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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45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顾明珠整个的楞在那里,盯着季非墨,半响才问了句:“顾晓苏这样说的?她说你就相信?她说帮你解毒了就帮你解毒了?谁能证明啊?这种事情能随口胡说八道啊?我要说你身上的毒还是她给你下的呢?你相信吗?这没根没据的事情能随便乱说吗?胡编乱造啊?有用吗?”

季非墨就那样看着她,原本还有一点点温度的目光逐渐的变得冰冷,他依然淡淡的开口:“她的证人很少,但是这不代表她说的就是假话!”

“她的证人很少,恐怕就一个吧?”顾明珠讥讽的开口,脸上迅速的涌上嘲讽的神情。

“对,就一个,”季非墨非常肯定的点点头,看着顾明珠,却坚定的说:“不过,一个就够了!"

顾明珠听了他的话,忍不住讥笑出声来:“顾晓苏的那个证人是谭唯仁是不是?也只有她那个奸夫才能帮她作证,其实他们原本就是狼狈为奸的两个人,估计现在俩个人德国混不下去了,于是就回来找你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值得你记住的,所以翻来翻去,就把七年前的那晚翻出来,居然还捏造......”

“很遗憾,她的证人不是谭唯仁,”季非墨冷冷的抢断她的话:“而我已经七年没有见过谭唯仁了,连他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既然不是谭唯仁,那就是她随口胡编乱造的了,”顾明珠非常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季非墨,我不管顾晓苏给你编排了我些什么,也不管她怎样去编造那个晚上帮你解毒的情节的,但是当时我们俩的事情是被那么多同学见证过的,这个你想赖也赖不掉,而顾晓苏说她为你解毒,你问问当时的那些同学们,谁看见了?”

“的确没有人看见,”季非墨冷冷的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句:“毕竟,她要和我做那种事情,也不好去叫同学们起来观看是不是?”

顾明珠听了季非墨的话一愣,随即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起来,接着又恼怒的喊着:“季非墨,说来说去,你是在怪我第二天早上让同学们看见了我们在床上的狼狈样吗?觉得那让你很丢脸很没有面子是不是?你以为我愿意让我们那样呈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啊?谁不知道羞耻啊?我当时不是被你给折腾得动弹不了吗?那么多人见证的事实,现在被顾晓苏一句话,你居然就怀疑我?而且,她还死不要脸的说是她帮你解毒的,她帮你解毒了她拿出证据来啊?证据呢?人证呢?物证呢?”

“她没有物证,但是她有人证!”季非墨像看小丑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依然很冷很淡的开口。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虽然一直无法真正的喜欢上她,可每每念及她当年的救命之恩,每每念及她失去的那一只卵巢,却都又总是把她的一些若隐若现的缺点给忽略掉。

而今天,当事实逐渐还原真实,再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心里很自然的涌上的是厌恶,看着她刚才的这些表演,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恶心!

“人证?她的认证在哪里?”顾明珠稍微一愣,当她的目光接触到季非墨的目光时,心里本能的咯噔了一下,因为刚才季非墨说了顾晓苏的证人不是谭唯仁。

而那晚,除了顾晓苏和谭唯仁走了,别的同学都在睡觉,顾晓苏和季非墨发生关系的事情,除了她知道,就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她顾明珠,而她,绝对不可能还去帮顾晓苏做证人的!

“她的人证就是熠熠,她从德国带回来的大女儿熠熠,”季非墨冰冷的目光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打在顾明珠的脸上,痛心的话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吐出来,“熠熠就是那晚顾晓苏帮我解毒后遗留下的产物,她是我们的女儿,还有比这更好的证人吗?”

噼里啪啦!顾明珠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一下子响起了无数个惊雷,而她整个人却被这惊雷给劈得完全傻愣在当场!

顾晓苏的大女儿熠熠是季非墨的女儿?这个问题她做是梦都没有去想过!

自己的母亲告诉她顾晓苏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时,当时她心里还掠过一丝恐慌,担心会不会是七年前那晚的后遗症,可自从见过熠熠后,她就完全的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那个熠熠看上去才四岁左右的样子,而顾晓苏离开滨海都快六年了,她那晚如果怀孕,孩子怎么着也该五岁多了,绝对不可能是四岁。

“现在,没话可说了吧?”季非墨见顾明珠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冷哼了一声道:“顾明珠,谎言终归是谎言,不管编造得多么的完美,永远也成不事实,也总有露出破绽的一天,所以......”

