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萍,”刘老师爱人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即刻打断了刘老师的唠唠叨叨,然后一边把手里的一盘菜放在餐桌上一边说:“你也是,非墨现在都这么有名了,你还跟晓苏唠叨那些陈年往事。”
“哈哈哈,”刘老师没在意的笑了起来,然后又对季非墨说:“对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另外一名得意的学生顾晓苏,是我当了三年科任老师第一次当班主任时带的班里的学生,当年的她和你一样桀骜不驯,青春期可叛逆了,不过我楞是把她这个全班倒数第一给教成了全年级第一……”
刘老师唠唠叨叨的说了些她调皮捣蛋的事情,晓苏并没有怎么去听,因为有些在老师看来是非常值得纪念的事情,偏偏在她可能已经淡忘了。
这就是老师和学生本质上的差别,老师记住孩子们的永远是她辉煌的那一刻,而孩子们记住自己青春期时更多的是那些痛那些磨练。
季非墨非常礼貌的向她伸出手来,脸上带着最虚伪的笑容,嘴上说着幸会,就好似,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曾认识。
晓苏只知道季非墨的手握住她的手那一霎拉,她感觉不到半丝的温度,就好似,她原本还略微有些温度的手在瞬间就伸进了冰箱的冷冻室里一样,冷得让人即刻就想要抽离出来。
对于他的目光她并没有闪躲,唯一和他不同的是,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一如春天将至的第一缕春风,轻声道:“幸会,刚从德国回来就听说了季总的大名,实在没有想到,季总原来也是刘老师的学生,居然是晓苏的学长,这让晓苏感到万分的荣幸。”
此时此刻,晓苏相信,无论是言谈举止亦或是笑容,她都比季非墨要来得更加有风度,常言道,输了人就不要输了阵地,——
而她,现在恐怕也只能守住自己的阵地了!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27
晓苏并没有在刘老师家逗留多久,因为刘老师是毕业班的班主任,明天还要上课,所以她在吃了晚饭帮刘老师唱了生日歌吹了蜡烛分享了蛋糕后就告辞了。
当然,季非墨比她还要走得早,因为在晓苏和他握手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这也适时的解救了晓苏那双即将被冻僵的手,然后他走到门外去接了个电话,最后非常遗憾的跟刘老师说抱歉,因为他有事不得不先告辞了。
刘老师原本要开车送晓苏的,可晓苏拒绝了,说时间还早,她出去坐滨海的观光巴士就行了,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欣赏滨海的夜景。
走出刘老师所在的小区,她很自然的朝着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台走去,这里离家并不近,不过好在时间尚早,即使转两趟公交车也还来得及。
滨海的夜景很美,远不是她八年前记忆中的样子,马路上的路灯恍如谁不小心随手撒下的珠贝,又被人巧夺天工的串联起来,洒下一路冷清光辉。
她很自然的在人行道上行走,脑海里还想着刘老师的提议,让她抽空回滨海一中看看,说现在的校园比之以前要漂亮很多了,不过以前她站过的乒乓球台还在。
想到这里,她嘴角边抑制不住的涌上一丝笑意,她以为刘老师只记住她的那些荣耀和她最后的狼狈和神殇,可谁知道,她也记住了她青春叛逆期的那些经典的画面。
是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把她从沉思中惊醒,扭过头来时,赫然发现身边停着一辆奥迪Q7,而车窗摇下来,季非墨那张冷如千年寒冰的脸就那样呈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站在没有动,目光迎上他的目光,俩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持了一会儿,她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那眼神里传来,寒意中明显的带着轻蔑和鄙夷。
很显然,他说有事先走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不想和她一起在刘老师家吃饭而已,而此时,他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在守株待兔而已!
