的那个人，又不是我。”
此时，另一边天际一道极冷极亮的闪光突兀暴起，随后地面动荡不止，颇过了一会儿才随着光线的暗淡而平静下来。
“人类补全计划的动静不小啊。”昊天喃喃。
伊莫顿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忧虑：“干脆，速战速决，大家都用最强招出手，怎么样。”
“……不打不是更好？”昊天郁闷地说，接着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说，那个追踪印记，不一定你才能用，对吗？你先教我，然后我来给你下好了。”
“……难道我就不需要提防你？”伊莫顿蹙眉。
“你出手，我看不出你在干什么；我出手，如果有问题，你却可以很容易察觉到。”昊天懒洋洋地笑着，“这样对彼此才比较公平。”
“那就试试。”伊莫顿没什么信心地说。
……
一个纤细精致的金色埃及字母从昊天指间飞出，晃晃悠悠飞向伊莫顿，后者伸手去碰，那字母随即隐没在他的皮肤下。
“感觉到了吗？”伊莫顿问。
“嗯。”昊天面色古怪，“有些不习惯……”
“没事，过一阵你甚至不会记得它的存在。”伊莫顿匆匆转身，“再见。”他驱动绿魔滑板，向左边疾驰而去。
昊天望着他的背影，满脸无奈的笑：“我真的不想再见你。”说话间，手中金光大盛，逐渐现出一柄金色长枪。
“人在哪里呢？”他闭上眼，轻声嘟囔，慢慢把枪举过头顶，“这里！”手中长枪重重掷出，金光一闪，消失在空中。
伊莫顿飞行中突然一转，倒着向后飞去，手中长剑法杖相交，发出亮如烈日的白光。正在此刻，一支金色长枪从虚空中钻出，瞬间撞上那团白光。
能量无声爆开，底下的建筑如沙堆般塌陷，空气被挤得噼啪作响，紧接着飓风骤起，呼啸声仿佛龙吼，响彻于天地间。
远处，伊莫顿从撞塌的楼房废墟间爬出，抹去嘴角的鲜血，低头瞟一眼几米外只剩半截的绿魔滑板，苦笑一声，掏出郑吒的宠物勋章。
黑龙摇头摆尾地出现在地面，欢快地和着风声长啸不止。伊莫顿从高处直接跳上它的脖子，轻拍坚硬的龙鳞：“要快啊，小狗儿，快走。”
龙翼展开，黑龙腾空而起，随即收起龙翼利箭般冲向飓风，直接穿了过去，不过须臾，伊莫顿又回到了一两分钟前出发的地方。
那里的地面，变成了一片黑暗的泥沼，昊天陷在其中，幽灵的叹息在四周缭绕。他身上金色的圣光气不停爆发，炸断逼退缠向他的黑色人手。然而无穷无尽的手臂抓向他，勒住他，拉拽他，怎么也摆脱不了。
“我一直在想，”伊莫顿悬在空中，低声说道，“五阶肯定同四阶一样，初级和高级的实力相差极大，而阿努比斯，很可能在圣人里，都算强手。至少，主神无法向他一样，仅凭残留的少许意识，就能摆布四阶初级的人。”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对不对？”昊天忙活着，头也不抬，声音却依然含着笑意，“那咒语，到底是什么？”
“我只是想，一旦交换灵魂印记，如果我活着，楚轩就能随时找到你。而且，我猜想你没有经历过我的世界。”伊莫顿神情郁郁，“那是个战争咒语，用于同僚之间的定位协作，所以你一旦出手，瞒不过我。当然，战场上，绝对不允许背叛，违者将直接面对阿努比斯的愤怒。”
“……当年王侠他们一直说你并不像传说那样，罗甘道还说你帮过他，没想到设局骗人干得熟练无比嘛，不比我差……你竟然没被楚轩惦记上？”昊天百忙中瞥他一眼。
怎么会没有……伊莫顿苦笑：“在楚轩眼里，我这方面的能力大概还没到凡人智慧的顶点。”
“你确实不像传说那样。传说里，你杀人的动静不小，破绽更大；现在，做得还真漂亮。”昊天赞叹地说，“我想不通中洲队怎么会邀请你加入他们。”
“你不是郑吒。”伊莫顿露出微笑，想想加一句，“楚轩是对的，类人猿很好。”
