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非墨跟着出去后就没有回来,晓苏估计应该是跟着自己的父亲去医院看望顾明珠去了,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她在季非墨心里的分量恐怕永远都抵不过顾明珠吧?
想来也是,季非墨以前一直对她都不好的,最近一个月突然就对她好了起来,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是因为上个月她9年前的事情拉扯出来,而季非墨知道了9年前5月4号那天事情的原委,偏那把手枪还是他给周非池的,于是,他就觉得有愧,于是,他就认为她是他所谓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现在对她应该是基于报恩的心情,编感人肺腑的狗血剧,她坠悬崖后不辞辛劳的来找她,仅仅因为,她曾经是他间接的恩人。
季非墨于她是报恩,于顾明珠是爱,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晓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因为行李袋里装上了爷爷留给她的那部竹简手抄版《天龙八部》,所以显得有些沉重,而爷爷留给她的那方砚她则小心翼翼的用盒子装好,再用海绵包裹好,放进自己的包里,深怕有个闪失。
父亲说爷爷给她留了礼物,其实就是这部竹简手抄版的《天龙八部》和这方砚,再有就是一堆厚厚的沉甸甸的毛爷爷像章和爷爷自己曾经在战场上得到的勋章。
这些或许在别人眼里不值钱,可晓苏知道,爷爷一直都把这些看成他人生宝贵的财富,曾不止一次对她说,晓苏,以后我不在了,你一定要把这些像章和勋章收好,有机会见到苏耀武,就帮我转送给他。
她那时只是笑,说爷爷你要活一百岁呢,苏耀武只不过比你小五岁而已,而且听说他那人自私自利又不讲理,而这个世界上自私自利的人都死的早,没准他都死了你还活着呢,送给他做啥啊?自个儿留着呗,等你百岁之后,就送给我好了。
而今,爷爷已经走了三年了,可她知道,苏耀武将军还没有死,应该还活得很健康吧?
只是,她不知道苏耀武将军住在哪里,而且,即使知道,苏耀武将军会不会见她都还是个问题?
五年前,她母亲去世前,她曾按照母亲提供的地址给苏耀武将军发过电报,希望他能到滨海来一趟。
然而,直到母亲去世,苏耀武将军都没有出现过,想必当年的苏薇安伤透了他的心,他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就当没生这个女儿。
顾晓苏把自己的行李搬出来,又把季非墨的行李提出来放在门口,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这间老得不像样子的房子,最后慢慢的用那把旧铜锁把这大门给锁上了。
提上自己的行李走出去,刚好啊普已经到院门口来了,看见她提的行李袋很重,即刻就接了过去,轻声的问了句:“现在就走吗?不用等他?”
她知道啊普嘴里的他是谁,摇摇头轻声道:“他今晚估计走不成了。”
啊普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话,俩人并排着一起朝县城的长途大巴车站走去。
平时贡山到昆明的人并不多,可今天人却不少,因为清明节刚过,很多在外地回来上坟的人都赶着要回去上班,所以整个卧铺车厢里几乎是座无虚席。
从贡山到昆明大巴车是卧铺,上下两层,一个人一个铺位,可以靠可以躺,晓苏和啊普到的时候,下铺已经没有位置了,于是俩人要的两个靠窗边的上铺。
人坐满了,刚到发车的时间司机就启动了车,可在门口又把车给停了下来,接着车门打开,估计是有人想要搭车。
“对不起,已经满员了,”服务员在门口跟车下的旅客解释着:“我们这是卧铺,和座位不一样,不能超载的,一人一铺。”
“那两个人一铺也可以吧?”车下的旅客在问。
“这个,谁愿意和你两个人一铺位啊?”服务员听了那人的话哭笑不得:“我们这汽车的铺位很狭窄的,比火车的卧铺位还要窄,只能躺下一个人,你上来真没有地方......”
“我有地方,”车下的旅客显然不愿意继续听这服务员解释下去,趁他说话时的不注意,用手推着车门硬挤了上来。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服务员显然发火了,见他毫无礼貌的挤上车来,忍不住喊了起来:“你自己看看嘛,这车上是不是满员了?我有没有骗你?赶紧下去啊,我们要开车了。”
“我跟她一个铺位,”季非墨用手指着上铺位的顾晓苏,不等服务员回答,即刻就朝边上的楼梯处弯腰上二层去。”
“这个......”服务员有些无奈的看着季非墨,又盯着顾晓苏疑惑的问了句:“这位小姐,请问你认识这位先生吗?他说要跟你一个铺位,你同意吗?”