晓苏以为季非墨会邀请她上车,正想着自己是拒绝还是顺从他意,然而在看见季非墨推开车门下车的一瞬间,她即刻知道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看来,她对他的了解的确是不够深。
季非墨从车头绕过来,距离她一米的位置站定,一身笔挺的黑色纯手工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无形中让他显得更加森冷,冷酷的峻颜如同雕刻师的鬼斧神刀雕刻出来的一般,深刻的五官配合着刚毅的线条,浓黑的眉宇之下一双深不见底的幽深黑眸,此时正泛着冰冷和锐利的光芒,紧抿的薄唇昭示着身体的主人那严肃冷酷的一面。
冰冷锐利的目光依然如冰刀打在她脸上,薄唇掀起,轻蔑中带着质问的声音传来:“听非池说你要和他订婚?”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28
晓苏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依然是浅浅的笑容,轻轻的点头,淡淡的开口:“是的,非池他喜欢我,而我也觉得他附和我择偶的标准,所以……”
“可你不符合季家选媳的标准,”季非墨迅速的抢断晓苏的话,冰冷的脸上已经是嘲讽的神情,讥诮的声音再度响起:“所以,顾晓苏,不要做这样的白日梦,我——我们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是的,他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也绝不允许这门婚事的存在,顾晓苏这种冷血寡义的女人,顾晓苏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进季家的门。
“非池说了,他早就不是季家人了,”晓苏依然无视他的嘲讽和隐藏着的愤怒,声音依然淡然而又疏离的响起:“何况,周叔叔已经到我们家提过亲了,我父亲没有意见,我原本就是俗女一枚,对于非池这样的高帅富当然也不会有意见。”
“你以为,这件事情周建明说了就算数?”季非墨见晓苏如此的冷清和淡然,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的火种,而那火种居然在漫天的蔓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火从何而来。
“难不成,要季总您说了才算数?”晓苏低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嘲讽的味道已经溢于言表。
季非墨稍微一愣,原本冰冷的脸色瞬间暗沉,黑着一张脸,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说了也许不算数,不过——关琳琳女士说了恐怕就会算数的吧。”
晓苏听了季非墨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季总是提醒我八年前的那件事情吗?不好意思,我和非池是初中同学,我八年前的那件事情他八年前就知道了,既然他都不在乎我15岁就怀孕堕/胎什么的,季夫人在意又怎么样呢?我现在不是要做季家的儿媳妇,而是要做周家的儿媳妇。”
晓苏说这话是,双手已经攥紧成拳头了,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退缩,也不能退缩,她倒要看看,季非墨,他——究竟能稳到什么时候。
季非墨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接着冷哼了一声道:“见过脸皮厚的,还没有见过厚到倒拐的,顾晓苏,就算你脸皮厚到以为自己15岁怀孕堕/胎是件多么光彩的事情,我依然要警告你,不管是季家还是周家,你都没有资格踏进那个门,非池,我——我们不会让他娶你的!而你——也不要做那样的白日梦了!”
话落,不再看晓苏一眼,而是迅速的回到自己的车门边,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又用极快的速度启动车开走,就好似有什么在后面追着他一样。
晓苏望着季非墨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影,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对他的影响力低估了季非墨的沉稳。
不过,较量才刚刚开始,孰赢孰输,都还是未知数,而她,肯定不会退缩!
也,不能退缩!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29
米兰春天是滨海最有名也最为高档的礼服店之一,晓苏一走进去,即刻被米兰春天里梦幻般的环境所吸引,因为米兰春天的装饰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苹果绿和鹅黄占了主要的色调,即使心情不好的人走进去心情也会变得靓丽起来的。
走进米兰春天,宛如走进一家格调清新的咖啡厅,墙壁上没有像别的礼服店那样悬挂着各种各样款式新颖的礼服,有的只是世界名画,耳畔萦绕着的是高山流水的轻音乐。
宽敞明亮却不空旷的大厅里坐在几对客人,有专门的服务员在为这些客人做详细的介绍和推荐,而每一对人脸上又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很显然,来这里的人大多数是恋人。
晓苏坐在二楼贵宾房的沙发上时还在迷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和周非池的婚事季夫人关琳琳真的就不反对了?季非墨也觉得无所谓了?
那天晚上和季非墨在刘老师家外不欢而散后,她还以为季夫人第二天就会又来找她的,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她的准备!
然而,事实上她又猜错了,关琳琳并没有再一次找她,就好像不知道周非池要和她订婚一样,反而是周建明,昨晚再一次来了他们家,却是一本正经的和她的父亲顾嘉良讨论起了她和周非池的婚事来。
晓苏觉得万分的头痛,因为这一切并没有按照她设计的轨道在进行,所以在米兰春天坐下来的时候,她侧脸看着面带微笑坐在她身边的周非池,忍不住问了句:“我们的婚事,你母亲——也就是季夫人她没有意见吗?”
