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9号和季非墨结婚的事情告诉谭唯仁,然后让他这两天准备一下,争取在9号下午带着熠熠赶回滨海来,因为,她要给季非墨一个惊喜。
不,是两个惊喜,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
谭唯仁有些担心,问她这件事情跟季非墨说了没有,说他贸然的把熠熠送回来,万一到时候季非墨不接受熠熠怎么办?
顾晓苏就说,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敲定了,他不会不接受熠熠的,他连我和别人生的孩子都能接受,还不能接受我和他生的孩子?
谭唯仁听她这样一说,于是不再说什么,只说那好,我明天就去熠熠的幼儿园办理退学手续,然后定机票,当然还要带熠熠去给她爸爸选礼物,熠熠肯定是要送爸爸礼物的啦,她那么爱她的英雄爸爸。
挂了谭唯仁的电话,晓苏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母亲苏薇安的照片来,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眼眶,却湿润了。
妈妈,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终于走到了今天,终于,为熠熠和我自己都赢得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还有三天,妈妈,我就要结婚了,也要和当年的你一样,为人妻为人母,妈妈,你在遥远的国度,为我祝福吧,祝福我们全家幸福平安?
第二天原本应该去米兰春天试穿婚纱礼服的,晓苏打电话给季非墨,季非墨却关机,她心里万分疑惑,季非墨怎么会关机呢?难不成昨晚回去太晚了,他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她又赶紧给曾经的FM公司总台打电话,说找Ben,因为Ben在FM公司的职位算总经理,也是季非墨的直接下属,他应该知道季非墨的工作手机号的。
Ben接到晓苏的电话有些意外,在电话里问她是不是又想去公司上班了,晓苏赶紧说不是,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他知不知道季非墨的工作手机号。
Ben即刻就说,当然知道了,只不过知道也没有用,因为季总一早就去上海了,现在飞机上,所以联系不上他。
晓苏这才知道季非墨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于是没有再要季非墨的工作手机号,只想着他到上海后会给她来电话的,她就没有必要打电话给他了。
再说了,打给他也没有用,反正他人不在滨海,也不能和她一起去米兰春天试穿礼服,所以打了也是白搭,浪费电话费。
季非墨的短信是中午发过来的,告诉晓苏他到上海去了,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让她一个人去米兰春天试穿婚纱礼服,他已经打电话给艾菲亚说好了,而他的很简单,因为米兰春天他是常客,所以尺寸什么的那边都有留底,艾菲亚帮他做的西服他穿着都很合身,不用修改的。
晓苏有些无奈,季非墨去上海出差了,她只能自己去米兰春天了,虽然说自己去试穿也是一样的,而且艾菲亚的眼光很好,肯定也会给到她最好的。
可到底是结婚,一个人去显得有些形单影只,而且总还是有些莫名的失落。
结婚是大事,虽然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比较淡漠,尤其是上个月从贡山回来之后,她和父亲几乎不怎么说话了,当然,也没有说话的机会,都见不上面。
可不管关系怎样的生疏淡漠,不管父亲心里究竟把她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到底,父亲还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她结婚,总不至于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参加吧?
这样想着,晓苏在米兰春天礼服店试穿好礼服后,还是用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想着无论怎样,自己结婚的事情都还是要通知到父亲。
当然,至于父亲要不要出席自己的婚礼,那就是父亲自己的事情了。
电话通了,可是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晓苏连着拨打了三次,依然如此。
她终于心灰意冷,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想着父亲不接听电话的原因,估计此时正和郑心悦母女俩在一起吧?
结婚是大事,而她在滨海几乎没有亲戚,因为母亲那方的亲戚她不熟悉,甚至都不知道有些什么人,现在只有个外公,偏还在国外,她连电话都没有。
而父亲这方的亲戚也很少,父亲没有兄弟姐妹,爷爷就生他一个,而爷爷那一辈的亲戚在东北,离得远,平时也不来往,所以也不需要去邀请。
除了亲戚就是良师,而她从小学到初中,在滨海上了9年学,真正的良师只有刘老师一个,而且,刘老师也是季非墨的老师。
所以,刘老师非常的重要,肯定不能一个电话通知就行的,这个一定要亲自登门送请柬去。
她想等8号季非墨回来了,他们俩再一起去刘老师家,亲自邀请刘老师及其爱人来参加他们俩的婚礼。
而她在滨海的朋友就只有葛小菲跟周非池,当然了,周非池是季非墨的弟弟,那一定会去的,这不用她去邀请。
她要邀请的人就只有葛小菲,所以,当她把自己要和季非墨结婚的消息告诉葛小菲时,葛小菲在电话那边愣了半天硬是没有回一句话过来。
过了半响,晓苏以为手机是不是断线了时,葛小菲的声音才架天响般咆哮着传过来:“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顾晓苏,你丫要和季非墨结婚了?这是炒作吗是炒作吗?”
