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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葛小菲说话间就要从自己的包里把那支原装的4711掏出来,晓苏即刻用手阻止了。

“葛小菲,我朋友并不是说要知道季非墨每天的行踪,她只是想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参加些什么大型的商业活动啊,或者什么大型的晚宴啊之类的,我朋友她想趁这样的晚宴去制造一些能和季非墨搭讪的机会,看自己能不能成为下一个邓文迪。”

“得,你朋友的想法很强悍,也很不现实,”葛小菲对顾晓苏朋友的想法嗤之以鼻,然后一边吃片皮鸭一边说:“好的,我记住了,我有这方面的消息就发短信给你。”

和葛小菲分开后,晓苏才给周非池打电话的,年前她住院那次周非池给她出的钱,这次她从德国给他带了个剃须刀回来,算是礼尚往来。

“顾晓苏,你可真不够朋友啊?”周非池一边开着车一边侧脸看了副驾驶座位上的她一眼道:“说了回国来要打电话给我的,你倒好,昨天回国来,今天才打电话给我,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把我当你朋友看待?”

“当然有啊,如果不当你是朋友我怎么会给你带礼物呢?”晓苏白了他一眼,迅速的把在德国买的BRAUN剃须刀递给他:“送给你的。”

“呵呵,谢谢啊,”周非池接过来,看了一下又戏谑的问了句:“顾晓苏,你送剃须刀给我,该不会是提醒我吻你之前要先把胡子给刮干净吧?”

“周-非-池!”顾晓苏一字一字的喊着他的名字,接着一脸正色的警告着:“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真不当你是朋友了啊!”

“我哪有胡说八道?”周非池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的开车。

“你说什么?”晓苏没有听清楚周非池嘀咕的那句话,忍不住追问了句。

“没什么,”周非池淡淡的应了句,然后又看了她一眼说:“对了,你闭上眼睛眯会儿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今晚我做东,给你接风。”

晓苏没有啃声了,周非池要做东请她吃饭让他做东好了,反正她也不想回家去吃饭,而且那个家里也没有人盼她回去。

于是真的就闭上眼睛,周非池在车载CD里放了一张碟子进去,几秒后,有略带沧桑的男人声音流淌了出来:“是我不小心就遇见了她/还是你不经意就听见了我的情话/是旧爱与新欢的执着纠缠/我深深陷入不能自拔......”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顾晓苏又睁开眼来,这个歌词她不熟悉,这个男人的声音她也不熟悉,可是这沧桑的嗓音的确是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侧脸看着开车的周非池,眉头稍微皱了一下:“这是谁的歌?”

“刀郎,”周非池很自然的说了句,接着又补充道:“刀郎的《守候在凌晨两点的伤心秀吧》。”

“刀郎是谁?”晓苏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不等周非池回答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刀郎不是维吾尔人的分支吗?”

“你该不会连刀郎都不知道吧?”这下轮到周非池意外了,侧脸看她的瞬间,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不等晓苏回答,即刻又说:“哦,我想起来了,你03年就去德国了,而刀郎是04年才红的,不过这两年又不怎么红了,你这刚回来,应该没有听说过他。”

晓苏听了周非池的话点点,不再和周非池谈论这个自己陌生的歌手。

的确是有些困,昨晚没有睡好,因为德国和中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同时又因为昨天是她的生日,而她的父亲,昨晚见她回来了,居然连提都没有提到一句。

明明很想睡觉,偏偏车载CD里的刀郎一直在用沧桑的嗓音嘶喊着:“守候在凌晨两点的伤心秀吧/放纵着忧伤的guitar/就这样做了/就这样爱了/让那红唇烈酒烧了我吧......”

虽然周非池车载CD里的刀郎一直在用沧桑的嗓音呐喊着,可她的确是很困,中午和葛小菲在北京同顺居吃片皮鸭又和那狗仔说了太多的话,所以这会儿即使刀郎怎么吼她还是睡过去了。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窗外漆黑的一片,就连路灯都很稀少,而车载CD里已经不是刀郎的声音了,此时是她熟悉的刘天王正在大声的嘶喊着:“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飞越了时间的局限/拉近地域的平面/紧紧的相连......”