“所以什么?我哪里有编制谎言?”顾明珠一下子反应过来,随即又大声的喊着:“季非墨,你什么都信顾晓苏的是不是?她说那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啊?你看过那孩子没有?皮包骨头瘦骨嶙峋跟个鬼一样,她哪一点长得像你啦?何况那孩子也就四岁左右的样子,顾晓苏离开你快七年了,那孩子能是你的吗?我看你才是想孩子想疯了,顾晓苏不知道在德国怎么和野男人鬼混,生了个野种下来又是个病孩子,现在被野男人抛弃了,找不到人来管她们母女了,于是就来找你当冤大头,你还以为......”

顾明珠的话吼到这里就没用再吼下去了,不,是她没有机会再吼下去了,因为季非墨已经迅速的出手,直接卡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顾明珠,我警告你,”季非墨的手死死的卡住顾明珠的脖子,冰冷黑沉的脸上迅速的涌上压抑不住的愤怒,声色俱厉的低吼着:“如果你再敢说晓苏一句坏话,敢再说熠熠半句坏话,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信不信由你!”

顾明珠是吓坏了,整个脸因为惊吓的缘故,又因为被季非墨的手卡住脖颈呼吸困难的缘故,原本因为激动发怒一张通红的脸此时逐渐的变得煞白起来。

她迅速的抬起自己的双手,用力的去掰着季非墨卡住自己脖子的手,整个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样的季非墨好可怕,她认识季非墨八年了,从来还没有见季非墨这么可怕的一面。

她知道季非墨心里是爱顾晓苏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扮演着温柔的,可人的,善解人意的小女友身份,但一直无法走进他的心底。

然而,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季非墨会这样的信任顾晓苏,她说那孩子是他的,季非墨这厮居然连怀疑都不怀疑一下,当真是把顾晓苏那女人当宝了。

“呀!”顾明珠使出吃nai的力气,终于把季非墨卡在脖子上的手掰开,然后软绵绵的蹲下身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季非墨,你好残忍!”顾明珠一边喘气一边哭泣着的喊着:“七年前,就算是顾晓苏真的为你解毒过,可她只解毒一次就走了,而你中毒很深,后来还是我帮你解毒的,她怀了你的孩子生下来了,可那晚,我也怀了你的孩子,只不过我运气不好,怀的是宫外孕而已,虽然那孩子已经不存在了,但是,我付出的比她更多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你付出了一只卵巢是吧?”季非墨迅速的切断顾明珠的话,随即嘲讽的冷哼了一声道:“顾明珠,不要把每个人当成傻瓜,我季非墨虽然不混声色场所,但是不代表不懂声色场所的那些下三滥的玩意,春毒这种东西,解了就是解了,不存在什么中毒很深一次不够的说法,如果一个男人真的一次不够的话,那也是他的春毒解了之后清醒的情况下想要再发生那种事情,而那晚......”

季非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朝正靠在门上喘气的顾明珠走近两步,接着又冷冷的开口:“那晚晓苏给我解毒后我睡着了,按常理第二天早上应该醒过来的,可我为什么没有醒过来?而且在睡着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和你发生那样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和我做那种事情?”顾明珠再一次嚷了起来,已经缓过气来的她一次大声的喊叫着,好似季非墨的话让她受到了莫得的侮辱似的:“季非墨,人不能太无耻是不是?那么多同学都看见了,而且当时还有些同学拍照过,你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我没有说我没有做,”季非墨迅速的抢断顾明珠那故意夸大的声音,冷冷的道:“同学们拍照了又怎么样呢?出现那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顾明珠看着逼近自己的季非墨,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起来,刚才还满脸激动愤怒的她,此时已经是清白交加了。

“一就是我的确没有和你做,你身上那些印迹是你自己弄上去的,你只不过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光再把我的衣服扒光,然后给我灌了安眠药让我醒不过来而已,让我们重叠在一起躺在床上,制造一种视觉的假象。”

“你说的这叫什么屁话?”顾明珠听了季非墨的话气的差点吐血,当即就爆出口,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玉女形象,大声的低吼着:“季非墨,什么都没有做能怀孕吗?啊?”

“第二种可能就是我们的确是做了那种事情,”季非墨完全无视顾明珠的吼叫,也完全忽略顾明珠的问题,依然接着自己刚才的话题继续说:“只不过,是你在我的春毒被解又还没有醒过来之时又给我下了一次春药,这样的情况男人会在整个迷糊中和女人做那种事情,而且做了之后更加醒不过来,因为连续两次春毒,而且毒性又高,没有精尽人亡已经是好的了,一时半会又怎么醒得过来?”