“没有啊,”周非池一边翻看着面前精美如相册般的礼服图册一边很自然的回答:“她能有什么意见呢?我妈还说了,既然你们那么喜欢马尔代夫,那就去马尔代夫订婚吧,那地方气候好风景好,适宜订婚和结婚。”
晓苏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忍不住用手去揉捏了一下额头,看来她还是真的低估了周非池在关琳琳心目中的地位,难不成关琳琳真觉得小时候欠了这小儿子的,所以他现在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周少,你可好久没有来了,”头牌设计师也就是米兰春天的老板艾菲亚亲自过来接见了他们,从艾菲亚一脸讨好的神色可以看出周非池对这家店的贡献不小。
周非池伸出手去和艾菲亚握了一下,然后用手指着晓苏对她介绍着:“这是我的女朋友顾晓苏,我们今天来这里挑两件礼服用于这周蔚蓝湖高尔夫的周年庆,时间紧迫,定制礼服肯定来不及了,你看有现成的礼服适合她穿的不?”
艾菲亚示意晓苏站起来,然后围着她转了一圈,接着点点头高兴的说:“我前几天刚好设计了一款新的礼服,只做了一件样板,还没有人试穿过呢,我觉得那件礼服的款式和颜色应该适合顾小姐的气质。”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30
艾菲亚说完这番话时即刻又吩咐自己的工作人员上楼到她的设计师去取了这件她新鲜出炉的礼服,然后像是献宝似的对周非池说:“怎么样,我原本还想拿去参赛的呢,既然周少你来了,就先给你女朋友试穿了。”
“艾小姐,既然这件礼服你是准备用来参赛的,那还是留着吧,我随便挑选一件就可以了,其实就是参加一个酒会……”
“就算是参加一个酒会,可我的女朋友依然要光彩夺目,”周非池把话接了过来,然后对艾菲亚打了个手势:“让人来帮她换衣服,试穿一下我看看效果如何。”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捧来了这件礼服,艾菲亚即刻接过这件礼服双手捧到了晓苏的跟前,面带微笑的道:“顾小姐,那我们现在就去更衣室换礼服吧,衣服要穿出来才能看到效果的。”
“那……谢谢!”晓苏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礼服,然后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更衣室走去。
晓苏换礼服去了,周非池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艾菲亚递给他的男士礼服册子,其实他的西服很多,不过既然来了,那也就挑一套和晓苏那件礼服搭配的也好。
刚翻到一款铁灰色的纯手工西服,是范思哲的,正准备问艾菲亚这里有现货没有,就听见楼梯口传来艾菲亚爽朗的笑声和讨好的欢迎声。
“季总和顾小姐过来了,你们定制的礼服我早就准备好了,正想着亲自给你们送过去的,没想到你们自己过来了,赶紧楼上请吧。”
从艾菲亚如此讨好的声音中就知道来人应该是季非墨和顾明珠,周非池刚放下手里的礼服册子,抬头的瞬间,就看见季非墨和顾明珠已经从楼梯口走进来了,看见他坐在这里,也明显的楞了一下。
周非池很自然的起身,耸耸肩膀,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季总,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和郑大明星,我们这算不算不约而至呢?”
季非墨眉头本能皱了一下,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接话,却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一声开门声,本能的扭过头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试衣室门口的顾晓苏。
随着季非墨的侧脸扭头,大家的目光也都看向了试衣间门口的顾晓苏,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了一声,太美了!
晓苏就站在那里,和季非墨的目光短短的对视了两秒,然后很自然的落在了他身边的女伴郑明珠的身上,眼神淡漠而又疏离,就好似,她和郑明珠,从来都未曾认识一般。
晓苏心里忍不住苦笑一下,她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会在这间小小的米兰春天礼服店里遇到季非墨和郑明珠,当真是应了那个成语——冤家路窄!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31
晓苏不记得在米兰春天呆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五分钟!
总之,在米兰春天那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里,其实状况有些混乱,不,准确的说,是她的大脑有些凌乱。
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或许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记得艾菲亚的惊叹声和她那声夸张的“太美丽了!简直就是公主一般!”
还记得周非池过来揽住了她的腰,然后把她带到了季非墨的跟前,像是炫耀似的指着她介绍着:“大哥,这是我女朋友顾晓苏,正宗的顾家小姐!”
