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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晓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揭开砂锅盖一看,可不,一锅水只剩下一半了,她即刻把灶里的火给熄灭了。

“还有半锅水,刚好够你敷屁股的,”晓苏避开他的问题,一边把砂锅里的水给盆子里倒一边问了句:“季非墨,你要不要洗脸洗脚的,不洗的话,那我就只烧我一个人洗脸洗脚的水了。”

“我想洗澡,”季非墨面无表情的回答。

“去旅馆里洗,”晓苏毫不犹豫的回答着,接着还补充了一句:“现在就提着你的包去街上住旅馆去,贡山地方小,平时游客也不多,旅馆应该随时都有空房的。”

季非墨不再啃声了,乖乖的端了这半盆水上楼去,看来他那起包的屁股还是只能自己反着手去敷,顾晓苏这个无情无义没有半点同情心的女人是不可能帮他的。

等季非墨反着手把自己屁股上的包敷完,顾晓苏已经帮他把洗脸洗脚水给端上来了,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早点儿洗好睡觉吧,我明天要去给爷爷上坟,明天傍晚的长途大巴车回昆明,你要是着急......”

“我明天跟你一起走,”季非墨迅速的抢断她的话,生怕她再说下去就是让他一个人先回去了。

晓苏看了他一眼,见他依然没有要到隔壁房间去的意思,也不和他争论,直接去了隔壁爷爷的房间,依然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

山区的夜里总是很安静,雨淅沥沥的下着,顾晓苏原本想给德国那边打电话的,因为这两天忙着帮爷爷修缮坟墓的事都没有顾得上给熠熠打电话。

昨晚想打,偏昨晚啊普在这里,她和啊普喝茶赏月等银杏树开花,当然也就没有空余出时间来。

今晚呢,原本是有时间了,可季非墨就在隔壁,而且中间的门也没有关,就算关上,山区的房屋几乎没有隔音效果,所以也不能打电话。

而她的父亲,那个说要和她一起回老家的父亲,那个说临近清明节才有空回来的父亲,明天就是清明节了,但是,直到今晚,都还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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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是情人节,胡杨在这里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69

清明节的当天,下起了毛毛细雨,贡山的天把‘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精髓演绎得入木三分。

晓苏是上午十点左右上山去给爷爷上坟的,原本要一个人去的,可季非墨说这雨天路滑,她一个人上山他不放心,所以非要跟着她到山上去。

晓苏听他说要跟着她上山去,脸当即就阴沉下来,忍不住讥讽的说:“季非墨,你这人是不是太过着急了,虽然说你极有可能成为我爷爷的孙女婿,因为你即将和顾明珠结婚,但是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爷爷连他还有个孙女的事实都不知道,所以,你这个孙女婿要得到他的认可估计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季非墨黑沉着一张脸不啃声,只是帮她提了那些祭祀用的东西跟着她就走,晓苏拿他没有办法,这男人有时候莫名其妙,不,他跑贡山来找她履行过夜的约定就莫名其妙。

因为下雨,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好在上山前晓苏做了准备,拿了把小型的锄头,上山的途中经常用小锄头把路滑的地方挖几下,让路面变得粗糙起来,这样就不滑了。

原本半个小时上山的时间,因为下雨的缘故,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顺利的来到了爷爷顾光荣的坟前。

修缮过的坟墓显得非常的大气,上面晓苏用水果刀填刻画过的字清晰可见,晓苏蹲下身来,把季非墨放下的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放好。

刚用火机点上冥币,正要下跪,突然听见啊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啊苏,你妹妹来了!”

晓苏本能的回头,却在瞬间看见啊普身边站着的顾明珠,她惊讶得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顾明珠惊叫一声:“非墨,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出国去了吗?”

“我是......”

“我知道了,”顾明珠即刻抢断季非墨刚开口的话,面带微笑的走向季非墨,善解人意说:“非墨,你一定是听我说要来贡山给爷爷上坟,于是就偷偷的先过来等我了,就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是不是?”

晓苏在一边听了顾明珠的话,原本还略微有些温热的心在瞬间好似被一盆凉水泼了过来,冷得连一丝温度都没有了。

不过,同时她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头脑清醒没有再次糊涂,季非墨来这里还说是什么要履行一周两次过夜的约定,原来这不过是个借口,他其实是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一个惊喜。

“明珠,其实......”

“非墨,赶紧来帮忙,我帮爷爷买了好多的东西呢,”顾明珠再次抢断季非墨的话,同时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一个大袋子放到坟前来,“我们一起给爷爷上坟好不好?”