顾明珠听了季非墨的分析,原本还愤怒的脸此时像调色盘一样红白青的变幻着,用惊慌和惶恐的眼神望着已经站在跟前的男人。

季非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哼一声道:“顾明珠,至于你六年前究竟是用的哪一种方法我自然会去调查,而且不管哪一种方法对我季非墨都是侮辱,如果是第一种,那么你肚子里怀的绝对不是我的孩子,可你硬是把那个孩子说成是我的,这明显的是栽赃陷害!”

季非墨说到这里双手已经暗自握紧成拳头,压制着的愤怒已经不受控制的呈现出来,咬牙切齿的道:“第二种,就算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可你给我下春药,而且是在我中了春毒刚刚被解毒都还没有安全恢复的情况下,那根本就是想置我于死地,你还想着我会感激你么?”

“季非墨,这些都是你自己猜测出来的,”顾明珠依然咬紧牙关坚持这自己的谎言:“我那晚的确和你发生了关系,而且我也没有给你下什么春药,我还是学生,比顾晓苏都还小几个月,你说的那些我根本就不懂,所以,你不能仅凭推测......”

“你不懂吗?”季非墨冷冷的打断她还在喊叫着的话,冷哼一声道:“顾明珠,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究竟懂不懂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过我却知道你两年前懂得了很多,在贡山把晓苏推倒悬崖下去,当初你为了不让自己坐牢,以和我解除婚约成全我和顾晓苏为条件让我去派出所录了假口供,后来我和晓苏都要结婚了,你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绝症来,我不答应和你举行婚礼,你就让你母亲把你曾经为我怀宫外孕割掉一只卵巢的事情告诉我妈,然后让我妈给我施加压力,说什么满足一个即将离世的女子最后一点心愿,让你没有遗憾的离开人世......”

“婚礼的事情......”

“不要说你不知道那是假婚礼,”季非墨根本不给顾明珠开口说话的机会,接着又抢过话来冷冷的说:“顾明珠,更加不要说你以为那是我们真正的婚礼,以前我或许会以为你不知道,不过我们的婚礼泄露出去,上了电台上了报纸,甚至还在最短的时间内上了电视,半个月后,却又爆出你的医生弄错了,你患的根本不是子宫癌而是子宫内膜炎,我就是傻瓜也明白了,那场婚礼,是你和你母亲联手安排的一场戏,至于你父亲有没有参与其中我不知道,”

季非墨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接着盯着顾明珠,又咬牙切齿的说:“只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顾晓苏怀孕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甚至,你们还恶毒的做了一本假流产病历放到了我和她居住的望海阁里,由此,我都不得不去联想,12年前,顾晓苏在滨海一中的怀孕堕胎门事件,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季非墨,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顾明珠再次气的吼叫了起来,一脸的委屈一脸的愤怒道:“你不喜欢我不想要我就明说,不要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的头上,我承认过去在和顾晓苏争夺你的时候的确是耍了点小手段,可那样做的前提也还是因为我爱你,想要跟你生活在一起,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

“你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季非墨冷哼一声,随即一边拉开门朝外走一边冷冷的丢下一句:“顾明珠小姐,念在你父亲是部长的份上,我希望你自觉的离开,明天我会登报澄清和你假婚姻的事实,当然,如果你赖在这里不走,对不起,到时就不要怪我没有给到顾部长面子。”

话落,随即一步跨出门去,对于房间里满脸愤怒满脸泪水脸色跟调色盘一样变化无常的女人,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非墨,你们俩在楼上吵什么?”关琳琳站在楼梯口,看着走下来的儿子,眉头忍不住皱紧着问:“是不是明珠又让你和她去领结婚证了。”

“不是,”季非墨淡淡的应了句,然后看着自己的母亲说:“妈,是我让她赶紧走,我和她这段假婚姻演到头了,已经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

“是吗?”关琳琳听了这样的消息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是阴沉着脸追问了句:“难道说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林宝宝,现在想要和林宝宝结婚了?”

“不是,谁喜欢林宝宝了?”季非墨听了关琳琳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即刻否定了自己母亲的猜测,然后微笑着说了句:“妈,是因为晓苏回来了,她还带了你的两个孙女儿回来!”