昊天一脸莫名其妙，却不再多说。他身上的金光，已经有暗淡的趋势。
“我们都曾经历死亡，与很多事相比，那不算特别糟糕。”伊莫顿轻声。
“我其实，真的不想打。”昊天抬头望天，笑容无奈，“今天过去，不知能剩下多少人……”
“也许，你可以在天平前等一会儿。大多数人，包括我，恐怕都会去的。”伊莫顿平静地说。
“……何必呢？何苦呢？” 昊天长叹，停止了挣扎。
黑浆涌过来，在他头顶合拢，刹那间，人影淹没，黑色泥沼随之消失，地面上，只剩下一块孤零零的绿魔滑板。
伊莫顿跳下龙背，掏出昊天的恶魔契约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已经消失。他轻叹，踩上绿魔滑板。
“小狗儿，跟上我，我们去帮程啸。”他升空，大声说道。一人一龙风驰电掣朝城外而去。
————————————
城外的一处开阔地上，黑雾沉沉，内里雷声阵阵，尼奥斯、李查德、格洛芬戴尔、伊克希莲、姜哲五人正在和恶魔队的五人缠斗。
突然，龙啸声响起，火焰自天而降，黑雾顿时被驱逐一空。
尼奥斯缩在两个精灵和姜哲先一步搭起的盾牌之下，通过远在平流层的詹岚和雪铃儿向伊莫顿发令：“……先解决死灵法师，他刚召唤出的黑骑士太快了！李查德被他砍断了执斧的手，挡不住那肌肉男了！精灵和姜哲还能撑一会的。”
炽热的龙火浇在几块斜举的盾牌上，沿着它淌到地下。盾牌下的锥形空间，烤炉般让人窒息。没有人注意到，细细的火流正顺着姜哲那块盾牌的纹路，向边缘镌刻的火神之锤汇聚。
不过几秒，火流终止。只听伊莫顿的声音响起：“小狗儿，看见那肌肉男没，交给你了。”
众人立刻撤盾，再次对上另两个恶魔队的主力。而落在空地边缘的伊莫顿高举起法杖与长剑，看着急速冲来的黑骑士，将它们重重顿到地上。
耀眼的白光让人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光线消失后，露出的黑骑士已不复原先的煞气，大刀和铠甲都变得破烂之极，连速度似乎也慢了下来。它在同样破烂的马背上伏下身，以不惜一切的姿态继续向伊莫顿冲刺。
伊莫顿跨步侧身，长剑上撩，无声切过马颈，切入黑骑士的胸膛。伴随着叹息声，缕缕黑气从铠甲缝隙间四散，一堆废铁倒了下来。同时伊莫顿左手一松，他的精灵长剑带着黑气落地，很快化为乌有。
“我的骑士！等着！”和那个明显是精神力者的女孩同样被保护在两个主战者身后的死灵法师恼怒地嚷道，又念起了咒语。“鬼魂、僵尸……”
伊莫顿掉头，直接扑向那两个主战者，两人正手忙脚乱，一支金色长箭越过他们的防御，刺入死灵法师的额头。
法师倒下，脚边刚刚成型的魔法阵嘭地还原为一团黑雾，然而一个高大的僵尸及时跨了出来，仰天大吼。
尼奥斯和李查德迎上去，将它引开。剩下四人围攻恶魔队三人，不久见效，姜哲的雷电攻击最终打破一个主战者的防御，乘他努力抵挡伊克希莲之时，透明的王者之剑从背后割下了他的头。这下，剩余的一个不过多耗了点时间。精神力者试图投降，不久被回转的尼奥斯淬不及防杀死。
四人腾出手，急忙望向僵尸那边，只见李查德一拳迎上僵尸压下的巨掌，浑身一阵抖动，面袋一样直接瘫软，口鼻俱都流出血来。紧接着彩光闪过，他不见了。
尼奥斯痛叫一声，三叉戟脱手掷出，红光闪耀中钉入僵尸的腹部。那僵尸毫无所觉，伸爪就向尼奥斯抓去。猛然间一道电光顺着三叉戟涌入僵尸体内，轰然爆开，姜哲出手了。随后四人集体赶到，围殴僵尸。
尼奥斯喘了口气，听着詹岚在他脑海里抱歉地开口：“……我们抓住了他的生命信号，但他刚到就已经不行了……对不起。”
“最终一战啊，有什么办法呢……”尼奥斯在意识中回答，走向站在原地的精神力者。
此时，僵尸浑身沾满白色火焰，腹部一个大洞，却依然还在攻击。天空中，巨龙的怒吼突然变了调，伊莫顿忧虑地扭头看一眼，同时说：“我过去，你们切碎它。”腾起绿魔滑板飞了过去。