当时的季非墨脸色冰冷黑沉如千年不化的溶冰,而依偎在他身边的顾明珠,则如同被人当场揭穿了面纱下的伤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里全是无法掩饰的委屈和难堪。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因为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非墨和郑明珠的身上,全神贯注的在关注着他们脸上表情的变化。
晚上睡觉时她还在想,上午她的脸色估计是淡然和冷清的吧,毕竟,不是第一次面对他们恩爱的场面,她早就学会了用淡漠和疏离与他们对持。
手机响起的是时候刚好23点,陌生的号码,她稍微楞了一下才接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季非墨的冰冷声音率先传来了:“我在你家小区外边那棵最大的木棉树下等你,出来吧!”
她用手揉捏了一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迅速的坐起身来,刚想开口说话,可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很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望着手机苦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起身,9月底的深夜并不怎么凉,往天晚上睡觉都还要开空调。
不过今晚气温稍微低一点点,或许是因为旁晚下雨的缘故吧?
很自然的起身,拿了条紫色连衣裙换上,刚走到楼下发现还在下雨,于是忍不住又上楼去拿伞。
雨不算大,不过淅淅沥沥的下着,晓苏撑开这把四年前母亲留给她的透明白雨伞,穿着平底凉鞋慢慢的走在小区路灯昏暗的绿荫小道上。
9月底,木棉树的叶子越发的茂盛,而黄花槐却开着金灿灿的细花,一小簇一小簇的簇拥着,夜来香袭来,伴随着细微的风和细密的雨,她独自撑着伞,在风雨中前行。
季非墨的车就在小区门口右边三百米处,大大的木棉树下,他靠着车门,黑色的雨伞下一闪一闪如星星一般,即使隔得有些远,她也知道他正在抽烟。
她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站立,因为人行道和车道高低的缘故,此时,她觉得站在人行道上的她刚好和站在车道上的他视线勉强可以平视,当然,如果她再穿一双高跟鞋的话效果会更好。
季非墨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手一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晓苏就看见他手里一闪一闪的星星已经如流星一样飞到两米开外,还没有坠落到地面就已经被雨水给扑灭了星光。
“说吧,要怎样才可以取消和非池的婚事?”季非墨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的于风雨中传来,却又清晰的落在了晓苏的耳朵里。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32
晓苏就站在那里,双手死死的抓紧雨伞的手柄,清澈如泉的眼眸里此时全都是他的容颜,冷清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要怎样才能取消她和周非池的婚事,他——难道不知道么?
“除非你娶我!”晓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比的坚定,目光并没有闪躲,依然和他冰冷的目光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静谧,诡异般的静谧!
周遭的一切好似都不复存在了一般,就连风雨声好似都已经走得很遥远,剩下的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清晰可闻的呼吸——
就在晓苏以为她和季非墨要在这风雨中对站一辈子的时候,突然,季非墨猛的伸手,一下子抓住她的脖子,然后直直的把她往后推,她的双脚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于是不得不被迫朝后退着,而慌乱中,她手里的雨伞抓不稳,跌落到地上被风吹到一边去了。
终于,他把她推到木棉树干上抵死,掐住她脖子的手不住的收紧再收紧,晓苏只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极度缺氧的大脑瞬间开始幻化,眼前不断的冒着金花,她好似看见了金光闪闪的大道,那是上天堂的天梯——
可是,她不能上天堂,因为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于是,她几乎本能的抬起手,用力的去掰季非墨掐住她脖子的手,想要掰开一点点,再掰开一点点……
季非墨看着被他抵住在木棉树干上的女人,此时此刻,她的脸因为极度缺氧的缘故而被憋得通红,大大的嘴张开着,想要呼吸,却——没有空气!
粉嫩的唇瓣就那样张开着,白皙的珠贝整齐的排列,雨滴顺着额头滴下来,晶莹透亮停留在粉嫩的唇瓣上,摇摇欲坠却又……
而她的双脚不停的乱踢着,双手用力的在掰他的手臂,那个样子,像极了一条深海里的鱼被人扔在了沙滩上,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微微闭眼,心里闪过一丝不忍,终于松开了自己掐紧那细嫩脖颈的手,然后咬牙切齿的低吼着:“顾晓苏,你不要做白日梦了,我说过不会娶你就不会娶你!即使你用要嫁给非池的事情来逼我也没有用,除非——”
原本因为季非墨的松手而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晓苏此时都忘记了空气对她的重要性,她睁大清澈的黑眸望着眼前这个极度冷酷极度残忍的男人,像是瞬间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似的,于是忍不住赶紧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做我的情/妇,”季非墨迅速的说出自己早就设计好的台词,“我和明珠这里刚订婚,而结婚的日期是明年的9月19号,刚好一年的时间,你做我一年的情/妇,如果你能用这一年的时间让我爱上你,那么——”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33
季非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双手于黑暗中逐渐的握紧,像是给足自己足够的勇气和力量,然后才终于又开口:“那么,到时,我可以让新娘易主成为你!”
