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晓苏即刻抢断他的话,然后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道:“这件事情的确应该抓紧时间去办了,你今天不来我下午还得再去你公司找你呢,邱主任说了,在我吃药之前应该带你去检查一下你废料的质量,而我明天就是月经期了,这药是来月经第五日开始服用的,所以你必须赶紧去一下邱主任那里,这件事情很重要,因为关乎到我这个月是否可以吃药的事情。”
季非墨听晓苏说的事情和他所要说的事情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人家说夫妻之间都是相通的,可他和顾晓苏,为什么总是说不到一块儿去呢?
不过仔细想了想,貌似顾晓苏说的这件事情的确也很重要,毕竟孩子早一天生下来熠熠少受一天罪,而他说的事情下午去办或者明天去办都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差这一天。
于是他点点头说:“行,那好吧,你去拿病历吧,我们这就去见你说的邱主任,先把这件棘手的事情给办理了。”
晓苏听季非墨这样一说,即刻高兴了起来,走到病房边,又用手阻止着季非墨,低声跟他说:“熠熠现在对你还很反感,你先不要进去了,万一她看见你又激动起来,等晚上我抽空给她好好的解释一下,孩子的思想一下子转变不过来,但是我相信慢慢的她就不会那么反感你的了。”
季非墨听晓苏这样一说,也没有再说什么,熠熠对他的反感情绪他已经领教过了,何况顾晓苏只是进去拿病历,两分钟就出来,他不进去也行。
晓苏刚进病房去,关琳琳就提着两袋礼物到了,看见站在门口的季非墨,非常意外的问他:“怎么了,非墨,晓苏不让你进去吗?”
“不是,”季非墨脸微微一红,赶紧解释着:“不是晓苏,是熠熠,也就是你的大孙女儿,她对我意见很大,这会儿她正挂点滴呢,我怕进去又引起她的情绪波动,所以还是等她把点滴挂完了再进去。”
关琳琳听儿子这样一解释,即刻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感叹着说:“这男人当了父亲就是不一样了啊,什么时候,我家非墨也知道为别人着想了?”
季非墨微微一愣,正想说:妈,你这什么话呢,我什么时候不知道为别人着想了?
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病房门从里面拉开了,晓苏拿了个包走出来,看见关琳琳时,却是明显的一愣,因为她没有想到关琳琳会来这里。
关琳琳一脸的尴尬和歉意,低声的道:“晓苏,非墨昨晚都跟我说了,两年前的事情我等有空再慢慢跟你解释,今天我来这里是想先见见孩子们,我想,你不会阻拦我见她们俩吧?”
晓苏原本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可被关琳琳这样抢先一说,她又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于是点点头,轻声的道:“嗯,关女士来看我的两个丑孩子我当然欢迎了,只不过,我这两个孩子都很单纯,对于复杂的事情接受能力都差,所以,我希望关女士进去后不要首先就说自己是奶奶啊什么的,我怕孩子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也接受不了天空中一下子掉下一个奶奶来......”
“好了,晓苏,这些事情我都懂,我肯定以孩子的身体健康和心里健康为重,绝对不会在孩子都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扔炸弹的,”关琳琳即刻打断了晓苏的话,用手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和非墨赶紧办事去吧,我进去看孩子了。”
晓苏点点头,随即伸手帮关琳琳把病房门推开,又进去跟王妈耳语交代了两句,这才又走出来,和季非墨一起去门诊大楼找邱主任。
邱主任是滨海有名的妇产科专家,也是不孕不育的专家,更是试管婴儿的权威人士。
晓苏当然不属于不孕不育的患者,只不过她现在要用精子筛选法怀孩子,所以尚明溪就给她介绍了邱主任,同时也把晓苏要用精子筛选法怀孩子的缘由告诉了邱主任。
晓苏在熠熠住进医院后的第二天就来找过邱主任了,邱主任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说她身体状况不是太好,不过好在人年轻,用药物促排卵一次排三到四个卵子应该没问题,前提还是希望她能带她需要怀孕的那位男士过来检查一下精子的质量才行。
当晓苏带着季非墨坐在邱主任面前时,邱主任明显的楞了一下,不过又想到两年前季非墨曾在电视上说顾晓苏是他的初恋的事情,于是也就觉得顾晓苏的孩子是季非墨的也不算什么大新闻了。
“季先生,做精液常规检查需要禁欲三至七天,你确定你达到这个要求的标准了吗?”邱主任一边翻开晓苏的病历一边很医生化的问季非墨。
季非墨一脸的阴沉和无比的尴尬,他心说,别说三至七天,就是三至七个月的要求我都达到了,我已经一年零八个多月没有过性生活了。