“炒你个大头鬼啊?”顾晓苏即刻就用粗话回了会去。
她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她和谁说话都是很文明的,从来不爆出口,但是和葛小菲说话却不行,肯定要爆出口,这都是被葛小菲带坏的。
“啊,不是炒作啊?”葛小菲的声音再次震惊般的传来:“既然不是炒作那就是真的了?顾晓苏,你真的要和季非墨结婚了啊?你丫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做你母亲的春梦啊?”晓苏再次爆出口,然后迅速的说:“葛小菲,你丫是我在滨海唯一的朋友,所以那啥,我结婚那天,你一定要来我当伴娘,礼服我今天都帮你丫选好了......”
“能不能不给你当伴娘?”葛小菲的声音带着祈求般的传来:“姐姐,我想拿头版头条啊,你和季非墨结婚啊,我想拍你们结婚时的照片,我想......”
“不能!”晓苏迅速的打断葛小菲那想奖金想疯了的梦想,快刀斩乱麻的说:“葛小菲,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9号晚上,香格里拉大酒店,你丫准时跟我来赴宴!”
说完,迅速的把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掐断,为了防止葛小菲那丫反悔,她再次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关机键。
把关机了的手机放假包里,她两手合十的放在嘴边长长的哈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好像真的有一种季非墨说的婚前恐惧症一样。
季非墨说8号回来,可8号中午他人还没到,不过却来了一条短信,说是下午6点50的飞机,可能要晚上10点才能到滨海,让她不要等他了,自己买张请柬写了给刘老师送去吧,替他给刘老师道个歉,他实在时间忙不过来。
晓苏看了他的短信,心里忍不住腹诽了他一句做事没安排,明明五一假期后工作肯定很忙碌,偏偏婚期又安排得这么急,他要有时间才怪?
腹诽完了季非墨,她还是乖乖的去精品店买了张最精致的请柬,用正楷的毛笔字写上刘老师和她爱人的名字,邀请人当然是她和季非墨。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
季非墨和顾晓苏的婚礼定在滨海香格里拉大酒店第19楼的百合厅举行,时间是2009年的5月9号,晚上19点19分,1919,寓意为长长久久的意思。
晓苏8号下午给刘老师送了请柬,然后又买了一大束康乃馨去自己母亲的墓碑前,跟母亲报备自己即将为人妻早已为人母的事实。
原本跟母亲告别一事应该是9号上午去的,可9号中午谭唯仁要带着熠熠回滨海来,她得赶去滨海接他们,怕时间来不及,所以只能提前了。
季非墨晚上,其实是9号凌晨一点才给她打电话,说终于回到滨海来了,他这两天累死了,要好好的睡一觉,让晓苏也好好的睡觉,明天下午三点钟来接她一起去米兰春天,叫她睡到明天中午才起床来,还说明天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晓苏听季非墨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忍不住笑出声来,在这通电话即将结束时说她明天也要给他一个惊喜,不,是两个惊喜!
季非墨就笑着说,那行啊,看我们俩谁给谁的惊喜更大一些!
晓苏挂了电话还在想,季非墨给她的惊喜怎么能大过她给季非墨的惊喜呢?季非墨肯定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吧?
古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挂了季非墨的电话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可晓苏依然没有睡意,她大脑里一会儿想想明天要见到熠熠了,一会儿又想想明天季非墨来接她时,季非墨见到熠熠时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了,她还谢绝了婚庆公司的花童,说花童自己准备,因为她决定让自己的女儿熠熠给自己当花童。
东想想西想想,开始一直睡不着,直到东方泛白,窗帘上都有丝丝的亮光,她终于熬不住,这才沉沉的睡去。
睡得很香,睡梦里自己好似已经穿上了婚纱,长长的裙摆在后面拖地,熠熠小手不停的捡着那裙摆,嘴里还在不停的埋怨着:“哎呦,妈咪,这裙摆为什么这么长啊,我的双手都托不起了,哎呦,妈咪,你好轻松啊,要不我们俩换个位置,我来当新娘,你来当花童好了!”
