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苏没有啃声,只是跟在他身后朝这家土菜馆走去。
土菜馆外边看实在是不怎么样,因为和普通的小餐馆没什么区别,不过里面的装修还算可以,方桌子长凳子,全都是漆黑油亮木条做的,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人为,但是看上去的确有几分农家的范儿,猛地走进来,还真有种走进乡下农家小院的感觉。
季非墨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了,老板看见他即刻迎了上来,非常熟络的和他打招呼,然后又看了看晓苏,微笑着说:“以前没见你带女的来过,这还是第一次,这个,与众不同?”
“我女人!”季非墨说话间已经拿起了菜谱,说这话时并没有看顾晓苏一眼,声音里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哦,怪不得呢,”老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又迅速的拍马屁道:“你女人长得真不错,即使脂粉不施,依然是清纯佳人!”
顾晓苏听了这样的话身上即刻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于是讪讪的笑了一声接口道:“我可不是什么清纯佳人,我只不过是季总的青春情人。”
老板听了晓苏这话明显的一愣,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了,好在季非墨已经在喊点餐了,于是老板迅速的拿了纸和笔写菜名,这才化解了一时的尴尬。
季非墨随口点着菜,完全没有征询晓苏的意思,四菜一汤点完,等老板走了,他才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晓苏,意味深长的问了句:“听你刚才的话貌似怨气很重,青春情人,是不是觉得我们时间太短了,要不,我们把协议改一下,一年改成一生?”
“做梦,”晓苏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双手捧着个土茶杯喝水,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季非墨机械讨论下去。
季非墨听她说‘做梦’两个字眉头本能的皱了一下,正欲开口,却听见单调的铃声响了,而坐在他对面的顾晓苏已经放下手里的杯子去拉她的挎包拉链。
晓苏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德国打过来的,再看了眼对面的季非墨,随即想都没有想,即刻掐断,接着,关机,一连串动作衔接得如行云流水一般。
季非墨的心当即一沉,顾晓苏这什么意思?
他在车上都当着她的面接了顾明珠的电话,而她却不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难不成,这个打电话的人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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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春节了,胡杨还是那句老话,文品三流坑品一流,加更估计很难,但是肯定不会断更!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56
顾晓苏喝第二杯水的时候,老板端了两样小菜上来了,一碟是重庆名小吃泡椒凤爪,另外一碟却是长沙名小吃,臭豆腐干子!
季非墨连忙帮忙把这两碟小吃放在餐桌中间,看着对面的顾晓苏,轻声的说:“少喝点水,先吃点臭豆腐吧,这里的厨师是湖南来的,臭豆腐做得非常的正宗,闻起来特别的臭,吃起来却特别的香。”
晓苏心里当即一愣,看着餐桌中的两碟小吃,一白一黑,白色的凤爪里有着红色的指天椒,红白相配特别的鲜艳,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而那碟黑灰色的却是臭豆腐干子,上面撒着嫩绿的香菜细末,奇特的臭味中又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熟悉的话语,五年前,他也曾这样坐在她的身边,用竹签叉起臭豆腐干递到她的嘴边,跟她说过同样的话:这臭豆腐闻起来很臭但吃起来很香。
那天是2月28号,其实不是她生日,因为她的生日是2月29号,四年才轮到一次,所以她也没有想过要过生日。
可季非墨却不干了,说她这生日也太奇特了,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一年过一次生日,凭什么她就要四年才过一次生日啊?
不行,她也应该每年过一次生日才是。
当时晓苏就笑着问他,这今年都没有2月29号,我怎么过生日啊?这一天的日子都不存在。
季非墨就说,怎么没有?你不就2月份最后一天过生日吗?今天是2月份最后一天,所以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她拗不过他,于是任由他安排,他说要给她过生日,让她下午下课后就在宿舍楼下等他,说他开车来接她一起出去帮她过生日。
那天的温度高,大约有二十六七度的样子,所以她特地穿了那条季非墨送给她的镶绿边的白色裙子,脚上穿了双白色软羊皮坡跟鞋,站在宿舍楼下的楼梯口等她,心里还想着,季非墨一个学生,能开辆什么车来呢。
然而,当季非墨身着白色的衬衣黑色裤子骑着那辆老式的28钢圈的自行车来后,她着实惊讶了半响,接着却是欢天喜地的雀跃,然后不等他下车来,就迫不及待跳到了后座上,还催促他赶紧开车。
季非墨踩着老式自行车朝校园门口而去,一路上羡煞了路上下课的校友们,大家都忍不住回头望他们,还有人低声的议论,难不成八十年代的白衣飘飘又要流行了?