不过,他这话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尴尬的点点头道:“嗯,这个我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所以没有任何问题。”
“那好吧,你先去把着几项检查了,然后把结果拿过来给我就行了。”邱主任迅速的开了几张检查单给他。
季非墨接过这些单据看了一下,有检查尿液的,有检查精液的,还有查血的,好吧,他不知道,原来生孩子居然有这么多的烦琐事。
晓苏见他做检查,原本想要离开的,可季非墨不让,非说自己对医院不熟,所以让她陪着,还说如果不陪,他就不检查了。
晓苏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想想现在必须要依靠他的精子来怀孩子,于是就耐着性子陪着他做各种检查。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把几种检查的结果都拿到了,当然这还是邱主任给他们开了后门,让他们去急诊科做的检查。
当单据再次递到邱主任手里时,邱主任看了一下,然后才又非常礼貌和医生化的说:“嗯,情况都还不错,精子质量还可以,虽然弱精和死精比较多,不过也都还在正常的范围内,那顾小姐就这个月开始服药吧,在服药期间不能同房,不过服药完后,也就是月经干净后的两三天里同房一次,然后就不要同房了,在卵泡成熟即将破裂时过来,我们将用精子筛选法选出你精子里的Y精子......”
“为什么要同房一次啊?”晓苏打断了邱主任的话,有些不解的问。
“因为男人禁欲太久会增加弱精和死精的数量,”邱主任依然耐着性子给晓苏解释:“为了提高精子的质量,为了增加人工授精的成功率,我们一般建议在做人工受精前能正常排精一次。”
“好,我们知道了,”季非墨抢在晓苏的前面回答,然后又站起身来接过邱主任递过来的病历,拉起坐着的顾晓苏,面带微笑的看着邱主任:“那谢谢啊,我们一定会按照你刚才所说的去做的,争取一次就成功。”
“季非墨,你什么意思?”晓苏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偏僻处,即刻就对季非墨吼了起来:“我先跟你说啊,那个什么同房一次的事情就免了,要排精一次你自己想办法,跟我无关,我是不会......”
顾晓苏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季非墨的那张脸在她的视线里无限的放大,而他的嘴唇正朝着她的嘴唇压过来。
她迅速的伸手去挡住他距离她只有一厘米的嘴,身子迅速的朝旁边一闪,接着又满脸愤怒的低吼着:“季非墨,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找你只是要一点点精子......”
“你完全可以要多一点点!”季非墨迅速的抢断她的话,然后似笑非笑的提醒她:“顾晓苏,我还是昨天那句话,你的要求太低是会被拒的,所以,你应该把要求提高一些,再提高一些!”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16
晓苏听了季非墨的话愈发的生气,她为什么要把要求提高啊?他季非墨是谁啊?古代的帝王啊,他的要求就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正欲再次开口反驳,偏手机在这时响了,她稍微一愣赶紧拿出来接听,原来是王妈打来的,说已经中午了,灿灿又像昨天一样开始找她了,问她忙完了没有。
晓苏赶紧说忙完了忙完了,我这回来,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挂了电话又看了季非墨一眼:“我回病房去了,那什么,别的事情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卵泡成熟时打电话给你,到时你自己来医院邱主任处就行了,另外,这二十来天你最好就不要安排自己出差什么的了,因为......”
“够了,顾晓苏,”季非墨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是昨天那句话,我的精子不在非婚的情况下外流,如果你不和我结婚,我是不会提供精子给你做人工授精的,所以,在我们没有婚姻的前提下,一切都是空谈......”
“婚是随便能结的吗?”晓苏当即就火了,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两个分贝道:“季非墨,婚姻是一个人一辈子的事情,你以为是过家家啊?”
季非墨眉头皱紧,想了想,接着略带沙哑的声音低沉的响起:“那你说,要怎么才能结?”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我想你我都听说过,”晓苏看着季非墨淡淡的开口:“季非墨,我们连爱情都没有了,还有必要修一个共同的坟墓吗?”
季非墨听了这话,心在瞬间好似被利刃给狠狠的扎了一下,他和她连爱情都没有?她是这么说的吗?
他和她自8年前就认识了,而他和她的缘则是12年前就开始了,他一直认为,如果他这辈子还曾爱过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人叫顾晓苏。
而今,当一切迷底揭开,当生活需要他们结婚,而他也愿意和她携手走进婚姻,她却说,我们连爱情都没有了?