晓苏只觉得熠熠的话好笑,而她穿着粉色漂亮的公主裙迈着小腿在后面吃力的托着婚纱裙摆,两腮因为用劲的缘故,腮帮鼓得圆圆的,泛起红晕的脸颊粉嘟嘟的,跟个小粉猪一样,分外的可爱。
她忍不住就笑,于是侧脸对季非墨说:“你看你看,这样子十足就是一个小猪八......”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凤凰传奇的歌声:“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隹......”
她觉得万般的苦恼,这该死的葛小菲,她不是正站在她身边当伴娘吗,距离一步之遥的地方,有必要给她打手机。
她气得侧转身去瞪葛小菲,这才发现身边除了被子和枕头就什么都没有,而凤凰传奇的声音还在不知疲倦的唱着:“总想看看你的笑脸......”
她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刚才不过是在做梦而已,她和季非墨的婚礼要晚上才举行呢,现在才是中午的——
她不由自主的朝床头柜上的黑白猪闹钟看了看,晕,已经是中午11点50分了,她可真能睡,这一觉睡得都过头了。
手机还在床头柜里孜孜不倦的唱着歌,她即刻反应过来,这会儿打电话给她的估计不是葛小菲,应该是谭唯仁吧,他说中午到滨海来,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到了?
想到这里,她快速的从床上跳起来,猛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起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说话倒是先开口了:“喂,唯仁吗?你是不是已经......”
“什么为人啊,”葛小菲的声音破锣似的从手机里传过来,不等晓苏反应过来,接着又快速的丢过来一句:“顾晓苏,今天季非墨究竟和谁结婚?”
“和我啊,怎么啦?”晓苏听清楚是葛小菲的声音,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一边在衣柜里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很自然的问。
“和你?你没有搞错吧?”这下轮到葛小菲震惊了,不等晓苏回答,接着又快速的丢过来一句:“顾晓苏,我看你就是个十足的糊涂虫,我告诉你,季非墨现在和顾明珠正在圣保罗教堂举行婚礼,我们同行都已经拍到他们结婚的画面了,正在朝我们的电子网上传呢......”
“怎么可能?”晓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追问了回去:“葛小菲,你不要造谣生事,也不要来胡弄我,我跟你说,我才不上你的当,我防......”
“什么造谣生事?”葛小菲在那边不耐烦的打断她的声音,然后迅速的说:“顾晓苏,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把同事发给我的手机动态图片发给你,你晚上的婚礼肯定泡汤了,都是你,害的老娘又损失了一次赚头版头条奖金的机会。”
葛小菲说完这话,不等晓苏回话即刻就挂断了电话,晓苏稍微一愣,正准备给葛小菲回拨回去,手机就有彩信提醒,她赶紧按开,然后,她看见——
手机画面上,此时正播放着的是一场婚礼,在滨海的圣保罗大教堂里,顾明珠身着白色的婚纱,季非墨身着黑色的燕尾服,俩人正面对面的交换着婚戒,表情却是无比的幸福。
而这对新人的身后,站着的是面带微笑的顾嘉良和郑心悦,还有季非墨的母亲关琳琳女士!
她整个人呆愣在那里,手机在这时再次响起铃声,可她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大脑里唯一回响着的是昨晚季非墨那句话,他要给她一个很大的惊喜!
她承认,她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了,他给的惊喜比她的大,大了很多很多,大到她预想不到的地步去了。
一直吵闹的手机终于安静了,估计是葛小菲等不到她的回答终于歇菜,而她自己却无法安静,因为时间不让她安静,谭唯仁和熠熠乘坐的航班马上就要到滨海了。
她几乎未做更多的考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容她考虑,迅速的拖出自己的行李箱,胡乱的塞了几件衣服,主要是把自己的证件全部都装进行李箱里,然后匆匆忙忙的换了身衣服,拖着这个行李箱就疯狂的朝楼下跑去,手忙脚乱中连扔在床上的手机都没顾得拿上。
“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王妈看见她头不梳脸不洗衣服邋遢的甚至连外套都穿反了,着实吓了一大跳,于是赶紧跑上来追问。
“去德国!”晓苏迅速的朝院门口跑去,此时此刻,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跟王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她必须要在熠熠和谭唯仁出来时就拦住他们,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买机票返回德国去。
“你这个时候去德国?”王妈更加的糊涂了,看她已经跑出院门去,忍不住追到院门口问了句:“大小姐,你晚上不是和季先生结婚吗?你这是做什么?要逃婚了吗?”
