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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暧昧的气息在浪漫温馨的房间里四溢,如同盛放的玫瑰,带着暖情的浓香,让两颗原本相互抵触的心在不经意间,就像是古筝和手指,只是那么轻轻一拨琴弦,瞬间就发出了优美的乐曲。

“唔......”顾晓苏的嘴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呻吟,还没有反应过来,季非墨却稍微用力,一下子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就朝床边走去。

把她放在床边,不等她挣扎着坐起来,带着欲/望的薄唇,犹如在沙漠里徒步几千里的旅行者在瞬间找到最清甜可口的泉水,几乎是急不可耐的迅速扑下,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顾晓苏粉嫩的小嘴,堵住了她全部的呼吸通道。

季非墨的吻霸道而又热烈,略显粗粝的舌头撬开顾晓苏还没有来得及咬紧的牙关,迅速的捉住她的丁香小舌,在她温热清香的口腔里摇旗呐喊,攻城略地。

季非墨近乎贪婪的吞咽着顾晓苏略带清香的津液,心悸的感觉瞬间包裹着他的心脏,此时此刻,他忘记了找她做情妇的目的和初衷,只顾着掠夺记忆深处的芳香。

季非墨这种拼了命的吻法,激烈霸道得好似要把顾晓苏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去一般,甚至连呼吸都吝啬得给予。

顾晓苏被季非墨这突如其来的情/欲逼迫得喘不过气来,她只觉得自己胸腔全部的空气都在瞬间被这个霸道而又混不讲理的男人给卷走。

于是,她不得不用尽全力平拼命的挣扎,伸出双手用力的推拒着他的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控制,挣脱他强悍的嘴巴和舌头,想要尽快的呼吸新鲜空气,因为她即将窒息。

然而,顾晓苏越挣扎,就越发的加剧了季非墨原本就升腾起来的热情,催化了男人在情事上天生的掌控欲。

此时此刻,季非墨完全不理会顾晓苏的反抗,他只是想要把这个倔强的,一点都不肯乖乖顺从他的女人狠狠的压在身下——

想要尽情的抚摸,狠狠的疼爱,上一次在浴室里和她的那种体贴入微时悸动得身子都在颤抖的感觉让他深深的迷恋。

只可惜,身下的女人一直都在挣扎都在用双手推拒着他,让他非常的恼火,她既然是他的情妇,一周两次过夜又是她自己说出来的,他现在来陪她‘过夜’,她居然还如此的不肯配合。

想到这里,他的牙齿轻微的落下来咬了她的舌尖一口,用以惩罚她的不乖。

顾晓苏痛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头用力的转动着,却没有去注意到自己脸上那张脸的表情,一如被情/欲缠绕了几千年而不得释放的怪兽,凶猛、此时正强悍地掠夺着自己渴望已久的祭品。

晓苏的脸泛滥着红潮,喉咙里间歇的溢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她要窒息了,马上就要窒息了,而可恶的季非墨依然还死死的封住她所有的呼吸通道,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顾晓苏因为呼吸困难严重缺氧身体越来越柔软,推拒着季非墨的双手也越来越没有力气,所以她此时的推拒在季非墨的眼里就根本不是真正的拒绝,反而成了欲拒还迎。

季非墨是在感受不到顾晓苏双手推拒的力度时才反应过来的,看着她的脸因为不能呼吸而变得通红,这才赶紧把自己粗粝的舌头从她的嘴里退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舔着她精致的下巴,沿着她白皙细腻的脖颈,慢慢的滑落到她那因为挣扎早就散开了浴巾的酥胸上,瞬间就捉住了她雪峰之巅的茱萸。

晓苏的身体几乎在一瞬间像是被电流通过了一般,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而趴在她身上的季非墨当然没有忽略她身体这一本能的反应,嘴在她雪峰之巅的茱萸上磨蹭,而手却沿着她优美的曲线慢慢的下滑,在那一丛浓密的草丛间,指尖摸到了幽谷深处溢出的花蜜。

“晓苏......说你想我......”季非墨的薄唇吻着她圆润的耳垂,热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间喷洒,蛊惑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低语,诱惑着已经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女人。

顾晓苏咬紧牙关摇着头,这样恶心的话她才不会说呢,何况她不想他,一点都不想,所以违背自己意愿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虽然身体因为季非墨如此高超的挑逗已经变得万般难受,灵魂深处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可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想他,绝对不是!

身体因为有无数的蚂蚁爬行而显得瘙痒无比,可她相信自己扛得住,绝对扛得住!

