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遥远的地方，零点托着高斯狙击枪，心灵链接里的那团小太阳化作无数的点线面……
“嘭！”枪声响起，子弹偏过地球轨道，转弯射入爆炸光团的某点。瞬间，无数裂缝在光团上成型，将它切成千万片，碎片迅速消散，化为虚无，而零点，终于面露微笑的零点，此时同样碎裂消失，只剩手绳飘在半空。他身边，齐藤一口中鲜血涌出，软软倒下，手绳自动解开浮起。两条手绳一先一后，向远方某处飞去。
“轰……”气流四冲，雨做的子弹接踵而至，霸王、格洛芬戴尔和伊克希莲稳住身形回头，只来得及看见远处天空中的那个蓝色空洞迅速合拢，乌云再次笼罩下方破碎的大地。
“我看不见了。”萧宏律一手遮眼，“该死，不能直视的，忘记了……霸王，替我看看，打到亚当没有。位置是算好的，应该不会错吧……”
“雨太大……不过那边还有一点白光，好象……”
“一只白色的眼睛还在。”伊克希莲补充，“精灵的视力比人类好，记得吗。顺便说一句，我们的对手，和你一样不谨慎。”他扭头扫一眼捂着双眼的恶魔队三人。
“小心点，他们有精神扫描。”
“格洛芬戴尔盯着，他们看起来有些被吓到了。”伊克希莲继续，“啊哈，那个宋天提着紫色大刀过来了，他碰了一下那眼睛，它钻到他身体周围的那圈光里了……”
“糟了，快跑！”萧宏律立刻意识到不对。
话音未落，紫色刀光劈断雨帘，来到他们面前。
只有伊克希莲和在他侧后方的格洛芬戴尔来得及举剑，银色与金色的斗气和紫色刀光一触，立刻呯然炸开，两位精灵分成两个方向，被震飞到远处。
刀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萧宏律和霸王，两人表情未变，人已死去。另两个恶魔队的成员同样未及反应便已丧命。汤姆后退，大吼着在自己身前布下一层层金属防御，却被那刀光如豆腐般划开，连丝声响都没有。一秒后，吼声骤然中断。
“你们毁掉了我唯一的追求与梦想。”远处传来的声音沉着，却带着明显的怒意，“留下的心灵之光那么少，无法重塑生命树了啊……现在，要如何踏上至道呢？”
刀光回卷，暴雨为之一窒，宋天执刀的身影已清晰可辨。他周围，明亮的心灵之光流动不止，时而抛出细长的光带。
震耳欲聋的哗哗雨声中，伊克希莲泉水般清澈的嗓音起初微不可闻，却应和着水的韵律，越来越响：“我，是王者之泉的主宰，我是至纯之水的仆从，我挥舞人世间最温柔与最暴烈的力量。品尝吧，敌人，它们正自天而降。”
伴随着他的话语，乌沉沉的天幕下，雨滴汇集成柱，化为银光闪烁的瀑布从天而降，咆哮着冲向宋天。而这位醉心于刀道的绝世强者不过冷冷一笑，脚步未停，刀锋前指，汹涌水流便悄然一分为二，绕过他奔往他方。
格洛芬戴尔的声音随即响起，如风铃回旋于空中：“当微风吹过林梢，当鹰翼划过长空，当日光洒遍大地，请记得，战友，黑暗中我举剑，想念那些景象，然后，我的锋刃染上金色光芒。”
银色瀑布中，突然出现一道道细小的金光，如针如刺，在飞溅的浪花与泡沫中游动汇集，最终聚成金色的巨刃，猛然跃出水面，扑面刺向宋天。
“当……”两刃相交，宋天脚步为之一顿，瀑布立时合拢，当头砸下。宋天目中怒火掠过，刀上强行加力，刹那间一声巨响，金色巨刃粉碎，随后一连窜噼啪声跟随紫光朝上蔓延，瀑布被炸成一团团水雾向外散开，下半截尽数化为乌有，刀光与上半截瀑布相持，那一瞬间水柱竟然停止了流动，紧接着散为雨丝，飘然落下。
“实力是不错。可惜，还差得远呢……”宋天继续前行，举刀虚劈，“试试这招吧，中洲队。”
两条蛟龙穿过雨幕，分别扑向两位精灵。
再走几步，无穷无尽的爆炸声又一次集中响起，硝烟在暴雨下仍蒸腾不休，一朵小小的蘑菇云从爆炸区域的正中升起。宋天陷在里面，终于不能再无动于衷，立刻腾身而起，斜斜穿出硝烟，身上已然见血，心灵之光也黯淡了几分。
他的脸上露出怒色，目光犀利地投向远处的山坡，冷哼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当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吗？”一刀砍下，刀光如匹练般卷向小山。
王侠一步跨出掩体，迎着刀芒引爆最后一颗带着翅膀的炸弹小妖精。刀芒破碎，向四周迸射，十几块锋利的碎片瞬间穿透他的身躯。他笔直向后倒下，双目未闭，目光耿直如旧。殷红的血自他身下渗出，汇成小溪淌下山坡，很快被暴雨冲刷得无影无踪。