肌肉男正在狂笑，迎着巨龙愤怒的冲刺一拳砸出，巨龙伸爪对撞，紧接着痛苦地吼叫，折断的龙爪晃悠着，展翼掠过他头顶，盘旋着向高空爬升，再度下冲。
“去死吧！”肌肉男又一拳迎上，巨龙伸出另一个爪子，眼看刚才那幕就要重演，肌肉男浑身的肌肉却异常地蠕动起来，他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为惊恐，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一声巨响，他全身爆炸，变成了一地血沫。
巨龙落在地上，一只前爪耷拉着，尾巴也明显折了，背上还有几处凹陷。它呜呜地叫着，伸出另一只前爪，拚命擦去一头一脸的碎肉。
伊莫顿落在它身边，打量了它几眼，温和地问：“回去休息，好不好？”
“呜——”一滴大大的泪珠哗啦掉到地上。伊莫顿心疼地笑叹一声，低头拿出宠物勋章。
不久，几道彩光闪过，原地只余下一些断肢残躯。
传送台上，身躯刚刚凝结，伊莫顿就来不及地问：“程啸那边怎么样了？”
“比刚才好，正和罗甘道对战；罗应龙引走了另一个使用风系力量的。”
“我马上过去。小狗儿受了伤，交给你了。”宠物勋章划了道弧线，落在詹岚手中。
“等等。萧宏律他们全下去了，船上得留个人。而且，对流层有大片雷雨云正在聚集，好几种扫描都受到了影响，这次你们下去后，如果有什么意外，我很可能没法儿把你们抓回来。”詹岚快速交代情况。
“尼奥斯，你留下，这是恶魔契约，拿好。”伊莫顿毫不停顿地说，“詹岚，下雨对病毒传播速度有影响吗？”
“不懂，替你连萧宏律。”詹岚很干脆。
心灵链接里，萧宏律的声音绷得很紧：“当然有影响，会加速许多倍。本来我们预计它第五天才能覆盖城市，向外蔓延，我们至少有半天来结束战斗，躲过病毒。现在，主神……哼哼，雨一下来，我们这些不到四阶的，直接死战吧。”
“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这里，我们和恶魔队都没有派四阶以上的人，宋天在给亚当护卫的情况下，没法儿突破。好在他们天使联盟只到了二十来个人，补全后的亚当不算很强，也不敢停下来先吃宋天，我们还在周旋。”
“明白了，别让他和宋天结合。大家陆续腾出手后，会过去的。”伊莫顿朝大家看去，几人听见病毒的消息后，都挺沉着。他立刻布置，“我去程啸那边，格洛芬戴尔和伊克希莲直接支援萧宏律；姜哲，我希望你进城，到楚轩身边为他掠阵。我看到恶魔队有人留下了，有些担心。詹岚，尼奥斯，你们看可以吗？”
两人点头。
“詹岚，下雨后，四级以下的队员最好不回飞船，你……看着办；尼奥斯，接下来，支援和力量的调配由你来掌握了。”
“放心，这里交给我，快去吧。”尼奥斯瞥一眼詹岚，她的视线落在墙边雪铃儿、阿雅和艾丽丝身上，面色微微泛白，然而双手，已在操作台上飞快地移动起来。
————————————
地表，乌沉沉的天空下，伊莫顿的身形凝聚。几公里外，二十多米高的EVA初号机正在吼叫，与上次相比，它的背上生出了九对光翼，威压大增。一道金色流光象飞虫一般在它身周上下飞舞，频繁躲避着它的巨手和口中吐出的银色十字光，还不时在那紫色的防护力场上砸出个洞来，可比起机器人的体型，这伤害实在微不足道。
伊莫顿握紧法杖和备用长剑，直接向机器人飞去。离得近了，就听罗甘道不停狂笑：“……哈哈太好了，又来了一个伪善者，让我把你们都解决掉，然后去找郑吒复仇！”
伊莫顿法杖前指，一串白色光球直冲着初号机手掌上的罗甘道而去——这操作手法还是跟昊天现学的。
名为EVE的生物机械显然受到了冒犯，转身一张嘴，银色十字光向伊莫顿喷去。伊莫顿绿魔滑板斜斜一绕，一道如箭白光飞向罗甘道，竟是盯准了他。