季非墨一边骑车一边低笑着说:“顾晓苏,都是你的裙子太惹眼了,白裙子配绿花边,太青春靓丽了,我刚才远远的看着,还以为是夏天到了,荷塘里的荷花开了呢。”
她听了这话,只觉得耳热心跳,原本小心翼翼放在他腰上的手终于全部的环抱住他,滚烫的脸贴上他的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逐渐的荡漾开去的是幸福和喜悦。
季非墨是第一个说她穿裙子好看的男生,也是第一个觉得她有女人味的男生,因为在他之前,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比较中性,整天穿着牛仔裤t恤衫,整个儿一个假小子。
那天,季非墨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在G市的大街小巷穿梭,从新城区到市中心最古老的城区,最后找到了G市那家百年老字号。
是G市最古老的餐厅,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不过餐厅不大,老式的三层楼小别墅,狭窄的楼梯很昏暗,楼上是包间,不大,应该是旧时卧室改的。
他们要的一间靠窗的包间,傍晚时分,拉开轻慢的纱窗,晚风习习吹来,整个餐厅流淌着古筝曲的《高山流水》,俩人坐在包间里也不觉得局促,只是气氛显得愈发的温馨浪漫。
晓苏和季非墨认识以来也时常来外边吃饭,不过平时都是找街边的小吃店或者路边摊之类的,偶尔俩人去超市买点简便的食材去他租住的520公寓奉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真理。
所以,这样正式的来这种百年老店吃饭,找一间静谧的包间,听着优美的古筝曲,还真是新媳妇上轿头一回。
这家百年老店的招聘菜是荔枝木烧鹅,季非墨点了半只,又点了晓苏喜欢的白切鸡和客家酿豆腐外加一份时蔬。
服务员点餐完毕后很快就送上来两碟小吃,其中一碟小吃就是灰黑色的,里面放了几根细细的竹签,上面还撒了绿油油的香菜细末。
那时,他就坐在她的身边,用细细的竹签叉了一块灰黑色的四方块小心翼翼的送到她嘴边,轻声的道:“这是正宗的长沙臭豆腐,别看这东西又丑又黑又难看,闻其来还特别的臭,可是吃起来却非常的香,而且吃了后嘴里的那个香味要残存很久呢。”
她听了他的话,克制了19年来看着臭豆腐就躲的习惯,小心翼翼的张开嘴,然后大着胆子轻轻的咬上一口,再慢慢的咀嚼着,果然是很臭,不过,嚼着嚼着嘴里就香气满溢了。
吃了一块,她又吃一块,不知不觉一碟臭豆腐干子被她一个人吃完了,季非墨见她喜欢,又让服务员拿了一碟上来。
那天她一共吃了三碟臭豆腐干子,后来正菜端上来,她反而是什么都吃不下了,季非墨就笑着打趣的说,她这叫好养活,虽然吃得多,但是都花不了多少钱的。
那天是她的伪生日,不过季非墨依然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一枚胸针,黄金材质的,一朵盛放的莲花造型,上面镶了细细的粉色碎钻。
当时包间里的灯光柔和,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洒在她的身上,季非墨就站在她的身后,手从她的肩膀上搭下来,帮她把胸针别在裙子的领口上。
“我希望能在离你心脏最近的地方,”他别完胸针,薄唇还凑到她的耳边呢喃了一声,热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从额头红到了脖颈。
而今,五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依然还是五年前那个男人,只是,她和他的关系,心境,都变了。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脸上带着阳光般笑容的男孩,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单纯懵懂的女孩,他不再记得她的生日,也不再希望在离她心脏最近的地方。
“顾晓苏,你不饿是不是?”季非墨眉头一皱,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手里的竹签上叉了块臭豆腐,整个人却不在状态,好似走魂了一样。
“哦,”晓苏终于反应过来,看了眼手里竹签上叉着的臭豆腐干子,那点汁水都滴干了。
在季非墨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把这块臭豆腐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大大的咬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咀嚼起来。
依然还是长沙的臭豆腐,闻起来依然还是臭,只不过,吃起来——也臭!