“到了,”随着周非池的这声到了,他已经把车停了下来,晓苏略微紧张的把头伸向窗外,却借助车灯,看见漆黑的荒野间居然有座小小的院落。

“顾晓苏,下来吧!”周非池在后面开尾箱,好似在拿什么东西。

“哦,”晓苏应了一声,随即推开车门走过来,却看见他提了两个大大的购物袋,从购物袋的口子冒出来的绿叶看来,估计是蔬菜之类的。

晓苏赶紧上前去帮忙接了一个购物袋过来,一边跟着他朝那院落走一边轻声的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食材过来做什么?准备野餐吗?”

“去,野餐是在野外的用餐,我们这是在家里,怎么能算野餐呢?怎么也算是家餐吧?”周非池是服了她了,去了几年德国,现在连野餐家餐都分不清了。

晓苏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争论这种无聊的问题,只是随着他一起走进去,见周非池用钥匙开了门,这才想他是不是这家的主人?

“这是我五年前大学毕业时买的房子,”周非池领着晓苏朝里面走,一边抹黑去按墙壁上的灯制一边说:“当然也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毕业礼物。”

晓苏皱眉看着这房子,说实在的,典型的农家小院,三间房子并排着,中间走进来这间相当于客厅,而周非池提着食材走进去的那间估计是厨房。

的确是厨房,她跟着走进去就看出来了,而且看见那中国式大灶时当即就傻眼了,楞了半响才问了句:“周非池,你这是......自己折腾的?”

“废话,”周非池白了她一眼,然后把一堆食材朝备餐台上一扔:“顾晓苏,你掌勺,我去外边寻些柴火进来,我负责烧火就行了,别的,我不会。”

“我也不会,”晓苏即刻朝门外的男人喊了声:“周非池,我在德国几年了,我现在只会烤香肠和奶油煮土豆,还会煎牛排,可这都不是用中国大灶能做出来的。”

只可惜,她这喊是白喊,因为周非池已经走到院门外去了,显然是去寻找他说的柴火去了。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47

晓苏已经N年没有用中国的厨房做过饭菜了,而用中国式大灶做饭菜,那就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虽然说晓苏小时候是在老家跟爷爷一起生活的,后来高中时又再次回到老家跟爷爷一起生活了三年,但是,爷爷那个所谓的农村又不是真正的农村。

爷爷所在的老家县城很小,就几条街而已,还不如滨海市里的某个村,可即使是这么小的县城,它也算当地的一个小城市。

所以晓苏在爷爷身边生活时,毕竟还是住在街上的,以前小的时候爷爷家厨房里是烧蜂窝煤的,后来她回去读高中,爷爷家也烧煤气了。

当然,这不是说晓苏就从来没有见过中国式大灶,其实小的时候,跟爷爷一起去过乡下亲戚家,也曾亲眼目睹过亲戚家的人用中国式大灶做饭菜。

就是凭借着仅有的一点曾经观摩过的经验,晓苏开始了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中国式大灶的做饭菜经历。

而周非池好像对中国式大灶也很陌生,所以别说让他来做饭菜,就是让他烧个火,他都是一边烧火一边不停的流眼泪,因为那烟总是不往烟筒里钻而是不停的朝门口涌出来,熏得他眼睛受不了。

当然,这样的浓烟滚滚,同样也熏得晓苏的眼睛受不了,所以他们这餐晚饭就是在不停的流泪中艰难的做出来的。

足足耗时两个半小时,俩人齐心协力,终于做出了三菜一汤,只不过俩人都像小花猫一样,脸上都涂满了黑烟灰。

晓苏看着木条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忍不住心惊胆战,鸡蛋给她煎得黑的多黄的少,所以西红柿炒鸡蛋就不是黄配红而成了黑配红了。

辣椒回锅肉倒是有模有样的,不过那辣椒太绿还没褪色,估计没有炒熟,醋辣白菜更是变了颜色,这是因为到醋的时候恰好一大片浓烟滚出来,熏得她的眼睛睁不开,所以慌乱间就把一瓶醋倒了一半进去了。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那个汤,肉丸香菇汤,因为这都是放水里直接煮出来就好了,而且又是最后做的一个菜,那时周非池烧火已经有些经验了,所幸这个汤没遭什么难。

而主食,白米饭,好吧,这个是在晓苏洗菜切菜时周非池折腾的,他说煮米饭是最简单的事情,所以他就包了,不让晓苏动手。

煮米饭的确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是真正要煮出一碗不软不硬的米饭其实是非常要功力的,所以周非池这种菜鸟煮的米饭,就只能是干不干稀不稀,而且里面的米粒还有些没有煮熟。

饭菜做得如此的艰难和辛苦,不过却远不如吃的时候的辛苦和艰难,因为,根本就是难以下咽。

当周非池拿出红酒和蜡烛出来时,晓苏心里就默哀了一分钟,忍不住弱弱的问了句:“这样要色相没色相要卖相没卖相的饭菜值得用蜡烛和红酒相伴吗?”

