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圣修并不想让她误会陆心瞳有何问题。“我太太是个很好的女人。”想起妻子的好,他的表情不自觉地变柔和了。
那是深陷恋爱中的男人才有的表情!
谭羽薇扬起莞尔的笑,像是发现到一件有趣的事。跟他交往四年,对他的个性,她当然有一定的了解,她曾经也让他流露出相同的表情,所以她一看就知道他很爱他的妻子。
“这么急着替她说话,又不想跟她离婚,你很爱你老婆吧!”
“我们的婚姻不必建立在肤浅的爱情上。”江圣修冷着俊脸说。“不是说要采访吗?不要浪费时间了。”
喔,在逃避吗?谭羽薇笑得更甜了。“好吧,请你先把这个题目看一遍,我们再进行访问。”
真有趣,这男人并没有意识到他爱上了他的妻子啊,他是呆头鹅吗?她真想知道后续啊……
江圣修看似专心地看着题目,却是暗自气恼着他太在意她说的话了。
他很爱陆心瞳吗?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谈了恋爱,就变得痴傻、发狂的小伙子了,他对陆心瞳的感情才不是这么肤浅、随时会变色的爱情,他们是远远超越爱情,更深、更细水长流的夫妻之情……
但为什么才和她分开了三个月,他就觉得自己变痴傻了?为了挽回跟她的婚姻,他常常打电话对她嘘寒问暖,找尽机会见她,还思念她思念到快发狂了,只能盯着她买的成双成对的用品看,聊以慰藉他的相思,尤其是他为她买的那对用陶瓷做的老夫妻,每次看到时,他就会想着和她一起变老会是怎样幸福的情景……
他不想离婚,一点都不想离婚……他该怎么让她回到他身边呢?
傍晚时分,陆心瞳搭了老板的便车来到婆家。
只是她没想到,平常很照顾她的老板,竟趁着她车子送修,在下班后,顺道送她一程的路程中对她告白,害她当下还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
她不能接受他的告白,就算她现在是处于分居的状态,她也还没正式离婚啊,更何况,她只把他当成信赖的上司,从没有别的意思……
“老板,谢谢你送我回来……”下了车,她神情带些惊慌,像是恨不得马上躲进前方那扇门里。
“心瞳,我不会死心的!”男人追了出来,强行拉住她的手。
陆心瞳为难地想抽回手,不想让左邻右舍的人看了误会。“老板,请你不要这样,我已经结婚了……”
“你不是跟你先生分居了吗?”他偏不放手,握得极紧,眼里闪烁着追逐猎物的奇异光芒。
陆心瞳咬了咬泛白的唇,早知如此,一开始去应征,他问她结了婚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时,她就不老实说她和先生分居了。
“这是我的事,跟老板你无关,而且这也是我婆家,请你放尊重点。”说完,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从来都轻声细语的柔嗓挟带着一丝愠怒。
“婆家?”他错愕了,分居后的媳妇还会回到婆家?陆心瞳没多解释,正色道:“总之请老板你别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事了,这样会害我很为难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实在是不想放弃。
男人没回话,敛下深沉的眸,像是在算计什么。
陆心瞳没发现,从皮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进了屋里,才蹲下身想换双室内鞋,就见江圣修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见到他,陆心瞳的心有一刻痴傻了,因为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好好看过他了,但,也只有失神几秒钟,下一秒她一想到来婆家的正事,顿时感到恼怒。
她是来跟他谈离婚的,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
这三个月以来,她看到他很积极地在挽回她,让她下不了决心跟他离婚,直到前几天在咖啡厅里,看到他跟他的前女友在一起,她才铁了心,想快刀斩乱麻,立刻结束他们的婚姻。
她简直是气疯了!他口口声声说不要离婚,但他对她做了什么?他在他们还在分居阶段时就跟前女友见面,她不想再相信他了!