他知道这句话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而他也不会那样去做的,可是,为了阻止这个女人嫁给非池,他必须要这么说,因为他不允许她嫁给非池,不允许她走进季家。
晓苏直直的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呆腻的看着季非墨,大脑因为刚才极度缺氧的缘故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所以半响没有说一句话。
季非墨见她那傻愣愣的样子,脸色一沉,接着冰冷的声音再次低吼着的响起:“行了,我知道了,算我白来,你继续和非池的婚事吧,如果你认为你一定能嫁进季家的话。”
话落,随即迅速的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显然对这个呆头呆脑的女人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耐性了。
晓苏是看见季非墨拉开车门上车时才反应过来的,迅速的奔上前,一把抓住他正要关上的车门,然后急急忙忙的道:“不是的,我愿意,当一年的情/妇是吧,没事,我愿意给你当一年的情/妇!”
季非墨整个身子僵坐在那里,深邃的眼眸如探寻针一样直直的打在晓苏的脸上,他没有想到,谭晓苏居然会放弃嫁给周非池的机会而选择给他做一年的情/妇,难道,她真的就自大的以为,她能用一年的时间让他再度爱上她?
他只不过是抛出了一个小小的诱饵,而这只愚蠢的鱼居然就上钩了,想必她一定做梦都想着用一年的时间让他爱上她,一年后,她再代替顾明珠来嫁给他吧?
什么叫自不量力?顾晓苏这种女人就叫自不量力,她难道不知道太过自信的女人一向都是死得最难看的吗?
当然,他不必提醒她,这原本就是他为她挖好的陷阱,既然她已经顺着他的意跳下来了,那么,他除了坐收渔利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迅速的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望海阁的1919房间,明天搬过去吧,我有空会过来的。”
晓苏望着那串崭新的,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亮晶晶的钥匙,因为在下雨的缘故,钥匙上的雨滴如同泪滴一般晶莹剔透,迎着路灯,闪着钻石般的光芒,带着利刃般的耻辱……
她稍微闭了一下眼睛,牙一咬心一横,终于,还是伸出自己白皙的手,然后颤抖着的接过了这串象征着羞耻和屈辱的钥匙。
“砰!”清脆关车门声音,接着这辆奥迪Q7像离弦的箭一样在风雨中疾驰而去,留下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人站在细密的雨里——
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路灯下,满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脸,逐渐的涌上了笑意……
而手里,那串银光闪闪的钥匙被她攥得紧紧的,一如攥紧着渴盼已久的希望!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1
“顾晓苏,来来,看看我今天拍到的季非墨和顾明珠,角度好吧?画面清晰吧?你看看季非墨的手放在顾明珠的小蛮腰上,顾明珠的头依偎在季非墨的肩头,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喝了蜜一样的甜,你看看......”葛小菲用手指着自己笔记本的显示屏对身边的晓苏炫耀道:“怎么样?顾明珠小鸟依人,季非墨帅气逼人,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着墨珠之恋,天作之和……”
晓苏正想跟她说这个标题不咋地,还不如非明之恋更吸引人的眼球,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手机就响了,是那种最简单但也最大声的同时也最枯燥的铃声,她即刻伸出手指对葛小菲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迅速的拿周手机走出了办公室门口。
刚按下接听键,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男人冰冷无温的声音带着质问般的传来:“你没有在家里吗?”
“我还有三分钟就下班了,”晓苏淡淡的回答,并不多做解释?
“我有允许你去上班吗?”男人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不满,不等晓苏回答,即刻又传来下一句:“赶紧回来做饭,我饿了!”