顾晓苏扛的住,然而季非墨却已经扛不住了,他等不到顾晓苏的那句他想要的话,膝盖用力的一顶,把她两腿修长的腿分开,接着精壮的劲腰重重的落下。

“啊......”晓苏忍不住惊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的去抓住身下的床单。

季非墨已经迅速的进入了那条早已被花蜜润滑好了的幽谷通道,相比于上一次的干涩,这一次因为有前戏的缘故已经是畅通无阻,让他直达顶端的最深处。

顾晓苏的双手抓紧床单身体用力的朝上抽动着,想要把自己的身体和他的身体挣脱开来,只可惜季非墨死死的压制着她的身体下半部,此时,她这样不停的抽动不仅没有让季非墨觉得她在抵触,反而成了主动迎合,让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有种欲死欲仙的快感。

“晓苏......小猪猪......你好紧......不要那么用力......唔......你要把我给夹断了......嗯......和你在一起......这感觉......太美了......”

季非墨一边用力的冲锋陷阵,一边喘着粗气在晓苏的耳边呢喃着,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红粉的肌肤娇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晓苏一直在紧张的挣扎,季非墨的如此卖力的冲锋陷阵,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背叛了她内心深处的意愿,原本抓紧床单的双手因为难受的缘故在空中挥舞着,伸出去想要推拒着身上的这具完美的小麦肤色的身体,偏偏,手在落下的一霎啦再次背叛她的意愿,居然落在了他那不断起伏的劲腰上,扣住他的劲腰,跟随着她的节拍,咬紧牙关的她痛苦中带着愉悦的呻/吟起来。

季非墨火热的怒龙在顾晓苏紧致的幽谷里,浑身上下都感觉到无比的舒畅,顾晓苏紧窄的幽谷包裹着他的火热,这美妙的感觉和上一次一样一样的,不,比上一次还要美,因为上一次他纯粹是在发泄,而不是在爱她。

想到这不是在惩罚在发泄,这是和她的灵肉结合,他原本猛力撞击的动作逐渐的缓慢下来,然后找到一个敏感点,然后就在那里慢慢的研磨着。

顾晓苏的身体早在季非墨冲锋陷阵时就完全的缴枪弃械,身体完全的臣服在他如此强悍的攻城略地之中,心里唯一念叨的是,我在吃鸭子,我在夜店找了只肥鸭子在吃......

季非墨研磨一阵后又再次开始疯狂的撞击,就好像是骏马在辽阔的草原上驰骋,他完全忘记了身下女人的承受力度,只顾着自己美好的感觉,于是不停的索取。

身下的女人幽谷里的花蜜很多,好似取之不尽的源泉,终于,在他驰骋到草原的尽头时,他火热的怒龙碰撞开一只泉眼,于是一股泉水一下子喷洒出来,浇在他的怒龙上,火热的怒龙遇上清凉清泉,他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一下,腰眼一阵酥麻,死死的抵住这只泉眼,颤抖着身子释放出自己全部的灼热。

季非墨喘着粗气软软的趴在古晓苏的身上,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舒服,非常的舒服,原来和她在一起是这样愉悦的事情。

他额头上饱满的汗珠一颗一颗的滴下来,跟顾晓苏身上的香汗混合在一起,在橘黄柔和的灯光照耀下晶莹剔透,显得特别的暧昧又情/欲满溢。

“晓苏,你是不是妖精变的?”季非墨呢喃着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满足,不等晓苏回答,接着又自问自答道:“你肯定是妖精变的,要不怎么会这么美呢?让我都欲罢不能了。”

晓苏听了他的话脸当即羞得通红,该死的男人,他才是妖怪变的呢,要不怎么这么重,此时压在她身上就好像是一座山压着她一般,于是迅速的用手去推着他那又压下来的头:“季非墨,你赶紧下去,你要把我给压死了,”

“顾晓苏,你这也太无情无义了吧?刚刚把我给享用完即刻就要把我推开,”季非墨的声音低低的浓浓的,貌似很受伤的样子。

晓苏听了他的话倒吸一口凉气,一边继续用力推他一边气恼的问:“季非墨,刚才我们俩究竟是谁在享用谁?谁更加舒服愉悦一些?”

“这个......你的意思是——我刚才没有让你感觉到舒服和愉悦?”季非墨眉头一挑,然后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既然这样,那么,我乐意再奉献一次!”

再奉献一次?

......

顾晓苏第二天下午从床上醒过来时,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是鸭子不好吃,吃一晚上的鸭子让她精疲力尽就不说了,主要还让她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的酸痛。

第二个反应是男人在床上的话永远不可信!该死的季非墨,他昨晚说再奉献一次,她看这话不仅是骗人的,估计连鬼都骗了。

他哪里是再奉献了一次,分明是又奉献了三次,最后清晨那次,她直接晕过去了,然后就睡到了下午,中间季非墨什么时候起床走的她都不知道。

晓苏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白皙的肌肤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就连脖颈上和锁骨上都是,让她怎么出门见人?