“那男人是谁?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江圣修冷冷道。
他一直很期待今天跟她见面,所以他一下班就赶来了,希望能跟她言归于好,让她打消离婚的念头,没想到透过窗户,他竟看到有个年轻男人送她来这里,还跟她拉拉扯扯的,教他情何以堪,差点想冲出去揍人,而且仔细一看,那男的他好像有点面熟……
被误会了,陆心瞳立即站起身,想解释清楚。“那是我老板,他只是顺路送我来这里的……”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这句话她说不出来,今天她都要向他提出离婚了,撇清她和老板的关系又有何意义。
江圣修听她说到一半就没说了,总觉得她没对他说实话,不太高兴。他也想起来那男人是谁了,他是萧庆凯,商业界有名的花花公子,据说喜欢招惹年轻貌美的有夫之妇,但他是从杂志上看来的,并没有实证,不过他还是想提醒她一下--“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小心点。”
“我老板才不是那种人!”陆心瞳很快地反驳他,但说完她就后悔了,他瞪得她打起哆嗦,他生气了?江圣修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急着为那男人说话,令他吃味地发怒道:“在还没离婚前,不准你搞外遇!”
“外遇?”他在说啥啊?怎么说完就转过身,不理人了?陆心瞳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老板的坏话,难道……他是在吃醋吗?“心瞳,你终于来了,妈可想你了!”江母听到玄关处有声音,马上来看看,果然是她的乖媳妇来了。当初是想让他们夫妻冷静冷静才要求先分居的,怎知这一分居就三个月,他俩还是没有半点和好的迹象,所以得趁着今天再好好劝心瞳,看看能不能说服她不要离婚。
“妈……”陆心瞳对婆婆很愧疚,照理说她和江圣修闹到离婚,婆婆对她应该是很不谅解的,但婆婆却频频打电话关心她,不骂她也不怪她,她一回来还对她那么好,让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好。
“快进来吃饭吧,妈煮了很多你爱吃的,你爸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席间,江大哥二哥都在,她很庆幸他们对她的态度并没有改变,就算未来和江圣修离了婚,她也希望能当他们的妹妹。
当然,婆婆要她回来的用意她很清楚,他们希望她尽快跟江圣修和好,也因此安排了他们夫妻坐在一起,害她好尴尬。
以前一起吃饭时,江圣修会帮她挟菜,或帮她把吃不完的饭菜吃完,现在两人已经没有夫妻情分了,各吃各的,当她提到她目前的工作时,他还泼她冷水--“这份工作就别做了。”
她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的丈夫似乎变回了初识时的模样,冷漠得让人难以靠近。
“轻松的工作那么多,为什么你非得做那份工作?”听着她讲起她工作上的事,有时还要跟着业务外出,江圣修就很心疼,认为她在绍天当助理当得好好的,犯不着像现在这么辛苦,更何况她上司萧庆凯还是个风评很差的人。
但他的关心并没有传达给陆心瞳,她反而误会字面上的意思,刷黑了俏脸。
在她好不容易对这份工作得心应手了些,他竟说这种话来灭她的志气,他是不是认为她能力很差,只能做轻松不用大脑的工作?“阿修,你在胡说什么啊?”江母快被她的笨儿子气死了,她找媳妇来,可不是让他们吵架的。
“如果说你今天遇到的是个好老板,我会为你感到高兴,但是很可惜的,你今天遇到的是个喜欢勾引年轻少妇的老板,听我的劝,你还是趁早离职吧!”江圣修语重心长地说,他是为她好才说的,希望她能听进他的话,不要被骗了。
岂知他的劝告听在陆心瞳耳里只觉得刺耳。被他贬低,她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他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批评她上司的人格,他根本不知道,分居的第一个月,她找工作碰了多少壁,要不是遇到这个老板,她现在一定还在喝西北风,所以她不允许他随便污辱人!
“不要随便批评我上司!不要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就说别人不是好人!”她瞪着他,相较于先前的懦弱,她现在就像颗注满勇气的气球,气势十足。
“我心里不舒服?”江圣修的嗓音带着危险的尖锐。
陆心瞳心一颤,啵的一声她的勇气被他戳破了,但她不想输,不想移开瞪视他的眼光。
江圣修眯起眸,他的好意竟被她这么扭曲,他想保护她错了吗?“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没离婚,我就给你戴绿帽子,我不会!”要不他怎么会左一句要她辞掉工作,右一句说她上司的不是?分明是认定了她跟她上司有什么。“而且你也没资格管我要跟谁在一起,你自己还不是快跟前女友复合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狠狠瞪视着江圣修,像是在说--原来错的都是他,所以老婆才要跟他离婚啊!