机器人怒不可歇地大吼，声浪中那道金光直直向上，刺向云层。心灵链接里，程啸正对伊莫顿喊道：“拖一会儿！让我来个大的！”
伊莫顿根本来不及回答，滑板匆忙下坠，躲过巨人之手，接着一歪，十字光擦着右肩过去……接下来的一分钟，他没命地和机器人玩着贴身追逐游戏，完全无法发出任何攻击。
“后退！”程啸的意识大叫到。
伊莫顿的滑板直接向外飚去，同时反手掷出长剑，正正撞上追向他的十字光，几乎挨着他的后背轰然炸开。他打着旋朝地上落去，这时正上方极速靠近的呼啸声已压过了那声爆炸，他几圈后稳住身形，头也来不及回，朝外鼠窜而去。
如果他回头的话，就可以看到，雷雨前压抑黑暗的天幕出现了一个井口状的空洞，洞里蓝天清晰可见，金光大作的长柱头部冒着红色火光，对准初号机直直落下。
机器人连续对天吐出几个银色十字，同时凌空飘起，企图飞向侧边，然而长柱来得极快，瞬间来到EVE的头顶，下一刻，地面剧烈震动，裂缝四处蔓延，尘雾弥漫中，那柱子如通天之塔般笔直钉在了地上。
哗啦，大雨倾盆而下。
伊莫顿在泥水里挣起身，弯腰撑着膝盖，抬手又一次抹去唇边的鲜血，眼睛四处找寻他的法杖与滑板——剑是肯定又报废了。
秘银法杖很结实，幸运的是，这次绿魔滑板没有报废。他踩上去，飞向暴雨中依然散放着微弱金光的长柱，搜寻了一会儿后，在柱子平台般的顶部找到了躺得四仰八叉的程啸。
“怎么样，这招还成吧。”程啸疲弱地笑着，“可惜，我的实力不能发挥这棒子的全部力量，才一下，心灵之光就用完啦。”然后，他非常程啸地开始哼哼唧唧。
伊莫顿失笑，干脆也躺下来：“金箍棒，对吧？奇怪，怎么楚轩没把它抢走？”
“谁说没有，他不知拿它做了多少实验，害我成天在那儿看他做实验……”程啸对此的记忆显然不够美妙。
伊莫顿低笑，正要开口，却突然敛住笑容，拿出他的银色金属片，詹岚焦急哽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伊莫顿，传送和心灵链接暂时失效了。舰桥报告，同时我已确认，刚才亚当、零点、齐藤一、萧宏律、霸王的生命信号先后消失……但宋天、两个精灵还有王侠的信号还在。王侠先前和零点、齐藤一在一起，离那里比你们更远。”
“恶魔队呢？”伊莫顿起立，旁边，程啸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也差不多同时消失。现场只剩宋天和两个精灵的生命信号。”
“明白。这就过去。”伊莫顿扭头，感应天边传来的威压，两个郑吒的气场显然被屏蔽了，使人类补全计划那冷光般的压力特别明显——可亚当不是死了么？
伊莫顿心下一沉，立刻踩上滑板。程啸也踏了上来：“带我一段，到时还要打架。”
滑板起飞，很快没入雨幕，随后金色巨柱突然变小追上去。没有人看见，地上巨洞的轮廓之外，一团紫光正在闪烁。
四四、覆灭
天神队的临时驻地，亚当抬起头。
远方的城市中，一道冷光直射天空，随后慢慢暗淡。
“那么，你们两个，依然不肯正视我么……”亚当微笑，低头继续在地面勾画，一组并不太复杂的魔法阵逐渐成型。
周围，除了天神队自己的成员，只有一支七人的队伍及时赶到。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先前出现的那股黑炎之威和其后的冷光之丽。
亚当揉了揉太阳穴，对身边的宋天喃喃道：“我该感谢楚轩吗……他到这最后的时刻也没有将我作为他的对手……”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你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吗？” 宋天冷淡地看着他，忽然问。
