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葳,好棒哩!」乐乐用力鼓掌,带动场边的掌声。「你现在继续往前走……慢慢来,没有关系,走完全程……」她说话的同时,人也跟着小葳的脚步前进,站在最靠近他的地方守候。
小葳忍着痛,拖着脚步,跛脚地走到终点,迎接他的是乐乐温暖的怀抱,和其他人热烈的掌声。
「小葳……」她一把将小葳揽进怀中,激动得眼眶泛红。
「弟弟好勇敢喔!」
「弟弟真勇敢耶!」
「小葳,伤口让爸爸看看……」
「对了,伤口!」乐乐赶紧将小葳放开,让他坐下,拉起他的两条腿看,心疼地说:「啊,都擦破皮了,一定很痛,对不对?」
「我不怕痛!」小葳被人一赞美,再痛都能忍。
「小葳真勇敢。」她怜爱又好笑地用手指顺顺他的头发。
「可是,我变成最後一名了……」小葳的脸上闷闷不乐的。
「但是你赢得最多掌声,因为你没有半途而废,明知道会输,还是走完全程,这才是运动家的精神呢!」乐乐在他的嫩颊用力亲了一记,脸上全是「引以为荣」的骄傲表情。「你是最棒的!」
「嘻嘻……」小葳得意得鼻孔朝天。
「来吧,勇敢的小英雄,爸爸抱你去搽药吧!」楚军天轻易地抱起儿子。
「不用搽药啦……」他还想继续当英雄呢,搽药就整个逊掉了。
「英雄也是要搽药的呢!」乐乐的一句话,成功消除「小英雄」的抗拒。
「等你搽好药,我们找一个地方吃午餐吧。」问明「医务室」的方向後,三人慢慢往那个方向走,和乐融融的模样,就像是幸福的一家子。
「好,我肚子好饿呢……」
「那你等一下就可以多吃一点喽!」
「嘿嘿……」小葳突然发笑,而且笑得好开心。
「你在笑什麽?」楚军天好奇地问。
「我们这样好像一家人喔!有爸爸、妈咪,还有我这个小孩耶!嘿嘿嘿……」拥有爸爸和妈咪的家,一直是他最大的心愿。
小葳的话一说完,乐乐听了既欣喜又尴尬,喜的是小葳的赏识,尴尬的是「爸爸」没说话。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算不算是一对恋人?
虽说他们两个亲也亲过了,但接过吻不等於男女朋友吧?
「爸爸,你跟乐乐会结婚吗?」仰起的小脸充满兴奋和期待。
乐乐的耳朵则是完全竖起,忐忑不安地等着孩子的爸回答。
他对她是真心真意,还是一时兴起?
向来很少自寻烦恼的乐乐,自从碰到他之後,脑袋瓜的运转就没停过,担心东又烦恼西,没有一刻安宁。
唉,先爱上的人就输了。
「小葳。」他温柔又怜爱地摸摸儿子的头。「你喜欢乐乐当妈咪吗?」
「喜欢!」小葳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大声应答。
「是吗?你刚刚好勇敢……」楚军天淡淡应了声,心不在焉地跟小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结束这个话题。
「前妻」的後遗症太强大,大到让他排斥婚姻,深怕又碰到另一个「不守妇道」的拜金女。
经说这一阵子的相处,让他相信乐乐跟「前妻」是不同类型的人,但他心里还是有疙瘩,无法轻易地再接受段婚姻。
对於他的「避而不谈」,乐乐心里有些受伤。虽说现在论及婚嫁是快了点,但他也不能什麽表示都没有啊,不是吗?
难道说……他并不爱她?
乐乐不由自主地又陷入「胡思乱想」中。
「军天!」
一个娇媚迷人的女声从後头传来,三个人同时回头,就见一名装扮时髦的娇俏大美人聘婷伫立在後方。
「……是你!」楚军天的语气带着儿分惊讶。
这个女人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危机意识突然跃上乐乐的大脑。
「是啊!」大美人露出迷倒众生的媚笑。「我回来了。」
「这个汉堡看起来怪怪的,吃了不知道会不会生病呢……小葳,走,妈咪带你去吃麦当劳!」脚踩四寸高跟鞋,身穿高级洋装的康雅卉,站在餐布旁,表情嫌恶地看了餐布上的餐点後,强牵起小葳的手。
她送了不少礼物给他的秘书薛依萍,好不容易才探到今天这个好机会,她一定会将楚军天迷得晕头转向,任她揉捏,就像其他男人一样。
「我不要……」小葳挣扎着挣脱後,立即躲到乐乐背後。
「你!」康雅卉气得不轻,但她精心彩绘的美人脸却理毫不受影响,语气虽然娇媚轻柔,却掩盖不了眼中的怒意。「小葳,你不听妈咪的话了吗?」
「你不要这样,会吓到小孩。」乐乐将小葳护在身後,不满地瞪视这名不速之客。
打从刚才光鲜亮丽地上场後,这位「前妻」就无视於「前夫」冷漠的对待,跟前跟後,从医护室跟到树荫下的野餐地点,然後开始嫌弃她一大早爬起来,特地为今天野餐所做的菜色。
这位「前妻」是想怎样?