江圣修被所有人瞪得差点以为自己是陈世美二世。
“前女友?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复不复合的他听不懂,前女友这事她又是从哪儿听来的,他从没跟她提过……
他还装傻!陆心瞳可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从大包包里取出一份牛皮纸袋,里面放有她早就签妥的离婚协议书和她写给他的信,本来想等吃完饭后再私下拿给他,但她等不到那时候了,直接丢给他。
“拿去!你就快点签完字跟我离婚吧,我会成全你跟心爱的前女友结婚。”
“你……”江圣修震惊到说不出话,没想到她竟敢在他爸妈面前提到离婚的字眼,还彻底误会他,连字都签好了。
其它人看着这幕全愣住了,筷子都僵着不敢动。
说完后,陆心瞳也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她在做什么啊,大家都被她吓坏了。
她破坏了好好的用餐气氛,她真糟糕……
“爸、妈,大哥、二哥,对不起,我、我还是离开好了,打扰你们了!”说完,她无奈地提起包包,转身就走。
“阿修,这是怎么回事,你跟那个谭什么薇的复合了?”江父威严的声音传来,自是站在媳妇那边的。
“是谭羽薇。”江母纠正道,责怪起儿子。“阿修,你结婚了,怎么能跟前女友藕断丝连的,难怪心瞳会吵着离婚了……”
“没有这回事。”江圣修否认这莫须有的指控。
“可是听说你接受了谭羽薇的访问,很多人都传你们要复合。”江圣阳凉凉道,摆明是火上加油。
“阿修,结了婚就要好好对待老婆,你这种作为实在是太过分了!”江圣谦难得会板起脸责骂他。
他们才过分,他真是莫名其妙躺着也中弹!
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江圣修知道眼前说再多都摆脱不了负心汉的罪名,他只是觉得奇怪,接受谭羽薇专访是心瞳跟他提离婚之后,为什么心瞳会拿谭羽薇的事来责难他?而且她应该是不知道谭羽薇这个人的,除非有人告诉她,提及他们交往的过去,才会引起她的误会……会是谁?爸妈不会唯恐天下不乱的把这件事告诉她,大哥、二哥也不至于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
“阿修,也许那天我们在庭院的对话都被心瞳听见了。”江圣谦心思细腻,从江圣修满脸困惑中读出他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于是猜测道。
闻言,江圣修整个人一震,他怎么没想到她或许听到了,所以那晚的她才会变得那么怪异,竟问他爱不爱她……
“不去追吗?”江圣谦提醒道。
拿着她丢来的牛皮纸袋,他的指尖发冷,怔愕着不知该怎么办,直到大哥丢来一句,他才大梦初醒般扔开牛皮纸袋,拔腿追上去。
不,他不要她走,他死都不离婚,不计任何代价他都要留住她!
陆心瞳在门口处招了出租车,他拉住了她,不准她上车。
“心瞳,那天我在庭院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会追来,让陆心瞳着实好吃惊,但她并没有回答他,压抑地咬着下唇。
江圣修凝视了她好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这就是你想跟我离婚的真正原因吗?”
陆心瞳哀怨地睇着他。“我只是想要你的爱错了吗?为什么你可以爱她,不能爱我?”
她的悲伤重击着江圣修的心,他真想大吼爱情有什么了不起,比得上他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重要吗?但他不想再说那些让她伤心的话了,现在的他得竭尽所能的安抚她、留下她!
“心瞳,你误会了,我不爱谭羽薇,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不可能再跟她复合的!现在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我需要你,拜托你回到我身边吧!分居后,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他连自尊都舍弃地恳求着她,恐慌到脑海里好几度都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巨大的心跳声。
他怕,他真怕她一走就不回来了……
陆心瞳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要不他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不说爱不爱她,只说需要她?他的心分明还爱着前女友,所以才没办法爱她吧!