“做饭?你不是……”晓苏说到这里本能透过办公室透明的玻璃窗看向葛小菲的笔记本,也许是因为角度的缘故,又h或者是因为隔得有些远的缘故,她这会儿已经看不清葛小菲显示器上面的画面了。
“你究竟要说什么?”男人对她这种说话说一半留一半非常的不满,忍不住又低吼了过来。
“没什么,”晓苏的语气依然平淡,然后又补充了句:“我马上就下班了,坐车回来应该要半个小时的样子,你先……”
“你不会打出租车吗?”男人迅速的切断她的话。
“好,我等下打车回来。”晓苏不想和他争辩,即刻顺从的答应,然后不再等他说话,即刻就把手机给挂断了。
等她打完电话走进办公室,同事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下班了,她的速度相比于往常要更加的快一些,三两下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包里,然后抓起包就朝门外跑去。
下班的时间,公交车很难挤上去,出租车同样也很难拦到一辆,晓苏好不容易抢到一辆时,已经是在路边站了近十分钟后了。
其实她原本是没有想过要上班的,而且季非墨也不知道她在上班,而上这个班,也纯粹是太过无聊时随便谋的一份职业,目的是为了打发时间。
晓苏刚搬到望海阁1919房间时一度以为,既然是做季非墨的情妇,那么季非墨就会经常到她这里来的,那样,她和季非墨的接触也就会逐渐的多起来。
狗血的言情小说不都是那样写的吗?男主不喜欢女主,就让她做情/妇,然后在她身上发泄,一般还是狠狠的发泄,不把女主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就不会放过她。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2
她记得曾经看过一本狗血的言情小说《爱在九重天外》,是一个不入流的网络作者胡杨三生写的,里面的男主憎恨女主,让她当情/妇时,就变着花样的折腾了女主三天三夜七十二小时,果真够狼性没人性。
于是,她就想季非墨也是不喜欢她的,至于四年前为什么突然不喜欢她,她猜测应该是郑明珠给他说了她初三那年的丑闻吧,估计,在季非墨的思想里,15岁的在校女生怀孕堕/胎还是太过另类了点,他骨子里是看不起这样的不良少女的,所以他才弃她如敝屣而爱上了清纯佳人郑明珠。
她想着季非墨很快就会来她这里的,于是,她就安心的在家里等他,想着他来时不要让他找不到她。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三天过去了……N天过去了。
季非墨没有来,就好似,他自己都忘记了这里住着一个他亲自御定的情妇一般。
晓苏终于等不下去了,这样空等一个负心的男人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金钱不是,季非墨可没有给她一分钱,她这每天都还花着自己的血汗钱在呢。
于是,她就小心翼翼的给周非池打电话,说自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问他有没有好一点的轻松一点的工作可以介绍的?
周非池因为她和他把婚事给吹了在生气,不过好在他们这件婚事原本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至少晓苏认为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所以周非池生气了不到三天就给她打电话,请她吃了一顿麻辣烫,俩人就恢复了初中时革命般的友谊。
周非池听她说想上班,即刻说有家报社在招编辑,待遇还不错,最主要的是工作轻松自由。
晓苏最终在决定是否去上班前还是给季非墨打了个电话,小心翼翼的问他一般多久到她这里一次,季非墨非常冷漠的回答,不一定,也许一个月一次,也许几个月一次,让她首先要学会耐得住寂寞,做人情/妇的第一就是要耐得住寂寞。
她耐得住寂寞,可时间像流水一样被浪费让她觉得无比的心痛,既然周非池说这份工作轻松自由待遇不错,那她就去上班好了,反正,她上班季非墨也不知道的。
何况,当初她从顾家搬出来时,跟父亲顾嘉良找的理由也是找到单位上班了,不住家里是因为家里距离单位有些远,所以她搬到单位宿舍去住。
好在顾嘉良一直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何况他自己的工作也很忙很多,没有闲暇的时间来管她,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不管她,总之,她怎么说他怎么信,所以她在顾家与其说是绝对自由的,不如说是没有人关注的。
一转眼,已经是十一月底了,而她做季非墨的情妇,也已经足足两个月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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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更了,好吧,胡杨承诺,如果今天收藏超过一百个的话,明天会就三更。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3
一转眼,已经是十一月底了,而她做季非墨的情妇,也已经足足两个月的时间了。
然而,这么长的时间,这却是季非墨第二次到她所在的望海阁的1919房间来,而第一次,却是在她搬到望海阁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那天傍晚,她在下班回来的路上买了包快餐面,还没有来得及去煮,他大爷似的到了,见到她,脸色好似没有那晚来找她让她做他的情妇那么冰冷,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常言道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是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今晚我就在这里吃饭了,给你抓住我胃的机会。”
她听了他的话稍微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她就买一包快餐面,还只够自己吃的,她怎么去抓住他的胃?