“她同意,”季非墨还没有等晓苏开口,即刻就抢着替她回答了,结果引来车里其他旅客的一阵笑声。
服务员见顾晓苏狠狠的瞪着这个男旅客,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即刻知道这估计是一对情侣了,于是不再纠结铺位的问题,只是淡淡的提醒季非墨即使和别人挤一个铺位,也还是要按照原价购票。
季非墨听了服务员的话,一边掏钱一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们俩合用一个铺位呢,就不能给打个对折吗?”
“不能,”服务员坚持原则,同时还友好的提醒他:“如果嫌两个人用一个铺位太挤了,完全可以下车去,等明晚那趟班车再走,你今天走还让我们的车超载了呢,万一被交警拦下来,不知道会不会罚款,还想打折,没让你掏双份就不错了。”
季非墨即刻不啃声了,乖乖的掏出钱包来买了车票,然后在晓苏已经尽量朝着车窗边给他腾出来的一半多的空位子上慢慢的躺了下来。
这真是一躺极其艰难的旅途,顾晓苏就躺在他身边,因为位置很小的缘故,俩人几乎是紧紧的挨在一起在。
这几天的野外生活,而且还曾误打误撞的出了一趟国又偷偷的回来了,有惊险有刺激,翻山越岭徒步旅行同时还领略了丙中洛(香格里拉)的好风光,可到底人是肉做的,也还是给折腾得精疲力尽了。
昨晚虽然在缅甸老阿伯家住的,算不上风餐露宿了,可住那悬挂在树干上的竹屋,说实在的还没有前晚在那草棚里住得踏实。
因为他总担心竹屋会从树干上掉下去,尤其是在和顾晓苏缠绵悱恻的时候,根本都没有尽兴。
明明很困,可身体紧挨着她的身体时却又莫名的激动和兴奋,想要拥抱着她入眠,偏偏又在这大巴车上,公共场合,这对他就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他被煎熬得无法入睡,可身边的女人好像没事人似的,背对着他,没有多久就听见了她轻微的呼吸声传来,显然是睡沉了。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侧脸看了眼对面床上的啊普,他也面朝着窗户背对着车厢,不知道究竟睡着了没有?
车开出贡山时车上还有人说话,那些人估计是老乡或者认识的,他们在高谈阔论着当今的局势,甚至有人在预言下一届的总书记会是谁。
他睡不着,也没有人跟他说话,只能闭上眼睛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车窗外渐渐的看不清景色了,而车厢里高谈阔论的声音也没有了,逐渐的有鼾声传来,好似大家都睡着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侧转身来,伸出自己的双臂,把背对着自己的,已经睡沉了的女人揽进怀里,再用一条手臂给她当枕头,然后拥抱着她慢慢的闭上眼睛,逐渐的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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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元宵节快乐!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79
“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隹......”
凤凰传奇的歌声把顾晓苏从睡梦中惊醒,她闭着眼从被窝里把手伸出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按下了接听键,因为这是葛小菲强行设置的她专用铃声,说她这辈子最想去的就是草原。
还来不及喂那一声,葛小菲的声音就破锣似的响起:“顾晓苏,你丫看今天的报纸没有?”
“哈......”晓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边用手拍了拍嘴巴一边有气无力的开口:“我还没起床呢,看什么报纸啊,我这人一向不关心国家大事的。”
“去,谁要你关心国家大事了?”葛小菲的声音里明显的带着不满,接着又卖关子的说:“不过,今天的八卦新闻你真应该看看,因为和你有关?”
“什么?”晓苏原本还浑浑噩噩的大脑终于在瞬间清醒了不少,接着惊讶的问道:“我又上报了?怎么可能?我最近半个月都没有在滨海啊,前天晚上11点才到家的,昨天都没有出门,我......”
“谁说你上报了?”葛小菲迅速的抢断她的话,“我说的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顾明珠,今天的报纸说她清明节去丙中洛,哦,说丙中洛你可能不知道,就是香格里拉,她去拍摄单曲的MV,据说是站在块悬崖上做蝴蝶展翅状,然后一不小心掉下悬崖摔断了腿......”
“哦,”晓苏淡淡的应了句,随即皱紧眉头又反问了句:“她摔断腿的新闻怎么和我有关了?又不是我把她推到悬崖下去摔断腿的?”
“噗......”葛小菲笑声从手机里传来,接着就听见她又说:“顾明珠摔断腿的新闻不算特大新闻,而今天的特大新闻是——顾明珠宣布,她和季非墨分手了!”