亚当愣了愣，露出苦笑：“只是有些感叹而已，作为人类的最后时刻啊……补全后，他不能再称我为凡人的智慧了吧……我还真脆弱……”
宋天默默听着，亚当说完后，他才开口：“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那就坚定地走下去，从这点上来说，你确实比不上楚轩……或许等你有了他的所有思想与记忆后，才能明白他的境界吧。”
“或许吧……”亚当一笑，转头看向四周，“大家注意了，精神扫描显示，有一团屏蔽的东西正在快速靠近，暂时不能确定那是中洲还是恶魔小分队。不过，无论来的是谁，我们都有能力全歼他们，只要发动一件没被主神限制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使用它需要极大的力量与许多人的参与，所以希望各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这件武器地名字叫作……审判之矛完整体，也叫作朗基努斯之枪，一柄能够刺穿灵魂与能量地神器……下面，我们中间精神力最强大的十三个人，请站到周围那十三个圈中去……放心，我在最危险的阵眼位置，不会让大家出意外的……”
中洲队，飞船的舰桥上。
“恶魔队正在靠近，天使联盟的人开始移动了……等一下，他们没有迎敌，而是在……摆阵？”王侠不解地报告。
“天气情况有异，我们的实时图像信号开始不稳定了。”苗若冷摆弄着操作台。
指挥席上，萧宏律接通詹岚：“零点到位了吗？”
“到了。”
“锁住他的信号，随时准备传送。”
“明白。”
“零点，等我的信号，待会儿打亚当一枪试试。”
“嗯。”
天神队驻地。
一切布置就绪，亚当走入阵图，将审判之矛枪尖向上安放到阵眼，双手轻轻握住，向周围圆圈里的人微微一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些不适，大家别慌。”他闭上双眼，身上渐渐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众人瞩目之下，亚当似乎略有迟疑，然而终究握紧了手中的枪杆，白色的心灵之光顺着审判之矛蔓延，最终笼罩整支长枪，轻触地面的炼金阵图。接着，他将枪尖对准自己的胸膛，慢慢向下俯身，直到长矛贯穿整个躯体。奇异的是，没见到任何鲜血从伤口流出，只有他周身的白光全数化为光丝，悬浮飘曳在他身后。
这景象有种诡异的美感，周围圆圈里的人如中魔咒，只觉毛骨悚然，却怎么也挪不开眼。没等他们回过神，那些白色的光丝已缠向他们，被绕住的几人身上立刻冒出类似心灵之光的波动，波涛汹涌地沿着光丝传向亚当；与此同时，地面的炼金阵图开始闪烁，各种光组成的线条脱离阵图飘向空中，逐渐放大，变成了立体的光阵图。
剩余几个小虾米的惊叫逃避中，宋天冷眼旁观。突然，他若有所觉，猛一抬头向某处望去。与此同时，啪一声轻响，一颗子弹穿过墙壁，飞向亚当，随后被潮汐般起伏的心灵之光裹住，很快耗尽动能，无力地落到地上。
宋天一刀向那个方向劈下。
刀光如练，一路摧枯拉朽，冲向附近的某个山头。
零点抓着狙击枪，根本来不及动。
“快！”萧宏律在心灵链接里大吼，詹岚咬紧牙，双手几乎带起了残影。
彩光闪过，零点趴在传送台上，抬头看看詹岚，什么也没说。
“完成！”心灵链接里，詹岚几乎欢呼起来。
此时，被光丝缠上的那些人，他们的惨呼声已逐渐低沉，直至悄然无声；他们的身体全都化为泡沫，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留下地上一滩滩满是水沫的液体。