「你应该是小葳的保母吧?」康雅卉媚眼微醚,语气极为冷傲。「谢谢你将小葳照顾得这麽好。现在是我们一家三口难得的聚会,外人请离开。」
她的用字并不失礼,语气也算温和,但聪明地将乐乐划分为「外人」保母,身份明显矮了自己一截。
「不好意思……」乐乐就算再不爽,也只能鼻子摸一摸,放开小葳,毕竟她说的没错,跟「前妻」比起来,保母算什麽啊?
「乐乐,你不需要离开,该走的人是她。」一家之主终於发话,拉住乐乐的手,冷道:「我跟她早就不是夫妻关系。」
「军天,我们一定要在外人面前谈夫妻间的私事吗?」康雅卉的声音又嗲又媚,男人听了骨头都会酥软。
「我们之间没什麽好谈的,你走吧。」楚军天不被她的哆声搞昏头,毫不留情地下达逐客令。
「我不走!」康雅卉抬头挺胸,振振有词地说:「今天是小葳的运动会,我是小葳的妈妈,我为什麽要走?」
「乐乐,麻烦你带小葳去洗手,再回来吃午餐。」楚军天故意支开小孩,不想让小孩看到争执场面。
「好。」乐乐明白他的用意,牵着小葳的手。「小葳,我们去洗手吧。」
「夫妻」间的事,外人确实不该介入。
「我已经洗过了啊。」小葳满脸纳闷。
「我们刚刚不是有看到蕾蕾吗?」乐乐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想不想去找她玩?」直接施以「色诱」。
「要,我要去找蕾蕾!」情窦初开的小色狼立即上当,兴冲冲地拖着乐乐跑往蕾蕾的方向。
「你来做什麽?」他双眼冰冷,没有任何感情,丑话说在前头。「不要拿小葳当借口,因为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当初她以怀孕作为逼迫结婚的手段,生下小葳後,她连抱都不愿意抱,更别说哺乳,一心只想着要回复身材。
小葳满月後,她开始了多采多姿的跑趴和夜生活,接着不甘寂寞,开始勾搭年轻帅哥,最後为了外头的小白脸要求离婚。
为了给小葳一个完整的家庭,虽然当时对她己没有任何感情,他还是恳求她留下,却被她无情的拒绝。
我还这麽年轻貌美,才不要当黄脸婆、守活寡呢!我也不会要那个拖油瓶,我只要钱和自由!
当年她冷酷无情的话,他牢记在心。
离婚这五年来,她更加放浪形骸,换男友的八卦不断登上媒体版面,生活奢靡挥霍,忙到连通问候的电话都没有,说她在乎小孩,骗谁呀?
「我要跟你复合!」康雅卉大言不惭地宣布此行的目的。
这些年下来,她从他这边拿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陆续跟过几个金主,但他们不是又老又肥,要不就是丑到破表,有几个还很抠门,想起俊帅多金的「前」夫,她更是悔不当初,因此决定吃这株上好的回头草。
「哈哈哈~~」他大笑三声,眼神如冰,没有理毫温情可言,更完全没有任何愉悦之态,毫不给情面地冷冷回绝。「不可能。」
当年她的外遇惹来一大堆狗仔盯梢,扒粪般地挖拥两人的私生活,严重影响他的工作和生活,逼得他不得不付出巨额代价,摆脱她这个麻烦,尽速回复正常生活。
为了付她的天价赡养费,他不得不变卖名下的房子和部分股票,之後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可以说是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
如今,他的生活好不容易步上正轨,他怎麽可能会笨到让自己再度陷入绝境?更何况,他根本不爱她!