远处细微的金光一闪而过，下一刻，一根长棍从虚空中钻出，悍然破开宋天的心灵之光，宋天一侧身，棍子蹭过肋下飞向前方，打了个转向天外飞去。
这时，程啸的悲吼才堪堪传到：“王侠……”
宋天低头，伸手一摸，那棍子力道极大，擦到之处筋断骨折，血肉模糊。他顿时双目尽赤，却一咬牙，在暴雨中感应一下，选了个方向，毫不犹豫地疾奔而去。
绿魔滑板上，伊莫顿顶着暴雨冲程啸嚷：“这不对。他实力折损有限，打下去未必会输。他要干什么？”说话间，滑板降落在山坡上。
“你慢慢想，想通了告诉我。”程啸不负责任地说，急忙走向王侠的遗体。
伊莫顿跟在他身后，见他蹲下，为王侠合上双眼。这时他注意到，流下的血水中，有什么东西一动……
“让开。”伊莫顿叫了声，法杖一顿，一朵白焰飞向王侠，一霎那将他仅存的躯体化为灰烬。
程啸抬头，惊疑地看着他。
伊莫顿重新踏上绿魔滑板，神情严肃：“病毒。快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
“糟糕。”程啸立即站上来。
滑板即起即落，停在格洛芬戴尔身边。
金发精灵面色青白躺在雨中，手泛微光捂着右胸的创口，一动不动。
两人在他身边蹲下，程啸马上开始施术，伊莫顿同时轻声解释：“他手上的光有愈合作用，精灵或多或少，都有些治疗能力……”
格洛芬戴尔一把抓住他，呛咳中语音微弱：“伊克希莲……在那个方向。”他抬手示意。
“我这就过去。”伊莫顿立刻站起，驾着滑板向那边搜寻。
格洛芬戴尔舒展眉头，安心躺下。几声怪物的嘶吼突兀地响起又消失，他立刻握紧拳。边上程啸说道：“放心，没事，他对付得了。”
当然，可他正在对付的，会不会是……
格洛芬戴尔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很快，伊莫顿抱回了伊克希莲，对程啸说：“没事，腹部受伤，我来处理。你继续。”
程啸头也不抬：“刚才……”
“啊……我烧掉了萧宏律和霸王的尸体。”伊莫顿淡淡地。
沉默。
须臾，伊莫顿自言自语了一句：“恶魔队没有病变……”突然提声，“伊克希莲，你们还没用疫苗，对吗？”
“嗯。”伊克希莲艰难地开口，“萧宏律说，病毒已经进化了，疫苗的效果未必有八个小时，让我们支撑到最后再用。”
“但你们没事。那……入四阶了？”伊莫顿微笑，“如果真的是这样，还得谢谢宋天。”
“完成。”程啸叫到，转个身，“我看看这个。”
伊莫顿让开一步，站起来，向他们的来处远眺：“程啸，无论如何，宋天的心灵之光明显混合了亚当的，现在，我们只能认为，他还在进行人类补全计划。他和罗甘道在同一个地方，而罗甘道的心灵之光正在变强——我们应该多看一眼的……”
“时间不够。”程啸插嘴，继续忙碌。
“是啊，再多看一眼，这两个也未必保得住……”伊莫顿揉额，“你说，他会不会想吸收罗甘道的心灵之光？那样的话，我们绝对打不过他。”
“到时候再说。” 程啸满不在乎地回答。
“也对。不管怎么样，待会儿，我们四个先和罗应龙汇合。”伊莫顿低头，发现格洛芬戴尔的脸色大为好转，轻轻舒了一口气。
此刻，在他眺望的方向上，宋天看着眼前的大坑。坑底，机器人半埋在水中，不停增殖，身周菱形的心灵之光越来越强，顶端，罗甘道已和机器人化为一体，仅剩头部仍可辨认。
“太强了，而且生命树已不再完整，”宋天喃喃，“但是……”他突然大喊，“记住，记住谁是你的敌人！”喊声中，一条光带搭上EVE的紫色光芒，他的心灵之光随之涌了过去。
几秒后，机器人仰天大吼，于此同时，宋天缩成一滩水沫，混着雨水流入深坑，无影无踪。
新生的初号机冉冉升上天空，无知无识的双眼转到某个方向，发出一声憎恨的吼叫，破空飞去。
雨，渐渐小了。
四五、劫
雨小了，天空逐渐明亮起来。
罗应龙盘腿坐在飞剑上，抬头望望，继续在脑海中呼叫詹岚。暴雨落下的那一刻，他正和她讨论什么时候去支援萧宏律那组，然后联系就突然中断了……中洲队应该有后备联系方案吧……
想到这里，他回头瞥一眼后方通体琉璃状的山谷，自己布下的大阵把两个郑吒（两个！可怜的第七号实验室大概已经不存在了……）封在里面，由他们打得天昏地暗去，溢出的能量正好用来疗伤，如果敌人出现，还可以用于攻击，多好……不过想用上这些能量的话，他就不能离得太远，现在詹岚那边没消息，也只能先守株待兔。
刚想到这儿，远方一股强大的心灵之光毫不收敛地冲天而起，直奔这里。罗应龙精神一振，哈哈大笑：“终于又有人要来尝尝修真的厉害了吗？”站起身来单指一举，控制飞剑迎了上去。