晓苏震惊得手里的手机都直接掉到被子上了,整个人靠在床头的靠背上,半响没有回过神来,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的是那句:她和季非墨分手了!
顾明珠和季非墨分手了?这是怎么回事?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季非墨和她一起从贡山坐长途大巴车回昆明的,当时他们那辆大巴车并不顺利,路上还曾出了两次故障,所以原本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到昆明的,结果给拖到了第二天晚上10点多。
那天晚上他们在昆明住的宾馆,当时季非墨要和她住一个房间,她不同意,说他们不是夫妻,万一晚上有临时查房的,他们没有没有合法的证件证明俩人是合法同房的。
季非墨气得脸色特青,却是依了她,开了两个房间,一人住一间,她终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把自己扔进了被窝里,想着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然而,事实上她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实现,因为半夜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大灰狼居然来敲她的门,她开门时他就说头痛,让他去照顾她。
季非墨的确是头痛,而且额头滚烫,发烧了,估计是大少爷从小没有吃过苦,这一次跟着她风餐露宿了三天,于是这娇贵的身体就熬不住了,终于是倒下了。
她当晚就把他送到了医院,医生说他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同时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受了风寒,要挂点滴。
她和他真够倒霉的,在酒店里开了两个房间,结果才睡了两三个小时而已,然后她就在医院里陪着他挂点滴,一陪就陪到了第二天下午。
季非墨是第二天下午六点钟挂了点滴才和她一起走的,当晚的飞机飞滨海,前天晚上终于平安的抵达了滨海国际机场。
前晚回来,季非墨死皮赖脸在她这里住的,说他还没有好,一脸的憔悴样,回去肯定会挨骂,关琳琳骂人可厉害了,他得养的像个人样才回去。
昨晚,他的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刚好有人打电话找他,他这才火烧眉头似的赶紧走了,估计是公司出什么事儿了。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从季非墨到贡山来找她到昨晚他离开,他和顾明珠好似都没有单独相处过,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顾晓苏,你有没有在听?”埋在被子里的手机发出尖锐的声音,同时也把她从沉思中拉回来,于是手忙脚乱的捡起手机,拿到耳朵边,急急忙忙的说:“听着呢,你刚刚说什么,顾明珠把季非墨给甩了?”
“顾晓苏,你耳聋倒听是不是?”葛小菲在电话那边显然气得不轻,“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顾明珠说她和季非墨是和平分手了。”
“哦,知道了,和平分手,”晓苏一边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对着手机说:“就这么个事儿啊,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怎么就又扯上我了呢?”
“汗哒哒,我说顾晓苏,你的大脑反应不过来还是怎么回事?”葛小菲显然被顾晓苏给气得快爆炸了:“谁不知道上个月季非墨在电视上说出你们俩9年前的初恋故事啊?大家都说顾明珠是你的替身,现在大家都说顾明珠跑到丙中洛去拍MV,其实就是因为季非墨提出和她分手,她心里难过,更多的人说她摔断腿是因为她无法接受被季非墨抛弃的事实,所以痛苦万分伤心绝望,其实是想要跳崖自杀......”
晓苏就这样听着葛小菲八卦着顾明珠和季非墨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好笑,顾明珠去丙中洛是拍单曲MV?她摔断腿是因为季非墨要和她分手她痛苦万分伤心绝望心灰意冷想要自杀?
好吧,她承认,狗仔的确不是盖的,他们的想象力也的确是要有多狗血就有多狗血的,就连顾明珠为了季非墨想要自杀的情节都能想出来了。
晓苏是中午下楼时在报刊亭买的报纸,迅速的翻到娱乐版,果然如葛小菲所说的那样,顾明珠还真的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说了自己和季非墨分手了的话。
报道是这样写的,有狗仔拍到了她和季非墨一起深夜出现在机场的画面,于是记者就致电顾明珠采访,然后就有顾明珠大度的说季非墨和谁在一起跟她无关,因为她和季非墨已经分手了,同时还祝福季非墨和新欢感情顺利。
今天的娱乐报道,外行人看到的可能是她,季非墨和顾明珠之间上演的一场三角恋,而且,她和顾明珠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当然,在有了季非墨在电视上为她编造了那样一段感人肺腑的狗血初恋之后,现在季非墨和她在一起也没有人会说她是小三了,大家只是说季非墨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同时还会非常友好的祝福他们。
同样,大家也不会骂顾明珠,毕竟她和季非墨的故事发生在9年前,后来季非墨失去了和她的联系,然后遇到顾明珠,而且因为顾明珠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所以才和顾明珠谈的恋爱,而顾明珠并不知情自己只是季非墨心中的一个影子。
总之,这场三角恋女主角的转换剧被季非墨这样巧妙的安排得很好,她和顾明珠都不会被人骂做小三,她被人同情,而顾明珠,同样也被人同情。
只是,这些是平常人看到的表面现象,而只有她才看到了这篇报道里包含着的另外一层深意,那就是,顾明珠不会被追究任何的刑事责任了,她把她推到悬崖下的事情已经被另外一种事实所代替,那就是,她让出了季非墨,而她顾晓苏得到季非墨了,又怎么好意思再去追究她那一点‘无心’的过错?