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无论长得多么人模狗样的男人,一旦到了床上,就连物种都变了,根本就不是人,是狼,是饿了不知多久的狼,啃起女人来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好在是春天,这几天温度也不高,还在穿长袖,于是晓苏给自己找了件高龄的衣服穿上,还觉得不放心,又在脖颈上系上一条丝巾。

只是下巴那个地方的吻痕无法遮掩,她干脆涂了点红霉素,全当自己被狗啃了,不,是被一只肥鸭子给啄了一口。

把自己全副武装包裹好,这才感觉到肚子里饥肠辘辘的,晕死,季非墨那斯还说要连续十天都来这里过夜,如果真这样的话,她估计不被他给折腾死也会被他给饿得皮包骨头。

为了防止他今晚再来这里过夜,她即刻背起自己的包就朝门外走去,今晚她肯定不能在这里住,还是回顾宅去安全些。

等晓苏赶回顾宅时,刚好是顾宅开饭的时候,餐桌边不仅坐在顾嘉良和郑心悦,就连王妈说的可能去外地演出了的顾明珠都在坐。

“晓苏,吃饭了没有?”顾嘉良见她背了个包走进来,先王妈一步叫住她,不等她回答,又喊了句:“赶紧过来吃饭吧,今晚王妈做了你最喜欢的苦笋煲和石磨酿豆腐呢。”

“哦,好的,”晓苏是真的饿了,放下自己的包就朝餐桌边走过来,顾不得顾明珠就坐在她的对面,迅速的接过王妈递过来的碗就坐了下来。

王妈做的饭菜的确好吃,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了,这几天被外边餐馆的潲水油把胃给洗了一下,现在吃王妈做的家常菜特别的香。

“晓苏,慢点,”顾嘉良看着大口吃饭的女儿,忍不住提醒了她一下,然后又用筷子夹了块烧鹅放在她碗里:“这是南城的荔枝木烧鹅,你郑姨特地开车去买的,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晓苏原本的那一点点心情因为父亲的这句话而破坏,看着碗里的那块烧鹅,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顾明珠,又看了眼下首位上的郑心悦,然后夹起这块烧鹅放到了餐桌上的废物盘里,最后才看着自己的父亲淡淡的说到:“我已经不喜欢吃烧鹅了,荔枝木烧鹅是妈妈喜欢吃的,妈妈已经死了,把晓苏喜欢烧鹅的那点胃口也带走了。”

餐桌上瞬间安静得鸦雀无声,晓苏低了头继续吃石磨豆腐,只不过,她一块豆腐刚放进嘴里,坐在她对面的顾明珠却‘噌’的一下站起来,筷子‘啪’的一声拍在餐桌声,接着愤怒至极的声音响起:“顾晓苏你什么意思?我爸好心给你夹一块烧鹅让你吃,你没事把你那死鬼妈扯出来做什么?”

“明珠!”郑心悦忍不住惊呼一声,猛的站起身来,迅速的伸手去捂住自己女儿那还有大喊的嘴巴,然后怒目的瞪着她,大声的责骂着:“明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没见爸还坐在首位上在吗?轮到你拍桌子吼人了吗?而且晓苏是你姐姐,你......”

“我妈她死了也是正大光明的顾夫人,再有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兄弟姐妹,不要在那里自抬身价。”晓苏冷冷的切断郑心悦的话,并没有站起来,脸上也依然冷清一片,继续自己吃自己碗里的饭。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62

“妈,看见了吧?”顾明珠把郑心悦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拉下来,然后冷哼一声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把她当成一家人,可人家并不领情,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还嫌你的脸太热了呢。”

“够了!”顾嘉良把筷子放在餐桌上,冷冷的低吼了一声,然后又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道:“明珠,你现在大小是个明星了,也算是公众人物,嘴里不要动不动就屁股屁股的,多少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爸,我还不够注意自己的形象?”顾明珠显然是窝了一肚子的火,一反平时在顾嘉良面前乖巧听话的样子,粗声粗气的说:“我多么不顾自己的形象,也还没有不要脸在外边乱搞,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怎么啦?”顾嘉良见顾明珠吞吞吐吐的,眉头皱了一下,接着又追问道:“明珠,你说的某些人是晓苏吧,她最近都没有住在家里,应该没有惹到你吧?”

“她是没有住在家里,”顾明珠气呼呼的接过顾嘉良的话来,然后非常不高兴的看着顾嘉良说:“可爸你就不问问她究竟住在哪里在?她又没有上班,离开滨海很多年,在滨海又没有什么朋友......”