“不好意思,”晓苏迅速的抢断顾明珠的话,同时一脚把她那个装有祭祀用品的袋子直接给踢开了,冷冷的看着季非墨和顾明珠俩人道:“对不起,我爷爷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孙女儿,所以,麻烦二位赶紧离开这里,我爷爷喜欢安静,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

“顾晓苏,你什么意思?”顾明珠见自己的袋子被踢飞,当即就火大了,满脸愤怒的站在晓苏的面前大声的喊着:“顾晓苏,你不要以为你在爷爷身边生活了几年就有多得意,我告诉你,是爸让我来的,我今天来这里不仅只是自己拜祭爷爷,同时也替爸和妈给爷爷上坟,你赶紧给我把......”

“不好意思,我爷爷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媳妇,”晓苏迅速的抢断顾明珠的话,同时冷冷的道:“我爷爷只知道他有个儿媳妇叫苏薇安,”

说到这里,晓苏用手指了一下墓碑上的字,冷哼一声道:“顾明珠,你看清楚了,这墓碑上立碑人这里的名字,儿,顾嘉良,儿媳,苏薇安,孙女,顾晓苏,有你和你妈的名字吗?”

顾明珠听了这话脸红筋涨,忍不住朝晓苏一步一步的逼近过去,同时大声的喊着:“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是爸让我来的,而且爸还说了,让我重新给爷爷立一块墓碑,刻碑的师傅会把我和妈的名字都刻在墓碑上的,很快,这墓碑上就有我和妈的名字了,而且,你妈已经死了,我爸还说你妈死的时候爷爷还没有死,所以,要把你妈的名字去掉,只留......”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半山腰响起,惊动了隐藏在林中躲雨的小鸟,它们纷纷从林中飞出来,在空中叽叽喳喳的惊叫着扑腾着翅膀上的雨露,同时也把顾明珠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因为路滑最终摔倒在地上。

“哎呦,痛死我了!”顾明珠用手揉着自己的脚踝处,夸张的喊叫着,柔弱的目光同时看向季非墨。

季非墨稍微迟疑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眉头皱了一下,轻声的道:“明珠,你试着走两步看看,应该没有崴到吧?”

顾明珠脸微微一红,抓住季非墨的手臂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然后又夸张的喊着:“哎呦......好痛......哎呦......好痛啊......”

啊普见她那个样子,眉头皱了一下,走向晓苏身边,正欲开口,就听见顾明珠的声音传来:“非墨,你去帮我把刚才那个疯女人踢走的祭祀用品捡回来,我要给爷爷烧纸上坟,我还有给爷爷重新立碑,我......”

“好了,明珠,”季非墨即刻抢断她的话,然后淡淡的说:“上坟什么的只是一个形式,人来了心意到了就好了,其它的外在形式不重要,我觉得......”

“非墨你不要再说了,我自己去捡,”顾明珠显然对季非墨这样的态度不满,于是一瘸一拐的朝刚才顾晓苏踢到悬崖边的祭祀用品处走去,意志坚定的一定要捡回自己的祭祀用品来。

晓苏见她居然还要去捡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即刻两步奔上前去,抬起脚又是一脚踢过去,于是那个装有祭祀用品的袋子即刻就朝悬崖下飞去。

“我的袋子!”顾明珠大喊一声,整个人扑上前去,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自己的袋子,当然没有抓住,双手却在瞬间扑在了刚转过身来的晓苏身上......

晓苏做梦都没有想到,顾明珠就那样直直的扑了过来,慌乱中的她想要伸手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子,可身边什么都没有,连棵小树都没有,因为顾明珠的力道来得太急太猛,她又刚好转身过来还没有稳住自己的身子,于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着悬崖下倒去......

啊普和季非墨都是一愣,随即同时朝悬崖边奔过来,几乎同时大喊一声“啊苏!”“晓苏!”

顾明珠整个人也被愣住了,直到看见顾晓苏的身子像一只蝴蝶似的朝悬崖下飞去,这才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晓苏姐!”“晓苏姐!”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再次响彻在这宁静的半山腰上,不过这次打顾明珠的不是顾晓苏,而是愤怒之极的啊普。

“如果啊苏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要了你的狗命!”这是啊普迅速的朝山下奔去时丢下的一句话语。

“非墨!”顾明珠顾不得去理会那早已经飞奔得不见人影的啊普,只是用双手捂住自己火烧火燎红肿的脸,然后伤心欲绝的望着季非墨,痛苦万分的喊着:“非墨,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看见了,是晓苏姐她太过分了,我来拜见爷爷碍着她什么事情了,她居然把我的祭祀用品踢飞,我去捡,她还要踢飞,我刚才只是想要去抢回我的那个袋子,我根本就没有想到......”