只可惜,王妈这话问也是白问了,因为顾晓苏已经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跑远了,她根本没有听清楚王妈问的话,也没有时间让她来听清楚。
她越是着急赶着要去机场,可运气越是差,来到小区门外的大道边,等了大约十分钟才等到出租车,她跳上车去,慌慌张张的对司机说:“去机场,要快,最快的速度。”
出租车司机看了她一眼,一边快速的启动车一边还幽默的说了句:“我看你那一副赶时间的样子都知道要开快了,不用你提醒。”
一副赶时间的样子?
晓苏听了出租车司机的话一愣,忍不住朝后视镜里看了一——
果然,自己一头乱发像鸡窝,没有洗的脸眼角边还有眼屎,最最糟糕的是,她身上的外套都穿反了。
好吧,她这的确是一副赶时间的表现,出租车司机的眼睛真和普通人不一样,善于从你的着装打扮言行举止来知道你坐出租车的目的。
她默不作声脱下自己的外套,翻过来重新穿上,又从挎包里把梳子拿出来对着后视镜把自己这一头鸡窝似的的头发梳理了几下,最后掏出一张湿纸巾把自己的脸擦了擦,算是干洗了一把。
“到机场最快都得3半个小时,你急也没有用,我这是汽车不是飞机,你还是先听听广播吧,”出租车司机说话间就按开了车载收音机,接着车厢里就响起了交通频道那一男一女贫嘴的声音。
交通频道主要是播报这个时间段滨海各大交通要道的交通路况信息,当然其间主持人也不妨插播一些别的新闻或者笑话等等。
播放完了一起拥堵的交通要道,提醒大家绕道前行,又播了一场两车追尾的交通事故,提醒各位司机朋友们开车牢记‘宁停三分不抢一秒’警言,接着就听主持人说:“现在,我们还要给大家转播一下今天的重量级新闻,一个月前宣布分手甚至解除婚约的季非墨先生和顾明珠小姐,今天中午11点11分在圣保罗大教堂秘密举行他们的婚礼,由此可以看出,一个月前宣布分手解除婚约什么的,只不过是给大家放了一颗烟雾弹,蒙骗大众的眼睛,其目的不过是为了今天这场秘密的婚礼做的前期准备......”
“就是就是,”女主持人迅速的接过话来,然后又笑着说:“虽然季非墨先生和顾明珠小姐俩人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的好,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不过我们狗仔队的敬业精神那也是值得赞扬的,凭借着他们娱乐大众的职业精神,凭借着他们的火眼金睛和灵敏的嗅觉,硬是通过季非墨先生亲自飞上海去接顾明珠小姐出院,甚至于昨夜12点,准确的说是今天凌晨零点俩人才抵达机场猜出他们俩好事将近......”
“他们俩的确是好事将近,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这好事近得就在眼前,”男主持人又迅速的把话接过去,然后调侃着的说:“也真是难为这对新人了,他们为了能秘密结婚,甚至连宣布分手解除婚约这样的招数都想出来了,可谓是煞费苦心,不过......”
“不过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女主持人再度把话给抢了过去,不等男主持人开口接着又快速的说:“让我们祝福他们吧,五年的恋爱长跑终于修成正果,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祝福墨珠之恋永远幸福!”
“是的,在今天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广播里主持人还在津津乐道的祝福着墨珠之恋,而晓苏则扭头看向窗外,她心里唯一做的就是默默的祈祷不要塞车,希望自己能顺利平安的赶到机场。
好在老天爷还算是开眼,出租车司机知道她赶时间,特地的走的高速公路,所以一路上没有塞车,而那俩主持人在一番口舌之后,为季非墨和顾明珠送上了祝福的歌曲《甜蜜蜜》。
很久不曾听见的邓丽君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甜蜜蜜/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晓苏只觉得无比的烦躁,用手去按下那车载收音机,很快换到别的频道,偏偏,那口水话特多的主持人说的,依然还是墨珠之恋的终于修成正果什么的。
她终于无能为力,甚至都没有征求出租车司机的意见就把这车载收音机给关了,那出租车司机略感意外,不过见她脸色不好,终于决定实行顾客就是上帝的准则,没有再去开车载收音机了。
到机场的时候刚好是13点50分,谭唯仁说他们的飞机就是这个时候到,于是她付了出租车费就拖着行李箱朝里走,心里想着应该还来得及,飞机一般都会晚点十几分钟或者半个小时都没准的,何况就算准点到达,谭唯仁这个时候正在下飞机,她在出口等着就行了。
然而,她那里想到,谭唯仁带着熠熠坐的飞机并没有晚点,而是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所以她走近大厅时,谭唯仁已经带着熠熠在那里等她了,而熠熠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她上次回德国去时给她带的父子熊。
“熠熠,”她喊了一声,迅速的奔上前去,熠熠刚好转过身来,一下子就看见了她,接着快速的飞奔过来。
“熠熠,”她把孩子连同那父子熊仔一起拥抱在怀里,激动的抱得紧紧的,深怕一松开孩子就会绊倒似的。
“妈咪,我们等你好久了啦,”熠熠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用手揉着晓苏的头发说:“谭叔叔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啊,电话?”晓苏这才松开怀里的熠熠,赶紧拉开自己挎包的拉链翻找起来,却在一通翻找后愣住,她忘记带手机了。
谭唯仁拖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看见她身边的行李明显的一愣,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句:“晓苏,你来接我们还带个行李箱来做什么?”