“你是需要我?还是需要一个妻子?”他不离婚,果然还是因为责任感作祟!她凄凉道:“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你大可找别的女人,不一定非要我不可啊!”
江圣修狠狠愣住,像是被她用力打了一巴掌,痛得他头晕脑胀。
恍惚间,他被她甩开了,他心慌地想捉紧她,但她已上了车,车子很快地开走,拉开了他俩的距离,他想追也追不上了。
江圣修一整夜都睡不着,他心痛得无法入眠,一直翻来覆去地直到天亮。心思紊乱的他,根本无法专心上班,他请了特休,没去上班。
“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你大可找别的女人,不一定非要我不可啊!”
为什么她能残忍地说出这样的话?说他大可找别的女人当他的妻子,她知不知道,她是特别的,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想跟任何人一起生活,婚姻就没有一点意义……
他的需要,可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给他的啊!
江圣修下了床,没有她枕着他的臂膀睡,双人床显得太大了;没有她存在的卧房里,空气都寂凉到让他快待不下去;没有她腼的笑容,他的心闷闷不乐着,连何谓快乐都想不起来了……但在还没跟她结婚之前,他不是都这么过的吗?为什么现在有她跟没有她的日子会相差那么大?没有她,他简直生不如死。
为什么她非得要那种不切实际的爱情?为什么他努力了仍无法挽回她,他从没有那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一个女人……
江圣修到浴室冲个冷水澡,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别再颓废下去了。洗好后,他踏出浴室,看到桌子上搁着的牛皮纸袋,内心抽痛着。
他快步走了过去,恨不得把里头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撕毁,没想到取出来的还有一张信纸。
这是她留给他的?他深深吸了口气,才能冷静地阅读--阿修:很遗憾,我们会走到这种地步,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对我那么好,没让我走出我的小世界,问我要不要去工作,我大概会安于现状,对你的感情就不会放得那么深,我们也许能相敬如宾当一辈子的夫妻吧。
就因为你对我太好了,你教会了我许多东西,教会我不喜欢就大声说不,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要为自己而活,所以我变得贪心了,想要更多的东西,想从你身上得到爱。
虽然我们走到了这种地步,但,我不会后悔的,不后悔我爱上你的后果是牺牲了我的婚姻。
我反而要谢谢你,让我找到自信与勇气,就算以后的我没有你能依赖,我还是能一个人好好的活着,过得很好;就算当不了夫妻,我也会带着感激你的心情,记得你对我的好,直到我老了,我都不会忘记你的。
阿修,这次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办好离婚后,我想我们以后就不再见面了。
阿修,我祝你幸福,希望你跟你心爱的人永远幸福。
再见了。
读完后,他脸色大变,双手发抖着,激动到眼前蒙上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快看不清楚纸上的字迹。
她竟然跟他说再见……
可恶,她怎么能潇洒的跟他说再见!他都还没正式签字离婚,她凭什么自作主张说以后不必再见面了,他不容许她说这种话,他怎么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江圣修在意识到她说他们以后不再见面,等于将他们的情分就此斩断的那一刻,这才惊慌失措地发现,为什么只有她才能当他的妻子,不是她就没有意义的原因,把她捧在手心上,疼她、宠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因为他爱她啊!
他不是不爱她,而是他的爱觉醒得太晚,他太安逸于美满的婚姻,从不去想爱情的存在。
因为上一段感情太刻骨铭心,让他误以为轰轰烈烈才算是爱情,从不知道他们之间细水长流的感情也是爱情的一种,对她许下守护她一生一世的承诺,体贴她、怜她、宠她,也是爱她的一种方式。
他甚至更爱她,把她放在心坎最深最深的位置,当谭羽薇背叛他时,他虽心痛,却未曾想过要挽回,但,这三个月以来,他从不曾放弃任何可以挽回她的机会,那是因为他下意识知道她是他的真爱,他这辈子唯一的真爱,所以拚了命都要紧紧捉住她。
人常会在失去后才懂得一直在身旁等候他的人才是最爱,跟她分居了三个月,因为还能见到她,认定有复合的机会,所以他还可以保持理智,现在她说以后不再见面,打算从他的生命当中消失,害怕失去她的恐惧让他清楚看清明白对她的情感……
她就像他呼吸的新鲜空气,他的生命泉源,他不能没有她!