顾明珠的话喊到这里就没有再喊下去了,因为她很快发现,她这话不是喊给季非墨听的而是喊给她自己听的,因为季非墨在她喊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沿着悬崖边慢慢的朝悬崖下滑下去了。

“非墨!”顾明珠吓坏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的趴在悬崖边上,看着那正拉着沿途小树枝桠和荆棘慢慢朝悬崖下滑落的男人,整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惊慌失措的喊着:“非墨,快点爬上来,下面很危险,非墨,你不能这样滑下去,下面是怒江啊......”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70

季非墨知道下面是怒江,因为在悬崖上朝下看就能看见滚滚的怒江水不停的朝前奔流,而人一旦掉进怒江里,肯定是有去无回。

不过这悬崖并不是垂直的悬崖,而是有些倾斜型的,从悬崖上朝下看,并不能一眼看见底,而是看见无数的峭壁,同时峭壁上布满了树枝和荆棘。

顾晓苏是从悬崖上滚落下去的,她不可能直接掉进怒江里,应该是滚落到下面怒江边上的那一片丛林的某个地方或者被树枝和荆棘给绊住也没准。

用手拉着树枝和荆棘朝悬崖下滑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有些荆棘和树枝长得并不稳,手抓去就直接和峭壁上薄薄的泥土断开了。

好在他手脚并用,而且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这样虽然滑落下去比较慢,但是至少很稳,在没有找到顾晓苏之前,他不敢冒险,更加不敢让自己也受伤了。

悬崖距离下面究竟有多高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足足用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滑落到最底下,一路上并没有发现顾晓苏的身影。

等他滑落到底部,啊普早就带着一帮人在寻找了,看见他下来,先是一愣,然后又忍不住朝他吼了句:“姓季的,你和那个女人是不是同伙?你们俩联手起来害啊苏是不是?”

“我和明珠不是同伙,”季非墨本能的辩白着,“而且......”

“而且你和今天那个自称是啊苏妹妹的女人关系好像很特殊,”啊普迅速的抢断他的话,然后大手一挥道:“你赶紧滚开,我们不会让你加入到救援里来的,你和那个女人涉嫌谋害晓苏......”

“我哪里有......”

“咚!”狠狠的一拳砸过来,恰好打断了季非墨正欲辩解的话,同时也把他的嘴角直接给打出了血来,差点没有把牙齿给打掉!

“你要害啊苏?”阿旺打了一拳不过瘾,抡起拳头一边继续朝季非墨挥去一边怒吼着:“你TMD要害啊苏,你算个什么狗东西,啊苏是我们贡山的骄傲你知不知道,你居然敢去害她,我今天先把你个打死了再说!”

阿旺第一拳砸中季非墨是在季非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第二拳砸过去时,季非墨已经有了防范之心了,而季非墨常年在健身房里锻炼,从小又练过跆拳道和散打,所以阿旺的拳头连季非墨的衣服都碰不到。

“我不跟你们争了,”季非墨烦躁的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这阿旺是救晓苏心切的份上,他恐怕会抡起拳头砸回去的。

“阿旺,现在不是打他的时候,我们赶紧想办法寻找啊苏,”啊普见阿旺和季非墨对持着,赶紧过来拉开他,同时怒目瞪了季非墨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和啊苏是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和那个自称是啊苏妹妹的女人是一伙的话,如果啊苏这一次......我想贡山人是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走出贡山的!”

季非墨没有跟着啊普这一队救援人去,当然,人家也不让他跟上去,他见他们沿着怒江边沿的丛林走,仔细的寻找着,不由得佩服啊普等人的仔细。

他又抬起头来朝悬崖上望,当然看不见最顶端,不过能看见峭壁中间,尤其是他滑下来的地方,最开始好像有什么被滚压过的痕迹,可是下到一半的时候,就看不见滚压过的痕迹了。

他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他沿着峭壁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去观察那些树枝和荆棘,只想着一路上没有看见被树枝和荆棘绊住的晓苏,那她肯定就是滚落到悬崖下去了。

可是,这会儿,再看,就发现了蛛丝马迹,为什么滚压过的痕迹到悬崖一半的时候就停止了呢?难道说顾晓苏在那个地方被什么绊住,然后她自己朝一边走了?