她手里紧紧的捏紧报纸,一瞬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所预想的那样去发展,而且,事情演变成这样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季非墨和顾明珠分手,然后和她谈恋爱,这样的娱乐新闻让人们津津乐道,有八卦精神强者甚至在讨论她和季非墨什么时候订婚?
可她自己却诚惶诚恐,因为季非墨和顾明珠分手她事先并不知道,从贡山回滨海,一路上季非墨也没有跟她说过,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顾明珠单方面的意思,目的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视线而已?
不过,晓苏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在大脑里盘旋多久,因为她刚到母亲苏薇安的墓碑前时,季非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里,他低声的问她看今天的报纸没有,她说看了,他就说别的报道是假的,但是他和顾明珠分手的消息是真的,他和顾明珠已经解除婚约了。
晓苏就那样默默的听着,季非墨的声音低沉悠远,透过手机传来,或许是山上风大的缘故,她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季非墨只说他和顾明珠解除婚约了,可并没有多说别的,更加没有要和她继续恋人的关系或者别的。
她把一大捧白菊放在母亲的墓碑前,其实清明节已经过了,可她清明节在贡山,所以没有来得及给自己的母亲上坟。
前晚回来的,昨天原本应该来看母亲,可季非墨那厮昨天一直耐在她那里不走,所以这事就又拖到了今天。
滨海今天没有下雨,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她恭恭敬敬的在母亲的墓碑前跪下来,母亲的坟墓前有一束白菊,不过已经快枯萎了,估计放这里有几天了。
望着这一束白菊,她稍微愣了一下,用手去抚摸那墓碑,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打扫过了。
她心里稍微得到一丝安慰,父亲虽然娶了郑心悦,可到底,他还是来看了母亲,到底,他心里还是没有完全的把他的前妻忘掉。
墓碑上的母亲依然很美丽,明亮的眼睛很大很有神,正面带微笑的注视着她,好像在说,晓苏,别怕,妈妈一直在你身边!
她轻叹一声,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的道:“妈妈,你知道吗,那两个人终于分手了,我好似有一丝机会,一丝为熠熠争取到一个温暖的家的机会......”
她在母亲面前坐了很久,说了很多的话,直到天黑,直到天上那轮满月高高的悬挂在夜空,她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来。
因为跪坐得太久,腿有些麻,她用力的甩了两下小腿,慢慢的朝着公墓的门口走去。
下山的路依然还是天梯,黄昏的夕阳洒落下来,梯子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霞光,刚开的路灯因为有了霞光的缘故,显得柔和了不少。
一步一步的走下来,刚到路口,就看见那俩熟悉的奥迪Q7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季非墨那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露出来,温和的声音随着晚风轻轻的传来:“小姐,要坐车吗?”
于是她笑,伸手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下去,还没有来得及关车门,驾驶室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顾小姐,我不吃人!”
她稍微一愣,随即用力的把后车门关上,接着轻笑着说:“季先生,我这人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坐什么位置,心里倍儿清楚!”