他对她的爱倾泄而出,无法压抑,无法以各种名目藏起来了!
他,要追回她,说他爱她!
下定决心后,他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拿了车钥匙便冲出了房间。
陆心瞳现在只等着江圣修签好字办离婚,因为想转移情伤心痛,她今天工作得格外卖力投入。
下班前,她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说他发高烧在家休息,临时找不到人帮他买退烧药,希望她能帮忙。
但因为老板曾向她告白的关系,她其实不太想去,偏偏公司的职员都跑去做业务了,能帮他的人只有她,总不能放着生病的他不管吧,所以她答应了。
抄下住址后,她开着她刚修好的车,暂停在公司隔壁的药房,下车买了药,回到车上开车前往老板家。
而打算挽回陆心瞳的江圣修,开着车来到她公司等她下班,正好看到她从隔壁的药房走出来,手上拎着一包药,弯身坐进了一辆小MARCH的驾驶座里,开车驶离。
这是江圣修第一次看到她开车,虽然知道她已经开车上下班好一阵子,还是很诧异,不过更让他关心的是,她进药房买了药,她生病吗?而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她开车要去哪?他发动车子,尾随在她后面,不让她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他发现她开车开得又快又猛,这不是温吞的她该有的开车速度,她是有什么急事吗?而且她开车的方向,并不是朝她娘家的方向前进……
她究竟急着想去哪?最后,江圣修看她把车停在一栋住宅大厦外。
她来这里做什么?江圣修纳闷着,见她迅速地停车,手上拿着药包下车,飞快地冲进了大厦内,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车会不会被拖吊,停车追了进去。
岂料他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阖上,他只好耐心地等电梯停留在她前往的楼层,一看数字停留在八楼,才搭另一部电梯上楼。
上了八楼,已不见她的身影了,他确定她是来这层楼,但,她是来找哪一户人家的?她带着药包来,到底是谁生病了,让她特地跑来?不弄个清楚,他心里就发毛着,整个人心神不宁。
铃铃--忽地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后,挂断了。
江圣修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陆心瞳的号码后,万分惊诧,分居了那么久,她从没打过一次电话给他,直觉她一定是在向他求救!
他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事--一间间按门铃找人,找错人,他就道歉,再赶往另一间按铃,不管他的预感有没有错,他都要找到她……
“喂,你按什么门铃……”
找到了!
江圣修眸底迸发着杀气,一看到对方是萧庆凯,脸上还印着五指印,确定一定是这可恶的坏蛋,他立刻一拳往萧庆凯的下巴揍去,冲进大门后找人。
“你怎么乱打人啊!这是我的房子,给我出去……”
江圣修不管背后那个男人如何叫骂,冲进屋里开始搜寻,果不其然,陆心瞳正瑟缩在角落,手上还抱着花瓶,护卫着自己不让人越雷池一步。
见事迹败露,萧庆凯怕死地替自己喊冤道:“这……我可没有强迫她,是她自己找上门,对我投怀送抱……”
“你这个混帐,敢碰我的妻子!”江圣修看他死不认错,揍了萧庆凯好几拳,哮咆道:“她是我的妻子,不准你碰她一根寒毛!你这个肮脏的家伙听懂了没!”
江圣修真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有嗜血的冲动,无法克制他暴怒的情绪,直到萧庆凯被他打得倒地求饶,看见陆心瞳捂住耳朵,害怕得不得了,他才住手。
萧庆凯哪敢再逗留在家里,见他去安抚陆心瞳,立刻爬出家门逃命要紧了。
江圣修想追,想把他绳之以法,免得他再残害其它妇人,却听到了陆心瞳虚弱地说:“带我回家,现在带我回家好不好……”
“心瞳……”江圣修立刻放弃追人,想说之后再报警捉人好了,免得更多人受害。看着她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花瓶当武器,抱得好紧都不敢放的模样,他就心疼得不得了。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了你?”回头一定找那混帐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