晓苏见季非墨不啃声了,也不打算和他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于是淡淡的说:“季非墨,结婚结婚,是因为男人女人昏了头才跑去结的,可男人女人为什么就昏了头呢?说穿了,还不是被爱情给冲昏了的,你说是不是?而今,我头脑清醒,所以,我是不会跟你去结婚的。”
晓苏说完这句话,不再理会站在那里的季非墨,随即迅速的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她得抓紧时间回住院部,灿灿正找她呢。
季非墨站在那里,望着那坚定的走向电梯的背影,没有再次追上去,因为他知道,就是追上去,一时半会也还是说服不了她和自己去办理结婚证。
轻叹一声,决定不用去逼她太急,而别的事情,貌似也该去着手办了,对于从中作梗制造误会让他们分手的,对于处心积虑破坏他和她婚姻的,对于阻拦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尽父亲责任的人,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晓苏回到病房的时候,关琳琳陪着熠熠玩呢,她带来了玩具似的打击乐器,熠熠正用那小小的竹棍敲打着床头柜上的那面小鼓。
“妈咪,关奶奶说她和外婆曾经是同学呢,”熠熠看见晓苏回来,即刻大声的跟她汇报着:“我看关奶奶好年轻啊,我原本要叫她关阿姨的,可她非要让我叫关奶奶。”
晓苏微微一愣,接触到关琳琳那一双祈求的眼神时,又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点点头道:“行啊,你就叫关奶奶吧,她年龄和你外婆是差不多,不过关奶奶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就比你妈咪我还年轻。”
“哈哈哈,”关琳琳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原本坐在熠熠床边的,这会儿站起身来,又走到外间来看正抱灿灿的晓苏,心却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顾晓苏应该是下个月才26岁,原本青春年华的岁月,两年前的她还水嫩得跟三月里盛放的桃花一样娇艳美丽,而今,却恍如十月天霜打的雏菊人比黄花瘦。
只不过是短短的两年时间而已,顾晓苏已经憔悴苍老,干枯如稻草般的头发隐隐约约的能看见白发,黯淡无光的肌肤如同搁放了几年的旧塑料,唯有那双坚定的眼神还能看出对生活压迫的不屈服。
她稍微做了个仰望天花板的动作,尽量让眼眶里涌上的温热液体倒流回去,心里的难受和愧疚一起涌上心头。
季非墨跟她说了,两年前,他追到了机场,看见了顾晓苏和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一起朝登机口走去,而当时,他误以为她是逃婚跟别的男人去了。
而今,当她带着两个孩子归来,他才知道,其实她是让人送熠熠回国来的,只是,当天中午发生了他和顾明珠婚礼的事件,所以,顾晓苏一定以为他和顾明珠结婚了,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到机场去把熠熠带走。
如果两年前,她没有一时心软答应郑心悦的请求,那么就没用季非墨和顾明珠的婚礼,如果没有季非墨和顾明珠的婚礼,那顾晓苏和季非墨那天晚上会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婚礼,然后,即使熠熠和灿灿都有病,可顾晓苏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样子。
所以,说来说去,两年前的那件事情,她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
“晓苏,对不起,”关琳琳一脸愧疚的开口,望着她怀里抱着的灿灿,忍不住伸出手去:“来,奶奶抱一下。”
“唔唔唔”灿灿即刻摇头,然后身子一转,整个头趴在晓苏的肩膀上,好似不紧紧的抓牢自己的妈咪,就会被人给抢去了似的。
“灿灿从小认生,”晓苏赶紧解释了一句,却不着痕迹的忽略掉了关琳琳那句对不起。
“呵呵,”关琳琳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又自嘲的说:“这不能怪灿灿认生,要怪也得怪我没有在灿灿的身边,和她还不熟。”
晓苏沉默,王妈已经从厨房里端饭菜出来了,看关琳琳在这里,即刻礼貌的问了句:“季夫人在这里吃饭吗?”
关琳琳赶紧摇摇头说:“今天不了,我来之前没有打招呼,你们应该也没有准备我的饭菜,我明天中午再来吃,王妈你明天中午可要准备我的饭菜哦。”
王妈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在顾家多年的修养依然让她礼貌的回答:“好的好的,只要季夫人瞧得起我王妈的手艺,那我就一定多准备一点。”
“呵呵呵,熠熠和灿灿都瞧得起,我关琳琳怎么就瞧不起了?”关琳琳笑呵呵的接了过来,然后对刚走出来的熠熠问了句:“是吧,熠熠?”