季非墨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一脚踩下油门,奥迪Q7在瞬间飞速起来,好似在向路人展示它良好的性能。
她坐在后面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爱开多快开多快,反正她坐的是后排,安全性要高很多,无所谓了,他爱疯让他疯去。
车在一阵急速后逐渐的慢了下来,渐渐的恢复到了正常的车速,晓苏长长的吐了口气,正想着是不是让季非墨把车载CD开了来听两首歌,没想到季非墨的手机却响。
单调的铃声,显然季非墨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晓苏见他逐渐的将车靠边,然后掏出手机来接电话。
季非墨的手机很好,不会漏音,晓苏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跟他说了些什么,只听见季非墨在说:“好,”“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嗯,没事,”“我会跟她说的。”
整个电话不到三分钟,然后季非墨挂了电话,接着又迅速的开车上路,好似这通电话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不知道季非墨要开车去哪里,晓苏对滨海的夜景并不是特别的感兴趣,所以在季非墨的车开进市区后就微微的闭上眼睛打盹。
没过多久,一直行驶着的车好似停了下来,她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耳边倒是传来了他的声音:“到了,下车来吧。”
睁开眼睛时,他已经非常绅士的帮她拉开了后车门,她即刻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结果却遭来他一记白眼。
是海边,刚刚步入中旬,其实温度并不算高,如果是正午来海边还可以,因为可以游泳,可因为是晚上,温度已经下降了,根本不适合游泳。
她有些疑惑的望着月光下的沙滩,沙滩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几对情侣好似在漫步,而那孤零零的帐篷在无声的说明,这些人是准备在沙滩过夜的。
“你这是......”晓苏疑惑的望着季非墨,一时半会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喜欢在沙滩上看月亮,”季非墨牵了她的手朝沙滩走去,轻声的对她说:“今晚是农历16,月圆的日子。”
晓苏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了,既然他要来看沙滩看月亮,那么就陪着他一起看吧,不过是一个月圆的日子,又不是——人圆的日子!
月圆的日子星星总是很少,估计是觉得自己比不过月光的光芒羞怯的躲进云层里不好意思出来了。
月亮像一个银盘挂在空中,白月光清亮如水的洒下来,把整个沙滩照的亮如白昼,沙子好似也越发的细白柔软了。
晓苏挽起库管,手里提着鞋子,莹白的足踩在细白柔软的沙子上,或许是刚入夜的缘故,沙子还有些温度,踩上去温温的,软软的,很舒服。
三三两两的情侣分散开来,有拥抱在一起打KISS的,有并肩坐在一起看海浪拍打海岸的,有看着一层又一层卷着高高的浪花惊叫欢笑手牵手跳跃的。
她踩着沙滩,迎着海风,一步一步的朝着海浪走去,海风有些咸,海风里好似有细沙,吹进眼睛里,让眼睛涩涩的难受,甚至有流泪的冲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传来季非墨的呼唤她的声音,回转头来,才看见他已经租了帐篷和烧烤架,看来他是真打算在这里过夜了。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逐渐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到常态,面带微笑的朝他走去,看着正在支起帐篷的他,忍不住嘲讽的问了句:“呵呵,我的季大总裁,看来你今晚是真打算在这里过夜了。”
“当然!”季非墨完全无视她的嘲讽,继续支持他的帐篷,同时嘴里又吩咐道:“晓苏,赶紧把鸡翅用竹签给穿起来,等下炭火起来了,我们好烧烤。”
晓苏看了眼那刚点着的烧烤架,里面的木炭刚刚有一点点红红的星火,估计还要几分钟才燃得起来。
而烧烤架的旁边是一个塑料的上中下三层的备餐台,沙滩烧烤专区的服务员拿来了不少的烧烤食材和用具。
烧烤晓苏并不陌生,因为5年前在G市和季非墨一起烧烤过,只不过时间太久了,这几年她住德国,已经和烧烤绝缘了,现在猛的又来弄烧烤,她有些手生。
季非墨好似也不熟练,穿一个鸡腿一不小心还把竹签给穿到手心里去了,痛得他大喊大叫的,让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最终穿鸡翅鸡腿鱿鱼之类的工作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而季非墨则专注于烤,只不过,他烤出来的东西跟土坑里烧出来的东西差不多,黑不溜秋的,看着都没有食欲。
晓苏看着被季非墨烤得黑黑的玉米叹气的摇头,可她也不会烤玉米,然后见旁边的人用锡纸包着玉米烤,厚着脸皮去要了半米锡纸过来。
整个烧烤过程几乎没有半点美感,因为季非墨就不是搞烧烤的料,而她也比季非墨好不到哪里去,烤的东西倒是不黑,不过却不熟,鸡腿里面还有血。
虽然过程非常艰难而且烤出来的食物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却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欢乐,尤其是季非墨把茄子浑身上下给切成小丁来烤,结果茄丁都掉烧烤架下去了,把顾晓苏笑了个够,差点没有在沙滩上打滚。
虽然烤出来的食物没有卖相,不过总算还有些幸免的勉强能吃,而季非墨又买了一堆的食物,所以最终是丢一半吃一半,也还是让他们俩吃饱喝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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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胡杨准守承诺,今日六千字奉上了!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80
烧烤过后并没有着急着去帐篷睡觉,而是在沙滩上漫步,季非墨牵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俩人赤足踩在细白柔软的沙滩上听涛赏月。
俩人在静静的在沙滩上走了很久,最后来到一块延伸到海水里的岩石上坐下来的,夜已经深了,海风吹来,她觉得有些冷,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再把她揽进怀里用手臂抱紧,她的头趴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心跳声从他身体里咚咚的传来,清晰有力。
“晓苏,”他的薄唇在她的脖颈间呼出热热的气息,手指绕着她柔软的长发,低沉的嗓音暗哑的响起:“顾伯伯让我告诉你,明珠她回来了,住在骨科医院在,希望你......”