再说了,她连他的人都抓不住,又怎么去抓他的心?
不过,看他大爷似的的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正百无聊赖的选择着电视频道,她原本想向他说明自己没有厨艺的想法被打消,然后老老实实的又转身出门,到楼下再买了一包快餐面回来。
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当她把两碗快餐面端到餐桌上叫他吃饭时的那种景象,他从沙发上起身过来,看见餐桌上的两碗快餐面,整个人像是在风中石化了一般。
而她则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见他咆哮般的声音响起:“顾晓苏,你是不是连情/妇都不会做?”
她听了这话心里默哀了半秒,然后抬起头来,毫不畏惧的望着他,老老实实的点头:“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男人的情/妇,这是第一次,所以没有经验,很抱歉!”
季非墨听了她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原本一肚子想要骂人的话却因为她这一句没有经验的话给活活的堵了回去,半响才闷闷的坐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那碗快餐面吃了起来。
晓苏现在还记得他吃快餐面时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嚼蜡一般,她心里忍不住就疑惑,说实在的,她对自己煮的快餐面一向自我感觉良好,可他为什么就吃得那么困难呢?
最后,季非墨还是非常给面子的把那碗快餐面吃完了,然后接了个电话,即刻就火烧眉头似的,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走,晓苏赶紧追过去盯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季总,单独为你花的费用可以报销吗?比如,买厨艺大全?”
已经走到门口的季非墨身子本能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又折回身来,冰冷着一张脸扔给她一张银行卡:“这个是给你做日常开销的,密码是我的生日,记得去买几本厨艺大全来看看。”
想到这里,晓苏忍不住用手揉捏了一下眉心,一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去书店买厨艺大全,季非墨就又来了。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4
晓苏赶到望海阁1919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这还是打出租车才能到达的速度,她在用钥匙开门时已经做好了被他质问的准备了。
推开门,客厅的沙发上并没有坐着大爷似的的季非墨,她稍微一愣,接着就听见了厨房里有脚步声,侧脸过来的瞬间,季非墨已经阴沉着一张脸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我让你买几本菜谱学做菜,你买的菜谱呢?”低沉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压抑着的愤怒,对于这个不听话的情妇非常的不满。
晓苏沉默,对于这种他已经心知肚明的答案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废话的必要,何况,她不想就这个问题和他吵架。
“顾晓苏,我问你话呢?”季非墨见她站在那里不啃声,忍不住提高声音道:“你哑巴啦?”
“这个周末去买,”晓苏淡淡的开口,然后又望着他:“你知道我一向笨得跟猪一样,你指望猪八戒能变成巧——情妇?”
原本是巧媳妇的,可话到嘴边,晓苏即刻想起,媳妇是用来形容老婆的,而她不是季非墨的老婆,她是他的情妇,为期一年的情妇,所以用媳妇那个词语不合适。
季非墨沉默,半响,终于认命的叹了口气,然后闷闷的说了句:“走吧,出去吃饭,等你煮出快餐面来,恐怕都要饿死了。”
晓苏即刻乖巧听话的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随即迅速的转身,直接就朝门外走去。
季非墨冰冷着一张脸看着她,一身便装在身上,脸上脂粉未施,可谓是清汤挂面,脚上一双匡威牌帆布鞋,已经洗得有些泛白,倒是和她那略微有些泛白的牛仔裤挺配的。
而他一身笔挺的阿玛尼纯手工西装,范思哲的衬衫,枣红色变形虫的领带,擦得发亮的皮鞋,高贵如王子一般,却,要和一身便装如同超市里的小妹一样的人出去吃饭?
季非墨依然开的那辆奥迪Q7,晓苏很自然的拉开后排车门上车,副驾驶座位是女朋友的专属,而她不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她懂得分寸!
季非墨对于她如此自作聪明的做法明显的不悦,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迅速的启动车开着,也没有问她想要去哪里吃饭的意思。
晓苏坐在身后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有些好笑,所谓的情夫情妇,恐怕是情投意合的男女才会成为那种关系吧?