她感觉不到长沙臭豆腐独特的香味,或许是记忆中臭豆腐的香味太过浓烈了,所以现在臭豆腐不管加了多少香菜细末,她都吃不出任何的香味来,只觉得臭,特别的臭,甚至臭得让人难以下咽的地步去。
好在季非墨点的四菜一汤都陆续的端上来了,这也把顾晓苏从臭豆腐干子里解救了出来,而这四菜一汤里,居然有季非墨说的野生鱼。
重庆水煮鱼,洁白的鱼片在红色的油汤里荡漾,就好像无数的小鱼在鱼塘里游一样,红白相配颜色特别的鲜艳,再加上上面还有几条长长的香菜叶子,比图片上的照片还要精美。
晓苏其实是饿了,因为中午去医院看了父亲后就直接回家搬的东西到望海阁,根本就连午饭都没有吃,只不过这会儿她却没有食欲,尤其是刚才吃了块闻起来臭吃起来更臭的臭豆腐干子后,她就更加没有一星半点食欲了。
“啪!”季非墨把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了餐桌上,黑沉着一张脸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女人,冰冷着嗓音问:“顾晓苏,你究竟要不要吃的?这样哭丧着一张脸做什么?我就让你那么倒胃口?”
晓苏听了这样的话只觉得难受,赶紧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大块鱼往嘴里送,因为他说这里最好吃的就是鱼了,那她就吃鱼吧。
只是,她很久没有吃过水煮鱼了,准确的说是好几年了,所以忘记了中国做的鱼和德国的鱼不一样,慌忙中咀嚼了两口就往下咽,这样的结果就是——
没有整理出来的鱼刺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她当即死命的咳嗽,又端起茶杯来不停的喝水,想要把这根鱼刺给冲下去。
然而,无论她喝多少水都没有用,那鱼刺一直就死死的卡在她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季非墨看见她那个样子,即刻让老板送来了山西陈醋,让她喝醋,说醋是化鱼刺的。
她端着那碗醋猛喝,直到把半碗醋全部喝完,牙齿都差点酸掉了,可那鱼刺依然还卡在喉咙里纹丝不动,居然没有被这醋给化掉。
季非墨气得脸色特青,这餐饭也不用吃了,迅速的把帐给结了,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给拉出了土菜馆,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晓苏原本想问你这开车是去哪里呢?而且点了那么多菜,你都没有吃,也不知道打包拿走,当真是富家子弟不懂得生活的艰难,更加不懂得节约资源是一种社会公德。
钱是你的想怎么花是你的事没错,可资源却共有的,不能随便给乱糟蹋了,这也是在中国这地儿没人管,如果是在德国,这样点了餐不吃又不打包带走,肯定是要被罚款的,因为浪费公共资源就是破坏生态平衡。
然而,那根鱼刺卡在她喉咙里,此时倒不是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是一说话那喉咙就更加的痛得厉害。
最终,她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个时候她顾自己的喉咙都顾不过来,哪里还顾得社会公共资源和对季非墨浪费可耻的行为进行义正言辞的教育。
季非墨的车开得很快,不几分钟就停下来了,等车停下来时晓苏才发现原来是到了医院,她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到医院来了,季非墨已经在外边帮她把车门给拉开了。
“还不赶紧滚下来,”季非墨冰冷着一张脸低吼一声:“难不成喉咙卡到鱼刺还让你脚都不会走路了,该不会是等我抱你下来吧?”
晓苏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车上下来的,顾不得去理会身后关车门的季非墨,直接朝急诊室里去,她觉得今晚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吃个鱼居然还吃到医院来了。
她原本以为到急诊室里应该很快就把这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给夹出来的,然而急诊室的医生却告诉她,这个要去住院部找喉科的值班医生给夹出来,他们这里没有夹鱼刺的专用工具。
等顾晓苏左转弯右倒拐找到喉科住院部的值班医生,以为这一下应该是手到擒来了,毕竟喉咙里卡住一根鱼刺对于喉科医生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然而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样,因为喉科医生让她用自己的手抓住自己的舌头,然后他用镊子帮她夹喉咙里的鱼刺。
只是,她这人天生就非常的笨,而且舌头又是个特别的敏感的东西,她的手根本就抓不住,何况那喉科医生戴着个显微镜片的眼镜,让她觉得特别的滑稽,所以每当喉科医生的镊子伸进她喉咙里时,她就忍不住发笑,然后抓住舌头的手自然就松开了。
喉科医生没有办法,给了她半杯麻醉水,让她喝一口含在嘴里五分钟吐掉,然后又喝一口含在嘴里五分钟,如此两次,再帮她夹鱼刺。
顾晓苏当然按照喉科医生交代的去做,她刚喝了第二次麻醉水的时候,季非墨就上来了,看见她鼓起个腮帮坐在那里,忍不住问了句:“鱼刺夹出来了吗?”