季非墨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晓苏听不清楚了,她脑海里唯一的反应是顾明珠回来了,在她把她推下悬崖后,在贡山派出所立了案后,她居然——
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晓苏是在知道顾明珠回来后的第三天才回顾宅的,当时是傍晚,四月的天总是莫名其妙的飘着雨,她撑了那把白色的伞。
家里很冷清,父亲顾嘉良和郑心悦都不在家,估计都去骨科医院守着顾明珠了吧?
王妈见她回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赶紧端出她刚做好的饭菜来,同时嘴里还唠叨着说:“顾先生说了要回家吃晚饭的,可我做好饭菜了,他又来电话说不回来了,我正惆怅呢,幸亏你回来了,否则这些东西又要放冰箱了......”
晓苏看着餐桌上的菜,有父亲喜欢的狮子头和金针菇焖排骨,有母亲曾经喜欢的豆腐丸子和酿苦瓜,还有一盘她最喜欢的上汤豆苗。
或许是刚打出来的饭雾气有些重的缘故,她的眼眶莫名的湿润了,母亲死了五年了,她也时常不在家,可王妈,做饭菜时,依然还是会做她们母女俩喜欢的菜肴。
王妈或许不是故意,也许是习惯问题,毕竟她在顾家呆了二十几年了,给苏薇安做了近二十年的饭菜,一直丢不掉也是正常的。
饭菜很多,她一个人根本就吃不了,于是赶紧邀请王妈一起吃,说倒掉了也是可惜。
王妈也没有客气,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还给她唠叨着:“大小姐,你听说了吗,据说二小姐去香格里拉拍单曲的什么摔断腿了,还有人说她摔断腿其实是想自杀,听说她被季先生给甩了......”
王妈唠唠叨叨的说了很多,其实都是些报纸上的不实报道,晓苏很想说,王妈,事实上不是那样的,那些报道全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可她到底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个是这些事情告诉王妈也帮不到她,反而会给王妈徒增伤感,如果王妈知道顾明珠把她推到悬崖下去了,估计又要偷偷抹眼泪了。
吃了晚饭,和王妈又拉了几句家常,再把在贡山带回来的土特产送给王妈,然后就独自上楼去了。
前晚和季非墨在沙滩帐篷里过夜的,沙滩帐篷过夜听起来极其浪漫,因为可以赏月可以听海浪拍打海滩的声音,可以听海风在深夜里和海浪呢喃。
然而,事实上,浪漫是给外人的一种感觉,真正睡过沙滩帐篷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难受。
季非墨这厮准备得并不充分,所以帐篷在沙滩上撑开,帐篷下面薄薄的一层扑在沙滩上,人睡在里面,非常的不舒服。
尤其是晓苏,她因为生熠熠时没有坐好月子,当然,外国人没有坐月子一说,而且那时她一个人,在月子里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孩子,就落下了风寒,特别的怕冷。
整个晚上,季非墨一直把她拥抱在怀里,可她依然觉得冷,而且比不在他怀里还要冷,他的怀抱好似没有温度一样,冷得睡不着,浑身不停的打哆嗦。
这样的结果就是,昨天早上她和季非墨离开海滩时,她的鼻子塞住了,不停的打喷嚏,季非墨说她估计是感冒了,非要拉她去药店买感冒药,却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她说她在德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不习惯动不动就吃感冒药了,德国人不会因为一个感冒就吃药的,一般不是很严重,都是自己在家里多喝温开水睡觉出汗就好的。
季非墨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于是只能把她给送回望海阁,然后又去超市买了一堆的生姜回来,让她熬生姜水喝,说感冒喝这个好。
她有些哭笑不得,她不吃感冒药是因为怕这一次会怀孕,而很多感冒药对孕妇是有副作用的,只是,这样的原因她肯定不会告诉季非墨的。
好在季非墨昨天给她买了一堆生姜后接了个电话,然后匆匆忙忙的走了,走时叮嘱她在家里好好休息,说他晚上才过来。
可事实上他昨晚没有过来,只给她发了条短信说他母亲招他回家去了,估计要审他,他得回去应付家暴。
季非墨不来,晓苏乐得松了口气,即刻约了葛小菲去吃麻辣烫,葛小菲乐得跟什么似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昨晚在巴蜀人家吃的麻辣烫,葛小菲是典型的狗仔,爱挖人的隐私,所以一边和晓苏吃麻辣烫一边缠着她不停的问:“季非墨和顾明珠分手了,是不是和你和好了啊?你丫的可不能对我隐瞒,我以前为了帮你查询季非墨的行踪可没有少费心血呢,姐姐,你还欠了我的服务费呢?”