“值得,绝对值得!”周非池一边掏出打火机来把蜡烛点上一边回答着:“这是周非池和顾晓苏一起合作煮出来的饭菜,肯定要用红酒和蜡烛相伴了,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这么精美的三菜一汤?”

晓苏是服了周非池了,蜡烛点燃,红酒倒上,房间里电灯关了,漆黑的房间顷刻间就显得无比的温馨浪漫起来。

“来,顾晓苏,为我们的通力合作喝上一杯!”周非池举起注入一半的红酒高脚杯,和晓苏在空中碰了一下。

“嘡”两只水晶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万籁俱寂的郊外悠扬绵长。

事实证明,用餐的过程远比做餐的过程要艰难痛苦十倍都不止,煎糊了的鸡蛋根本就是苦的,西红柿是酸的,酸苦味根本就咽不下去。

酸辣白菜就更加不用说了,承蒙那半瓶醋的功劳,这白菜已经酸得无法入口了,而那被大火呛得黑黑的辣椒却是半点辣味都没有了。

辣椒回锅肉的五花肉没有炼出油来,白亮亮的肥肉看着让人胆战心惊,而没有炒熟的辣椒送进嘴里一咬,却是辣的眼泪双滚。

好吧,对于这三个菜,晓苏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于是只能朝那汤下嘴,肉丸好在煮熟了,原本就带着味道的,香菇虽然少了点盐,不过勉强能接受。

只是那大米饭,着实煮成了半生不熟的夹生饭,晓苏勉强给自己盛了点,就着香菇肉丸一起硬往下咽。

到是周非池,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或者是味觉不够灵敏,他一直在说好吃好吃,把晓苏不吃的那三个菜都放到自己的跟前,然后用筷子夹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嘴里送。

晓苏看着那大口大口吃菜的周非池瞪目结舌,那么难吃的菜,周非池是怎么吃下去的?

要不要这么给面子?

周非池好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神色,然后一边吃那酸死人不偿命的白菜一边很自然的说:“其实这不算难吃,至少有味道不是吗?而我曾经有断时间,根本是连菜都见不到,每天都只能吃光光的白米饭,那时蔬菜对我来说,几乎是一种极其奢侈的东西......”

原来周非池三岁时就跟着父亲去了西北靠近沙漠的地方淘金,那地方夏秋还可以,多少有些蔬菜水果,而一旦进入冬天,蔬菜水果绝迹,于是白米饭或者干馒头就是一日三餐的主打,偶尔有客人或者过节什么的,才能吃上酸菜或者土豆片。

这样的日子周非池在西北过了8年,直到11岁才回来,也就是在那一年插班到了晓苏的学校,他们做了同学。

“顾晓苏,你不知道,同样是季家人,同样是季家的孩子,仅仅只是因为我是第二个出生的,于是我就要被赶出家门,仅仅因为......”

周非池说道这里又拿起红酒给自己的酒杯里注入半杯红酒,然后微眯着眼睛说:“你知道吗,我在西北受苦受难的时候,季非墨......他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我每天只能啃干馒头的时候,他却在家里这不吃那不吃的挑三拣四,听说他挑食得厉害,金针菇的根部没去除干净他都不吃......这他妈就是人的命......我天生就是他的小弟,天生就是为他背黑锅的命,我......”

周非池说到这里打住了,目光愣愣的看着晓苏,眼神里却全都是歉意,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醉眼朦胧的开口:“顾晓苏,对不起,你初三那年,我......真TMD混账!”

周非池说到这里,扬起手就朝自己的脸颊上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

晓苏吓了一大跳,即刻伸手过来抓住他欲再次朝自己脸颊上打耳光的手。

“都过去了,”晓苏急急忙忙的对他说:“这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其实你不提我已经忘记了,人生的路原本就不平坦,而且我觉得回到县城读高中也没什么不好,那地方民风淳朴,我的高中生涯很平静也很愉快,而且我当年还考了省状元呢,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对对对,因祸得福,”周非池迅速的接过晓苏的话来,朝她竖起大拇指赞赏的道:“因祸得福这个成语棒极了,来来来,我们吃菜我们喝酒,这样的美好时光,烛光红酒,说那些过去真是大煞风景,让那些苦难的日子都离我们远点吧,愿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都春光灿烂。”