她嘴里有麻醉水不能说话,只是看着他摇摇头,然后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嘴,意思是嘴里含着有东西。
季非墨眉头皱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下来一边时嘀咕了句:“你当真是属猪的,到医院来了也还不忘吃东西。”
“噗......”顾晓苏含在嘴里的麻醉水当即就被吐了出来,幸亏她反应快,否则一口麻醉水就吞下去了。
再次让喉科医生夹鱼刺,依然是手里拿了块纱布自己抓住舌头,可因为她把麻醉水吐了麻醉效果不好的缘故,连续两次,依然没有把那根鱼刺夹出来。
“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来吧,夹不出来,只能上手术台做小手术了。”喉科医生面无表情的说,同时又嘀咕了句:“没有见过你这样麻烦的,人家根本连麻醉水都不用喝就可以夹出来。”
“医生,再帮她夹一次吧,”季非墨在一边开口,不等医生回答,他赶紧又说了句:“我帮她把舌头抓住。”
医生看了眼季非墨,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说笑,于是点点头,递给季非墨一块纱布,再让顾晓苏把舌头伸出来。
晓苏从来没有这么囧过,舌头伸出来长长的,跟夏天的狗散热一样,偏偏还被季非墨用手给抓住,而那个喉科医生面无表情的拿了镊子在她喉咙里夹鱼刺。
镊子伸进喉咙里的时候,顾晓苏觉得痒痒的,她很想笑,想要把舌头缩回去,偏偏那舌头在季非墨那厮的手里,被他拽得死死的,根本就缩不回去。
于是,这一次在季非墨的帮助下,鱼刺终于得以顺利的夹出来,喉科医生面无表情的把那夹住鱼刺的镊子送到她眼前晃了一下:“看见了吧,就是这跟细长的鱼刺卡得太深了,所以夹起来才如此的艰难,不过总算是夹出来了!”
的确是非常的艰难,这一点顾晓苏也承认,而且她该死的发现,即使鱼刺被夹出来了,可她的喉咙好似也没有痛感了,整个喉咙麻麻的,怪怪的。
医生说那是麻药的作用还没有散去,估计半个小时之后就能恢复正常了,让她在半个小时之内不要喝水。
坐在季非墨的车上时顾晓苏还在想,麻醉药就是好,一旦被麻醉了,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如果有一种麻醉药能麻醉人的感情就好了,那样的话,人也就没有七情六欲了,说不定,生活会简单很多。
一晚上经过这样的折腾,等他们俩回到望海阁银座1919房间时已经是晚上21点多了,晓苏回家后直接进的浴室洗澡,下午搬行李过来出了一身汗,晚上又到医院去折腾了一翻,她觉得一身都是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发现季非墨还站在阳台上抽烟,略微惊讶的问了句:“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说一周要有两个晚上陪你过夜吗?”季非墨的声音非常的公式化,一边掐灭手里的烟一边淡淡的说:“我今晚就留在这里陪你过夜了。”
“今晚不行,”晓苏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见他眉头一扬,即刻补充道:“今晚我刚搬过来,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所以......”
“你要准备什么?”季非墨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好笑,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你身体是现成的,貌似,你也没有来月事吧?”
晓苏微微一愣,她要准备什么,她要准备的东西多了,试管,装冰块的保温杯,因为她怕自然受孕失败,所以决定保留他的精子,万一哪天他又翻脸不要她做情妇了,她至少还有他的精子可用。
当然,这样的话她肯定不能对季非墨说,于是迅速的避开他的目光,装作很在行的样子说:“季总这不是说笑话了吗?虽然说做那种事情有身体就可以了,但是,心情啊,情调啊什么的总还是要有的是不是?人和动物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你的意思是——你今晚没有心情和我......嗯?”季非墨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晓苏本能的朝后退着,一直退到房间的角落,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慌乱间吐出一句:“我今晚很累了,下午搬行李好重,晚上鱼刺又卡在喉咙里很难受,然后去医院拉住舌头夹鱼刺就更难受,”
晓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望着没有继续欺近的季非墨,声音弱弱的开口:“季非墨,我好困好累,现在只想睡觉,过两天我准备好了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57
朱德庸说:当爱情出现第三者时,笨女人想办法解决女人,聪明女人想办法解决男人。
每当顾晓苏读到这句话时,她都在想,她肯定不是笨女人,因为她没有想办法去解决那个女人!