“是,”熠熠笑嘻嘻的接过话来,然后一边朝矮矮的餐桌边走一边又问了句:“关奶奶,既然你和外婆曾经是同学,那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关外婆呢?”
“这个......”关琳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望了望晓苏。
“熠熠,吃饭吧,”晓苏把灿灿放在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然后很自然的说:“外婆和奶奶其实是一个辈分的,只不过叫外婆让人觉得老气,叫奶奶让人觉得年轻一些,你看关奶奶这么年轻,你叫她外婆,不就把她显老了吗?”
“那我叫她阿姨不是更年轻吗?”熠熠依然还是万分的不解,于是又追问了句。
“可关奶奶和你外婆是一个辈分的啊,”晓苏依然耐着性子跟熠熠解释着:“跟妈咪一个辈分的才能叫阿姨,比如像Jenny阿姨,明白了吗?”
熠熠其实不仅没用弄明白,反而是愈发的糊涂了,不过她还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口应了句:“嗯,明白了,总之,我叫关奶奶就对了。”
关琳琳终于笑了起来,然后又看了眼晓苏,轻声的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晓苏点点头,交代王妈注意一下灿灿,随即走出来送关琳琳。
“晓苏啊,两年前那天的事情我要跟你解释一下,”关琳琳走出病房门,即刻就开口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歉意:“我不是为我的儿子辩解什么,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扯,我只是要说一下当时他和顾明珠举行婚礼的事情,这个他当时就不同意的,是我,让他答应下来的。”
晓苏默不吭声的陪着关琳琳朝电梯方向走去,只听关琳琳又说:“当时我们接到了顾先生的电话,说顾明珠身患绝症要做手术,她的医生说她的手术成功率极低,大约只有10%的样子,而她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非墨......”
关琳琳说到这里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愈发愧疚的说:“晓苏啊,当年你父亲和郑心悦都建议墨和明珠举行一场婚礼,其实是满足一个即将离世的人的心愿,目的是让顾明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去做手术......”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判断错误了,我没有把事情想到更复杂的一面去,非墨在和明珠举行婚礼前很纠结,原本他想要打电话跟你说的,可我说还是等婚礼举行完毕了再打吧,万一晓苏不同意你和明珠举行这场假婚礼呢?”
关琳琳说到这里时已经走到电梯门口了,她望着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晓苏,又轻声的道:“晓苏,非墨这两年过得并不好,别看他在外边绯闻一大堆的,其实那都是他自个儿麻痹自己呢,两年前的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吧......”
“季夫人,电梯到了,”晓苏用手按着电梯的按钮,轻声的提醒着她,却又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话题。
关琳琳略微一愣,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从容的走进电梯,和晓苏挥挥手,电梯门随着她的手越来越小而关闭。
晓苏望着光亮如镜的电梯门轻咬一下嘴唇,她不得不承认,关琳琳的确是最厉害的说客,她字里行间没有一句是劝她和季非墨去结婚的,可又字字句句都围绕着这个意思在转,甚至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可她顾晓苏又不是没有大脑的人,怎么会相信两年前的事情都是关琳琳女士的错呢?
所谓父母心,也就是关琳琳对季非墨这样,也就是她对熠熠和灿灿这样。
关琳琳一心一意为他的儿子做想,而她也要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两个女儿做想。
季非墨如此着急的想要跟她结婚,说穿了是因为一下子知道了两个孩子的存在,是因为一下子觉得自己应该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只是,她的熠熠和灿灿,恐怕并不想要父亲的责任和义务,更加想要的是父亲的爱!
而这,是她不能确定季非墨能否给得到的。
结婚?和季非墨结婚?她摇摇头。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是是非非,她的情她的爱都像秋天的落叶融入泥土化为泥泞,在不能确定季非墨对两个孩子是真正的爱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茫然的去走进婚姻的,她不能在害了自己的同时还害了两个孩子。
顾明珠望着走进来的季非墨,当即一愣,接着又阴阳怪气的开口:“季非墨,你还来这里来做什么?都把事情都做得那样绝了,现在居然又跑这里来了?难不成是后悔了?想要把我这个假老婆给接回去变成真的?”
季非墨看着站在门口一脸自恋和自卑重合的女人,冷冷的开口:“郑小姐,我季非墨这辈子只后悔过两件事情,一件是和顾晓苏分手,另外一件就是和你举行所谓的婚礼,别的事情,还真没有后悔过。”
“既然你不是后悔登报澄清我们俩假婚姻的关系,那还跑这里来做什么?”顾明珠听了季非墨的话脸红筋涨的低吼着:“难不成季总裁不知道这里是顾家而不是季家么?顾家是你想来就能来的么?”