“噗......”晓苏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总觉得春光灿烂后面应该接的是猪八戒,而季非墨曾经给她起的外号就是猪八戒。

时光静谧,烛光摇曳,一瓶红酒,三菜一汤,甚至连那半生不熟的米饭,在不知不觉中都被他们来吃了个一干二净。

晓苏确实有些醉了,陈年的法国红酒,后劲很大,酸辣白菜里太多的醋,吃下去不仅她的胃是酸的,心都是酸的,蜡烛的烟熏得她有些想流泪。

而周非池好像也醉了,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到一部老式的留声机边,放了一张光碟进去,接着猫王的歌声就在这静谧的夜里流淌了出来:

Wisemensay,onlyfoolsrushin.

ButIcan‘thelpfallinginlovewithyou.

Astheriverflows

gentlytothesea

darlingsowego

somethingsweremeanttobe

takemyhand

takemywholehearttoo

ican‘thelpfallinginlovewithyou

......

晓苏头晕晕沉沉的,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慵懒,窝在沙发里,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周非池在跟着猫王的声音小声的哼着:takemyhand/takemywholehearttoo/ican‘thelpfallinginlovewithyou......

顾晓苏是被窗外的明媚的阳光给刺着眼睛才醒过来的,用手揉了揉眼睛,视线迅速的在房间里扫视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周非池的外套,而餐桌上还摆放着昨晚的残羹剩汤,两滩白色的烛泪安静的在烛台上,像莲花一样。

她本能的掀开周非池的外套坐起身来,却没有发现周非池的影子,正欲大声喊周非池的名字,却在转动头的瞬间发现餐桌边用瓷碗压着的那张纸条。

顾晓苏,我因为有急事先回市区去了,见你睡得香不忍心打扰你,醒来后给我打电话,我再开车来接你,周非池!早上六点留。

晓苏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了,周非池都走了六个小时了,她可真能睡,这大概要归功于前晚没有睡好和昨晚喝了红酒的缘故。

三两下把这里的碗筷什么的收拾好,走出院门来,这才发现其实距离一条大约两百米的田埂就是公路了,而且站在院子里都能看见公路上有奔跑着的汽车。

她当然没有给周非池打电话,因为完全没有在这里等他开车来的必要,直接到公路上拦的大巴车,上车后才给周非池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她回市区了。

回到家里,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却意外的发现床上放着个硕大无比的芭比娃娃,是她十岁那年梦寐以求的芭比娃娃。

她记得十岁那年,去好朋友郑明珠家玩,看见她床上放着个美丽漂亮的芭比娃娃,郑明珠得意洋洋的告诉她,这是她爸爸买来送给她的,她当时心里特别羡慕郑明珠有个好爸爸。

那天回到家里,吃晚饭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给父母说自己想要个芭比娃娃,却被父亲硬生生的一句:“你读书考了个倒数第二,还想要芭比娃娃?什么时候学习考到全班前十名了什么时候来要礼物。”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把芭比娃娃的事情忘记了,只是,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在她24岁这年,送她一个十岁那年渴望的礼物。

晚了14年的礼物,她一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拉开衣柜的门,很随意的就把这个硕大无比的芭比娃娃给塞了进去。

葛小菲的确非常的够朋友,第三天就给她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一个极具价值的消息,3月9号,宏业集团董事长周建明长60岁大寿,届时季家人包括季非墨都会出席,你可以通知你的朋友想办法看能不能混进去。

晓苏看了这条消息,稍微楞了一秒,随即就迅速的反应过来,3月7号,今天已经是3月4号了,这就是说这个寿宴将在三天后举行。

宏业集团的董事长周建明,不就是周非池的父亲么?她要想进去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怎么着问周非池要张请柬应该不成问题吧?

的确是不成问题,晓苏打电话给周非池时刚提了个头,周非池即刻就满口答应了,还说3月7号那天傍晚亲自开车来接她,她不需要什么请柬了,跟着他一起进去就好了,当他女伴,反正那晚他也没有女伴。

事情敲定下来,晓苏才开始着急起来,因为刚回来几天,有些该准备的东西都还没有准备,于是挂了周非池的电话后,她才又急急忙忙的在网上查找起取精必须要准备的一些材料。

好在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的难弄,而且中国在这方面的管理一向都是漏洞百出的,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她用网购的方式就把该买的都买齐了。