“什么?”关琳琳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望着季非墨的,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的追问着:“非墨,你刚刚说什么?”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14

因为王妈昨晚没有在这里留宿的缘故,所以一大早,晓苏就忙乱了。

首先是早上刚六点钟,护士就来给熠熠抽血,这是一月一次的例行抽血查验,熠熠上一次抽血还是在德国柏林的那家医院进行的。

其次是灿灿被护士进出的脚步声给惊醒了,于是晓苏等熠熠的血抽完,就又赶着来把灿灿从床上抱起来,忙着给她换尿不湿什么的。

偏偏灿灿这家伙因为晓苏在看着熠熠抽血耽误了会儿没有等住妈咪,所以把臭臭拉尿不湿上了,而且还弄得满屁股都是。

晓苏有些无奈,只能又放热水给灿灿洗澡,她刚手忙脚乱的把灿灿的澡洗好给她穿上衣服,护士长就带着一群护士进来查房,而她和灿灿睡觉的床还乱糟糟的没有整理,沾满屎的尿不湿丢在床边也还没有来得及去丢,整个屋子都是臭烘烘,要多邋遢有多邋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好在护士也是知道她的情况的,倒是没用说什么,只淡淡的说了句让她赶紧收拾好,等下领导查房什么的看见就不好了。

晓苏非常尴尬的谢了护士,等她们出去后就把灿灿放学步车里让她坐着,而她则用手捡起灿灿那沾满屎的尿不湿快速的朝门口走去。

拉开病房门,低了头一步走出来,结果就和门外的人一下子撞到了一起,她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手朝前一甩,手里尿不湿没有抓稳,一下子飞了出去,直直的摔在了来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晓苏头都没抬就连连道歉,可在抬起头来的一瞬间,看见站在跟前满脸愤怒女人时,脸却一下子冰冷了下来。

“顾晓苏,你什么意思?”顾明珠一边掏纸巾来擦自己冬裙上的屎一边大声的低吼着:“我刚来,你居然就把......就把你女儿的屎往我身上丢?”

晓苏冷冷的白了顾明珠一眼,弯腰把地上的尿不湿捡起来,不远处就有垃圾桶,她走几步把这臭臭的尿不湿扔垃圾桶里去了。

“顾晓苏,我找你有事呢,”顾明珠见顾晓苏用手去推病房的门,赶紧又喊了她一声。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晓苏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接着又用手去转动病房门的手柄。

“是关于如何救治你两个女儿的事情,”顾明珠又急急忙忙的开口:“难道你不想救你的两个女儿了吗?”

晓苏眉头皱了一下,原本不想理会顾明珠的,了想想,顾明珠这个女人连她两个女儿的病都知道了,今天一早就跑到医院来,估计是昨晚季非墨回去跟她说了。

“好吧,你到楼下的花园里去等我,等下王妈来了我就下来找你”她淡淡的丢下这句,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护士已经帮熠熠挂上点滴了,灿灿在学步车里走来走去的,只不过房间里实在是太狭窄了,她连转个圈都转不动,正在使蛮力用学步车的轮子去撞墙呢。

晓苏看见使出吃nai的力气都走不动的女儿,无奈的把她抱出来,恰好王妈这时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提着保温饭盒,很显然是帮她们带的早餐。

王妈一边喂灿灿吃早餐一边在跟晓苏说昨晚郑心悦好像在生气,说要重新请一个人做家务什么的,可顾先生不同意,说什么你们两个人还做不了一点家务。

王妈说,她觉得顾先生的话有些矛盾,郑心悦就一个人在家里,怎么会两个人做不了家务呢?而且顾家也没有来客人啊?

晓苏听了王妈的话眉头皱了一下说,她自从熠熠住院后就没有回过顾家了,对于顾家她不关心,父亲和郑心悦的事情她不想去参与,所以王妈的话她也没有去细究。

晓苏等两个孩子吃了早餐,然后又跟王妈交代了一下这才下楼来见顾明珠的,不过也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顾二小姐,你找我究竟什么事?”晓苏看着对面的顾明珠,冷冷的开口。

“说吧,要多少钱?开个价?”顾明珠的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另外一只手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接着用高跟鞋踩灭。

晓苏还是第一次看见顾明珠抽烟,以前的顾明珠可是不抽烟的,都说香烟是寂寞的象征,难不成顾明珠和季非墨结婚了还寂寞?

“什么多少钱?”晓苏显然是没有弄明白顾明珠的意思,她眉头皱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孩子啊?”顾明珠白了顾晓苏了一眼,然后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你的两个孩子,要多少钱才肯让出抚养权?”

“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晓苏终于明白了,弄了半天,这顾明珠是冲着她的这两个孩子来的。

“原本跟我是没有多少关系,可谁让你这两个孩子是非墨的孩子呢?”顾明珠一脸的无奈:“我和非墨是夫妻,夫妻就相当于连体婴儿,他的就是我的,所以......”