季非墨听了顾明珠的话微微一愣,原本冰冷的脸随即阴沉下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愤怒冲口而出:“郑小姐,你还真说对了,这里是顾家而不是郑家,所以,麻烦你让开,不知道有句话叫着好狗不挡道吗?”
“季非墨,你不要一口一个郑小姐,我妈早在五年前就嫁给我爸了,我也早在五年前就随了我爸的姓,你这是侮辱人是吧?”顾明珠对于季非墨对她郑小姐的称呼非常的不满,就好似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一样。
“这怎么叫侮辱人呢?这明明就是侮辱狗啊?你不挡在这道上的吗?”季非墨冷哼了一声,“郑明珠,你要不要给我让开?我来这里是找顾伯伯的,跟你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我爸他没有时间见你,”顾明珠忍不住大吼了一声,继续档在门口,一脸的愤怒和难堪,这该死的季非墨,居然说她是狗。
昨晚连夜把她从季家赶出来,今天一早就登报澄清了她们俩的关系,偏她去找顾晓苏时没有先买份报纸看,结果弄得她出大丑了,顾晓苏那女人没准在背后要笑掉大牙呢。
“明珠,你站在这里干嘛呢?”郑心悦听见顾明珠的大吼走了出来,看见院门外的季非墨时明显的一愣,随即又迅速的反应过来,即刻面带微笑的说:“非墨过来啦,赶紧进来吧,是来找晓苏的吗?她带着熠熠和灿灿住院呢,要不我给王妈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知道她带着孩子在医院,”季非墨即刻冷冷的切断了郑心悦的话:“我来这里是找顾伯伯的,在来之前给顾伯伯打了电话的,我想,顾伯伯应该在家吧?”
“哦,嘉良啊,他在家呢,”郑心悦已经用手把自己的女儿拉开了,一边把季非墨往里面让一边解释着:“嘉良的身体有些不太好,他吃了午饭就休息了,不知道这会儿醒了没有,我去楼上帮你看看去。”
“既然顾伯伯在休息,那我就去楼上晓苏的房间等他一会儿也行,”季非墨看着郑心悦那带着微笑的面容,心里不得不佩服郑心悦的功夫老道。
他把顾明珠都甩了,按说郑心悦对他的意见绝对不会比顾明珠小才是,他这会儿来,郑心悦板起脸给他脸色看他绝对不会觉得意外,因为那是人之常情。
偏偏郑心悦还笑脸相迎,其实她可能想要表现给他的感觉是她对晓苏和明珠都是一视同仁的,即使顾晓苏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也视为亲生女儿一样。
偏偏,她这种表情在他这里表露出来就显得有些像小丑一样的滑稽了,因为她这样的表情应该在顾嘉良面前表演才是,在他面前,还是应该表露出愤怒和仇视才算正常。
郑心悦一听季非墨说要上楼去顾晓苏的房间等顾嘉良,赶紧又说:“晓苏去医院后她的房间就锁了,我们都没有钥匙,要不,你还是在客厅等一下吧,我去帮你煮杯卡布奇诺,嘉良估计没有那么快......”
郑心悦的话还没有说完,楼梯间就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同时顾嘉良的声音传来:“非墨过来了?”
“是,”季非墨转过身来,望着走下来楼来的顾嘉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觉得顾嘉良最近老得有些快,明明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好像近六十了一样。
“到我书房里坐吧,”顾嘉良说话间又朝楼梯上走去:“我的书房在三楼,就在晓苏的隔壁。”
“好的,”季非墨应了声,随即跟随顾嘉良一起朝楼上走去。
“妈,你看,爸什么意思?居然不当着我们的面和季非墨说话?”顾明珠见自己的父亲和季非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间了,随即不满对身边的郑心悦说。
“明珠,现在的情况和三年不一样了,”郑心悦赶紧劝着自己的女儿:“你的脾气也要收敛一点点,你爸他现在对我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何况你和顾晓苏争季非墨的事情弄得他像个夹心饼干一样难做人,三年前他是在无形中帮了你的,可你自己没用把握好来之不易的婚姻,这不能怪你爸,只能怪......”