“明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郑心悦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忍不住用手拉了她衣袖一下,示意她不要再去惹顾晓苏了,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让顾嘉良非常生气了。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顾明珠正在气头上,完全不顾自己母亲的暗示,依然气呼呼的说:“是有些人不要脸,分不到好歹,明知道非墨在电视上那样说只是挽救她的形象挽回她声名狼藉的名誉而已,可她偏偏还自欺欺人的以为非墨编那样的故事是喜欢上她了,于是就连周非池都不要了,现在居然去缠着非墨......”

“明珠,住嘴!”顾嘉良迅速的喊住了自己的小女儿,然后狠狠的瞪着她说:“你不要再在这里造谣生事了,是不是非墨因为你在周建明生日宴会上的表现非常的失望,所以最近疏远你了,你找不到地方出气,就又无中生有的把气撒到晓苏头上来了?”

“什么叫无中生有?什么叫我找不到地方出气?”顾明珠听了这样的话愈发的愤怒起来,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个分贝喊:“爸,明明是顾晓苏她......”

“明珠,够了!”郑心悦迅速的大吼了一声,然后用怒目狠狠的瞪视着她,见她终于闭了嘴,这才又把头转向顾嘉良。

“嘉良,明珠和非墨这恋爱也谈了将近五年了,订婚也半年了,要不,你和季家商量一下,早点把他们俩的婚事给办了吧,明珠又是个小心眼,免得她整天疑神疑鬼的。”

郑心悦这话说得特别的合情合理,而且话语中没有一个字是指向顾晓苏的,字里行间都是说自己的女儿心眼小什么的,不仅让顾嘉良听了非常的舒服,就连顾晓苏都不得不佩服郑心悦老谋深算本领。

顾嘉良略微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也是,明珠这孩子在娱乐圈混,现在是越来越有些小心眼了,我看过两天和老季商量一下,看定个日子下来,让他们俩早日结婚算了。”

“那爸,你就赶紧跟季伯伯打电话吧,”顾明珠一听自己的父亲说要早点办她和季非墨的婚事,心里的气一下子也就消了一大半下来了,迅速的加入到讨论自己婚事的行列中去了。

顾晓苏是在他们三人讨论顾明珠的婚事热火朝天的时候悄悄的上楼去的,对于谈论顾明珠和季非墨的婚事,她没有兴趣加入进去,也没有心情去理会。

走上楼来,推开自己的卧室门,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快速的掏出已经关机了的手机打开,准备给德国那边打电话。

可手机刚打开,连续几条短信跳出来,来自同一个号码:季非墨!

短信的内容大同小异,当然是问她去哪里了,同时让她赶紧回去,说他在等她,因为他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说到就要做到。

晓苏看了短信苦笑一下,然后洋洋洒洒的给季非墨回了条短信:“我在顾家呢,今晚我要陪我爸下棋,就不过去住了,明天我要回老家去了,因为清明节马上就到了,我要回去给我爷爷上坟,估计要十天后才能回来,等我从老家回来再去望海阁住了。”

发了短信,忍不住在心里得意的笑了一下,季非墨,你就连续去那边住十天吧,姑奶奶我不侍候了,原本要过几天才回老家的,可为了躲季非墨那厮,她决定早几天回老家去。

发完这条短信,她才又给德国那边打电话,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而且接电话的不是谭唯仁而是熠熠。

“妈咪,”熠熠稚声稚气的声音传来,糯糯的,甜甜的:“妈咪,你好坏,你已经三天没有给熠熠打电话了哦,熠熠好想妈咪......”

晓苏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眼眶就不知不觉的湿润了,熠熠才四岁多,她就把他一个人扔在异国他乡,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很多时候,她都有冲动的想法,干脆把熠熠带回来算了,带在自己的身边,可一想到那专家的话,想到孩子发病的痛苦以及发病后的危险,理智又战胜了情感,然后只能做狠心的母亲,继续把她扔在异国他乡。

或许对熠熠来说,德国才是她的家乡,因为她是在德国出生的。

和熠熠说了好久的话,熠熠在电话里告诉她幼儿园又要开学了,她又可以和很多的小朋友一起玩了,她很期待幼儿园的开学典礼。

当然,熠熠还跟她说了一大堆的趣事,谭叔叔带她去玩了,给她买了新玩具,Jenny阿姨学会了一种新的煮土豆的方法,现在她煮的土豆更好吃了。

熠熠说了话后就是谭唯仁和她说了几句,当然还是关心她这边的进度问题,她说现在还没有顺利的取到她要的东西,不过下个月应该有把握取到了。

长途电话整整打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所以这半个小时没有人的电话打得进来,只是长途电话一挂,接着就又有电话打进来了。

当然还是那个可以把他自己化生成狼的季非墨,她有心想不接,可又怕和季非墨把关系搞僵了,而清明节后,正好是她的排卵期,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闹僵。

稍微迟疑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季非墨的声音就率先传来:“顾晓苏,你给谁打电话呢,一打就半个小时?煲电话粥啊?”