而她和季非墨呢?他们不是情投意合的男女,准确的说,他们应该是陌生人,他们只是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而组合在一起的所谓的情夫情妇。
季非墨之所以让她做他的情妇,目的非常的简单,拆散她和周非池的婚事,因为她曾经那样的‘光荣’历史是季家所不能容许的。
而她呢,之所以愿意做他的情妇,是因为,这是唯一接近他的机会,嫁给他的路已经被堵死,那么,还有比做他情妇更能接近他的关系吗?
没有,当然没有,这是肯定的!
所以,她毫不犹豫……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5
“到了,”季非墨淡淡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晓苏,她抬起头来时,他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晓苏手忙脚乱的去推车门,迅速的下车去,关车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又愣住了——
因为,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不是什么有名的西餐厅,也不是什么高档豪华的酒楼,更不是滨海有名的川湘粤菜餐馆,而是——
好吧,而是一家非常小的小吃店,招牌上正由不停变换着颜色的LED灯闪着“正宗重庆酸辣粉”几个字!
“还站着干什么,进去吧,”季非墨冷冷说了句,“你穿成那样,也就只适合来这些地方吃饭,去别地方都会让我觉得丢脸。”
晓苏微微一愣,苦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他带她来这里用餐的原因,她还差点以为……她真是自作多情!
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不再说一句话,和他一起走进了这家精致的酸辣粉店。
酸辣粉,曾经是晓苏的最爱,记得五年前和他认识时,他们俩第一次出去吃饭,就是吃的酸辣粉和烧烤。
酸辣粉店的人不是很多,估计是小吃店,这会儿是饭口,一般人都不会拿酸辣粉当正餐,所以他们俩走进去居然还能坐一个靠窗的位置。
晓苏是饿了,酸辣粉一碗根本就吃不饱,于是毫不客气的点了两碗酸辣粉两串牛肉丸外加一碗萝卜汤,反正是他请客,不吃白不吃。
见她点了那么多东西,季非墨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对服务员说他要一碗酸辣粉就行了。
人少,厨师不忙,所以他们的酸辣粉很快就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酸辣粉,刚放到跟前,晓苏就闻到了浓浓的麻辣酸味和黄豆的香味。
她已经整整四年没有吃过酸辣粉了,在德国是没得吃,这里回国倒是快三个月了,可吃酸辣粉这种小吃,一个人吃是没有劲的,必须要和朋友一起分享,而她没有朋友,于是就没有来吃过。
因为时隔四年之久再享受如此美食,所以她吃得非常的没有形象,又麻又辣又酸,眼泪鼻子一起来,一边吃一边不停的用纸巾擦眼泪擦鼻子,跟一边吃一边哭似的,一点淑女的形象都没有。
季非墨非常绅士的坐在她的对面,优雅的用筷子挑起酸辣粉吃,晓苏承认,这厮还是没有变,一如五年前,吃碗酸辣粉也能吃出在西餐厅吃牛排的风范。
半个小时之后,两碗酸辣粉一碗萝卜汤外加两串牛肉丸都被晓苏吃得光光的了,她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看着对面早就吃完等她的季非墨,示意他可以买单了。
季非墨点点头,随即招手叫来服务员,把餐单递给她,同时伸手去掏自己的裤子口袋,整个人却一下子僵住了。
晓苏稍微一愣,看向季非墨,只听他非常懊恼的说了句:“我忘记带钱包了,你身上有钱吗?”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6
晓苏稍微一愣,看向季非墨,只听他非常懊恼的说了句:“我忘记带钱包了,你身上有钱吗?”
什么,他忘记带钱包了?晓苏惊讶得睁大眼睛开着他,怎么这么巧?
五年前,她和他认识大约一个月的样子,在经历了她苦苦的“追求”他29天之后终于确定了恋爱关系,然后,他们俩去吃了第一顿情侣餐,酸辣粉加烧烤!
那天刚好是10月9号,她把他扑倒一个月的日子,用季非墨的话来说,以后每个月的9号都是纪念日,所以俩人要一起去吃情侣餐。
那天她下课比较晚,季非墨还特地到她宿舍楼下等她,他问她想吃什么,她随口说了句想吃酸辣粉,季非墨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就笑弯了腰,搂住她的肩膀说这叫好养活,一碗酸辣粉就能解决了。
可那晚他们并没有单独去吃酸辣粉,而是坐车去了G市的美食街,在一家烧烤摊前坐了下来,季非墨要了一些烧烤,而她则到旁边的酸辣粉摊位上要了四碗酸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