晓苏这才反应过来,深深的看了熠熠一眼,然后站起身来,伸手把谭唯仁拉到一边,低声的跟他说:“唯仁,情况有变,我和季非墨的婚事黄了,详细的情况我回去再告诉你,现在我们赶紧买回德国的机票,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德国去。”
“怎么会这样?”谭唯仁问了一句后又猛地想起晓苏说的情况有变,于是不再说什么,迅速的点头道:“好,那你把证件给我吧,我现在去买机票,你和熠熠在这里等我,买最快的一次航班,我们马上返回德国去。”
晓苏点点头,什么话都顾不得多说,快速的从自己的包里把证件掏出来递给谭唯仁,吩咐他不管什么舱,能最快离开就是最好的舱。
谭唯仁点头表示明白,顾不得再和她多说话,拿了三个人的证件迅速的朝航空公司机场售票处奔去,而晓苏则快速的把这些大包小包整理好,只等着谭唯仁回来时拿起托运。
“妈咪,爹地没有开车来接我们吗?”熠熠在一边看着正在整理行李的晓苏,秀气的眉头皱紧着,努起粉嫩的小嘴:“谭叔叔说爹地可是有车一族哦,他为什么不来接熠熠呢?他不喜欢熠熠吗?”
“不是,爹地很喜欢熠熠,可是爹地很忙,他没有时间,”晓苏迅速的回答着,同时把两个小包包塞进自己的行李箱去,心里还想着等下带熠熠上飞机飞德国时该怎么跟她解释。
“爹地今天都很忙吗?”熠熠的声音里依然是带着无比的疑惑:“谭叔叔说爹地今天要和妈妈举行婚礼呢,难道他连一天的假期都没有吗?”
晓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熠熠这个问题,就听见身边的人在说:“快看啊,电视里有人结婚的画面,新郎和新娘都是俊男靓女啊,跟明星似的。”
“什么啊,人家就是明星好不好?”旁边有人不屑的接过话去,接着又非常卖弄的说:“这是墨集团的总裁季非墨和歌坛新秀顾明珠小姐的婚礼......”
“对对,就是他们俩的婚礼,”另外一个不远处的人把话接了过去,接着又迅速的补充道:“你没听主持人在说吗,他们的婚礼定在今天中午11点11分,寓意为一生一世,非常吉利哦,他们太低调啦,秘密举行婚礼,不过还是被太过敬业的狗仔给拍到了,没想到电视台这次反应这么快,这婚礼刚举行完毕,居然就播放出他们在教堂举行婚礼时的录像来了......”
晓苏是在听见议论声时迅速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身边的熠熠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电视画面,而画面上,此时轮番滚动着的,居然就是季非墨和顾明珠婚礼时的场面。
“爹地!”熠熠一下子就喊了出来,抱在手里的父子熊滑落在地上,人一下子直接跑到电视机下方,用手指着电视上的季非墨大声的喊着:“爹地,这是爹地,是我的爹地!”
“熠熠!”晓苏吓了一大跳,迅速的奔上前去,伸出手臂把熠熠抱住,一边想要把她往回拉一边低声的跟她解释着:“这不是爹爹,这个人只是长得像爹爹而已。”
“你骗我,这个人就是爹地,他们都在说他是季非墨,”熠熠一下子发疯似的的喊了起来,猛地挣开晓苏的怀抱,迅速的朝桌大厅门口跑去:“我要去找爹地,我要去找爹地......”
“熠熠!”晓苏赶紧跟着追上去,熠熠跑得很快,她在大厅门口才把她追上,迅速的拉着她的手,蹲下身来双手抚着她的小肩膀试图给她解释。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熠熠却一下子趴在她的肩头‘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爹地是个骗子,爹地不是英雄,他是个骗子,是个大骗子,他在跟别人结婚,他不要妈咪了,不要熠熠了......”