宋天看至此处，呼了口气，直直朝那光丝奔去，同时完全放出了自己的心灵之光。光丝往后缩了缩，避开他，追向正在躲闪的几人。亚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再等等，还不安全……”
宋天失望地止步。
心灵链接里，萧宏律看着詹岚传来的这一幕，自言自语地嘀咕：“……不碰宋天……这是为什么呢？难道……”
所谓的天使联盟，除了亚当和宋天，现场其他成员的实力都不强，而且，单论实力，宋天比亚当强不少……难道，亚当在顾忌？怕失去主导地位？那么，他的目标不能太强……恶魔小分队，只有他们在附近！
也好。萧宏律拔下几根头发，猛一咬牙：“苗若冷，楚轩教过你拆引擎，对吗？去把我们的曲率引擎拆下来，送到卸货舱门口，然后你在那边待命。齐藤一、我们去传送室。铭烟薇，这里交给你。”
他起身，带头走向门口，注意力转向心灵链接：“詹岚，你之前说，这次形成的雨云好象能屏蔽精神扫描？”
“对，我能通过，但总像是隔了一层纱。而且，传送信号也比较难抓。”
“嗯，云层还在加厚，多种扫描都受到了影响。这样，我们下去后，你只要让零点看见我眼里的动态，全力保证这一点，其它都放弃，行不行？”
“现在全连上也没问题，待会儿……不好说，得看云层加厚到什么程度。你和零点要分开了？是执行楚轩的那个想法吗？”
“嗯。”萧宏律顿了顿，“把零点和齐藤一尽量放得远一些，保证你能连上他们就好；我、王侠和霸王，传送到天神队和恶魔小分队的中间，离恶魔队近些。”
“好，我可以同样用精神力做一个假象，让他们晚一点发现你们。”
“太好了，呃……最好，让亚当那边知道，但别让恶魔队知道。”萧宏律抿着嘴，笑得很坚硬。
————————————
恶魔队一行六人在地面行走，不时东张西望，打头的汤姆心中正惊疑不定。天神队的精神屏蔽解除后，他通过极限距离的精神扫描看到了发生的景象，还有，中洲队那个狙击手的还击。可自那以后，中洲队杳如黄雀。小心起见，他们落地步行，以免飞行中撞上圈套，然而至今，还是完全没有中洲队的踪影。而天神队那个曾经叫亚当的怪物，不久前竟然直线冲着他们疾奔而来，甚至把护卫他的宋天都给抛没影了……
“轰！轰轰轰轰轰……”爆炸声成片响起，黑压压的天空下，硝烟弥漫，仿佛世界大战的前线。恶魔队淬不及防下吃了大亏，倒下一半，仅余三个身影狼狈不堪地从尘雾中冲出。其中，汤姆躲在一块不知打哪儿来的金属板后，七分怒气三分惊惶地大叫：“小心！他们的精神力者是四阶中级，已经过了心魔！”
“现在知道太晚啦。”萧宏律的身影在离爆炸圈千米开外出现，旁边站着霸王和刚赶到的两位精灵。小男孩不知说了句什么，一只地狱鸟从虚空中突然出现，惨白的骨翅煽动几下，笔直向电光乱窜的乌云冲去。
“为什么攻击我们？你不想阻止亚当了吗？！”汤姆嚷道。
“我是在阻止他啊，免得他吸收更多的心灵之光。”萧宏律笑吟吟。
恶魔队三人愤怒地大吼，向他们冲过去。
地平线上，一点白色光芒飞快地增大，正是那个立体光阵图。它的中心，亚当背着一堆光翅，目光直视他们，疾速靠近。
“现在！两千米，王侠！”萧宏律根本什么都不管，任由身边三人应对恶魔队的疯狂进攻，法杖一举，同时大喊。
雨，哗啦一声，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中，一道白骨构成的身影飞在雨点之前，像是打算冲到地面把自己撞碎。
接下来的那一瞬，进行得悄无声息。刚开始，似乎空中有个长着翅膀的圆球亮了一下，抛出一堆年节时分到处乱洒的那种珠光片来。其中的一片，正巧碰到下冲的地狱鸟。然后，世界变得那么明亮，明亮得好像有人把太阳直接揉进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