这几天晓苏虽然住在顾家,不过到也过得非常的平静,一个是郑心悦好似很忙,没有时间来故意讨好她,另外一个是她自己也忙,总是早出晚归的,和郑心悦在家里碰上的时候极少。

顾明珠是个二三流明星,好像也忙得不可开交,白天都不在家里的,而且自从晓苏回来后,她晚上都很晚才回来,估计是和季非墨约会去了。

然而,3月7号这天下午,晓苏正和王妈一起给拖拖洗澡,顾明珠却意外的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两个高级纸袋,一进门就大声的喊:“妈,快来帮我看看这件晚礼服,看是否适合今晚的晚宴穿。”

喊完才发现晓苏在客厅里,随即脸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晓苏对她完全选择了无视,和王妈一起帮拖拖把澡洗完,又找来了吹风帮它把身上长长的毛发吹干。

拖拖是当年苏薇安养的一条北京犬,全身的毛发都是雪白的,没有一根杂色,当年苏薇安给这条北京犬取名雪儿,可晓苏却总说它爱咬着她的裤管拖着不放,于是就叫它拖拖,这样叫着就叫开了,后来大家都叫拖拖了。

晓苏刚把拖拖一身收拾打扮好,手机的短信就来了,她即刻拿起,周非池发来的短信,告诉她正开车来她家,估计十五分钟后会到,让她赶紧准备好下楼来,他就不到她家里去了。

晓苏即刻放下拖拖就朝楼上跑,对于二楼刚换了礼服出来的顾明珠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只是迅速的奔上三楼,冲进自己的房间。

礼服是次要的,随便穿一件五年前的就行了,反正她又不是主角,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反而是别的东西却是一样都不能少带。

软布面罩,无菌手套,消毒过的试管,针筒,迷/药,还有小小的保温杯,这个可是在德国带回来的,能保温8个小时以上。

这些东西都很小,而她今晚的挎包却有些大,虽然和身上这身白色雪纺打底,铺满玫瑰花瓣的晚礼服非常的不搭,不过却非常的实用。

走下楼来,身着湛蓝色抹胸晚礼服的顾明珠看见她也身穿晚礼服当即愣住,可看见她肩膀上挂一个大大的挎包又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晓苏当然没有时间去理会她,直接奔向厨房,拉开冰箱的冻库,里面有前两天就冻好的冰块,她即刻掏出保温杯来装满。

她刚把保温杯装进自己的挎包里,周非池已经在外边按喇叭了,她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把沙发上的一件小外套披在身上,刚到院门口,等得有些着急的周非池都已经下车来了。

“你这是......”周非池见她手上提着的那个挎包,眉头本能的皱了一下:“你没有晚装包吗?那等下去买一个吧。”

“不用,”晓苏一边拉开车门上车一边迅速的拒绝着,接着又故意吸了一下鼻子,夸张的道:“估计是那晚在你那郊外的农家小院吹了风,我有些感冒了,这包大一点,我装了感冒药和纸巾,还有女人必须用的东西。”

周非池听她这样一说,也没有坚持,只是迅速的启动车朝前面开去,晓苏则迅速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唇膏和小镜子来,因为她都还没有顾得装扮自己。

其实她这人平时就不爱搽脂抹粉的,所以一向以素颜示人,只不过今晚穿了晚礼服,即使脸上不擦什么东西,可唇膏还是要抹一点吧,要不这礼服就把嘴唇显得太暗淡了。

“这人天生丽质就是好,连化妆品都省了,”周非池侧脸看了涂唇膏的晓苏一眼,然后戏谑道:“要人人都像你这样,估计化妆品公司都要关门大吉。”

晓苏低头把唇膏收好,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没有心情就这个问题和他谈论,于是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在出小区门口时却发现迎面开来一辆熟悉的辉腾。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48

宏业集团董事长今年59岁,也就是长60岁的寿辰,寿宴在宏业集团旗下的酒店鸿运酒店三楼宴会大厅举行。

因为不是整寿,所以没有大肆操办,只是邀请了周家的亲朋好友和一些跟宏业集团来往慎密的重要人士出席。

当周非池领着顾晓苏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原本正在交谈的宾客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嘴边的话语,然后把目光看向他们,准确的说是看向周非池身边的顾晓苏。