「你!」康雅卉的面子整个挂不住,既尴尬又丢脸,但怒气一闪而逝,立即转为楚楚可怜的哀怨表情,娇哮地说:「军天,你还在生人家的气吗?人家知道以前太任性了,人家跟你认错嘛!你就不能原谅人家吗?」声音和表情极尽柔媚之能事,只要是男人,绝对会心软。
「我不会跟你复合的。」他完全不受影响。「你走吧。」
「为什麽?」所向无敌的「媚功」失效,康雅卉不敢置信又慌乱失措。「你不爱我了吗?」这……怎麽可能?她不相信!
她比以前还要美艳,看上的男人无不手到擒来,楚军天不可能是例外!
不可能!
「因为你太丑了。」他不屑地冷瞟她一眼,仿拂连那一眼都让他无法忍受。
「我哪里丑了!」他眼睛瞎了吗?她不理会周遭好奇探视的眼光,气得哇哇大叫。「我现在比以前更漂亮,走到哪儿都能吸引所有男人爱慕的眼光,我哪里丑了?你给我说清楚!」
这些年她花了数百万整型和保养,务求让自己的脸蛋和身材完美无缺,结果完全符合她的要求,她对自己的外表引以为傲,怎麽可能丑?
「你的心太丑。」对於她的自吹自擂嗤之以鼻。
一个心丑的女人,就算外表光鲜亮丽,一样让人无法忍受;相反的,一个心美的女人,则让人百看不厌,就像乐乐。
有了康雅卉这个负面教材作比较,更能衬托乐乐的美好。
才分开几分钟,他己开始想念那个能让他笑的女人。
康雅卉不以为意地发出冷嗤声。「哼,人心隔肚皮,你怎麽可能看得到?」
「你的心就算隔着肚皮,都丑到不堪入目。」
「你!」她的表情僵硬到不行,除了肉毒杆菌打太多之外,另一个主因就是被气到抓狂。只见她咬牙切齿,不在乎会破坏完美的形象,吼道:「是因为那个叫做乐乐的女人,对不对?」
她从薛依萍那里知道不少关於这个「保母」的事,原本并不以为意,不认为一个没有姿色的小小保母值得费心思,但亲眼看到楚军天和小葳的另眼相待後,她己将这个叫做乐乐的女人列为首要铲除目标。
况且,那个女人藉着小葳的关系当上保母,还堂而皇之地搬进那间连她都还没住过的豪宅,那间房子现在市价好儿亿耶!
该住进去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那个黑不隆咚的丑八怪!
所以,那女人不能留!
「你给我听清楚。」他冷声下达最後通牒。「别再来打扰我和小葳,我们根本不需要你。如果你继续纠缠不清,或是来找麻烦,你将会发现,台湾再也没有金主敢包养你!」
业界是很小的,什麽有的没的都会传来传去,尤其丑事更是传得人尽皆知,但都是聪明的「暗地里交易」,不会闹上版面。
他不是不知道她在做什麽丑事,尤其许多好事者总是喜欢当他的面有意无意的嘲讽,说他给得不够多,「前妻」才一会出来当「鸡」,他压根儿懒得理会,因为她跟他再无任何瓜葛,管她是鸡是鸭,都与他无关。
可是,她若是侵犯到他想保护的人事物,他绝不会坐视不管,管她是「前妻」,还是「小葳的妈」,都无法保她平安无事。
他对付敌人从不心慈手软。
「我是小葳的妈咪,有权利看他!」被他看得胆颤心惊,有些腿软,但她仍嘴硬地反驳。
他没再开口,但是看她的眼神有如看到恶心的害虫,有着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狠绝,吓得她不敢再说一个字,只好冷哼一声,以最妖烧的步伐离场。
可恶,这笔帐她会全部算到那个保母身上!
警卫传过话後,隔没多久又回来报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兴味。「乐乐,她说她是楚先生的太太耶!」原来乐乐是「小三」哪!
「那就请她等楚先生回家後再来吧。」她完全不想介入他以前的「家务事」。
「乐乐说,要你等楚先生回来再上门……」警卫转头传话,突然间,声音变得模糊。「喂!你干嘛推人哪……」
对讲机传来康雅卉高亢的声音,反正楚军天不在场,不需要演戏。
「高乐乐!我警告你,你如果不马上下来,我就去幼稚园把小葳带走!」然後是对讲机的话筒被用力挂上的声音。
「你……」乐乐又惊又气地挂上话筒,怒斥。「怎麽会有这种妈妈!」为了自身利益,连小孩都能牺牲,真可恶!