晓苏就白了她一眼说:“葛小菲,你这人是不是有职业病啊?我看应该去医院看医生,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俩是朋友是朋友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正一起享受美味辣口的麻辣烫美餐,你能不能暂时忘记你狗仔的身份,能不能做一正常的下班族?”
“哦,”葛小菲没好气的应了一声,随即瞪了她一眼道:“得,顾晓苏,不说就不说,大不了你和季非墨结婚了我不送礼就得了,丫丫丫的,你这哪里是朋友,分明就是损友,顾明珠和季非墨分手和你好上了的消息都不透露给我,让我损失了一笔......”
“葛小菲,你从来哪里知道我和季非墨好上了?”晓苏即刻抢断她的话,然后没好气的说:“就是季非墨和顾明珠分手的事情还是你打电话告诉我的呢,而我和季非墨好上了什么的那些都是别人妄加猜测的,何况你是做狗仔的,有些事情报道和事实是有偏差的,这一点你还不清楚,你没见很多明星为了躲避狗仔都在辟谣说什么分手了啊之类的,事实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好呢?”
“哦,你的意思——你没有和季非墨好上?”葛小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哼,估计是苏展那厮为了拿头版头条,帮顾明珠写的假报道呢,我差点就中计了。”
“舒展?”晓苏忍不住念了一下这个人的名字,总觉得好似有些熟悉。
“就是那个曾经在滨海一中校庆会上帮你拍摄的那个记者,”葛小菲赶紧提醒她,“现在舒展还偶尔提起你呢,说你当时见到季非墨那个样子就有些不对劲,可他当时硬是没有把你和季非墨朝一处去想。”
晓苏笑了笑,原来是他,不过那舒展怎么又会帮顾明珠写这样一篇假报道呢?难道说,他是顾明珠的御用记者?
“小菲,你认不认识军区方面的记者?”晓苏不再和葛小菲纠结顾明珠和季非墨的问题,而是迅速的转移话题,说到今晚的主题上来了。
“军区记者?”葛小菲嘴里刚好塞进一把金针菇,听见晓苏问她,即刻用力的咀嚼着,有些模糊不清的说:“嗯嗯,虽然我们娱记被称为狗仔,不过依然还是属于记者行业,同行间都是通的,我认识一两个军事杂志的记者,虽然不是太熟,说吧,你找军区记者做什么?难不成想把自己的爱情事业朝部队发展?季非墨不要了?”
“去,不要一口一个季非墨,”晓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而狗仔则改不了挖人的隐私。
“那说吧,你丫究竟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葛小菲终于把嘴里那把金针菇给吞下去了,正才正儿八经了起来。
“是这样,我母亲临终前留下一点东西让我有时间送回苏家去,你知道的,我这几年一直在德国,现在猛地回来,却不知道苏耀武将军住在什么地方在,所以......”晓苏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哎,这么个事情啊?”葛小菲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接着低声的对她说:“其实,如果你让你父亲去查,我估计来得快一些吧,毕竟他是部长呢,而且......”
葛小菲的话在晓苏一双冰冷严厉的目光中活生生的给吞了回去,于是叹了口气说:“好吧,算我没说,不就是找苏将军的住址吗,给我几天时间,我让北京的同学帮你查查看,应该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晓苏长长的松了口气,拍着葛小菲的肩膀说了谢谢,葛小菲则有些无奈的说:“顾晓苏,我都快成你的御用狗仔了,不行,你得单独给我发工资才是。”
晓苏就笑着说:“葛小菲,你丫的工资还不高啊?谁不知道现在的记者是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帅哥美女看不完,月底钞票还数到手软?”