远处一颗黑点疾驰而来，迅速变大，正是巨大无比的生物兵器——EVA初号机。
双方速度都极快，不过数个呼吸间，罗应龙离初号机已经不到五百米。他双手一搓，千百道青蒙蒙的剑芒密密麻麻抵上EVA厚实的心灵之光，双方相互消耗起来。
机器人愤怒地大声咆哮。
“咦，罗甘道，你不会说话了吗？”罗应龙顿时瞪大了眼。
“复仇，复仇啊！”混合着咆哮声，初号机头顶上那个半埋的脑袋含糊不清地嘶叫，机器人巨大的手臂扬起，一拳轰出。无数肉眼可见的透明菱形方块顺着拳势飞向罗应龙。
罗应龙脚下飞剑猛然飞出，迎向波动的拳劲，拳剑相触，顿时就是一阵猛烈无比的爆炸。罗应龙只觉得心口如遭重击，体内真元力一下子耗去了一成多。
“原来如此。”他神色大变，那些嬉笑与冲动瞬间无影无踪，“你便是我的死劫吗？”
回答他的，依然是毫无意义的咆哮。
“竟然是你这样的生物，还真叫人不甘心啊……”罗应龙叹气，双眼深沉而悠远，仿佛其中蕴含无穷的世界，“纵天命如此，众生也只当奋力求生，大丈夫岂可任其摆布欺凌，以之为乐。来，战吧！让我看看，你此刻到底有多强！”
“青索剑出！”
他面前，青索剑骤然青光大盛，直透天际，刹那间形成一道上千米的巨大青色光柱，仿佛要刺破天空。紧接着，巨大的青色剑形气势浩荡地直斩下去，地面立时崩裂破碎，同时嘶一声轻响，机器人的菱形防护层瞬间布满了裂痕。
罗应龙脸色苍白，体内真元已空。毫不犹豫地，他一咬舌尖，哇地吐出一口血，再次逼出无穷的能量，青索剑光芒转盛，又一剑斩下。这次，啪一声脆响，青索剑击破EVE的心灵之光，将初号机斩成两段，随后青光卷过，两段残躯尽皆消失。
“……不对啊，只是这样吗？”罗应龙喘息着，疑惑地向四周打量。他的脸色泛青，青索剑在身前稳不住似地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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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进行之时，伊莫顿一行四人正飞向罗应龙所在的位置。
忽然，詹岚的意识回到了众人的大脑中：“太好了，终于连上你们了。”
“詹岚。”伊莫顿脚下的滑板微微晃了一下，“情况怎么样？”
“罗应龙刚和罗甘道对上，赵樱空、张恒还在分别周旋。我们的能量扫描和传送能力受到各种能量乱流的干扰，还没完全恢复，但苗若冷重新建立了可视图像。然后铭烟薇把我们和恶魔队开战后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图像重叠起来，发现了一些动静，看这张图。”
“一条直线，沿途建筑都被摧毁。从两个郑吒交手开始，有人——不，有东西自拉科恩城中心直奔他们而去。”伊莫顿立刻看出了问题。
“还记得两天前被萧宏律扫到拉科恩城中心的那些实验体吗？其中有一个郑吒的复制品，但没有意识与智慧。尼奥斯觉得，可能是他——两个郑吒一交手，他认出了相同的能量印记。从速度上判断，罗应龙屏蔽了他们的交战后，这个复制品原地停了会儿，然后继续前行。现在看来，他会比你们先到战场。”
“……和郑吒一样固执。”伊莫顿重重吐口气，“我们要看三个郑吒混战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詹岚的声音比较紧张，“发现这一点后，我们放大了图像，你们看。”
“这是什么怪物？！”程啸失声叫了出来。
“尼奥斯有一个理论，”詹岚在心灵链接里深呼吸，“郑吒当时已经过了四阶，对不对？保护伞公司得到的基因是过了四阶的，理论上不会被楚轩的病毒影响。可是，保护伞如果发现他们对实验体基因作出的改变会被自动消除，必定会想尽办法让这个保护机制失效，以便他们继续实验。尼奥斯觉得，郑吒的复制品没有产生任何自主意识这一点很奇怪，可能与此有关。”
“……那现在，一个过了四阶的、基因不断进化改变中的、没有自主意识因而心灵之光极其微弱的怪物，已经快到罗应龙那儿了。”伊莫顿揉额，喃喃，“运气真好。”
“至少他和你们没走同一个方向。”詹岚安慰他们，突然叫起来，“糟糕！”
“怎么啦。”伊莫顿开始准备听更坏的消息。
“罗应龙那边，本来已经赢了。但罗甘道和初号机融合后，象我们在遗址碰到的那个一样有无限增殖能力，现在又活回来了。”