“那你告诉季非墨,我的孩子跟他无关,”晓苏迅速的抢断顾明珠的话,冷冷的道:“就连我的女儿熠熠都知道,她们没有爸爸。”

“顾晓苏,我知道你一向有骨气,”顾明珠讥讽的开口:“可是,目前你两个孩子的病,恐怕不是靠骨气就能治疗得了的吧?”

“你什么意思?”晓苏的脸一沉,忍不住问了句:“孩子的护养权和治疗孩子的病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吗?”

“当然有啊,”顾明珠停止了把玩手里的打火机,随即一本正经的开口:“顾晓苏,我早上来医院时特地去了解了一下熠熠和灿灿的病情,她们患的是aplasticanemia,病情来自父系,也就是说跟母亲没有多大的关联。”

“然后呢?”晓苏的声音愈发的冷了下来,想着昨天季非墨不答应提供精子给她,今天一早顾明珠又来找她,心里隐隐约约的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非墨昨晚和我说了,他不能放弃两个孩子不管,所以,”顾明珠说到这里打住了,手暗自在桌下握紧成拳给自己打气,脸上依然不动声色的说:“所以我们俩商量了一个晚上,决定以孩子为重,既然孩子的病来自非墨,那就是说只要是非墨生的孩子,其实无关乎母亲是谁,都可以给两个孩子做脐带血移植术,于是非墨就决定让我来生两个男孩子......”

“他的决定算什么?”晓苏迅速的抢断顾明珠的话,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冒上来了,她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顾明珠说:“回去告诉季非墨,我的两个孩子他没有任何权利来做任何决定!”

晓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曲起手指在顾明珠面前的石桌子上敲了两下,冷冷的道:“还有你,就更加没有资格参与到我两个孩子的病情中来,给我听清楚了,我的两个孩子,跟你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话落,随即迅速的转身朝住院楼走去,对于身后的顾明珠,看都不看她一眼。

顾明珠气得脸红筋涨的盯着顾晓苏的背影,一双手攥紧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痛得她咬牙切齿脸色泛白。

顾晓苏,这个原本已经被她打败的女人,现在从德国落魄归来,居然想凭借两个病孩子就咸鱼翻身,要抢她的男人抢她的婚姻,这怎么可能?

她不会让她得逞的,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她要保护她的婚姻,她要守在她的男人,她顾明珠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人就这样抢去了。

一大早和顾明珠吵一架,晓苏觉得无比的晦气,走回住院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下次顾明珠再来医院,她就直接让医院的保安把她跟赶走,绝对不和这种人说半句话了。

可等她走回熠熠的病房,看见站在门口的季非墨时,她就觉得更加的晦气,这该死的男人,他老婆刚找过她,这会儿他又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和顾明珠一样,也是跟她谈孩子的抚养权的?

“晓苏,你回来啦?”季非墨见晓苏走过来,即刻应了上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说:“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原本是来看两个孩子的,可是熠熠她......”

季非墨一早提了两袋玩具过来看孩子,只是,他走进病房的时候,灿灿坐在学步车里玩,而王妈在厨房里洗碗,熠熠则躺在床上挂点滴。

他不管去招惹熠熠,于是就把玩具放在一边,然后蹲下身来想要伸手把灿灿从学步车里抱出来抱一抱。

只可惜,灿灿这孩子自小认生,看见他伸手去抱她就哭,而原本还在挂着点滴的熠熠听见妹妹哭,就把头伸出来,然后看见了季非墨。

季非墨做梦都没有想到,熠熠看见他是那样的激动和愤怒,只见熠熠一下子就把手背上的留置针的针头拔了出来,然后迅速的跑了出来,张开双臂站在灿灿的跟前,像小燕子保护紫薇一样的保护着灿灿,同时对他大声的喊着:“出去,你这个大骗子!不许来这里,我们不要看见你,灿灿也不要你抱!”

季非墨的心很痛,痛得泣血,他蹲下身来望着自己的女儿,小心翼翼的开口:“熠熠,爸爸给你们带来了礼物,有芭比......”

“我们什么都不要,”熠熠一下子就吼了起来,然后又冲到那两袋玩具跟前,用力去提那两袋玩具,看样子是想要扔出去。

王妈是听见熠熠的喊叫声跑出来的,看见熠熠去提那两袋玩具,即刻吓得跑了过来,然后一边把她往病床边拉一边赶紧劝解着:“我说熠熠,小祖宗啊,你正挂点滴呢,怎么能随便把针头拔掉就从床上跳下来,我得赶紧让护士来帮你换针头了。”

“我不要挂点滴,外婆你赶紧把那个大骗子给我赶出去!”熠熠被王妈拉到里间依然非常的激动,用手指着季非墨对王妈喊着:“外婆,他是个大骗子,赶紧把他赶出去,我和灿灿都不要看见他!”