“我给谁打电话要向你报告吗?”晓苏听了他的话非常不客气的反驳着:“再说了,我们俩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啊?我煲不煲电话粥你管得着吗?”

真是的,季非墨最近越来越不像样了,自从他编造了那样一个感人肺腑的狗血故事后,这不仅感动了不明真相的人,貌似他自己也被感动了似的,居然莫名其妙的对她有兴趣了。

电话那边即刻安静了下来,半响没有声音传来,晓苏暗自松了口气,正想着要挂电话了,可季非墨的声音又传来了。

“顾晓苏,我在你家小区门外等你,你能出来一会儿行吗,我有话跟你说。”季非墨的声音很低,也许他身边刚好有车经过,所以他的声音里就混合着汽车的喇叭声,听上去瓮声瓮气的。

“不能,”晓苏想都没有想即刻给予了回答,“我要陪我爸下棋呢,今晚肯定要战一个通宵的,我挂了啊,我爸在等着我呢,我们下盲棋。”

晓苏说完这话即刻就把电话给掐断了,然后迅速的关机,根本不给季非墨再次打进来的机会。

他有话跟她说,他和她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各自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勉强的凑在一起而已。

顾晓苏第二天一早跟自己的父亲说回老家给爷爷上坟的事情,顾嘉良说他最近两天没有空,因为要赴北京开一个会,等开了会回来,他再回老家去和晓苏会合,说她早点回去帮爷爷把墓地给修缮一下也好。

父女俩正讨论晓苏回家扫墓的事情,顾明珠从楼上走下来听见了,即刻就说:“爸,那我也跟晓苏姐回老家去吧,我还从来没有回过老家呢,也从来没有拜见过爷爷,这一次回去正式拜见一下,让爷爷知道有我这么个孙女儿。”

“这......”顾嘉良略微有些迟疑起来。

“嘉良,”郑心悦从厨房端了四杯子牛奶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接过自己女儿的话轻声的道:“明珠说的也没错,眼看明珠就24岁了,她也该回去拜见一下爷爷奶奶,虽然只是一个形式,可总归是——认祖归宗是不是?”

“那好吧,”顾嘉良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等我从北京回来,回老家的时候就把明珠给带上吧。”

“嘉良,”郑心悦显然对他这样的安排略微有些不满,不过又不敢正面反对,只是轻声的道:“我觉得给爷爷修缮坟墓是件大事,要不让明珠跟晓苏一起回去吧,等你从北京回来,我再和你一起回去,清明节嘛,按说应该一家人都回去给先人上坟才是的。”

“爸,既然你要带郑大小姐母女回老家去,那我就不回去了吧,”晓苏望着顾嘉良,淡漠而又疏离的开口。

“晓苏,”顾嘉良听了大女儿的话显然有些不高兴,眉头皱了一下,略微有些艰难的开口:“那这样吧,你郑姨就不跟我回去了,让明珠跟你......”

“爸,我说过我没有姐妹,”晓苏迅速的切断父亲的话,然后淡淡的道:“而且,爷爷也从来都不曾知道他还有个孙女儿,我想,爷爷在活着的时候,爸应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爷爷吧?”

顾嘉良的脸一红,他的确是没有把自己还有个老婆还有个女儿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因为他知道,父亲肯定会骂他,不仅会骂他,估计还不会同意他和郑心悦的婚事。

见顾嘉良不再说话了,晓苏又淡淡的说了句:“好了,爸,我今天回老家去,至于清明节时你要不要赶回来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不想一些爷爷生前不知道的人去打扰爷爷,他老人家喜欢安静,而且让他知道他还有个孙女,爷爷也未见得就会高兴。”

说完这话,晓苏提了自己的包就朝门外走去,她要去乘飞机,当然下了飞机还有赶长途汽车,云南贡山啊,远着呢。

晓苏是第三天才到老家贡山的,因为从滨海出发,飞机到的昆明,然后是长途班车,偏昆明到贡山的班车特别少,所以要买到一趟长途车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离开老家已经六年了,再次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山清水秀,四季如春的地方,原本郁闷的心情在瞬间就变好了起来。

贡山是独龙族聚集地,当然她们家不是独龙族,其实爷爷真正的老家不是贡山,而是昆明,只是爷爷退休后来到了贡山,在这里养老,在这里一住就是二十年,然后慢慢的,就把这里当老家了。

刚下车走在街上就碰见了熟人啊第,远远的就在喊她:“啊苏回来了!”“哎呀,是啊苏啊!”“大家快来啊,为我们争光的啊苏回来啦!”