今晚的顾晓苏并没有特意的装扮自己,披肩的头发只是很自然的垂顺下来,脸上也没有刻意的化妆,只是给嘴唇涂了点玛瑙贝色的唇膏。

而身上这身晚礼服却是五年前妈妈给她买的吊带款,白色打底的雪纺上错乱的铺呈着红色的玫瑰花瓣,就好似洁白无瑕的雪地上落了一地的玫瑰花一样。

白皙细腻的脖颈下是漂亮的蝴蝶骨和香肩,以及露在外边白皙修长的手臂,都和这件美丽高雅的礼服遥相呼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真正让人的视线移不开的却不是她这件美丽的,裙摆刚及膝盖的独树一帜的晚礼服,而是她左肩上挂着的那个有些大的挎包,因为大家都没有见过谁穿晚礼服还挂挎包的。

晓苏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挣开周非池走到一边去找个僻静的角落,可周非池却拽紧了她的手,面带微笑的对大家介绍道:“我朋友顾晓苏!”

众人稍微一愣,随即迅速的反应过来,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谁都知道宏业集团的少主周非池从来不携女伴出场,而这是第一次,偏偏,还在宏业集团董事长周建明的寿宴上。

晓苏被众人的掌声弄得有些尴尬,正欲开口,却听见有人在喊:“顾明珠来了,大家快看啊!珠子今晚好漂亮啊!”

随着这一声惊呼声,众人的目光这才从顾晓苏的身上移开随即看向门口,因为顾明珠不仅是季非墨的未婚妻,同时还是个稍有名气的明星。

顾明珠身着湛蓝色的礼服,盘着高贵典雅的发鬓,化着无比精致的妆容,面带微笑的和季非墨手腕上的走了进来。

晓苏趁大家的目光都注意到顾明珠身上去时低声给周非池说了:“我有些口渴,先去那边拿杯果汁,你去忙吧!”

周非池点点头,松开她的手,轻声的叮嘱道:“你就在那边餐饮区等我,我先去我父亲那边一下,很快就来找你。”

晓苏给他一个微笑,表示知道了,随即迅速的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的,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和谁争奇斗艳,也不是想要和谁一较高下,更加不是为了要吸引众人的目光。

她只想低调再低调,只想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偷偷的注视着季非墨的身影,看他什么时候会去洗手间,这个宴会将持续四个小时,季非墨不可能四个小时都不去一趟洗手间。

当然了,即使他真的不去,她也会想办法制造某种意外让他不得不去一趟洗手间的,而洗手间是下手的最佳地方。

想到洗手间是下手的最佳地方,她即刻想起自己还没有去查看等下作案的地形,于是迅速的起身,抬起头看了看挂着的指示牌,便径直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鸿运酒店宴会厅的洗手间设置和其它酒店宴会厅的洗手间设置没有多大区别,都是男女洗手间并排在一起,男洗手间在左边,女洗手间在右边。

宴会刚开始,这个时候洗手间几乎没有人,晓苏左右看了一眼,随即迅速的闪身进了男洗手间。

全世界的男洗手间设置应该都差不多,进门是三个男用小便斗,紧挨着有三个两米高的格挡,格挡里是尊便器,而靠近窗口那个格挡的门上,赫然贴着:‘残疾人专用’字样。

她本能的伸手推开了这个残疾人专用的格挡,里面有座便器,她的心思即刻转动了一下,等下就在这个格挡进行取精好了,让迷昏了的他斜靠着坐在这座便器上。

残疾人专用,一旦里面被反锁,那就说明有残疾人在使用,而一般正常的人是不会来推开这扇门的,所以她大可不必担心时间长了被人发现。

把作案地址选择好,她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可刚到门口,却和一正走进来的男士撞了个正着,她稍微后退一步,接着便昂着头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去,当即就把那男士惊得目瞪口呆,望着她美丽的背影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啊!”一声尖锐的尖叫声从女洗手间门口传来。

晓苏刚走出男洗手间的大门,听见这声尖叫迅速的把目光直视过去,却见一个身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子正用手指着她,语无伦次的道:“你......你......”

晓苏白了她一眼,不就是一个女人从男厕所出来么?也值得大惊小怪成这样?

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的震惊,只是优雅的转身,迅速的朝大厅走去,刚进大厅,就见周非池正急急忙忙的找她来了。

“顾晓苏,你刚才去哪里了?晚宴都开始了,我还以为你偷偷的溜走了呢,”周非池见到她埋怨了一句,随即不等她回答又抓住她的手腕说:“来,我带你去见我妈妈,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晓苏一听周非池说带她去见他母亲,即刻用力的挣扎着,又轻声的对他道:“周非池,那什么,不用了吧,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何况......”

何况你妈妈我已经见过了,她非常的讨厌我!