这样想着,他即刻又朝峭壁上爬去,他一定要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定要上去看个究竟,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带着她一起回滨海去。

如果说从峭壁上拉着树枝和荆棘慢慢的滑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么,从峭壁下拉着树枝和荆棘慢慢的朝上爬就更加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上山永远都比下山难。

季非墨几乎用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爬到峭壁一半处,也就是滚压过的痕迹的最后地方,他双手抓住一棵小小的树枝仔细的查看着。

不看不知道,用手扒开被荆棘掩盖着的峭壁路面,这才惊奇的发现,峭壁在这个地方居然有梯步,只是这梯步是从峭壁的石头上戳出来的,估计是年代久远了,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同时,他很快的发现,这些梯步有踩过的痕迹,再看看刚才手拉着的那棵小树,其实不是很小,如果顾晓苏滚落下来刚好被这棵小树给拦住,那么她肯定是再也滚落不下去的了。

有人踩过,那是不是顾晓苏从这个地方沿着这梯步走过去了?至于悬崖上的梯步最终是通向哪里他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梯步是朝着峭壁下慢慢戳的,那么,只要沿着这峭壁上的梯步一步一步的走,肯定可以走下去。

只是,顾晓苏如果掉在这里就沿着这梯步走的话,那已经先他走了四个多小时了,而他现在沿着这条路去追,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追上。

可他顾不了那么多,而且周遭再也没有别的地方有人走过的痕迹,那么她如果要走,也只能是这一条路可走,虽然这条路走起来万分的艰难。

的确是非常的难走,虽然峭壁上戳着有梯步,可那梯步很浅,刚好能放下一只脚,而每向前走一步,都必须是双手拉着峭壁上的经济或者树桠什么的,一步交换一步的朝前走去。

好在他刚才从悬崖上滑落下去又从悬崖下慢慢的爬上来积累了一些经验,所以现在走这样的有梯步的峭壁于他来说就容易多了。

只是,他很快发现,这些梯步并不是直接朝峭壁下一梯一梯的戳下去的,而是在峭壁上此起彼伏,一会儿下一会儿上,沿着怒江的另外一个方向,沿着这座山不停的延伸。

他沿着这梯步走,越走心越慌,越走心越没底,因为他不知道晓苏是不是真的就沿着峭壁上的这条极其艰难的梯步走的。

可是,如果她没有沿着这梯步走,那么她就应该滚落到山脚下去了,可山脚下啊普已经带着人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了,也不知道这会儿找到晓苏没有。

季非墨心里虽然万分矛盾,有心想要直接滑落到悬崖下去问问啊普,可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已经滑落不下去了,因为下方不是滚滚的怒江,而是茂密的丛林。

他怕自己滑落下去迷路了,到时不要说找顾晓苏,恐怕连啊普都找不到了呢。

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沿着这条峭壁上戳出来的梯步走,天色暗了下来,夜色降临,好在天空中悬挂着上玄月,他借助月光慢慢的朝前一步一步的迈着自己早已疲惫的双脚。

其实他的小腿被狗咬了还没有完全的好,今天又这样强行的爬山攀岩,伤口早就又挣破开了,也许因为心里着急着寻找顾晓苏,他反而没有去关注自己的小腿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借助清亮如水的月光走着,渐渐的悬崖峭壁上戳出来的梯步越来越宽了,甚至不用手抓住悬崖峭壁上的荆棘和树枝都能走了。

而怒江,已经看不见很久了!

终于,梯步已经没有在悬崖峭壁上了,而是慢慢的延伸到了丛林,他心里不由得一惊,在一个稍微平稳的地方从自己的裤袋里摸出手机来一看——

没有任何信号,而时间却是23点50分,很显然,今天即将过去了。

23点50分,他心里惊了一大跳,晓苏是中午不到12点掉下悬崖去的,距离现在的时间,已经整整12个小时了。

他下悬崖和再上到悬崖半空的地方,大约用了六个小时的时间,而从悬崖半空中沿着悬崖峭壁上横着延伸的梯步走,居然也走了六个小时的时间。

六个小时啊,那他走了多远?

而现在,他又身处何方?