几分钟后,她身边就围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她很多的问题,她总是笑着回答,然后把自己带回来的一些这里买不到的东西分给他们。

这里的人们依然像六年前一样的淳朴热情,看见她回来就像看见久违的亲人一样,让她被现实麻木了的心都在瞬间热乎起来。

大家跟着她一起走回她和爷爷居住的地方,小小的院子里两间房分为上下两层,用粗壮的树木修建的,楼梯楼板都是粗木头并成的。

或许是好几年没有住人的缘故,推开门来厚厚的一层土,乡亲们七手八脚的帮忙打扫着,同时还询问晓苏回来后走不走了,说现在家乡变化了,以前县城一条街,现在已经有三条街了,而且来这里做买卖的外地人也多了。

晓苏就安静的听着乡亲们的这些唠叨,叔娘们,姐妹们,嫂子们,她们依然是那么的漂亮,对她,也依然是那么的好。

犹记得9年前,她回到这里,那时的她心情十分的低落,因为父亲在她被流言攻击时不给力的表现,让她一度很颓废很消极。

好在那时候爷爷对她好,虽然爷爷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又回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来读书了,不过依然还是非常高兴,乐呵呵的对她说:“晓苏,这在哪里读书都需要自身的努力,爱因斯坦不是说了,所谓天才,就是99%的汗水加1%的灵感,爷爷相信自己的孙女儿是个天才,因为她有的是汗水和灵感!”

那时,她听了爷爷的话就忍不住好笑,爷爷是抗美援朝的老兵,其实读书不多,不过据说打仗很厉害,在朝鲜战场上立下了不少的战功呢。

在啊第和乡亲们的帮助下,两层楼四间房很快就打扫得干干净净了,晓苏说了自己想要给爷爷修缮坟墓的事情,啊第就说这两天下雨,上山的路很滑,让她不要着急,等过两天雨晴了她们就来帮她一起去修缮。

夜晚,乡亲们离开了,她回到自己曾经居住过8年的房间,小时候在这里住了五年,一岁来到爷爷身边,六岁才离开。

房间里的摆设依然和她六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那张简单的竹子编造的书桌,还有靠墙边的爷爷自己用手工锯子帮她定做的书柜和衣柜,以及木方条窗户上挂着的竹编窗帘。

书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她的高中三年的书和一些课外读物,当然课外读物很少,别说她这里,就连学校都不多,另外还有一大堆的英语磁带。

那个时候这里高中的英语老师口语不好,发音不标准,和她在滨海时学的英语发音不一样,于是妈妈就从滨海买了录音机和磁带给她寄过来,让她跟着录音机学口语。

拉开衣柜,指尖慢慢的从这些略微有些发黄的书上一本一本的划过去,高中的课本一本不差的都在这里,还有很多她写过的作业本,试卷,笔记本等。

最后,手指落在一本手工装订的竹简上,这竹简很沉很重一大堆,却不是古时候留下来的,而是爷爷自己用毛笔抄写的一本书。

爷爷是粗人,没有读多少书,不过却在看了她从滨海带回来金庸的《天龙八部》后迷上了里面的乔峰,遂生出要把金庸这部巨著《天龙八部》用竹简的方式抄写下来,理由是竹简比纸张存放得更久。

晓苏的手指从这些竹简上一字一字的摸过去,《天龙八部》一百多万字,爷爷整整抄写了三年才抄写完。

她上高中的那三年,每天晚上,她在房间里看书写作业听英语什么的,爷爷就在他房间里抄写《天龙八部》。

而她的房间和爷爷的房间中间隔着一堵墙,而墙壁上开了一扇门,那时候,那扇门总是不用关的,爷爷能听见她读英语的声音,她也能听见爷爷翻动竹简的声音。

晓苏把书柜门关上,然后拉开了书柜下的抽屉,抽屉里是厚厚的两叠书信,那叠厚一点的是母亲写给她的,因为那时爷爷家里还没有安装电话。

另外一叠薄一些的是郑明珠写给她的,在她高中的三年里,郑明珠写了不下二十封信给她,当然主要是说她在高中时交到的一些新的朋友和快乐的高中生活,同时也写一些苦恼和学习上遇到的瓶颈,另外也不停的安慰她鼓励她在老家要好好的读书学习,争取考上大学,以后她们还能再见面什么的。

那个时候,郑明珠的这些书信是给她的温暖,让她在孤独落寞时还能感受到来自远在滨海的朋友的关心;而今,再看着这一叠书信,恍然间却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她即刻把抽屉合上,转过身来,走到旁边的衣柜边,拉开衣柜,把里面的的被子床褥什么的都搬出来放到床上,再找了套高中时的睡衣出来。