葛小菲听了这话即刻站起来哇哇大叫:“顾晓苏吗,你丫这话听谁说的啊?你在报社上班时没有听老编辑们说吗,干我们这行的,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累,眼睛比熊猫黑,头发比鸡窝乱,态度比孙子好,外边光鲜得不得了,挣得却比民工还少。”
晓苏想到昨晚葛小菲说的这一堆恼***的话都还忍不住好笑,葛小菲的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做狗仔的确很累,这一点她也深有体会。
进了房间门,连外套都顾不得脱就掏出手机来给德国那边打电话,当然还是熠熠率先接的,她还刚开口,熠熠爽朗的笑声就传来了,兴高采烈的跟她汇报着在幼儿园的事情。
晓苏这才想起,已经4月份了,德国那边的幼儿园已经开学了,她这一趟贡山跑回来,居然连这事儿都给忘记了,好在熠熠没有埋怨她。
熠熠说幼儿园来了新老师,可喜欢她了,而她的旁边坐了个德国小男孩,那个男孩子不会说英语,于是她就教男孩子说英语,男孩子教她德语,只是她没有告诉男孩子,其实她会德语......
晓苏站在窗户边,就这样听着女儿的诉说,她好多的故事要跟她说,又好多的话要告诉她,幼儿园里的老师和同学,家里的谭叔叔和Jenny阿姨等等。
熠熠说了很久,最后谭唯仁才拿了电话和她说话,当然他们之间谈的就是重点了,谭唯仁告诉她,不要担心熠熠,他和Jenny会照顾好她的,让她安心的在滨海完成她的目标就行了,希望她早日成功归去。
挂了谭唯仁的电话,她手握手机站在阳台上,望着静谧的夜,手不知不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一次,上帝会照顾她吗?
不知道站了多久,背后有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稍微一愣,回转声,还是快步的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站在门外的是父亲顾嘉良,他的脸色并不好,想必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惆怅吧,毕竟公事私事都不少呢。
“爸,您找我......有事?”晓苏并没有把父亲往屋里让,只是靠在门框上,望着自己的父亲,淡漠而又疏离的问。
“晓苏,关于明珠回来,爸想跟你解释一下,”顾嘉良略微艰难的开口,一双眼睛略显歉意:“其实......”
“爸不需要给晓苏解释什么,”晓苏迅速的抢断父亲的话,苦笑了一下淡淡的道:“爸做事一向只按着自己的主观意愿去做,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一如你的掌上明珠只比我小四个月,一如,你和苏薇安依然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一如,苏薇安和郑心悦做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一如——”
晓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淡淡的说:“一如,顾明珠把我推下悬崖甚至有警察介入你依然有本事让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一样。”
“晓苏,”顾嘉良的脸色灰白,身子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然后扶着旁边的墙壁才站稳,望着自己的女儿,半响才说了句:“你就是......这样看你爸爸的?”
“那你要我......怎么看你?”晓苏苦笑了一下,然后又轻叹一声道:“是了,爸一向听惯了你心爱的女人和你掌上明珠的甜言蜜语,一时间听晓苏说话就觉得特别的刺耳,那好吧,我换一种方式来说.。”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顾嘉良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同时大手一挥,看着晓苏说道:“晓苏,不管你怎么去想,总之,我一切都是为你好,你想要帮你母亲报仇,想要把非墨从明珠手里抢过来,想让明珠承受你母亲薇安曾经承受过的那些痛苦,我都满足你了,现在,明珠已经和非墨分手了,他们解除了婚约,现在,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
晓苏靠在门框上,望着自己两鬓略微染上几根白发的父亲,听着他这些话,一瞬间,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要他怎么样?
她其实并不想让他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他是她的父亲,而且换届选举还有几个月就开始了,他的对手那么强,他还有没有机会继续留任都是个问题。
她其实很想说,爸,我只要你公平,公平的对待我和顾明珠,公平的对待每一件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顾明珠和季非墨的分手来换顾明珠的平安无事。
可是,看着父亲逐渐老去的容颜,想着他前两次的晕倒,她到底没有这样说,半响才说了句:“我过几天可能要北上一趟,爷爷交代我一些事情,我可能要去处理一下。”
顾嘉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即刻低了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晓苏,对不起,有些事情,爸或许是藏了私心,可等你以后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懂爸现在的心情了。”
她就那样望着父亲,却是没有再接一句话了,其实她想说,我已经做了母亲了,爸,你也做了外公了,你的外孙女,她都四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