晓苏那颗一直坚强的心在熠熠的这番话后瞬间碎裂成尘,在空中鲜血淋漓的飞舞着,却是再也无法拼凑成一颗完整的心来。
她用尽全部的力气把大声哭着的熠熠抱起来,想要再度开口安慰她,可是,在嘴还没有张开时,眼泪却是率先滑落了下来。
季非墨是个骗子,是个最最擅长演戏的骗子,他编造了那样一个美丽的谎言,把她给骗得团团转,最后,却用这样一个他说的惊喜,来把她所有的梦砸得粉碎。
看着已经买好机票走过来的谭唯仁,迅速的用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赶紧去换登机牌,我们必须马上登机,不要再耽误了,现在就带熠熠回德国去!”
谭唯仁点点头,快速的朝换登机牌的地方奔去,偏这个时候人多,他用手指着不远处哭得撕心裂肺地地的熠熠低声的请求让他插一下队,因为他的时间快来不及了。
好在大家都有同情心,迅速的给他让了位置,等他换好登机牌过来,熠熠已经哭得嗓子都嘶哑了,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爹地是个骗子,爹地不是英雄,爹地没有跟妈咪结婚,爹爹不要熠熠了......”
晓苏抱着孩子,低声的试图给熠熠解释,可熠熠这会儿是一句解释都听不进去,她只是哭,一直哭,同时嘴里嚷着要去找爹地,要问爹地为什么不要熠熠?
熠熠一在晓苏怀里拼命的挣扎着,晓苏根本就抱不稳她,眼看她就要滑落到地上去,谭唯仁换好登机牌跑过来,迅速的把熠熠接了过去。
“赶紧走,最快的航班,我们距离飞机起飞只有20分钟了,”谭唯仁一手抱着熠熠,一手拉着最大的行李箱,示意晓苏拖着两三个小行李箱快速的跟上。
飞机上,哭累了的熠熠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原本一张泛着红粉的小脸此时苍白如纸,晓苏把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心却痛得泣血。
“究竟——怎么回事?”谭唯仁在身边,把刚问空姐要的一条毛毯给熠熠盖声,低声的问着满脸憔悴的晓苏。
晓苏摇摇头,一辆的茫然和迷惑,半响才幽幽的说:“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可能我还是太愚蠢了,所以才会在同一个地方,第二次摔倒,而且摔得比第一次还要惨!”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1
09年的12月,柏林的冬天特别冷!
顾晓苏穿着又肥又大的羽绒服,可依然掩盖不了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当然,也无需掩盖,因为预产期就在12月份27号,恰好是圣诞节后的两天。
今天是24号,晚上是平安夜,按照德国人的习俗应该一家人在一起守夜,而她却不能在家里,因为她要去医院陪熠熠过平安夜,和她在医院的病房里守夜。
于是,早上她就给医院挂电话,说今天过去住院,医院知道她的情况特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过去就是了,会帮她把病房准备好的。
“晓苏,你和Jonas专家敲定好了没有?他27号有空来帮熠熠做手术吗?”谭唯仁一边帮她收拾住院要带的东西一边问。
“已经敲定好了,”晓苏点点头,把要带的衣服毛巾之类的东西递给谭唯仁,让他帮忙装进一个小型的行李袋里。
“Hehen,”Jenny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晓苏抬起头来时,Jenny已经走进门来了。
晓苏眉头一挑,刚要开口问她怎么了,可Jenny已经又抢在她前面开口了:“Anger的负责医生刚刚给我来电话,让你们赶紧过去一趟,好像Anger的病情有些不对劲......”
Anger是熠熠的英文名字,Jenny平时也用左脚的汉语叫熠熠的,估计这会儿有些慌,所以说了熠熠的英文名字。
“什么?”晓苏吓了一大跳,手上拿着的一条毛巾都掉地上了,看着Jenny,脸一下子变了颜色,颤抖着声音问了句:“熠熠究竟怎么了?我昨天晚上和她分开的时候,她不好好的吗?”