“只能怪顾晓苏那个女人,”顾明珠迅速的抢断郑心悦的话:“妈,如果没有顾晓苏三年前的怀孕,就没用季非墨要跟她结婚的事情发生,我也就不用被动的弄个什么绝症出来骗婚了?说来说去,都是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骗得非墨和她上床,然后想母凭子贵,居然得到了关琳琳的承认......”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说了,再说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关键是现在怎么应对眼前的事情,”郑心悦抢断自己女儿的话,然后又看了顾明珠一眼,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干妈今天中午打电话来了......”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17
晓苏下午四点多才去医院附近的超市买菜,因为谭唯仁临时来电话说他在郊外晚上赶不回来,所以晚上就不能和晓苏一起吃晚餐了。
计划临时被打破,她略微有些头疼,刚好灿灿睡着了,她让王妈在病房里陪着灿灿睡会儿,然后自己出来买菜。
医院附近三百米的地方有家大型连锁超市,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商场的人很少,晓苏到生鲜区挑了点熠熠和灿灿喜欢吃的食材。
是在买单的时候碰见葛小菲的,当时她正从包里掏出钱包来准备刷卡,背后突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回头的一看,居然是将近两年不见的葛小菲。
晓苏是一下子就把葛小菲给认出来了,可葛小菲硬是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来打量她,最后才用疑惑的语气问了句:“你真是顾晓苏吗?”
晓苏觉得葛小菲这纯粹是废话,于是不予理会,只是提上自己买单好的食材就朝商场门外走,而葛小菲在后面又追了上来。
“顾晓苏,究竟怎么啦?”葛小菲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忍不住大声吼着:“你丫给我老实交代,你这两年都干什么了?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晓苏听了这样的话,鼻子一酸,温热的液体在瞬间涌上眼眶,轻咬了一下嘴唇,仰望了一下灰蒙蒙的天空,半响,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有成熟女人的味道?”
葛小菲一愣,随即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得了,顾晓苏,你这哪叫有成熟女人的味道?你这分明就是有市场卖菜大妈的味道?”
晓苏忍不住笑了一下,点点头道:“也是,我就说吗,你看路上的男人们看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眼神跟看见扫大街的大妈是一样一样的。”
“好了,顾晓苏,废话说完,赶紧说正事,”葛小菲即刻收起自己的嬉皮士,看见她手里提着的食材,眉头皱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就住这附近吗?”
“我两周前回国的,我住医院里面,”晓苏应了句,没等葛小菲再问,即刻又补充道:“不是我住院,是我女儿在这家医院住院......”
“你女儿?”葛小菲依然还是震惊了,瞪大眼睛把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你女儿多大啦?你在德国结婚啦?”
“我......”晓苏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如实的说:“我没有在德国结婚,我女儿是季非墨的。”
“我就说嘛,季非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顾明珠给赶出季家呢,感情你丫带着孩子回来啦,这炸弹扔得够重的,我现在就采访你啊,这肯定是头版头条,”葛小菲说话间就掏出录音笔来。
“葛小菲,你丫要敢把这事儿给弄报上去,我就和你绝交,”晓苏即刻沉下脸来警告着她。
葛小菲听了她的话,原本要按开录音笔的手又停了下来,然后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道:“得,好吧,每次沾上你和季非墨的事情,我都不要去想头版头条的奖金,可每次沾上季非墨和顾明珠的事情,舒展那厮肯定是拿头版头条,你说我给你当御用记者,运气怎么就那么差啊?”
“舒展?”晓苏明显的楞住了,眉头皱了一下:“你说的是曾经和我一起去滨海一中校庆会的那个舒展吗?”
“对啊,就是他啊,”葛小菲依然用特有的狗仔语速说:“你不知道,两年前的5月9号,那天全滨海的记者都云集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大家都等着你和季非墨的婚礼,可谁知道,季非墨那厮居然在中午偷偷的和顾明珠去教堂举行婚礼了?这样的独家新闻,也就只有顾明珠的御用记者舒展能拿头版头条了,其它的记者全部都错失良机。”
“你的意思是说......两年前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季家的确是准备了婚礼是吗?”晓苏望着葛小菲,心里却猛的纠结了一下。
季非墨登报澄清了他和顾明珠的假夫妻关系,关琳琳跟她解释了当时那场婚礼的缘由,可她总是在不由自主的想,他们这样做,这样说的目的,是不是只是想要把熠熠和灿灿要回季家去?
她承认,她是一朝被蛇咬万年怕井绳,因为曾经失去太多,所以现在就特别的怕失去,于是,每当遇到什么新的状况时,她首先是不由自主的缩回自己的龟壳里去,怕自己受伤,更怕孩子受伤。
“当然有了,”葛小菲白了她一眼说:“当时滨海最有名的百年好合婚庆公司一手承办了你和季非墨的婚礼,把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得美轮美奂的,我们记者中午还是在香格里拉酒店吃的盒饭,当然是季家请客的,只是......”