“好好好,”王妈即刻附和着熠熠的话,一边把她往床上抱一边回过头来看着季非墨,用祈求的语气说:“季先生,大小姐她下楼去了,你还是去门外等吧,熠熠正在挂点滴呢,我希望你还是以孩子的病为重,有什么事情等大小姐回来了再说好不好?”

季非墨听了王妈的话,又看着学步车里已经不哭的灿灿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他心里一酸,原本想要抱一下灿灿的想法也只能搁浅。

终于,在以熠熠病情为重的前提下,他还是走出来了,而王妈按下了呼叫器,护士很快过来帮熠熠换了针头,让熠熠重新挂上了点滴。

只是,他在门外还没有站几分钟,王妈就把他带来的两袋玩具提出来了,然后满脸歉意的看着他,低声的解释着:“熠熠那孩子脾气倔强得很,她说不把这两袋玩具扔掉她就不挂点滴了,我也没有办法。”

王妈没有办法,他自己更加没有办法,想要跟孩子亲近一点点,可是,孩子拒绝他的示好,拒绝他的靠近。

于是,他就只能在这里等顾晓苏,等那个同样也拒绝他靠近的女人。

“季非墨,你夫妻俩这是唱双簧啊?”晓苏看见他就没好气的开口。

“什么唱双簧啊?”季非墨显然没有弄明白晓苏话里的意思,用手指着脚边的两袋玩具说:“我是来看熠熠和灿灿的,然后想和你商量一下......”

“熠熠和灿灿护养权的问题?”晓苏即刻切断了季非墨的话,冷冷的看着他。

“是,”季非墨点点头回答着,然后又补充道:“我觉得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都很重要,而且和谐美好的家庭也有利于孩子病情的发展,所以,我希望......”

“我不希望,”晓苏冷冷的抢断他的话,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此时一下子暗沉了下来,冷冷的道:“季非墨,我知道你们夫妻俩很厉害,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三年前,你们俩都配合得天衣无缝,我自认不是你们俩的对手,不过,我要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季非墨,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无关......”

“什么叫孩子跟我无关?”季非墨听了晓苏的话当即也火了,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点道:“顾晓苏,过去的那些年,我错过了孩子的成长,那是因为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孩子的存在,现在孩子回来了,我不想再错过他们的成长,我想和她们生活在一起,我想让她们享受原本属于她们的家庭温暖和父爱......”

“她们不想享受,也享受不起,”晓苏再次抢断季非墨的话,用手指着他脚边的两袋玩具说:“现在,季先生,你可以走了,带上你买的这些东西,说实在的,你买的东西太昂贵了,我的孩子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玩具,她们恐怕也不会玩。”

“顾晓苏,你简直莫名其妙,”季非墨听了她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忍不住提高几个分贝质问道:“你昨天才找我说要再生两个儿子来救两个女儿,今天你却又赶我走,你这究竟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不想救两个女儿了?”

“我当然要救我的两个女儿了,我不想救她们我就不用从德国跑回来找你了,”晓苏快速的回答,接着又提高声音大吼了回去:“不过,我救两个女儿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们夫妻没有关系,你如果想要把两个孩子从我手里夺去,我告诉你,这是妄想.....”

只不过,晓苏后面吼的这句话季非墨没有听清楚,因为同时,季非墨也在朝她吼叫着:“既然你想救两个女儿,那为什么不和我好好的商量着怎么来解决这件事情?而且你说了,孩子的病情来自父系,没有我,你一个人又怎么救两个女儿?”

只可惜,她们俩是对着互吼的,所以谁也没有听清楚谁吼的什么。

俩人都稍微楞了一下,然后还是季非墨先开口:“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吧?”

“我说......”

“晓苏!”不远处传来一声略微熟悉的男声,刚好打断了晓苏正说着的话。

晓苏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居然是谭唯仁,他手上提着两个袋子,估计是给熠熠和灿灿带的礼物。

“唯仁,你怎么这么快就来滨海了?”晓苏即刻应了过去,伸手去把他手上的袋子接了过来。

谭唯仁走过来两步,看着站在这里的季非墨,面带微笑的打了声招呼:“非墨,几年不见,听说你现在是滨海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了,可喜可贺啊。”

季非墨一脸冰冷黑沉,看着顾晓苏亲热的接过谭唯仁带来的礼物,而他买的礼物却被丢了出来,一瞬间,心里嫉妒得发慌。

于是,他淡漠而又疏离的应了句:“有什么好喜好贺的呢,我再怎么样也就是一只土鳖,怎么能和你这种从国外回来的海龟比?”