气归气,她还是赶紧套上鞋子,赶着下楼见「客」,因为她知道康雅卉那种女人为达目的,绝对是不择手段。
吴妈叫住赶着出门的乐乐。「乐乐,你要去哪里?我饭菜快煮好了。」
「康雅卉在下面。」
「康雅卉?哼,她还有脸来!」一听到那个坏女人的名字,吴妈立即满脸嫌恶。
「她来做什麽?」
「她逼我马上下去,否则她就要去幼稚园带走小葳。」乐乐简单地说明情况。
「我要赶紧下去应付那位「前妻」夫人。」话一说完,她已经消失在大门之外。
「康雅卉那个女人找乐乐准没好事,她绝对不安好心……」吴妈忧心忡忡地喃喃自语。「不行,我一定要跟楚先生报告,让他想办法对付那个坏女人!」急忙拿出手机拨打。
「喂,楚先生啊,我是吴妈,我跟你说……」
乐乐一到楼下大厅,还没看到康雅卉,就被几名拿着麦克风的人拦住,镁光灯闪个不停。
「你们……」她反射性地单手抬起挡住强光,眼睛无法睁开。「你们在干什麽啊?」大厅里站了七、八个陌生人,有的扛着摄影机,五支麦克风堵在她面前。
「各位,她就是抢走我老公的小三!」康雅卉声泪俱下的指控,一滴泪要落不落地凝在眼眶,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
当初两人离婚时,楚军天特别要求,不准谈论或出书提到跟他那段婚姻的点滴,也不准再拿他大做文章。
这儿年来,她谨守约定,因为他给的赌养费多到让她愿意闭嘴。只不过,她最近钱花得差不多了,又一直找不到愿意长期供养她的「金主」,所以脑筋又动到他这个「前夫」身上。
谁知,他竟然拒绝「回收」,这口气她忍不下,非要闹得他鸡犬不宁不可!
「抢走你老公的小三?」乐乐哪会看不出来是这女人搞的鬼,转而面向「虚伪」的康雅卉,装出一脸纳闷的表情。「请问,你老公是哪位不长眼的仁兄?」
「你……」康雅卉气到差点破功,还好及时克制,咬着牙说:「我老公就是楚军天!」
「这就奇怪了,如果我的记忆力没有退化的话,你不是早在五年前就离婚了,日前应该是单身吧?」乐乐故意露出一脸不解的纳闷表情,转而对着记者问:「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事件的始末,是她说错,还是我记错啊?」
她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小白兔,想欺负她?门都没有!
其中一名记者脸色不怎麽好看,示意摄影机关闭,不用拍了。「康小姐,你说今天要向我们爆一个跟楚先生有关的料,不会就是指这个吧?」楚军天俊帅多金,但他低调又不炒绯闻,因此他的绯闻向来是众狗仔眼中的「梦幻逸品」。
「你……」康雅卉又气又慌,急着跟记者解释。「其实我跟楚军天根本没离婚,我们目前只是暂时分居!」
「分居?」乐乐搔着头,状作不解地问着在场的记者。「这就不对了,既然他们只是分居,你们媒体五年前为什麽写人家离婚了?这是捏造事实耶!」
这个女人说谎完全不打草稿,就看她接下来要怎麽圆谎!
记者们面面相觑,儿颗头凑在一起讨论,最後目标一致地对着康雅卉。
「康小姐,五年前是你自己召开记者会说已经离婚,现在又说你们只是分居,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五年前也曾采访过康雅卉离婚记者会的记者,不满地提问。
「不就是利用媒体提高知名度喽!」乐乐在一旁大声补充。
「你……你给我闭嘴!」康雅卉再也忍不住地发飘,当然也忘了维持形象这回事。「你不要以为军天会看上你这只丑不拉儿的大老鼠,别作梦了!」
「康雅卉小姐,你要当疯狗乱咬人,那是你的事,但是千万不要咬到我,否则……」乐乐故意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一定会狠咬回去!」
记者似乎嗅到有采访价值的八卦新闻正在发生,立即打手势要摄影机打开,这则新闻搞不好跟「锋芝」有得比呢!