晓苏这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来,因为去年在蔚蓝湖高尔夫球场见关琳琳的事情并不让人觉得愉快,她也不想去提起。

“何况什么?”周非池见她说话吞吞吐吐的,于是赶紧又说:“晓苏,得了,我妈是个非常温和的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不要......”

“不要什么啊?”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戏谑的味道:“人家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何况你还不丑呢,我有那么恐怖吗?”

晓苏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位端庄的中年妇女,此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没有关琳琳漂亮,却比关琳琳和善。

晓苏当即愣住,周非池说的妈妈难道不是关琳琳?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中年妇女身后走来了周建明,他笑呵呵的接过中年妇女的话来:“淑芬,说什么呢?小心把人家顾小姐给吓跑了,到时儿子找你赔媳妇,我看你怎么办?”

晓苏囧得一脸通红,看来今天跟周非池来参加这个晚宴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她迅速的辩解着:“周伯伯,这位是周伯母吧?其实我和非池......”

“我和晓苏正在谈恋爱期间,”周非池迅速的把晓苏的话切断下来,然后看着自己的父母道:“所以,爸,妈,你们不要动不动就把公婆的架子端起来,否则的话......”

“表哥,你刚才说什么?”一个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女子跑过来,当看见周非池身边的顾晓苏时,即刻用手指着她低喊着:“这位不是......刚刚从男厕所出来的那个小姐吗?”

什么?从男厕所出来?

大家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女子的声有些高,周建明夫妇和周非池都站在这里,所以周围的人目光都投向这边了。

“温婉,你刚才说什么?”周夫人的神色明显的变了,然后又用疑惑的目光扫了晓苏一眼。

“我......我说这位小姐刚才从男厕所里走出来。”温婉的声音放低了很多,不过,依然还是让很多人都听见了。

“从男厕所走出来?”周夫人的眉头明显的皱了下,然后看向顾晓苏,忍不住追问了句:“顾小姐,你怎么会跑到男厕所去了呢?”

晓苏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她去男厕所当然是有目的的,可那个目的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于是就在脑海里迅速的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

“呵呵,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晓苏顺着那笑声看去,却赫然发现,居然是自己初中时的同学陈风岚。

“一个女人跑到男厕所还不算稀奇,那什么才算稀奇?”陈风岚身边的一个女人故作好奇的问,其实是鼓励陈风岚把话说下去。

“如果是别的女人跑到男厕所去了的确是有些稀奇,不过顾晓苏嘛——”陈风岚特意拉长了尾音,然后又慢条斯理的道:“顾晓苏是谁啊,她是最喜欢制造轰动效应的人了,当年我们同在滨海一中初中部念书,她就曾制造出两起轰动的事件,让整个滨海一中初中部的老师和同学包括校长都记住了她。”

“什么样的轰动事件啊?”温婉即刻大声的问着,然后又看着陈风岚道:“你快说说看,这个顾小姐究竟制造出什么样的轰动事件了?难道比她刚刚去男厕所还要疯狂的事件吧?”

“当然比这轰动多了,”陈风岚见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她,即刻得意洋洋了起来:“她制造出的第一场轰动事件就是在滨海一中读初一时,被我们的英语老师罚到滨海一中的荷塘中间的莲花台上去背单词,可人家顾晓苏才不愿意背单词,而是站在那荷塘中间的莲花台上唱流行歌曲,整整唱了一个星期,每当下课的时候,滨海一中所有的同学都去荷塘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观看她,那个场面真是壮观极了。”

哇塞,这的确是够轰动了!一个初一女生能让全学校的师生都去看她,的确是要些能耐的。

大家听了都来兴趣了,然后也都围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晓苏身上,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这还不是最轰动的事件,她另外一件最轰动的事件是......”

“陈风岚,你给我闭嘴!”周非池终于忍无可忍的对那个正说得起劲的女人低吼了起来,接着就要上前去把那个女人拉出去。

“让她说!”周夫人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再看向晓苏的目光已经少了第一眼看见她时的欢喜和温和。

“顾小姐制造出第二件轰动的事件却是在我们初三即将毕业时,我们当时的全年级第一名顾晓苏同学,却刷新了当时学校里的新闻纪录,她居然——!”

“不要说了!”顾明珠突然像个疯子似的挤进来,然后猛地冲到陈风岚面前,声色俱厉的吼着:“陈风岚,你这什么意思?晓苏哪里惹到你了?啊?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给我滚出去?”