谭唯仁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而晓苏已经推开了病房的门,示意谭唯仁赶紧进去,不要理他。

“谭叔叔,”熠熠看见谭唯仁就大声的喊了起来,用那只没有挂点滴的手挥舞着:“谭叔叔,你给带什么啦?”

“给你带了上海的特产哦,”谭唯仁把一个袋子提到熠熠的床头柜上放下,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轻声的问了句:“熠熠这几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听话?有没有乱发脾气啊?”

“熠熠很乖啊,”熠熠一边用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礼物袋一边笑着回答:“熠熠从来都很听话的,更加不会乱发脾气的,谭叔叔知道的啦?”

“小鬼头,你鬼着呢,我还不知道你?”谭唯仁又象征性的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接着说了句:“乖乖躺着打点滴,我去抱抱灿灿了。”

“偏心,”熠熠看着谭唯仁的后背嘀咕了一句。

谭唯仁听见熠熠的嘀咕,回过头来对她拌了个鬼脸,“我就偏心!”

说完,不再理会假装生气的熠熠,迅速的来到外间,刚好灿灿正用小手抓住一小条他带来的排骨年糕啃,啃得那叫一个垂涎三尺,用实际行动对他带来的礼物给予了最高的赞赏。

“你和季非墨怎么了?”谭唯仁等王妈把灿灿抱到里间去了,这才低声的问晓苏:“你和他还没有谈好吗?”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15

“你和季非墨怎么了?”谭唯仁等王妈把灿灿抱到里间去了,这才低声的问晓苏:“你和他还没有谈好吗?”

“不要提他了,提起他就是气,”晓苏说到季非墨就火大:“他和顾明珠的确是绝配,两个极度自私的人,今天一大早,两公婆就前后脚来找我,给我演双簧呢。”

“演什么双簧啊?”谭唯仁听了晓苏的话倒是糊涂了。

“他们两公婆想让我把熠熠和灿灿的护养权让出去给他们,甚至还说让顾明珠生两个男孩子来救熠熠跟灿灿,说孩子的病情源自父系,所以跟我没什么关系。”晓苏说到这个就气得咬牙切齿的。

“不会吧?”谭唯仁听了晓苏的话只觉得意外,然后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怎么会弄错呢?”晓苏叹息了一声,然后又万分无奈的说:“季非墨这厮刚才还在这里跟我谈家庭对孩子的重要性呢,说让我把孩子让出去,其实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他认为他和顾明珠那个家庭就是熠熠和灿灿完整的归宿。”

“晓苏,如果真这样的话,那这个怎么解释?”谭唯仁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滨海天天见’来递给她。

晓苏有些疑惑的看了谭唯仁一眼,略微迟疑的接过谭唯仁手里的报纸,展开,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娱乐版,头版头条居然是——

大标题配季非墨那张英俊沉稳的脸:墨集团总裁季非墨证实和顾明珠真婚礼假夫妻。

两年前曾有娱记根据季非墨和顾明珠婚礼后没有举办婚宴而顾明珠手术时季非墨也并没有守在其手术室外猜测其婚姻极有可能是假的,但当年季非墨和顾明珠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对这一猜测进行回应,而后来随着顾明珠入住季家老宅,这一怀疑的猜测不攻而破。

然而,时隔一年零八个月之后,季非墨昨晚首度开口,给我社记者打来电话,证实和顾明珠的婚姻为假婚姻,俩人只在两年前举办了一场婚礼,却从未领证,而他本人和顾明珠小姐更加没有实质性的夫妻生活,现顾明珠小姐已经搬离季宅,这也预示着他和顾明珠小姐所谓婚姻关系到此结束。

顾晓苏看到这里眼睛瞪大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明珠今天一早跑来找她还跟她说要孩子的抚养权,刚刚季非墨又来找她,跟她说他不想错过孩子的成长,他要让孩子享受完整家庭的温暖和父爱......

谭唯仁见她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笑了一下说:“晓苏,虽然这报道的最后猜测季非墨突然间把顾明珠赶出季家,又如此迅速的澄清他和顾明珠的婚姻关系是因为外边有人了,当然那些爱娱乐爱八卦的狗仔都是猜测他是不是和某个明星大腕好上了,是不是最近和某个情妇情投意合水到渠成了,但是,我想,这些都只是狗仔们的胡乱猜测,真正的原因......”