为什么,他的手机没有任何的信号?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71

季非墨望着茂密的丛林,耳边传来窸窸窣窣小动物夜间寻食的声响,或许是爬行动物穿越草丛的声响也不一定。

总之,一个人才处于原始森林是件非常之恐怖的事情,偏偏,这个时候天上只有上弦月,连星星都很少,他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很累很困很疲惫,小腿挣开的伤口剧烈的痛,而两条腿因为整整12个小时的翻山越岭,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肌肉拉伤了,总之痛得要命。

其实想要坐下来休息,可在这陌生的地方,却是没有半点胆量,因为这茂密的丛林里不仅有各种小动物,没准还有受国家保护的猛兽安家在此处。

放眼朝四周看了一下,其实看不远,因为四周都是参天古树,中间这条所谓的道路,估计平时也很少走人,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树叶。

稍微辨认一下方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总之依然根据刚才的那个方向朝前走,想着顾晓苏没准也就是这样朝前走的。

当然,如果她没有来到这个地方,那他这一趟是白来了,而最主要的是,目前他手机没有信号,想要打电话根本就不可能。

于是,他寄希望能早点看见一户人家,看能否借电话打一下,顾晓苏那个女人虽然对他一向冷言冷语的,可她至少要接电话吧?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打给周非池,把在贡山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帮忙查一下顾晓苏是否安全了,那个啊普是不是已经找到顾晓苏了。

至于手机为什么没有信号,他只能归结于移动公司的设备太次了,虽然这是深山老林,可这到底也是中国界内啊,丫的,这地方就不能用稍微好一点的设备。

带着要找户人家借电话的目标,于是又忍着双腿的疼痛和饥饿疲乏的困扰,依然迈着自己沉重如砣的脚步慢慢的朝前走着。

白月光清凉如水的洒下来,把整个森林照得亮如白昼,季非墨就在这月光下艰难万分的前行着,汗水湿透的衣服再次穿干,意大利的皮鞋已经全部磨破,饥肠辘辘的腹部传来咕咕咕的抗议声,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困乏到极致的身体随时都想躺下来休息。

可他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能躺下,绝对不能躺下,因为他知道,一旦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躺下来,估计就再也起不来了,没准,还在梦中就成了动物们精美的野餐了。

走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亦或是三个小时?

他没有注意,其实是不敢掏出手机来看时间了,因为怕看了会绝望,而此时的他肯定不能绝望!

终于,在走得两条腿沉重得像两个铅球再也无法继续迈开步伐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草棚,立在路边非常简单的草棚。

只是在两棵树中间横了几根竹竿,而竹竿上方和后面都用稻草夹起来,远远的看去好似一个人张开双臂站在那里的草棚。

他的心在瞬间激动起来,有草棚就代表附近有人,虽然现在是晚上看不清什么地方住着有人,但是,至少,他可以到草棚里去休息一下。

原本已经沉重得如铅球的脚在看见草棚后瞬间又轻松了不少,他咬紧牙关,一步,再一步,向前,继续向前。

终于,草棚到了,终于,他在距离草棚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长长的吐了口气,放松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正准备朝草棚里走去。

“谁?”一个低沉的却带着警戒的声音从草棚里发出来,接着草棚下猛的站起一个人来。

月光朦胧,因为背光,季非墨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可那声简短到只有一个字的‘谁’却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他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地步。

“晓苏......”他声音激动得剧烈的颤抖,几乎颤抖到跑音的地步,失声的问道:“你是......顾晓苏吗?”

草棚里再次陷入沉默,那模糊的身影定定的站在那里,就那样看着他,没有回答,没有声响,更加没有琼瑶剧里飞奔过来投入他怀里抱紧他激动得又哭又笑的狗血情节。

他的心没由得慌了起来,看着这模糊的身影,分明就是她,可是,她为什么不回答?是他了幻觉吗?

想到这里,他即刻抬起手来,使劲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那模糊的身影还在,可他背光看不清她的脸。

“你......”

“我是顾晓苏,”模糊的身影终于发出清脆的声音,接着朝他走过来两步,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站定,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半响,才疑惑的问了句:“你是......季非墨?”

“我是季非墨!”季非墨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难受和钻心的痛,望着眼前一脸疑惑一脸迷茫的女人,自嘲的笑容在嘴角边蔓延开去:“很失望是不是?你想的念的盼的望的那个人不是没有寻找你,只是,他刚好没有走到这一条路上来,而我恰好......”

“给,”晓苏把手里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同时也打断了他那正带着怨恨的话。

季非墨望着递到跟前的一个看上去黑不黑黄不黄绿不绿的东西,又疑惑的望着站在对面的女人,半响问了句:“这是......”