“Hehen,你也不要这么紧张,”Jenny见她这个样子,即刻放缓了语气,赶紧安慰着她说:“专家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你们赶紧去一趟,没准是和两个月前一样,虚惊一场呢。”
两个月前,原本身体不好的熠熠突发高烧,又是深更半夜,把她吓得个半死,刚好那天晚上谭唯仁和Jenny都不在。
那天晚上,已经怀孕八个月的她,背着熠熠下楼,然后又打电话给曾经的同学,一个马来西亚的女孩子,让她帮忙在外边找了辆出租车过来,这才把熠熠送到医院去。
那一次,Jonas专家说情况非常的严重,熠熠已经烧得昏迷过去了,如果不能醒过来,那么,估计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提前取出来了。
当时的她几乎吓得晕过去,就连给谭唯仁和Jenny打电话都拿不稳手机,还是马来西亚的女孩子Lili帮她打的电话。
谭唯仁原本出差去了,可接到她的电话,连工作都顾不上就连夜赶了回来,Jenny是去另外一个城市参加朋友的婚宴,接到她的电话,也是连夜开车赶回来的。
那天,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妇产科专家连手术室都帮她准备好了,只等中午12点一过,如果熠熠还没有醒过来,就帮她做剖腹产手术。
那天,她就坐在熠熠的重症监护室门外,双手合十不停的祈祷着,各路菩萨,上帝苍天玉皇大帝都祈求遍了,只希望熠熠能挺过这一关。
或许是中国的菩萨外国的上帝都听见了她的祈祷,总之,熠熠在11点之前醒过来了,当时专家长长的松了口气,而她却直直的晕倒了过去。
也正是因为两个月前的那次高烧,熠熠住进了医院,然后进入了开始等待她肚子里宝宝脐带血的倒计时。
而熠熠的发病,却是5月份那次回滨海,正是因为看见了电视上季非墨和顾明珠婚礼的画面,受了极大的刺激,于是就把她体内那只沉睡的魔鬼给惊醒了。
这9个月来,晓苏一直在责备自己,是她太过心急,在没有完全和季非墨结婚的情况下居然就打电话给谭唯仁让他带熠熠回国,如果她能再等一等,等到9号那天过了再给谭唯仁打电话,也许就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谭唯仁说她太过善良了,怎么总是在怪自己,为什么不怪季非墨呢?既然他说了要和她结婚,既然他和顾明珠解除了婚约,可为什么最终是他和顾明珠结婚呢?
晓苏就苦笑着说,那不怪季非墨,真不怪季非墨,因为就算他坏,就算他存心欺骗,可到底,在婚期的前三天,他人已经去上海了,行踪已经不正常了,甚至不接她电话只发短信,现在想来他的行为已经露出了端倪,可当时,她对他硬是没有生出一丝半点的怀疑来。
或许这就是她愚蠢的一面吧,五年前的她被他迷惑,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五年后,她依然还是被他迷惑,他说什么,她居然,还是傻乎乎的信了什么?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的爱情信任?
五年前,当别人跟她说,季非墨和顾明珠走得很近,甚至有人说他们在谈恋爱,让她不要一味的相信那两个人。
当时她只是笑,然后和季非墨在一起时就问他是不是真的和顾明珠在谈恋爱,可季非墨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他的心房很小,只能放得下一只小猪。
那时,她信了,从此以后不再怀疑他和顾明珠,而那样信任的结果,最终迎来的是他和顾明珠的联手背叛。
五年后,她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生怕自己步了五年前的后尘,然而,在季非墨为她做了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她依然还是再次相信了他。
相信他和顾明珠已经分手并解除婚约了,相信他结婚的诚意,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和她一起携手走一生。
然而,事实证明,最终她依然还是步了五年前的后尘,他跟她说的永远都是假话,他心里爱的人,只有顾明珠,他那小小的心房里装着的那只小猪,是小珠而不是晓苏。
自从熠熠住院后,谭唯仁和Jenny就再没有出现过两人同时不在家的情况了,他们俩谁要出门都要提前计划和商量安排好,总之这家里永远会有一个人陪着晓苏的。
“晓苏,你不要着急,”谭唯仁一边用手扶晓苏上车一边劝慰着她:“相信熠熠,她肯定能挺过过去的,再说了,即使情况真的有些严重,你的预产期也到了,大不了提前几天......”