因为下雨,窗外没有月光,她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翻腾着和爷爷在这里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想到她走时爷爷的期盼,而今六年过去了,她再回来,却没有捧回承诺给爷爷的博士证书,心里不免万分愧疚,于是久久的无法入睡。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63

贡山的雨下了两天,第三天放晴了。

这两天晓苏都是在啊第家吃的饭,因为她临时回来,以前的锅碗瓢盆都生锈了,而且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她又只在这里住几天就走,所以没有必要去重新购置。

啊第家在距离县城两公里的乡下,是个和她年龄相当的女孩子,六年前她离开时,啊第也是18岁,而今她再回来,啊第已经是个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啊第看着她不无感叹的说:“啊苏,还是羡慕你啊,你看我们俩一般大小,你还是年轻漂亮的单身女孩,而我却拖家带口的了,大女儿五岁,二女儿三岁,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哎,我都要成母猪了。”

晓苏听了她的话,又看着她那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看了看她这个穷家,忍不住说了句:“啊第,既然日子过得这么艰难,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呢,两个女儿不够吗?”

“啊苏,你在我们这里住了几年,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谁家不想要个男孩子啊?”啊第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道:“我现在就祈求肚子里这个是男孩子,如果还是女孩子,估计还要生呢。”

晓苏听了啊第的话不再说什么了,独龙族现在的人口总共才八千多人,为了壮大这个名族,每个家庭都是要生到男孩子的,而且因为是少数民族,她们也不搞计划生育,所以生孩子到不用担心孩子上户罚款的问题。

啊第的老公啊旺晓苏以前也认识,比啊第大了两三岁,没读多少书,好像初中都没毕业,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种地养猪养牛什么的,也算持家,唯一不好的就是爱喝酒,喝醉了随便躺在某个路边就睡觉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不好是用晓苏的眼光来看的,而在独龙族人的眼里,这不算什么的,因为他们这里的人都这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喜欢喝酒,喝醉后就倒在路边睡觉,醒过来后自己就走回家去了。

晓苏记得啊第以前是喜欢啊普的,啊普比她们俩大两岁,和她一起在县中学读高中,那个时候啊第每天中午都给啊普送饭去的。

啊普是她所有同学里最辛苦最艰难的一个,也是她同学里最刻苦最努力的一个男生,也是唯一和她一起考上大学的男生。

当然了,啊普能考上大学,主要还是晓苏帮了他,因为那时县高中的英语教的根本就不行,晓苏都不跟那英语老师学英语的,全部跟着磁带学,啊第喜欢啊普,而啊第和晓苏关系又好,所以晓苏就让啊普跟她一起学英语。

县高中三年,和晓苏关系好的有阿雅和啊普,阿雅是县长的女儿,当年没有考上大学,好像上了大专,当年的县长也调到昆明去了,所以联系不上阿雅了。

啊普当年考上了川师大,现在应该毕业了,至于在什么地方工作就不知道了,啊普的妈妈不会说普通话,只说啊普在昆明当老师,详细的地方她就说不清楚了。

晓苏以为自己见不到啊普的,虽然她很想见见当年的老同学,可她在阿弟面前不好意思提起啊普,怕啊第伤心,又怕啊旺知道了和啊第吵架。

然而,第三天早上,她在啊第家吃早餐的时候,啊普却来了,给了晓苏意外的惊喜,啊普说她刚到的那晚她母亲就借村长家的电话打给他了,告诉他晓苏回来了,于是他即刻就请假赶了回来。

晓苏以为啊第和阿旺会尴尬,谁知道没有,啊第很热情的招待啊普吃早餐,阿旺忙着给啊普递凳子递烟什么的,俩人很是聊得来。

晓苏不由得感慨还是这里的人民风淳朴,情敌之间见面都没有分外眼红,而是非常的友好,如果这世上人人都这样就好了。

早餐过后,他们开始上山,雨虽然停了,可上山的小道依然很滑,阿旺拿了锄头在前面挖路,隔那么远用锄头挖一下,这样走起来就不那么滑了。

啊普和晓苏走在后面,路面很狭窄,不能俩人同时并排行走,所以晓苏走在啊普的前面,用啊普的话来说,万一她滑到了,他可以在后面接住她。

道路很狭窄,不过路两边都是原始的树木,银杏树很多,当地人称为白果树,这种树是晚上三更左右开花,一个时辰就谢了,所以平时大家都看不见银杏花只看见白果,据说只有非常幸运的人才能看见白果花。

晓苏以前也没有见过银杏花,准确的说,她一直以为白果树是不开花就结果的,还是7年前,他们上高三那年四月的一个周六,那天晚上有月亮,她和啊普一起在月光下跟着录音机一起读英语,因为那篇课文很长,当时啊普总是读不熟也记不下来,所以那晚就读得很晚。

那晚,在啊普家的院子里,他们读英语读到两更多了,啊普家院子里的银杏树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接着就听见在旁边一直陪着他们的啊第在喊:“快看啦,白果树开花啦,我们看到白果花了!”