当然,她也绝对不是聪明的女人,因为她也解决不了那个男人!
那么,她是个什么女人呢?
五年前,她背上行囊独自去异国他乡时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不过,经过那晚她吃鱼卡住喉咙一事后,她终于彻底的弄清楚了——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女人,智商大概不足80!
因为那晚之后的第三天早上,她用测试排卵的试纸测试到两条红线,也就是意味着是她排卵的日子。
她即刻给季非墨大电话,告诉他她准备好了一个温馨浪漫的环境,让他晚上过来,她想和他过一个无比气旋浪漫的夜晚。
可季非墨却用极其公式化的声音无情的告诉她一个事实,他在出差,此时正在美国的华尔街,所以,非常抱歉,让她费心了,她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直接砸掉!
“你智商的确不够80!”葛小菲一针见血的对她说,不等她回答,接着又补充了句:“你难道就不觉得这次你九年前的破事扯上报纸有什么不对劲吗?”
“肯定是我父亲的政敌想要让他颜面扫地,于是就借机故意把事态扩大呗,”晓苏轻描淡写的回答:“今年该换届了,还有不足半年的时间,我父亲的位置,眼红的人多着呢。”
“好吧,你智商刚过80,”葛小菲又从麻辣烫锅里捞出一串金针菇塞进嘴里,然后一边咀嚼着金针菇一边模糊不清的问:“那你就不想想你父亲的政敌为什么要从你下手而不从你父亲下手呢?难道说你这点破事比你父亲二十年前的出轨生涯打击力度还大?”
晓苏放下手里的筷子,望着对面的葛小菲,脸上终于涌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用手拍了拍葛小菲的肩膀:“葛小菲,我们曾经是不是认识?或者,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去,谁认识你啊,智商刚过80的人?”葛小菲不屑的白了她一眼,“说吧,无缘无故请我吃麻辣烫,究竟又想做什么?让我盯着季非墨的行踪?”
“他的行踪我已经没有兴趣了,”顾晓苏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然后淡淡的道:“听说你去年年底曾经去了一趟皇廷御园,然后一不小心拍到了一张重要的照片......”
“喂,顾晓苏,你听谁说的,没这事儿啊,”葛小菲即刻抢断顾晓苏的话,可在抬头见顾晓苏一脸的沉着镇定时,又即刻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说了句:“你丫去年年底不是去德国了吗,这事儿你从哪里打听来的?”
“我从来哪里打听来的已经不重要了,”晓苏不想就这件事情和葛小菲拉扯下去,只是安静的望着她:“说吧,那张照片要多少钱,开个价!”
葛小菲再次抬起头来望着她,迟疑了半响才问了句:“顾晓苏,你智商究竟是多少?”
“70,”顾晓苏回答得干脆又利落,然后又补充了句:“比《啊甘正传》里的啊甘还少了5分,要不就是蠢女人一个吗?”
“顾晓苏,那张照片我已经删除了啊,真的,”葛小菲赌咒发誓的说:“你也不想想,那种照片能留下来吗?世界如此美好,我可不想让自己莫名其妙的掉脑袋!”
“照片是我拍的!”顾晓苏继续瞪着她,然后把手伸向她:“拿来吧,在你手里没准哪天你真掉脑袋了也不一定,听说上面已经在追查此事了。”
葛小菲向四周看看,又看看依然气定神闲的坐在她面前的顾晓苏,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一块小芯片以握手的方式放在她手心里一边低声的问了句:“顾晓苏,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晓苏笑了一下,用手拍拍她的脸,像是安抚着的说了句:“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蠢女人一个,智商不足80,大概是个低能儿。”
葛小菲被彻底的打败,她承认,顾晓苏这个女人其实是看不清的,因为她去年来到报社后,给所有的人感觉就是一个长得有些美丽的,但又过于老实的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
她还记得顾晓苏刚进报社时,主编没有少折腾她,让她校稿,说不能错一个字,她就真的傻傻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去校对着,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那认真的劲儿绝对是一大傻冒。
她在报社做了近三个月,没有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要不是这次她9年前的破事扯出来,报社里的人包括主编和老板都不知道,那个傻妞顾晓苏,居然是部长千金。
这一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后来因季非墨在电视上一番深情痛苦的讲述而终结,市民们由开始的鄙视转为赞叹,甚至称她为真情女孩!更多的人支持她和季非墨复合!