“Aaron,今天是平安夜,我担心Jnoas不在医院,”Jenny一边开车一边对后排的两个人说,“要不,Aaron你还是先给Jnoas专家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至少要他能保证随时联系得上才行。”
“好的,我知道了,”谭唯仁听Jenny这样一说,即刻掏出手机来和熠熠的专家联系,而这个专家,据说是柏林血液病方面最权威的专家。
电话很快接痛,几乎才三秒钟电话就被接起,谭唯仁刚开口,专家就说他已经知道情况了,现在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同时让他们不要着急,说情况应该不严重,因为熠熠并没有昏迷什么的,只是今天早上吐了。
晓苏听了谭唯仁和专家的电话后,一颗提到嗓子的心才慢慢的落了下去,没有昏迷就不算大问题,呕吐对于在住院的熠熠来说,已经有些平常了。
等她们赶到医院,专家已经提前到了,熠熠的情况看上去并不是很严重,晓苏去时,她还坐起来把头靠在晓苏的腹部上,说是听听小妹妹有没有在肚子里踢妈咪。
晓苏用手抚摸着熠熠的头,熠熠的头发还算好,还没有开始脱落,专家说她的病情发得急,不过控制得也及时,所以很多情况都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只是熠熠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而那原本泛起红粉的脸,因为这两个多月住院,吃药打针的缘故,现在已经是苍白得没有血色了。
谭唯仁和Jenny给熠熠带了小礼物,同时还跟熠熠说,今晚圣诞老人会在她床头的大袜子里放礼物的,明天的圣诞节,熠熠小公主肯定能收到很多漂亮的礼物。
熠熠听了这话,即刻板起脸跟Jenny纠正道:“Jenny阿姨,你说错了,我现在不是小公主了,我是大公主了。”
“哦?”Jenny故意逗她,“那谁才是小公主呢?”
“当然是我妈咪肚子里的小妹妹啊,”熠熠歪着头,侧脸望着晓苏,轻声的问:“妈咪,你说是不是?”
“是,”晓苏用手把她瘦弱的身体揽进怀里,用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了,我的大公主,Jenny阿姨还有事,你不能总是耽误她了,赶紧躺下休息吧。”
其实Jenny今天是没什么事的,因为是平安夜,而她又以要加班没有赶回家去,所以今天是可以在医院陪熠熠一天的。
但是熠熠却不能太累了,每次和大家说话太久她就很累,然后脸色会成灰白色,因为说话这种事情,对于熠熠这个病重的孩子,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情。
Jenny听晓苏这样一说,即刻知道时间差不多了,马上装着很忙的样子和熠熠挥手再见,然后迅速的走出病房去。
晓苏想多陪熠熠会儿,当然不是和熠熠说话,而是让熠熠躺着,她在床边读书给她听,这样熠熠不累,又能享受到妈妈对她的关爱。
只是,她刚扶着熠熠躺下,还没有来得及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了,门外的谭唯仁在对她招手,示意她赶紧出去一下。
她点点头,看着已经乖乖躺下的女儿,微笑着轻轻对她说:“熠熠,妈咪先出去一下,你先小睡一会儿,妈咪马上就进来。”
熠熠点点头,举起瘦弱的小手朝晓苏挥挥,声音轻声的道:“我知道了,妈咪,你去吧,熠熠会很乖的。”
她点点头,略微弯腰在女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帮女儿把被子掖了掖,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门外去。
“有事?”晓苏问这句话说,忍不住朝熠熠的病房看了一眼,虽然距离熠熠的病房门口有三米远的距离,可她依然还问得很低声。
谭唯仁还没有来得及开口,Jnoas专家带着助理已经朝他们走过来了,晓苏稍微一愣,即刻迎了上去。
“孩子的情况严重吗?”晓苏看专家一脸严重的神色,略微有些紧张的问。
“情况有些严重,”专家看着晓苏,眉头皱了一下,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她今天呕吐出来的东西经过化验,发现异样,所以......”
专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晓苏的心没由得慌了起来,赶紧追问了句:“所以什么?是不是要我提前把孩子给取出来?”
专家听了她的话倒是笑了一下,赶紧给她纠正着:“你的预产期是27号,今天已经是24号了,现在把孩子取出来,已经是足月了,不算提前。”
“哦,”晓苏接过专家的话来:“我问的意思是,Anger今天是不是——要做脐带血移植术?”
“Anger今天不用做手术,”Jnoas专家非常肯定的回答着晓苏的问题。
晓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完全的落了下去,正欲长长的吐一口气,就听见专家又在说:“不过,你今天却要做剖腹产手术,要把孩子提前取出来。”
“啊?”晓苏听了专家的话倒是愣住了,看看谭唯仁和Jenny,最后望着专家疑惑的问:“既然我女儿不用做脐带血移植术,我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要提前三天取出来呢?不是说孩子自然来敲门要求出来更好吗?”
“嗯嗯,的确是这样,”专家点点头,接着又给她解释着:“不过,根据今天Anger检查呕吐物和抽血查验的结果来看,她的病情和原来的病情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刚才,我们几个负责她病的医生讨论了一下,决定先把脐带血拿出来和她的血液进行培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