“一种果子,市面上没有卖,但是能吃,至少可以充饥,”晓苏把这果子塞进他手里,同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稍微拉了一下:“过来坐一下吧,先休息一下,我们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哦,”季非墨应了一声,不再和她闹别扭,不管他是不是她盼的望的想的念的那个人,至少,她活着,她平安无事的活着,这就够了。

果子并不怎么好吃,有些苦苦的涩涩的味道,如果是平时,季非墨断不会吃这样的果子,可现在处于这种境地,他却吃得津津有味,恍然间就觉得,这是人间美味。

晓苏见他坐在地上吃果子,蹲下身来把他的库管挽起,发现他的小腿肿得像馒头一样,那被狗咬了的伤口已经挣开了,现在不是流血,而是在化脓。

她用手慢慢的帮他挤着那些脓,好在刚开始化脓并不多,最后一点点不容易挤出来,她眉头皱了一下,稍微迟疑,头埋下去,粉唇覆在伤口上,嘴用力的一吸,那脓就被她给吸出来了,然后再一口吐在地上。

如此反复三口,季非墨伤口里的脓终于一点都没有了,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再脱掉里面的棉质衬衣,用力的撕下一只袖子来,把这只袖子细心的帮他缠在小腿上。

原本啃果子的季非墨目光就那样定格在她身上,看着她脱外套,看着她脱棉质衬衣,看着她穿着小可爱在月光下从袖缝处撕下那只袖子,看着她把那只袖子缠在他那肿胀的小腿上,看着她把那袖子系上蝴蝶结像花儿一样......

他原本拿着果子的手稍微一松,果子滑落,而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朝前一伸,刚好她抬起头来,他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

“喂......季......”

顾晓苏的嘴刚张开,才发出两个字的声音,就被季非墨的薄唇狠狠的堵住了,把她剩下的话全部的堵在了腹腔里。

季非墨的吻不再是霸道而强势的,而是温柔而绵长的,细细的,小心翼翼的吮着她嘴里的津液,当然不是香甜,而是,清甜中带着一股怪怪的,甚至的有些臭的味道。

他知道,那是属于他的味道,他小腿上伤口化脓的味道,而这样的味道,他不能让她一个人独享,一如,他的伤口她没有让他一个人痛一样......

晓苏的身体颤抖着,季非墨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伸出自己的双手,稍微用力,好在季非墨精疲力尽,倒是很容易就被她推开了。

“你嘴里的味道很好,”季非墨满足的笑了,看着正在穿那只有一只袖子衬衫的女人,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

晓苏彻底的无语了,不再理会他,只是迅速的穿上衬衣,好在有外套,衬衣只有一只袖子也无所谓。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72

“晓苏,你是不是沿着峭壁上那条戳出来的梯步走到这里来的?”季非墨见她穿戴好,再次把她揽进怀里,和她拥抱在一起取暖,轻声的问。

晓苏点点头:“是,我滚落到半山腰就被树干给卡住了,当时是上不去也下不去,于是就发现了那条隐藏在荆棘中的峭壁上的梯步......”

顾晓苏所走的路和季非墨所走的路是一样的,只不过她是女孩子,而且体力也没有季非墨好,峭壁上横着的那条戳出来的梯步她走得很艰难,进入丛林后又走走停停,最终发现这个草棚然后在这里休息,原本想等明天天亮了再查看地形的,却没有想到,居然把季非墨给等来了。

“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了,”季非墨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有些无奈的看着顾晓苏道:“移动公司太破了,好在还有时间......”

“这里已经不是中国了,”晓苏白了他一眼,地理学得不好还怪人家移动公司。

“不是中国了?”季非墨大吃一惊,瞪大眼睛望着怀里的女人,看见她冷静点头的动作,这才又失声问道:“那这里是哪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缅甸。”晓苏倒是沉着冷静,季非墨的到来让她不再孤单惶恐害怕,所以头脑也就特别的清醒了起来。

“缅甸?”季非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望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的女人,忍不住又问了句:“那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能啊,”晓苏打着哈欠,声音有些模糊不清的传来:“人家缅甸姑娘还有嫁到贡山来的,回娘家都是走路回的,据说四五个小时就能走到了,我们明天也走路......”