“叫罗应龙别管他，先朝我们靠拢。”伊莫顿断然说。
“那郑吒怎么办？”程啸搁在伊莫顿肩上的爪子猛然捏紧。
“你需要时间恢复实力，罗应龙恐怕也一样。我们离得不远，真有问题很快就能到。我的想法，先让两个怪物碰一下，希望他们自己打起来。就算他们结盟，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坏。”
“也对哈。”程啸在心灵链接里讪笑，讨好地替伊莫顿揉揉肩膀，“一下子没想到。”
“尼奥斯打算和阿雅一块儿下去。另外，苗若冷、铭烟薇请战。”詹岚用询问的语气说。
“楚轩的病毒已经蔓延到这个区域，四阶以上的战斗他们经验也不够……我觉得，他们不必现在参战，晚一点看情况再说……算了把尼奥斯接进来，我来跟他说。还有，姜哲还活着么？”伊莫顿按着额头盘算。
“楚轩那里能量干扰实在太大，情况不明。不过他们的生命信号时不时还在闪。”詹岚的语气略带庆幸。
“伊莫顿，你确定不需要我下去？那个罗甘道突然实力大涨，已经接近五级，我怀疑……”尼奥斯加入讨论。
“不用怀疑，他吞噬了人类补全计划残余的心灵之光。”伊莫顿打断他，“萧宏律的计划其实很有效，但亚当死后，宋天和残余的心灵之光融合后离开，现在看来他和罗甘道融合了。”
“那我更应该下去。”
“四阶中级以上的战斗，影响范围大，我都不怎么插得上手。”伊莫顿想了想，“别急，先让我们打打看。”
“罗应龙快到了，我把他也接进来吧。”詹岚说着，众人脑海中又多了一个意识。
青色飞剑疾驰而至，罗应龙难得显得正经而沉郁：“……怎么办？”
“詹岚，把那边的情况扫描进来。”伊莫顿没有直接回答。
虚空中，紫红肉团已经融合在一处，初号机的轮廓逐渐清晰，看起来很快就会彻底复原。
远处，咆哮声渐近，惊天动地的脚步声中，一个勉强可以算是人形的东西飞快逼近。那东西比初号机还高了一头，浑身上下，数不清的肉块正相互撕咬，同时又生成新的肉块，各种各样的眼睛嘴巴牙齿不断出现又消失，让人奇怪它如何保持四肢和躯干的大致形状不变……此刻伊莫顿终于意识到，这怪物没有头。
众人脸色苍白，一时间都被吓到了。
“吼！”EVA终于复原，仰天长啸。
那怪物顿时调转方向，咆哮不断，直奔初号机而去。
巨大的生物兵器正极目四望，寻找他的仇敌，突然发现有东西挑畔，双眼中红光立刻大盛，整个身躯猛然一弓，瞬间加速，眨眼间已冲到怪物面前，一拳狠狠砸下，啪一声，满天各种大大小小的肉团飞舞，仿佛打翻了猪肉铺子。
“这怪物似乎变强了？这怎么可能！”罗应龙心神震动。
“你说EVE机器人？恐怕罗甘道放弃了最后一丝自主意识。”飞船上的尼奥斯回答。
“我们得快点准备，病毒怪好象不经打。”程啸提醒。
“没那么简单，看那些肉块的去向，还有中间那个，咳……”伊莫顿说道。
脑海中的扫描图像迅速放大，只见满天肉块似乎被磁力牵引，嗖地飞向初号机，紧紧贴在那致密的菱形心灵之光上，密密麻麻有如蚂蚁爬满青虫，张嘴便噬咬起来。
机器人的胸口位置，一个正常人大小的身影同样贴在心灵之光上，它浑身血红，皮肤尽数消失，肌肉不时鼓出一块，隐现尖牙利齿，却始终不能成型。
“可怜的郑吒……这病毒到底变成什么样了？连心灵之光都能啃。”程啸打个冷战，喃喃道。
“想来保护伞这几年很努力。”伊莫顿咬了咬牙，“两边都有融合与再生能力，我觉得两败俱伤的最佳可能是达不到的，相反……”
EVE表层的心灵之光接连不断地爆炸，肉块纷纷化为乌有，然而空气中不停冒出新生肉团，悍不畏死地再次贴上去。仔细看去，它们的表面，出现了一层薄而微弱的淡雪青色光芒。
“见鬼了。”罗应龙的脸色越发难看，“莫非真是天意……”
初号机紫红色的心灵之光骤然内缩，随即光芒大作，地动天摇，显然是引发了自爆。
“该死！我的十方轮回阵！”罗应龙急叫。
“对了，可以布阵。”伊莫顿猛然醒悟，“罗应龙，我们需要一个阵势，既能把我们几个的力量转化为你可以操纵的真元力共同使用，又能把战场完全封闭，敌人一个细胞也出不去。”
“有啊，四象、七星、八卦都可以借势布下此类阵型，但布阵需要时间，想困住高手还得有足够的上品修真器具，另外追求杀伤的阵势还要有守阵门的人。”罗应龙精神一振，却立刻又皱起了眉头。
“你看一下大家的随身器具，需要什么尽管拿。到时我们派人手缠住对方，你趁机布阵。首要保证对方无法逃离，再想办法慢慢磨死它。”伊莫顿语速极快。
罗应龙掐指算了算：“时间会很紧。”