可葛小菲却觉得,顾晓苏远不止外表所看上去的那么单纯,从她找她要那张照片上就可以看出来,她其实是在装傻,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就是一大萝卜。
晓苏是在和葛小菲分开后接到顾明珠的电话的,当时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还以为是季非墨打过来的,所以毫不犹豫就按下了接听键。
“晓苏姐,是我,”顾明珠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传来,“我想......”
顾晓苏没有等她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犹豫的掐断了电话,她没有必要听她说话,因为对于做作的女人,她已经到了疲于应付的地步了。
原本她对于这个家,对于父亲都没有多少留恋了,其实去年要不是因为熠熠在幼儿园体检发现病情,她估计真的会像自己母亲交代的那样,永远都不会回国来了。
这一次回德国,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单纯的偷到季非墨的精/子,然后拿到医院去做人工授精,顺利怀孕后再悄悄的离开。
所以,她回国来已经够忍让够低调了,尽量不和郑心悦母女正面碰触,尽量不和她们正面冲突,只想着平静的把这几个月都度过去。
然而,谁会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呢?
她这么低的要求,她们居然都还如此的不满意,恨不得马上就又把她给赶到国外去才舒服。
她原本以为顾明珠只不过是想让她在宴会上出丑而已,应该没有想过要把她的事情给登到报纸上去,毕竟她的丑事登出来也会让她父亲蒙羞,而她的父亲同时也是她的父亲,于她顾明珠也没有多少好处。
然而,谁会想到,这事儿还真的见报了,而且,她的父亲还因为此事气得吐血住院了。
当然,更加没有想到是,季非墨会为了挽救她声名狼藉的名誉居然到电视台上去编造感人肺腑的狗血故事,即刻把她从一个让人鄙视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让人钦佩的女孩!
随着季非墨在电视上编造的狗血故事通过报纸网络传递开来,大家希望季非墨和她复合的呼声越来越高,顾明珠虽然是季非墨的未婚妻身份,可在此时恐怕也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她以前一直以为郑心悦是那种属于藤条般的女人,柔软而又有韧性,她像根藤条一样的缠在父亲那棵大树上,可她到底没有在自己母亲活着的时候逼自己的父亲离婚娶她,而是在母亲死后一年才嫁给自己的父亲的。
这多少说明,她至少是真正爱自己的父亲的,因为只有真正的爱一个人,才会如此周全的为那个人考虑,一切以他为中心为重心。
对于这种像藤条一样的女人,她原本是鄙夷中带着佩服,悲哀中带着愤恨的,所以她不打算接受郑心悦的讨好,不过同样也不打算和她针尖对锋芒见天的为敌,只是把她当空气,完全当她不存在。
然而,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甚至是有些人,不是你想忽略就能忽略得了的,比如像她9年前的那件莫须有的堕/胎事件,比如像父亲的第二任妻子——郑心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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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开始改为小章节,三千字一章,所以后面还有一更哦!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58
前几天她和葛小菲没事发短信聊天,葛小菲有意无意的说了句现在的高官们眼光越来越相似了,就连找女人都要找一模一样的了,是我看错了,还是的确是一个女人?
她相信葛小菲这句话绝对不是在胡说八道,而是在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一个更深层的信息,于是她的目光不得不关注顾宅那个整天以美容时尚为主,又万分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顾夫人郑心悦身上。
其实很多事情你不去留意,或者你不去用心就什么都发现不了,但是你只要下定决心去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棒都能磨成针吗?
她其实根本没有用把铁棒磨成针的功力,只不过是用了想把钝刀磨快一点的功力而已,即刻就发现了蛛丝马迹,这才知道,郑心悦,远不是外人所见到的那样柔弱,也不是父亲所想的那样就是一个单纯的傻傻的爱着他的小女人。
如果父亲的竞争对手真的想要让父亲的形象受损的话,估计不仅要登她9年前的那点破事,更加要深挖顾明珠的真实身份了。
虽然说父亲在娶郑心悦这事上做得滴水不漏,外界的人都认为他只是娶了一个有孩子的单身女人而已,但是,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会想,如果那个女人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让那个孩子改姓了顾呢?