葛小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轻叹一声说:“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我们正吃盒饭的时候,舒展给我发来了季非墨和顾明珠在圣保罗大教堂的婚礼视频......”
晓苏沉默,那视频当时葛小菲发给她了,她也看见了,只不过,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季家,真的准备了她和季非墨的婚礼。
于是,她就想,如果那天她不是那么冲动的跑掉,而是在冷静一下,或者去找季非墨问个清楚明白,也许,晚上,她和季非墨的婚礼能照常举行。
然而,当时她的时间来不及,因为谭唯仁带着熠熠已经到了,而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一场带着安慰性的假婚礼.....
“顾晓苏,季家是下午4点钟才宣布取消季非墨和你的婚礼的,”葛小菲见晓苏不啃声,又补充道:“而取消婚礼的缘由是因为新娘不见了,而不是因为季非墨和顾明珠结婚了。”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晓苏看着葛小菲,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低声的道:“小菲,原本应该请你去坐坐的,可现在我女儿住院,病房的确是太狭窄了,改天有空,我们再聚吧。”
“你女儿怎么会住院了呢?”葛小菲望着顾晓苏,不等她回答又追问了句:“生病了?还是摔倒哪里了?”
“是身体不太舒服,”晓苏不想和葛小菲详说熠熠的病情,看了一下时间说:“小菲,我要赶紧回病房去了,时间长了孩子会找我的。”
“行,你赶紧回去吧,”葛小菲点点头,见晓苏转身走,又追问了句:“对了,你孩子住几号病房?”
“1309,”晓苏回过头来,向她挥挥手,然后又朝病房走去。
只是,当她回到病房门口时,却发现季非墨来了,此时正站在门口在呢。
“王妈说你买菜去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季非墨先她一步开口,看了眼她手里提着的食材,低声的问:“晚上不是要请谭唯仁吃饭吗?怎么又买这么多菜?”
“谭唯仁去郊外了,赶不回去市区,”晓苏看了他一眼,轻声的道:“那个,你还是暂时别进去吧,我还没有来得及跟熠熠沟通你的问题,我怕她等一下又发怒,而她的病情要静养,发怒对她的身体不太好。”
季非墨点点头,虽然觉得自己不能进去见女儿非常的难受,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那个,你能把灿灿抱出来吗?我想......抱抱孩子!”
晓苏稍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好,那我进去把这些食材交给王妈,然后把灿灿抱出来,我们去楼下的花园坐坐吧。”
季非墨的脸上就迅速的涌上一丝笑意,见她用手去转动门锁,忍不住低声的说了句:“晓苏,你真好。”
晓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迅速的走了进去,刚好王妈正抱着灿灿从洗手间出来,说灿灿刚醒呢,她正给她把尿。
灿灿在柏林时,白天黑夜都是用尿不湿的,可回到滨海后,王妈来医院帮晓苏带孩子,白天就不用尿不湿了,只是晚上孩子睡觉了才用,王妈说尿不湿那东西用多了不好,孩子容易红PP。
晓苏把食材交给王妈,抱着灿灿进去看了下熠熠,今天中午因为关琳琳带来的打击乐她玩得太累的缘故,这会让倒是睡着了。
她用手帮熠熠掖了掖被子,孩子手里还抱着那个玩具打击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做梦都在玩打击乐呢。
抱着孩子出来,却没有看见季非墨,她稍微一愣,随即抬头朝远处看,这才发现走廊的尽头某个男人正把刚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快步的朝她们母女俩走了过来。
灿灿从小认生,上午季非墨来时想要抱她,却又被熠熠给拦住,而灿灿也因为姐姐的表情吓得哇哇大哭。
这会儿,再看见季非墨,她倒是没有哭了,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里明显的充满了好奇。
晓苏见灿灿没有哭,即刻把她递给季非墨,季非墨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伸手过来抱住,又因为手忙脚乱,差点没有接稳,吓得灿灿哇的一声又哭开了。
“哦哦哦,灿灿不哭,不哭额.....”季非墨学着别的男人那样哄孩子,抱稳她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慢慢的摇晃着:“灿灿不哭,爸爸带灿灿去买玩具好不好?”
晓苏看着季非墨那笨拙的,略微有些生硬的却又无比认真动作,心在瞬间划过一丝暖意,他,应该还是喜欢孩子的吧?