“努力争取就是。总不能等天意，况且我们已经知道，可以监察并影响这一方宇宙的力量，恐怕对我们并不友好。当时楚轩推断，最低程度，也是想看好戏，甚至可能直接怀有敌意。”伊莫顿在心灵链接里说着，不由自主抬头望一眼天空。
“正是，怎可束手就擒。”罗应龙大笑，颇为兴奋，“你们的武器，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边战场上，光芒消失，漫天烟尘中紫红色和其它各色的肉芽开始又一轮的增殖、合并、成型。
“看见没，病毒怪肉块的颜色减少了好多。”詹岚讶异地说。
“不奇怪，这样打下去，它们两者最后会混为一体。注意这一次初号机的肌体颜色和病毒怪的肉色。”尼奥斯解释。
众人细看，果然，和原先比，EVE的躯体偏青，而各色肉块或多或少带上了紫色，而且那层淡淡的雪青色心灵之光明显更红了一些。
“对了，我那柄三叉戟，你们用得上吗？”尼奥斯似乎随意地问道。
一秒后，红色三叉戟出现在他面前，罗应龙一把捞住，挥舞两下，“好东西，不过你都加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状态，糟蹋了啊。”将它往空中一抛，喝道，“乾坤借力，八卦成形——离，九昧炎！”
一团白焰凭空而生，包裹着三叉戟燃烧起来。
伊莫顿双眉一扬，这火焰和他用戒指激发的火焰太相似了……
不过须臾，三叉戟褪去血色及表面三眼符号，现出底下金黄的质地。
罗应龙手势一转，收去白焰，再喝：“乾坤借力，八卦成形——坎，无尽海！”
哗，一大股海水直冲而下。那金色三叉戟被海水一冲，骤然嗡鸣不断，光华四射。
“波塞冬的三叉戟！”尼奥斯惊呼一声。
罗应龙得意大笑：“怎么样，修真的手段不错吧。下面看我布四象锁龙阵！”
他驱剑纵上高空，声音回荡：“青龙居东，少阳主之，镇以青索剑；朱雀居南，太阳主之，镇以如意金箍棒；白虎居西，少阴主之，镇以精灵长剑；玄武居北，太阴主之，镇以三叉戟。”
此刻，轰然声中，地面摇晃不已，天边光芒爆开，却是初号机与病毒怪再次同归于尽。
“太好了，正好开始。”罗应龙大声说，“到时候，我守青龙，程啸守朱雀，负责进攻；格洛芬戴尔守西方，伊克希莲守北方，暂时改用三叉戟。大家记着……伊莫顿，人和武器到位后，需要五到八秒沟通能量，让阵势完全运转。”
“明白了。”伊莫顿简单地回答。
“那请大家放开对武器的控制。”罗应龙说完这句，嗓音忽然变得悠远深沉，“乾坤借力，天道成形——四象锁龙阵……”
被选中的四件武器各自散发光芒，升上天空向罗应龙靠近。
伊莫顿转身，踏上滑板直飞战场。
“……立！”最后一个字如火箭般轰然掠过，引领着四件武器朝前方奔去，随后如花般绽开，落向各自的方位。
战场，新生中的初号机与病毒怪越发相似。它们尚未完全修复就开始对吼，却突然同时住口，向天空望去，紧接着惊疑不定地四顾，目光同时落向天边疾驰而来的一个黑点。
伊莫顿加速，直扑它们。两个怪物骤然爆发仇恨的吼声。伊莫顿剑杖相交，白色的光与焰毫无保留地放出去，随后滑板一转，速度再增，头也不回地向南逃去。
背后，怪物痛苦的嘶叫声响起，几秒后，加上了脚步声，有东西正大跨步奔过来。又一两秒，爆炸声和空气爆裂声同时响起，另一个正以超音速飞近。
伊莫顿滑板离脚，随后凌空急转，背对飞行方向，对着急速变大的紫色巨拳，怒吼：“你，通不过！”同时剑杖再次相交，白色光焰迎上厚重的紫色菱光。
爆炸声起，伊莫顿如一粒碎石，顺着气流向外崩飞。
初号机被炸到地上，砸出个大坑。一只虫子而已，它狠狠晃了晃头，恼火地站起来，盯着已超过它的病毒怪咆哮一声，继续向前追去。
刚跑了两步，周围突然一黑，青红黑白四点光芒随之在四方亮起，隐约间，一股让它不舒服的压力潮水般冲刷而过。它大声怒吼，重重踩地，心灵之光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再次腾空而起，向前疾飞。
然后，一根有点眼熟的金色带着红光的棍子倏然出现在眼前，它来不及也不想避让，一头撞了上去。
金红色的棍子流畅地破开它的心灵之光，刺入体内，立时红光大作，如练般卷过它的全身。接下来，一切消失。
南边不远处，程啸手扶竖在地上的金箍棒，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进去。阵中，金箍棒的虚影一晃，来到另一个怪物身前。他脚边，伊莫顿躺在地上，已失去知觉。