“是啊,真是白果树开花了,”啊普当时也非常的激动,然后看着晓苏说:“啊苏,我们肯定能考上大学,因为我们看见白果花了,能看见白果花的人都是幸运的人。”

那时她听了啊普和啊第的话,表面上跟着他们笑着,其实心里是非常苦涩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在滨海,她已经是非常不幸的一个人了。

一路上风光很好,阿旺在说希望啊第这次帮他生个儿子,家里已经两个闺女了,如果再生到闺女,那就还得再生孩子,孩子多了负担很重的。

啊普则说了他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他在昆明一所高级中学里当老师,目前主要是在学习一些先进的教学方法,准备过两年回贡山来当老师。

晓苏爷爷顾光荣的坟墓在半山腰上,从山脚下爬到半山腰上要爬半天呢,所以等他们三人到坟墓前时已经是中午了。

墓地修得很大,而且正对着大峡谷,后面是悬崖,坟墓的一半是戳进悬崖里去了的,这坟墓修得很早,好像晓苏还在读高一时就修好了。

因为下雨泥石流的缘故,坟墓前面的泥土都不见了,露出里面光光的石头,而透过石头缝,甚至能看见里面已经风化了的棺材和白骨。

看见这样破败的坟墓,晓苏本能的流泪了,尤其是看见白骨,她的心揪得很紧,爷爷曾经和蔼的模样总是在她脑海里不停的浮现。

而今,那个疼她,爱她的爷爷,却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整天守在这半山腰上,一个人孤零零的,而他死的时候,他最疼爱的孙女儿居然不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些,晓苏心里非常的难受,阿旺和啊普也不再说笑了,只是帮忙去搬来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又用锄头去挖了不少的泥土来。

晓苏用手抓起那些泥土,一把一把的糊上去,把那些露出来的石头又用泥土给全部的埋上,再掏出小小的水果刀来,把墓碑上因为风吹雨刷风发了的字给一笔一笔的刻画得无比的清晰。

修缮墓地不是件小工程,为了防止下一次大雨的冲刷,他们第二天还抬了一包水泥上来,阿旺和啊普帮忙把那些不坚固的地方用水泥给封好。

终于,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爷爷的墓地修缮一新,晓苏特地请阿旺一家和啊普跟他的母亲到贡山最好的餐馆吃了一餐饭。

啊普的母亲虽然不会说普通话,不过对晓苏非常的好,总是不停的让啊普给晓苏夹菜,啊普就给他母亲解释,晓苏是去外国读过书回来的人,人家外国人吃饭有讲究,不喜欢吃人家筷子夹过的菜。

啊普的母亲听啊普说晓苏去国外读了书回来,然后再看向晓苏就略微有些失望的表情,甚至是有些失落。

啊第就赶紧低声安慰她说,啊苏不是我们这里的女孩,啊婶你就不要去抱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人家啊苏还要回外国去的呢。

晓苏当时正逗着啊第的大女儿玩,啊第和啊普的母亲说的是当地的土话,她没有注意去听,所以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当说他们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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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是大年三十天了,是一年一度的团员日,希望亲们个个都回到了家里,都和自己的亲人们团员了,胡杨这这里跟大家说声:过年好!恭喜发财,那什么拿来!亲们都明白的哈!啊哈哈~~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64

晚上吃了饭,阿旺赶了牛车,啊第带着两个女儿和啊普的妈妈一起坐在牛车上先回去,啊普则留下来送晓苏回爷爷的小院里。

夜色很好,上弦月,贡山县的街道不长,他们俩像六年前那样在月光下漫步,月光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啊普依然有些腼腆,略比晓苏高一点点的身高,站在晓苏的身边,并不算高大,却很温和,略微有些黝黑的皮肤,显出高原男子独有的特色。

“这次,真的不多住几天了吗?”啊普侧脸看着她,轻声的问。

“不了,”晓苏给他一个略显歉意的笑容:“我事情还很多,而且也要赶回德国去,所以安排到这里的时间就只有那么几天,明天回学校去看一下,后天清明节给爷爷上了坟,晚上就坐车去昆明,然后昆明飞滨海。”

“那好,我也后天给我父亲上了坟,然后晚上走,”啊普听了她的话即刻接过话来,“那我们明天一起回学校去看看,后天晚上一起坐车回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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