晓苏的声音逐渐的低了下去,到最后是再也听不清了,她这是在高度紧张后彻底的放松,困意和疲倦一齐袭来,她就再也熬不住了,直接瘫在季非墨的怀里睡了过去。

顾晓苏熬不住了,季非墨也同样熬不住了,双臂搂抱着她,倒在这草棚下的稻草上,慢慢的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疲乏的时候是最容易睡着的,这个时候已经不分时间地点甚至周遭的情形了,身体在极度透支的情况下急需休息,所以他们俩都睡得异常的香甜。

顾晓苏是被强烈的太阳光给刺着眼睛醒过来的,挣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而那搂紧自己身子的双臂正横搭在自己的身上,那双布满泥土和磨破手指断了指甲的手,正穿过她那的外套,穿过她的衬衣,挤进她的小可爱里,此时正覆盖在她的莹白柔软的雪峰上。

她的额头当即就掉下三条黑线,这季非墨当真是色狼变的,睡着了手都不规矩,她懊恼的,用力的去掰那覆盖上自己雪峰的大手。

只可惜,她越掰,那大手就越覆盖得紧,她忍不住用力,不仅没有把那手给掰开,反而引发那手指更加用力的揉捏了起来。

她忍不住低吼一声:“季非墨,你......”

“晓苏,我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从中国追到缅甸来了,就为了一周两次和你过夜的约定,”季非墨的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响起,薄唇吻着她的耳垂,热热的气息吐在她粉嫩的脖颈上,“你说,如果一次夜都没有过......嗯......我是不是很吃亏?”

晓苏听了这话差点气晕过去,季非墨这什么逻辑?难不成做了那种事情他就不吃亏了?

“季非墨,这也叫吃亏?”顾晓苏的脸上涌上一抹嘲讽的笑意,望着他讥诮的开口:“你如此的计较得失,也难怪和顾明珠情投意合,想必,她不会让你吃亏,一定是有求必应吧?让你天天吃饱喝足?”

季非墨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也明显的一僵住,接着淡淡的道:“这个问题我以后回答你。”

“以后?”晓苏听了他的话嘲讽的笑容在脸上放大,讥诮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两个分贝:“以后是什么时候?”

“等你......”季非墨稍微沉吟一下,接着意味深长的道:“帮我生一个小猪后。”

生一个小猪后?

这真是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顾晓苏原本挣扎抗拒的动作在瞬间停顿了下来,她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这两天是她的排卵期。

虽然在这异国他乡的森林里用采他的精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身边没有任何的工具,那么,唯一有机会怀孕的方式就是——和他那啥那啥!

想到这里,她原本用来推拒他身体的双臂缓缓抬起,主动挂上了他的脖颈,身子朝上提着,粉唇主动迎着他的薄唇贴上去......

季非墨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明显的愣住了,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顾晓苏,因为顾晓苏绝对不是一个对这种事情还主动的女人,按照她的性格,她应该继续反抗,继续推他,没准还能挣脱出他的怀抱把他直接扔这里不管他了呢。

可这会儿,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想在这荒山野岭里,在这原始森林要她,刚刚这些举动只是逗她玩儿,想看看她的身体对他的身体有没有本能的反应,是不是像他一样,看见她就不由自主的......

可这会儿,她这是......

季非墨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分析清楚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薄唇已经被顾晓苏的粉唇印上来了,略显干燥的粉唇柔柔的,软软的,温柔的丁香小舌如一条细滑的德芙巧克力一样细腻绵长,在他的饥渴的嘴里轻描淡写的扫着,却把身体里那隐藏着的欲火在瞬间点燃,熊熊燃烧......

近乎原始的森林里,刺眼的阳光从树缝间照下来,斑斑点点洒在林间,动物的奔跑声欢叫声淹没在被风吹动的树叶声里,隐隐约约时有可闻,把森林显得愈发的幽静。

而那一抹小小的草棚下,原本筋疲力尽的男人和女人,在拥抱着睡了一夜后貌似精力充沛了不少,此时却正激烈的上演着亚当和夏娃最原始的戏码,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娇喘交汇,演绎着人类最原始的乐章......

好久好久,男人浑身是汗的身体终于停止了上下起伏的动作,气喘吁吁的望着身下香汗淋漓的女人,用手拍拍她红粉的脸颊,满足的叹道:“我这千辛万苦追来是值得的,晓苏,谢谢你,谢谢你今天的——主动!”

晓苏把脸扭向一边,稍微镇定一下,然后才淡淡的道:“既然是我自己提出一周两次过夜的,我总不能——每次说话都不算数吧?”

季非墨的身体本能的僵住,然后双手撑住地面想要滑下她的身体,却被顾晓苏的双臂扣着他的颈腰,他稍微一愣,随即低笑一声:“怎么,舍不得——和我分开?”

“嗯,”她既不可闻的应了声,双手在他背上暗自握紧成拳头给自己打气,迎着他的目光展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娇羞的道:“我这不是......喜欢你在里面的感觉吗?”