阵势运转，几乎令人无法察觉地缓缓内缩，青索剑、三叉戟相继出击，两个怪物不断复生，与之对战，再自爆，却无法阻止阵型磨盘般缓慢而坚决的挤压。
伊莫顿刚醒，就听到程啸轻快的招呼：“还好吧。”
“没事，你的药一向有效。”伊莫顿站起来，苦笑着打量一下手中的武器——他的第三柄，也是最后一柄剑，只剩下了剑柄，“里边怎么样？”
“那两个，长得越来越象，力道越来越大，复活得也越来越快，压力不小。”程啸站在前方，没有回头，“我们有十方轮回阵的补充，能量倒够了，但……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其他人呢？”伊莫顿也有些不安，走到他身边，岔开话题。
“张恒正过去。”回答他的，是脑海中的詹岚，“我把他接进来了。”
“张恒，你手里还是那把木弓吗？”罗应龙忽然问。
张恒的语气有点不好意思：“不是，那把在铭烟薇那儿。”
“靠！早知道……詹岚，快把它弄下来，张恒你也到我这儿来。”罗应龙急促地说，“你来守青龙位，我带青索剑去守西方，格洛芬戴尔的剑最多还能撑两个回合。”
“要我先过去把他替下来吗？”伊莫顿问，“我的法杖好象挺经折腾。”
“应该不用，你也过来吧。”罗应龙回答，“张恒带着复制体铭烟薇，她身上有伤，我和程啸这时候可腾不出手。”
“好。”伊莫顿应一声，看向程啸的背影，“我这就过去，你自己小心。”
“守阵呢，”程啸口气轻佻，“还能有什么危险？你小心才是真的。”
伊莫顿一笑，踏上绿魔滑板破空而起，不一会儿就到了罗应龙那里。
罗应龙盘膝坐在青索剑前，身边是那张木弓，听到滑板落地的动静，头也不回地开口：“待会儿换镇器的时候，四象阵的威力会暂时减弱——应该不要紧，不过现在两个怪物虽然来不及恢复心灵之光，但复活的时间越来越短——万一出事，我会直接入阵压制它们，你去那边接手。”
伊莫顿沉默了一会儿。“不会出事。”他坚定地答道。
这时张恒落到他们身后，把扛在肩上的铭烟薇往旁边一放，快步走向他们：“怎么做？”
罗应龙凌空浮起，改为立姿，嗓音变得苍茫：“乾坤借力，天道回旋，损有余而补不足——起！换！定！”
随着他的三声大吼，青索剑与原木弓升空、旋转、落地，几秒内已交换了位置。
伊莫顿松了口气。
罗应龙招手唤过张恒：“握住你的弓，你看阵里那团青光……它的位置由你控制，你在这里射出的箭，会从那把弓射向目标。”
“真神了。”张恒羡慕地说，“虽然楚轩说它是高科技，我还是觉得修真不可思议。”
“那当然。”罗应龙立刻骄傲地说，“等我把青索剑换到西方，这阵由四件神器镇守，那两个怪物可就破不了啦。到时候说不定有人腾得出手去帮郑吒。”
话音刚落，几道白光直射张恒背后，刷刷数声轻响，他胸腹之间顿时出现数个窟窿。
“铭烟薇！”罗应龙怒吼，身边青索剑一动，就要刺出。
“等等！”张恒大叫，身上绿色的心灵之光开始闪动。
阵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具威势的长啸，其中满含悲愤之意，几人同时扭头看去，只见新生的无头怪物顶天立地，手中紧握一把紫色大刀。
“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罗应龙脸色大变，声音开始颤抖，“刑天，竟是刑天……”
“快过去，这里交给我。”伊莫顿突然发觉，脑海中詹岚、程啸的情绪都波动得厉害，立刻沉声叫道，“不管他是谁，我们只是要活下去。”
罗应龙胡乱点了下头，手一指，连青索剑化为一道青光而去。
阵中怪物此时仰天大吼：“我有何罪，我等何辜？我有何罪，我等何辜……”反反复复，一声比一声响，直至天地间似有无数声音同时发问，问这天道，为何不让人活。
四象锁龙阵摇晃起来。
张恒闭了闭眼，任凭伊莫顿对他施放回复术，掉头看向复制体铭烟薇。这个艳丽女子浑身剧烈颤抖，手上的光矢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眼神却一片木然……眼角，一颗泪珠正缓缓滴落。
“别哭，”张恒嗓音温柔，“这条命，本应交给你……过来吧……”
“你要干什么？”伊莫顿厉声问，发现张恒的心灵之光不再自动涌向伤口，“精灵胸甲为你挡住了两箭，能活下去的！”
阵中那刑天般的生物咆哮着划出一刀，紫色刀光直奔西方，轰然爆开。
西边的白色光点闪了几下，终于没有熄灭。
“这刑天，还不清醒就这么厉害，怕是真过了五阶。”张恒微笑，“把黄金面具给我。”
伊莫顿面色骤变。