“难不成你就不是胡乱猜测?”晓苏迅速的抢断他的话,然后把手里的报纸放在一边,淡淡的说:“季非墨和顾明珠是真婚姻也好,是假夫妻也罢,跟我都没有多大关系,反正我这里才刚回来,今天是第二次见到季非墨,所以顾明珠她家庭破裂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哈哈,”谭唯仁听了晓苏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追问了句:“那你第一次去见季非墨是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晓苏说到这个就是气,非常恼火的说:“季非墨那厮要多高傲有多高傲,他居然不肯见我,我从上午等到了下午,最后给了我五分钟?你说说他......这什么人啦......”

谭唯仁听了晓苏的话倒是没有笑了,因为晓苏说话时没用注意到门被推开,不过他倒是注意到了,看着站在门口一脸黑沉的男人,他觉得自己再不走,在这里恐怕要因为憋笑而憋坏身子。

晓苏是面向着谭唯仁背向着大门的,所以根本不知道门口这会儿站着有人,于是继续说:“季非墨那人根本就不是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跟他把熠熠和灿灿的情况说了一下,他开始是不承认熠熠是他女儿,后来在我帮他找回记忆之后,他又不愿意提供一点点废料给我,我说到他就要气死,早知道这样,七年前,我就不该......”

晓苏说到这里又打在了,猛的想起,熠熠就是七年前那晚有的,如果当初她没有帮季非墨解毒,估计也就不会有熠熠了。

所以说,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存在两面性的,所谓有失必有得,正因为七年前那晚她的失去,才有了后来得到熠熠这个懂事听话的乖女儿的事实。

“不该做什么?”一声低沉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不过却不是出自谭唯仁之口。

晓苏稍微一愣转过头来,这才发现病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而季非墨,这个被她关在门外的男人,居然,就站在门口在。

“好了,晓苏,我来这里是看熠熠和灿灿的,”谭唯仁站起身来,看了眼季非墨又看了眼顾晓苏,轻声的道:“我住酒店呢,在滨海落脚一下,明天还要去香港,白天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好的,我送你,”晓苏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送谭唯仁出去,完全无视季非墨的存在。

“好了,晓苏,别送了,赶紧回去吧,”谭唯仁拦住要送他下楼的顾晓苏,低声的跟她说:“现在救熠熠和灿灿很重要,你也别只顾着和季非墨闹别扭,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商量着来,我觉得你在德国处理事情都很冷静的,怎么一回国来,就好像有些乱了方寸似的。”

晓苏听了谭唯仁的话苦笑了一下,然后轻叹一声说:“我不知道,反正我见着他就冷静不起来,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根本就不是人做的事。”

谭唯仁就是笑,好在电梯来了,他赶紧钻进电梯里,给晓苏挥挥手,丢出一句:“下午再电话联系了。”

晓苏点点头,对谭唯仁喊了声:“嗯,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容易到滨海来了,应该我做东的。”

只是电梯门已经关了,也不知道谭唯仁听见没有,她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会儿才上午,距离晚上还远着呢。

“应该说我们做东才是,”一声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晓苏稍微一愣,转过身来,却发现季非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她身后了。

她眉头皱了一下,不高兴的喊了句:“你是鬼啊,怎么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

季非墨气的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回了句:“是你自己太投入了,我在你身后谭唯仁都发现了,就你不知道。”

谭唯仁发现了?

晓苏稍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冷的应了声:“他能不发现吗?他进电梯后面向着我这边,你站在我身后,他眼睛又不瞎?”

季非墨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道:“好了,晓苏,我们讲和好不好?刚刚在门口我太冲动了,一下子也没有弄明白你话的意思,其实主要还是你说话太深奥了......”

“我说话太深奥了?”晓苏用力的把他的手甩开,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对不起,季先生,我虽然很久不在国内住了,可中国话还没有完全忘记,我不记得我那句话说得太深奥了,我说的好像也还是日常用语,并没有用孔子的子乎者曰,貌似距离深奥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吧?”

季非墨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等她说完了才又赶紧解释着说:“晓苏,我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说演双簧的意思,后来谭唯仁又来了,我是走到电梯门口时才想起我来时你不在病房里,于是就想你是不是见顾明珠去了,这才又返回来找你的。”

晓苏听了他的解释,心里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季非墨,你这人的确是说得出做得出,昨天下午才说要让我当破坏他人家庭的小三,昨天晚上回去就把顾明珠给赶出季家了,你这倒真是非要把小三之名给我落实了才心甘,其实我找你只是想要一点点你的废料而已,我根本没有想要......”

“但是我想要,”季非墨迅速的接过她的话来,然后又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道:“顾晓苏,这会儿王妈带着灿灿在,我们俩出去一趟行不,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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