“明珠,我哪里有胡说八道?”陈风岚显然对顾明珠指控自己胡说八道不满,然后又大声的说:“明珠,当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她明明就是个烂货,15岁就堕/胎,被滨海一中劝退,其实就是开除了,连中考都不能......”

“叫你不要说了,听不懂啊?”顾明珠好似非常的愤怒,迅速的用手推拒着陈风岚,见大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顾晓苏,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解释着:“事情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晓苏当年是滨海一中的尖子生,她在初三时已经是全年级第一名了,她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没准是在回家的路上或者........”

“我又没有说她是去卖的,”陈风岚迅速的接过话来辩解着:“我没有说她品行不好,我只说她堕过胎,至于是怎么怀孕堕/胎的,谁知道呢?不是自己在外边乱搞男女关系就是被人强/暴了呗,难不成还是......”

晓苏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的盯着陈风岚和顾明珠,当年自己的两个朋友,虽然和陈风岚的关系不像和郑明珠那么好,可怎么着也勉强能算得上朋友了吧?

9年前,陈风岚的数学成绩不好,她还义务的给她补了半个学期的数学,生怕她考不上高中,到时不能和自己一起读书了。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9年后,这个她曾经帮助过的同学,居然会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来报答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的刺在她是身上,四周全都是鄙夷和鄙视,抬起头的瞬间,在空中和季非墨的目光接触,那一瞬,她只感觉到那目光冰冷而没有温度。

再也无法呆下去,哪怕是一秒,她用力的推开人群,迅速的朝楼下跑去,穿着高跟鞋跑不快,干脆把高跟鞋脱下来扔了,然后再朝门外跑。

“顾晓苏!等等我!”周非池大喊了一声,随即扭过头来,看着那还在和陈风岚大声争辩的顾明珠,想都没有想,直接扬起手,当即就给了这两个女人一人一个耳光。

“晓苏!”周非池打了人,接着又迅速的朝楼下奔去,只想着在第一时间把顾晓苏追上,甚至忘记了外边在下雨应该拿把雨伞才是。

“周非池,你给我站住!”季非墨一个箭步追了上来,在酒店门口的路面停车场追到了正欲朝马路上追的周非池。

“你给我让开!”周非池狠狠的瞪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季非墨,忍不住低吼着:“季非墨,你要不要给我滚开?”

“让开可以,但是你必须给明珠道歉!”季非墨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愤怒,伸手抓住周非池的肩膀,忍不住低吼着:“你凭什么打明珠的耳光?”

“因为她在那里胡说八道,”周非池一边用力的挣扎着一边毫不示弱的低吼着:“要不是我要赶着去追晓苏,我就要把顾明珠的嘴给撕烂!”

“明珠在公共场合跟她的同学争论顾晓苏曾经那段不光彩的历史是不对,”季非墨迅速的辩解着:“可是,如果她没有那样的事实,也就不会有人说了不是吗?顾晓苏她自己生活作风不好,还怕人说,她......”

“去TMD事实!”周非池低吼这声的同时,已经抡起自己的拳头直接朝季非墨的头上挥去了:“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事实!”

“周非池你疯了?!”非墨终于被彻底的惹怒了,于是也抡起拳头朝周非池挥去,一边打还一边低吼着:“周非池你喜欢顾晓苏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你不能因为喜欢她就抹去她那些曾经有过的事实......”

“谁说她有过那些事实?”周非池气得脸红筋涨,一边和季非墨扭打在一起一边低吼着的质问道:“谁证明啊?谁看见她去堕/胎了?你看见了吗?”

“还需要看见吗?”季非墨对周非池的话嗤之以鼻的:“9年前滨海校长曾亲自问过她5月4号那天下午去哪里了?可她却说不出来,而那张她签了名的流产手术单的时间却是5月4号下午,这不是最好的证明是什么?”

“证明你个狗屎啊证明?”周非池再次一拳狠狠的砸在季非墨的脸上,同时大声的低吼着:“季非墨,9年前的5月4号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记得了是吗?如果你忘记了,我可以提醒你,那天,你跟着一起鬼混的光头佬被抓了,而你也即将被警察带走,在警察赶到学校来抓你之前,你给了我什么?”

季非墨当即一愣,原本抡起的拳头硬生生的停在空中,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对面正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自己的周非池?

周非池也不等季非墨回答,接着又自问自答道:“一把手枪,一把沾满走你和光头佬罪恶的手枪,你在5月4号上午11点匆匆忙忙的赶到我们初中部,当时就塞给了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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