另一刀向北而去，三叉戟哀鸣。
西方白光复亮，阵中压力徒增。
“也许不需要。”伊莫顿低声，“罗应龙得手了。”
刑天狂笑：“你们算什么东西，谁允你定我命运，主我生死？！我偏不死，你又如何！”向南一刀劈出。
金箍棒正面迎上，青索剑侧面飞到。三器相交，阵角再次晃动。金箍棒旋转着飞回，青索剑光芒如练，卷向刑天。刑天单手一握，青索剑在他指间挣扎着嗡鸣。
“这个机会，还是给我吧。”张恒微笑，眼睛留恋地看着一步步蹭向他的铭烟薇，“我出手，把握比你大。况且……”
伊莫顿默然掏出黄金面具，递了过去，然后退开几步。
张恒一伸手，颜色各异的长箭搭上弓弦，另一手将黄金面具按在脸上，却依然只看着铭烟薇。
绿色心灵之光在黄金面具上的字符内流动，张恒突然叹息：“哦……原来是这样的……”
青索剑脱出刑天之手，光芒黯淡，飞向西方。金箍棒返回，再次击下。
张恒拉开弓弦，黄金面具的双唇依偎着柔软的女性唇角，喃喃：“不要哭，都是我不好……真喜欢你啊……抱歉……”
九支长箭飞离弓弦，幽冥、冰霜、秘银、圣光、岩石、青藤、疾风、烈火、雷霆依次相交，刹那间已飞过无尽时空，留下斑斓痕迹。
张恒惨叫，额间千百道金光透出，将他连着身边的铭烟薇瞬间肢解成碎片。
刑天转身，紫光迎上雷霆。
下一刻，阵势无声无息崩裂，所有人都被无形气流狠狠击飞。
再下一刻，无尽雷电降临大地。
四六、终结
飞船的舰桥上，铭烟薇一拳砸向操纵台，激起各种警报声。
苗若冷瞥她一眼，接通传送室：“詹岚，郑吒战场的附近突然出现剧烈能量对撞，我们对那里的所有扫描同时失效，包括生命信号监控。”
“心灵链接也受到了干扰。”詹岚顿了顿，“希望他们没事。”
“需要下去支援吗？”苗若冷忧虑地问。
“下去也没用，现在的情势，对手已经没有不到四阶的了。”詹岚叹气。
“楚轩的第二战场开始向第一战场的方向移动。”铭烟薇忽然插话，嗓音微哑。
“小薇，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詹岚轻声。
“我没事。”铭烟薇木着脸，“我怎么会有事，早就不爱他了。”
几人沉默以对。
过了一小会儿，铭烟薇自顾自说下去：“我恨他，是不是？这个没用的男人……他竟然就这么死了……我心里真是恨他，可……为什么？”她茫然地问，“他至少还替我报了仇，对不对？我见过同样遭遇的人，还是结了婚的呢，一出这事儿，男的回到家立刻要离婚，说是大男人不能戴绿帽子……她们也没有我恨得那么厉害啊……为什么我单单恨他？为什么反而不怎么去想干了这事儿的那几个……为什么绑匪撕票，大家指责警察？流氓吃亏事后报复，受害者责怪见义勇为的人得罪黑势力？被冤案牵连，第一个怪罪别人连累亲人，而不是某些机构草菅人命应该去死？为什么……因为真正作孽的人太强，对付不了，而身边的人威胁小好攀扯得罪得起？还是因为我心里希望他为我赴死？”她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谁该承担别人的命运呢……原来大家同样不过是懦弱退缩的人，我明明应该自己报仇，然后快快活活蹬了他，另外找男朋友的，为什么要苦苦记着这事儿，还糟践我自己？今天他倒是走得痛快，呵呵，栽在复制体手里……”
她越说越乱，苗若冷起身，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
“……他该死，我恨他……他为什么要死……”铭烟薇闭上眼，泪水涌出来。
苗若冷轻轻拍着她的背，突然问道：“詹岚，姜哲能活着回来吗？”
“……他必须在疫苗失效前突破到四阶，你……”
“啊，对，忘了正式告诉大家，我们在谈恋爱。”苗若冷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来，“放心，这一战，大家心里都有准备的。”
另一边，程家妹子低声：“……拉科恩城里，赵樱空和赵缀空的生命信号，刚刚消失。”
铭烟薇一震，立即推开苗若冷，胡乱抹了把脸：“干活，还没打完呢。”
苗若冷捏捏她的肩，回到自己的操作台。这时詹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确定吗？精神扫描上她还在。”
“确定。”程家妹子声音细微，“那边的能量噪音已经完全消失，可视图像……很清晰。”
片刻后，詹岚开口，带些黯然的意味：“……你说得对。现在，樱空妹子的副人格还在，她打算以剩下的心灵之光补强郑吒。”