「你这个丑女人,凭什麽跟我抢男人?」康雅卉原本还想使出哀兵政策,既然说开了,她也顾不得维持形象这种小事,立即火力全开地炮轰「小三」。
「男人不是抢来的。」乐乐不屑地反驳。「只要你够好,他们就会自己粘上来,赶都赶不走。」
「你这个没人追的丑女人懂什麽!」康雅卉脸上的表情践到不行。「被男人追着跑的事情只会发生在我身上,你呀,算了吧!」
「随你说吧。」懒得理她,乐乐转身就想上楼。
「你给我站住!始耳聋了啊?我叫你站住,听到没有?」
乐乐不理她的鬼吼鬼叫,继续往前走,她想讲的都己经说了,没道理留下来陪她在媒体面前丢脸。
「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去带走小葳!」康雅卉才刚撂下狠话,手就被人狠狠地抓住,吓得她花容失色。「你干嘛?你想动粗吗?我要报警……」
「小孩是无辜的,不是你争权夺利的筹码!」再三听她拿小葳当作威胁的手段,彻底惹恼了乐乐,顾不得有媒体在场。
「你……你放开我……要不然……我、我要报誉……」康雅卉挣脱不了,吓到结巴。
乐乐用力甩开她的手,嫌恶地瞅视她。「你真可悲!」
「你……我哪里可悲?你给我说清楚!」手一恢复自由,康雅卉立即跳离她三大步,继续大声呛声。
乐乐注视康雅卉娇艳但没有感情的脸,摇摇头。「一个不懂得爱的人,还不够可悲吗?」
就她这一、两次的接触,看清康雅卉是一个只知道掠夺的人,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私又自利。
男人可能被她的美貌迷惑一时,只可惜再美的容貌看久也会腻,而康雅卉似乎除了容貌外,一无所有。
「谁说我不懂得爱!」康雅卉大声反驳。「我爱楚军天!」
乐乐右眉微挑,兴致盎然地问:「请问你爱楚军天什麽?」
「我爱他年轻俊帅的外表,我爱他健美的身材,当然还有他所提供的物质享受!」康雅卉理所当然地回答。
「喔……」乐乐一脸了然。「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楚军天老了、丑了,或是身材走样,甚至破产,你就不再爱他了吗?」
「我……」被她说得像是个势利的坏女人,康雅卉又恼又馗尬,脸面有些挂不住。「这有什麽不对!」
「我没说你不对,只不过……」
「只不过什麽?」
「只不过你所说的并不是真爱。」乐乐看着不知名的远方,眼神满是温柔,柔柔地说:「真爱应该是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和外貌身材。」
「哼,幼稚生光是爱情,能当饭吃吗?」康雅卉鄙夷地白了她一眼。「只有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说这种可笑的话!」
「幼稚也无所谓,这就是我的想法。」她并不是故意说好听话,这全是她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我管你怎麽想,我只要你离楚军天远一点!」康雅卉娇蛮地下达命令。「你马上辞了保母的工作!」
「不可能。」乐乐坚决地摇头。「除非小葳不再需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
康雅卉发出冷笑,施以利诱。「只要你辞职,我就给你一百万。」
「哈哈哈……」乐乐忍不住大笑。「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以为「钱」可以解决所有事,真是可笑。」
她有一亿身家,还会将一百万看在眼里吗?何况,就算她没有这一亿,也不会被康雅卉收买,因为她不会遗弃小葳,更不会背叛楚军天!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若是不主动离开楚家父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康雅卉气急败坏地撂下狠话,完全忘了有媒体在跟拍。
「随你——」
乐乐还没说完话,熟悉的男声就从後头传来。
「这应该是恐吓吧?」
「军天!」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乐乐迅速转头,露出开心的笑容。
「军、军天!」康雅卉的眼珠子几乎跳出来,又惊又怕,双眼直瞪着快步走来的楚军天。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怎麽会在这里?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再来打扰我和小葳,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记不得吧?」楚军天不怒反笑,深知他个性的人,都知道这正是他盛怒的前兆。
「我……是你!」康雅卉转过头,狠狠瞪着乐乐,迁怒道:「是你去告状的,对不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乐乐不承认也不否认。「你既然敢做,干嘛怕人知道呢?」
「康雅卉,既然你找了媒体记者来,不怕自己的丑事被公布,那我也不需要再替你顾面子了。」楚军天自在地面对摄影机和麦克风,指着康雅卉。「我知道你们最喜欢腥膻话题,只要跟牢她,不怕没新闻。」
「你……你这话是什意思?」康雅卉的声音明显不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军天刻意看着乐乐,说出她刚才的名言,然後冷眼转向康雅卉。「没工作,我给你的赡养费始早就花光了,可是却还能持续过着奢华的生活,到底是谁在幕後提供金钱给你的呢?我很好奇。」
一直静立一旁当「冒壁鬼」的记者群一嗅到血腥味,眼睛有如见到猎物般充满惊喜,全都竖起双耳,屏气凝神,高举录音机,等待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