苍天知道,她在这话有多违心,其实他在她身体里直捣黄龙时,她脑海里冒出的居然是他和顾明珠是不是也这样忘我的做这种事情?那个时候,她甚至恶心得有想吐的感觉。

她之所以不让他立即就下去,其实是想让他的精液在她身体里呆久一点再久一点,她只希望自己这一次能一举中标,能顺利的怀上一个孩子。

季非墨当然不知道顾晓苏的这些想法,听她说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感觉,激动得一塌糊涂,要不是精疲力尽体力殆尽,他估计不用多久就又可以和她再来一次。

可到底人是铁饭是钢,这不吃不喝就饿的慌,虽然说他们都年轻力壮,饿过一两天没多大问题,可关键是,在翻山越岭后又进行了一场如此消耗体力的情事,俩人都有些体力不支了。

好久好久,小季非墨终于完全的软得像一条虫子再也无法在晓苏的身体里停留时,俩人才不得不分开了来。

胡杨这几天事情比较多,所以暂时还是三千字更,胡杨给大家保证,元宵节后,肯定能恢复正常更新,还希望亲们能谅解!谢谢!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73

季非墨和顾晓苏在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周遭的地形,又通过阳光的照射倒影辨别了方向,最后俩人一直认为,还是要按照昨晚的原路走回去。

要走路必须要有体力,而他们俩几乎是体力耗尽,所以在朝回转的路走之前,俩人决定先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了再说。

这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里和原始森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偶尔能看见这样的草棚,这多少表明这地方还没有原始到无人经过的地步去。

当然有草棚就意味着附近不远处估计有人家,不过他们不打算去寻找什么人家,他们只想悄悄的来再悄悄的走,不带走一片树叶,也不惊动这个国家的人。

好在晓苏在贡山生活了那么几年,对于野外的食物多少还认识一些,于是在野的里刨出了野山药和野地瓜等,季非墨找来了柴火,俩人一起烧这些野植物吃。

其实丛林里有野兔,野鸡,甚至还有蛇,如果是独龙族人,肯定能猎来这些东西烧烤着吃,偏偏季非墨和顾晓苏都不会打猎,所以就只有吃素的命。

季非墨和顾晓苏在缅甸烤着野山药和野地瓜野板栗吃的时候,顾嘉良和郑心悦刚好赶到贡山了,只是他们赶到贡山并不是去半山腰上给父亲顾光荣上坟,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去看望躺在病床上手臂绑着绷带,小腿打着石膏的顾明珠。

顾明珠怎么会住在医院里?又怎么会手臂缠上绷带?小腿打上石膏呢?

这话还得从清明节那天中午顾晓苏坠崖后说起。

顾明珠见季非墨从悬崖上滑落下去了,趴在悬崖上惊慌失措的喊季非墨赶紧上来,快点上来,直到嗓子都喊哑了,季非墨都一直没有爬上来。

她沮丧万分,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朝山下走去,只想着自己要抓紧时间悄悄的离开,千万不要让那个带她来这半山腰的,为了顾晓苏打她耳光的男人给发现了。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和顾晓苏的关系,不过从她在山脚下碰见他,而且他也是上山去拜祭爷爷顾光荣的,由此可以看出,他和顾晓苏关系非同寻常,即使不是情侣关系,至少这个男人也是喜欢顾晓苏的。

现在,顾晓苏滚落到悬崖下去了,生死未卜,那个男人满腔的怒火,肯定会发泄到她身上来,据说这些地方的男人都很野蛮,跟野人差不多,她才不干招惹他们呢。

只可惜,顾明珠一向是千金小姐,上午上山的时候有啊普带路,而且有些地方她爬不上去还是啊普用手拉着她上去的。

现在,她一个人下山去,天空又下了雨,路面很滑,偏她还穿着一双高跟鞋,所以每一步都非常的艰难,根本就走不稳。

这样的情况,其实稍微懂一点爬山常识的人都知道要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来下山,因为脚趾头有抓紧地面的作用。

可是,顾明珠并不懂得这些,所以她穿着高跟鞋下坡艰难万分就不说了,偏在一块极其陡峭的峭壁地方,高跟鞋踩在布满青苔的大石头上,即使没下雨青苔都很滑,何况下了雨,于是——

顾明珠小姐就毫无疑问的从峭壁上滚落下去,还非常悲催的摔断了小腿和被一块尖锐的石块割破了手臂上的肌肉和额头上划出一条深深的痕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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