“郑吒情况不好？”尼奥斯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难说。一直以来，他的实力，好象是不如复制体的。”詹岚回答，“不过他追得很快。”
“楚轩出城了。”铭烟薇打断他们，“他们四个前进的方向……好象往刚才发生能量对冲的地方去了。”
“全力搜索罗应龙他们几个的信号，必须尽快联系上他们。”詹岚焦急起来，“最好不要让他们卷进两个楚轩的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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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莫顿觉得，他现在可能是被埋在土里，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一点也挪不了，连眼皮上都厚厚压着层什么。当然，如果他没过四阶，也许根本不会有机会在这么特别的环境中醒过来——不能呼吸还算小事，这都快压扁了……
能量如涓滴细流，在体内渐渐积聚。过了感觉几乎有永恒那么长的时间后，它们终于奔涌起来。伊莫顿很想笑一下，可他脸上的肌肉似乎并没有活动的余地……一下子，他将所有的能量都送往紧握的右手。
白色光焰自地底透出，随即地面轰然炸开。新生的坑底，伊莫顿抬手，扶额狠狠揉了几下，努力打开眼皮一看……“该死。”他无奈地说。
上方，信念之力特有的绚烂光芒穿过天空直奔地面，连绵爆炸声正冲向他。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苦笑一下，干脆直接闭上了眼。
“嘭——”一声巨响，同时，有人摔到他身上。
伊莫顿立刻睁眼，一面熟悉的青铜大盾遮在他上方，信念之力的七色波动正从盾面朝另一个方向折射。
“姜哲。”他呆了呆，“你的盾牌竟然能挡住信念之力？”
“我也才发现没多久。”姜哲喘了口气，费力地站起来，“给楚轩掠阵可不是什么好活儿。”
“……你的疫苗已经打了？”伊莫顿低声，慢慢坐直，瞪着面前信念之力犁出的巨大沟渠，呼出一口气。
“嗯。”姜哲应了声，四面看看，“刚才我看见了罗应龙、格洛芬戴尔和程啸，还差谁？”
“伊克希莲不在北面吗？”
“噢，那他们应该过去找他了。”姜哲想了想，“你这边是东？那伊克希莲比你更靠近战场，如果真在里面，可就糟糕了。”
两人同时抬头，正见远处空中，两个楚轩凌空对峙，其中之一面容苍老，头顶上浮着东皇钟，另一个，背后飘着一个手持帛书的女孩。三人不停疾飞，过了半天，他们的楚轩发出一枪，对面那女孩手中帛书一抖，信念之力立刻偏向一旁。
“看来不妙，但我们恐怕插不上手。”伊莫顿望着那两人，“他们的战场中，好像时间流速都和外面不太一样了……”
“发现盾牌能挡住信念之力后，我试着进去过，”姜哲忽然笑了笑，“他们两个又没有刻意封闭战场，只是能量对冲造成的时空变形而已……可进去后，我无法驱动绿魔滑板，什么也没做就退出来啦。”
“对不起。”伊莫顿看着恶魔楚轩的攻击被东皇钟震飞，低声，“我只见那边多留了一个人，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那女孩居然是当盾牌用的。”
“她手里的那卷帛书也太逆天了。”姜哲嘟囔。
“可能就是他们那个全知全能。”伊莫顿猜测着。
天上，两个楚轩相继收枪，开始交谈。
“不对，恐怕郑吒那边要出结果了。”伊莫顿只觉一阵心惊胆战，“得想办法进去……”
“我也这样想。”罗应龙的聒噪嗓门传到，却显得出奇严肃。
两人扭头，只见罗应龙脚踏青索剑戛然定于空中，程啸和格洛芬戴尔一块儿提着个担架，两块绿魔滑板稳稳飞在后面。
“伊克希莲没事？”伊莫顿皱眉。
“死不了。程啸说他能应付。”罗应龙望着楚轩那边，“刚才试了试，他们的战场我进不去，又不敢强行破开……两个郑吒的战场倒是我设的，但就这样进去没用，那种层次的交手，我们几个都白给。这边却只能干看着……”
“等等，姜哲你刚才说……盾牌，”伊莫顿突然明白过来，“罗应龙你带上姜哲，他的盾牌有点特别。我不知道楚轩要干什么，如果他不说，进去后你们直接攻击恶魔楚轩。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