任何人的秘密都经不起深挖,只要是有心人,肯定会深挖父亲和郑心悦这二十多年来的关系,总有些蛛丝马迹是可寻的。
然而,父亲的政敌很奇怪,就是没有深挖这一条于他非常有利的线索,只是把她9年前的事情拉扯出来了,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不言而喻!
她原本不想管父亲,母亲也并不希望她管,母亲只希望她能在国外过平静单纯的生活,可是——
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她烦躁的挂断,只当是顾明珠打来的,最后在第9次挂断来电时终于烦躁的关机。
“顾晓苏,为什么不接电话?”周非池的车在她身边停下来,同时探过身来帮她推开车门:“上车,你丫想什么呢,整个人好似在梦游一般。”
“哦,没想什么呢,”顾晓苏迅速的上了车,侧脸看着他:“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啊?”周非池白了她一眼,一边迅速的把车开进主道一边很自然的问了句:“对了,你要回德国去吗?”
“目前还不回,”晓苏如实的回答,接着补充了句:“我回来主要是给我爷爷上坟的,还有二十天就清明节了,我清明节要回老家去呢。”
“哦,也对,”周非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问了句:“那清明节过后你要回德国去吗?”
“这个......不一定,看情况,”晓苏略微沉吟了一下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清明节后有没有机会顺利的怀上孩子,而她是一定要怀孕成功才回德国去的。
那天晚上,他有心想要在她那里过夜,她却把他给气跑了,而这几天他在美国出差,当然也就没有机会来她所住的望海阁了,而且来了也没用,她的排卵期已经过了。
“那等你回德国去时告诉我一声,”周非池很自然的说:“我去德国的签证很快就办下来了,到时我们一起走,我跟你去德国混。”
晓苏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瞪大眼睛望着他,一副十分不解的神情,虽然没有开口,不过询问却在脸上写着。
“现在人人流行出国,我赶一回潮流不行啊?”周非池撇撇嘴,不再和她纠缠出国的问题,迅速的转移话题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鱼好不好?我知道......”
“不好!”晓苏想都没有想就迅速的拒绝了,见周非池惊愕的目光,又赶紧解释道:“我现在不喜欢吃鱼了,如果实在要请客,就请我去吃荞面饸烙吧,我已经几年没有吃过了,怪想的。”
周非池笑了一下,不在啃声,只是脚下的油门稍微加大了一点点,车速迅速的提升起来。
晓苏以为周非池真的是带她去吃荞面饸烙的,可等到了旋转餐厅时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这家伙简直就是说一套做一套,一点儿都不诚实。
旋转餐厅是滨海有名的观光餐厅,也不知道是周非池提前订了位置还是他和这里的经理很熟,总之他们上去后就给他们安排了位置,而去是靠窗的绝佳观光位置。
晓苏原本对滨海的夜景兴趣不大,何况现在还不到晚上,只不过是傍晚而已,华灯初上,和夕阳的余晖共存,倒是有另外一种美景。
是在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的,然后就看见电梯门开了,而走进来的却是——好吧,如果她没有老眼昏花的话,那对青春靓丽的情侣是季非墨和顾明珠。
季非墨不是在华尔街出差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
或许季非墨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所以看见她时脸色也明显的一愣,可在看见她对面的周非池时,脸又即刻阴沉了下来。
倒是顾明珠,显得跟没事人似的,即刻走了过来,亲昵的跟她打招呼:”晓苏姐,你们也在这儿啊,真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四个人......”
“介意,非常的介意!”周非池不等顾明珠把话说完就抢着做了回答,然后冷冷的说:“我们平民百姓吃个饭,哪里能跟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和歌坛大明星坐在一起呢,你们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亲民行为,我们还怕跟着沾光了不是?”
顾明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低着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低声的道:“晓苏姐,哪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是不是?我也知道错了,而且非墨为了你也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非墨为你做出牺牲的份上......”
“站稳了,”顾晓苏猛地伸手抓住了那说着说着身子就朝下滑的女人,然后淡淡的笑着说:“郑大小姐,虽然你现在是歌坛明星,听说目前正朝演艺界靠近,可我毕竟不是陪你彩排的配角,不是——”
晓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其实呢,你时常在不经意中又把我捧成了主角,只可惜,这会儿,我真的没有心情陪你演戏,不管是当主角还是当配角,那什么,愿意陪你演戏的人就在你身边呢,你还是把台词改一改,和他排练去吧。”
顾明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正欲开口争辩,就听见周非池冷冷的声音传来:“郑大明星,麻烦你让一下好吗?我们的菜过来了!”