也不知道是季非墨轻轻的摇晃起了作用还是灿灿听懂了他说的买玩具这句话,总之在进电梯的时候,灿灿已经不哭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眨巴着,白皙瘦弱的小手伸出来,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摸索着。
季非墨把女儿小小的手抓在手心里,轻轻的握着,灿灿好轻,好瘦,这手也好小,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看看身边的女人,她正掏出纸巾来给灿灿擦口水,而灿灿可能正在长牙齿,口水不停的流出来,有两滴已经滴落到他的西服上了。
他把鼻子凑近一点点,在灿灿的小脖颈间闻了闻,有乳香传来,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味道好好闻。”
晓苏白了他一眼,刚好电梯到了,季非墨抱了孩子率先出来,晓苏随后跟上,俩人一起朝后边的花园走去。
“晓苏,我们去给俩个孩子买点东西好不好?”季非墨看了看医院的花园,都是石头做的凳子和桌子,现在是冬天,坐下去冰凉,他不想让她在石凳上坐。
“买东西?”晓苏皱眉了一下,接着淡淡的说:“今天就算了吧,王妈在做饭呢,我怕熠熠等下醒过来,还是改天吧。”
“好,”季非墨没有和晓苏就这个问题起争论,顺了她的意思,接着又说了句:“那去我车上坐一下吧,这会儿风大,我怕灿灿受凉。”
这会儿风的确有些大,今天温度有些低,白天又没有太阳,于是她点点头道:“好。”
季非墨的车停在住院部楼下的路面停车场在,依然是晓苏熟悉的那辆奥迪Q7,她拉开副驾驶座位坐上去,季非墨则抱着灿灿坐进了驾驶室。
或许孩子都对方向盘比较感兴趣,灿灿上车后就站在季非墨的大腿上,不停的用小手去摸方向盘,整个小身子趴在上面转来转去的。
季非墨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下,看着晓苏道:“这孩子长大没准能当塞车手。”
晓苏听了这话却没有笑得出来,熠熠和灿灿都患有aplasticanemia,必须要生到男孩子来做脐带血移植术,而脐带血移植术的成功率也只有50%,所以,熠熠和灿灿能否长大,都还是未知数呢。
季非墨见晓苏不啃声,即刻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大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搁放在自己手心里攥紧再攥紧,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都传递给她似的。
“晓苏,坏运气不会永远都伴随着我们的,”季非墨侧脸看着她,又用坚定的语气说:“也不会永远都伴随着熠熠和灿灿。”
晓苏点点头,然后苦笑了一下说:“季非墨,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去想,我只想要尽快的生两个男孩子下来......”
“我知道,”季非墨迅速的抢过晓苏的话,低声的道:“晓苏,你的心情我理解,今天下午我去了一趟顾家,和你父亲详谈了一下,他也希望我们能在已婚的情况下生孩子,毕竟,中国的国情和外国不一样,而且熠熠和灿灿......”
“熠熠和灿灿的户口都上到德国了,这个不用操心,”晓苏即刻抢断季非墨的话:
“就算熠熠和灿灿的户口上到德国了,那么我们再生的两个男孩子呢?难不成你打算让孩子生下来就是黑户?”
“这个......”晓苏一下子哑语了。
季非墨说的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有去考虑过,因为她满脑子都是熠熠和灿灿,对于现在都还没有怀上的两个男孩子,她总觉得那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何况,生男孩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救熠熠和灿灿。
“晓苏,你爱熠熠和灿灿我知道,”季非墨见顾晓苏不说话,接着又把话接过来说:“当然,我昨天下午的态度和今天上午的态度都非常的不好,这一点我要检讨,不过,即使你不站在我的角度去想,也应该站在孩子的角度去想,不管怎么说,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真的很重要,何况即将生下来的孩子怎么着也不能再经历一次熠熠和灿灿所经历过的没有爸爸的日子是不是?”
晓苏沉默,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天一直亮不开,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
“两年前,不,应该说是三年前的那个日子,你是......真的要和我结婚的是吗?”晓苏轻咬了一下唇角,低声的问。
虽然葛小菲已经跟她说了当时的情景,可她还是想从季非墨嘴里亲口证实一下。
“晓苏,那天中午我的确和顾明珠举行婚礼了,当时媒体也报道出来了,但是,我并不承认那桩婚礼,如果你没有走,晚上我们的婚礼肯定会如期进行,而且我会在我们的婚礼上澄清中午那场婚礼是假的,只是......”
“当时我接到彩信整个人慌乱了......”晓苏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轻叹一声道:“对不起,因为7年前的事件,我已经怕受伤了,何况熠熠,她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