“明珠,我们走!”季非墨冷冷的对顾明珠丢下一句,随即转身朝电梯走去。
“喂,非墨,等等我......”
顾明珠稍微迟疑一下,随即迅速的转身追随着季非墨的身影而去,连周非池言语中的羞辱都顾不得反驳回去了。
“非墨,我......”顾明珠望着黑沉着一张脸开车的季非墨,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嗓音带着哭腔颤抖的解释着:“我刚刚看见晓苏姐,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和她好好相处,可是晓苏姐她......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你是回顾家还是去哪里?”季非墨的声音冷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来,黑沉的脸一直冰冷着,问这句话时,目光看着前方,连看都没有看顾明珠一眼。
“非墨,我们还没有......吃饭,”顾明珠小心翼翼的开口,望着身边阴冷的男人,她知道他在生气,而他生气的原因是顾晓苏。
因为顾晓苏和周非池在一起吃饭,而他的心底,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把顾晓苏忘记,当然了,如果他把顾晓苏忘记了,恐怕也就不会有他编造狗血的初恋故事为顾晓苏解围的事情发生了。
“我没有胃口,”季非墨的声音依然很冷,不等顾明珠回答,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道:“我约你到旋转餐厅吃饭,原本也是有话要跟你说......”
“对了,非墨,你母亲下个月的生日,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好?”顾明珠迅速的打断季非墨还在说的话语,不等季非墨回答,她又自言自语的说:“我准备了一块古玉,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呢?”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59
季非墨终于侧脸看了她一眼,沉思了一下才淡淡的道:“你还是不要准备礼物了,我母亲的生日是家宴。”
季非墨的话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不过潜在的意思却表达得非常的明白,关琳琳是不会允许顾明珠进季家的大门的。
顾明珠双手死死的抓住真皮包包,长长的指甲已经掐紧皮里去了,她知道,关琳琳一直不怎么喜欢她,否则的话,她和季非墨的订婚礼也不至于在顾宅举行了。
不怎么喜欢,但是总的来说也还是没有明确的反对,而去年过年时季非墨带她去了一趟季家的墨池庭院别墅,也算是正式拜见了未来的婆婆。
她原本以为她和季非墨的婚事应该是尘埃落定了,她就安心的等着嫁给季非墨了,可谁会想到,那个去年年底已经滚回德国的顾晓苏,居然又莫名其妙的跑回来了。
原本以为在周建明的宴会上说出她9年前的丑闻会让她颜面扫地,而最终的后果肯定是她在如此狼狈不堪的情况灰溜溜的滚回德国去,因为周家也不可能会接受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的。
可谁会想到,季非墨居然会出面,他竟然破天荒的编造了那样一段感人肺腑的狗血故事,不仅把顾晓苏的形象挽回了,同时还让她处于不利的阶段。
她苦苦经营了五年的爱情,眼看就要开花结果,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了,任何人都不行,朋友也好,姐妹也罢,什么都可以让,唯独自己的男人,绝对不能让!
季非墨把车停在顾宅门口,侧脸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皮包的女人,淡淡的开口:“明珠,下车吧,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顾明珠扬起脸来,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探过身来,薄唇在季非墨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柔声的道:“非墨,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你这刚出差回来,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季非墨点点头,淡淡的应了句:“我知道,你赶紧下去吧,我要赶着回去休息了。”
顾明珠依依不舍的下车,关上车门时又给了他一个飞吻,当季非墨的车驶远时,她那原本带着微笑的脸却在瞬间阴沉了下来。
“明珠,你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干嘛?”郑心悦走出来,看着自己一脸阴冷的女儿,忍不住追问了句:“明珠,你怎么了?”
“季非墨,他想跟我分手!”顾明珠说这话时,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
“什么?”郑心悦惊讶到失声尖叫的地步,接着又意识到什么,赶紧低声的问:“你不会弄错吧,你和非墨,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
“妈,我和季非墨认识快六年了,恋爱也谈了快五年了,我怎么可能会弄错?”顾明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我不要和他分手,我要和他结婚,要尽快和他结婚!”
季非墨用钥匙开了望海阁1919的房间门,一脚跨进去,里面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果然和周非池约会得悠哉悠哉的,现在都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