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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杨三生 当前章节:15474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季非墨把话接过来,声音略微有些哽咽的说:“其实当天中午我追到机场来了,我也看见了谭唯仁抱着熠熠和你一起走向登机口的背影,如果不是因为在望海阁看见那本病历和流产单,我肯定会不顾一切追上来抓住你的。”

“病历和流产单?”晓苏倒是意外了,望着季非墨,疑惑的追问了句:“什么病历和流产单?”

“一本关于你在医院做了妊娠检查和做人流手术的单子,”季非墨赶紧给晓苏解释着:“现在看来那是人为搞的鬼,肯定是顾明珠安排人做给我看的。”

“顾明珠安排人做的?”晓苏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得又想起了12年前那场怀孕堕胎的风波。

难不成,那件事情,也跟当时的郑明珠有关?

“放心吧,病历我已经找人查笔迹去了,”季非墨见晓苏脸阴沉着,即刻又对她说:“估计不用多久就能查出那病历上的字出自哪位医生之手,敢做这样虚假的病历和虚假的流产手术单,估计是不想在医学界混下去了。”

“哦,”晓苏应了一声,听季非墨说找人在查了,于是就没用继续这个话题讨论下去,而是迅速的转移话题道:“关于你说的结婚的事情,我想,恐怕一时半会办不了。”

“你还是......不愿意是吗?”季非墨把她的话接过来,苦笑了一下道:“难不成,真的就如你说的那样,我们连爱情都没有,所以没有必要修一个共同的坟墓?”

“我现在可能更多的是顾及到孩子们的感受,”晓苏避开季非墨嘴里的爱情话题:“尤其是熠熠的感受,你也看到了,她对你很反感,我怕她知道我要和你结婚,情绪波动很大,到时万一让她好不容易平稳的病情又加剧起来,而且她不能晕倒,一旦晕倒,生命就非常的危险。”

季非墨沉默着,半响才低声的问:“熠熠,为什么那么恨我?”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18

“非墨,你在这里翻箱倒柜的折腾什么?”关琳琳站在杂物间的门口,看着自己满头大汗的儿子,赶紧追问了一句。

季非墨是在晚上22点才赶回来的,关琳琳还以为他回来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她的呢,谁知道他回来就朝杂物间跑,然后是半个小时都没有出来。

“我在找一个熊,就是我很小的时候怕黑,你买给我抱着睡觉的那个熊仔,”季非墨看着关琳琳,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象征爸爸的父熊。”

“原来你找这个啊?”关琳琳明白了,瞪了他一眼说:“非墨,你都三十岁了,那个熊还是你五岁生日时买给你的,当时你不肯跟我们分床睡,于是你爸爸就买了个熊送给你陪你睡觉,现在已经过去25了,怎么可能还在家里吗?早都不知道送给哪个去了。”

“哦,那怎么办?”季非墨有些失望的看着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的杂物间,略微有些难受的说:“晓苏曾经给熠熠买过一只父女熊,说那是我送给熠熠的礼物,可熠熠在两年前5月9日那天回国时丢在机场了,我......”

他想去找回来,可两年过去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回来了,于是他就想再去买一个父女熊,偏偏把滨海的大小商场和毛绒玩具店逛遍,都找不到一只父女熊。

关琳琳听季非墨这样一说,忍不住感叹道:“晓苏的确是太爱孩子了,从滨海回去,还给熠熠带礼物回去,谎称是你买给孩子的,也只有真正爱孩子的母亲才能撒出这样美丽的谎言来,也只有真正爱孩子的母亲,才能这么的为孩子幼小的心灵做想,怕她受伤,怕她孤僻,怕她因为自己没有父亲而自卑,觉得低人一等......”

季非墨听了母亲这样一说,心里愈加的难过和痛惜。

其实晓苏对熠熠做了很多,虽然她说得极少,可他知道,她总是把孩子放在了第一位。

他又想起她住到望海阁那次,那天他和顾明珠在滨海一中大秀恩爱,却把她扔在雨中开车离去,后来赶到望海阁,恰逢她在吹生日蜡烛。

那一次,他多么傻,居然相信了她的谎话,生日蛋糕是买给同事的孩子的,吹蜡烛是因为她想起自己四岁生日时没有生日蛋糕没用吹过蜡烛。

其实,那一次,是熠熠四岁的生日,而她,正打着越洋电话隔空给熠熠过生日呢。

而那晚,他多么可笑多么愚蠢,甚至还曾那样的侮辱她,问她的第一次给了谁,骂她是贱人中的贱人。

现在想来,那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根根利箭,一齐扎进心里,痛得他心脏抽搐喊都喊不出来。

她给熠熠塑造了一个英雄似的爸爸,可老天知道,他哪里是什么英雄,根本就是个比狗熊都不如的人熊。

而今,熠熠不认他,这不能怪晓苏,因为,晓苏自始至终没有在熠熠跟前说一句他的坏话,一直都在说他好爸爸。

如果实在是要怪的话,只能怪晓苏把他的形象塑造得太好,以至于那个虚假的形象一旦倒下去,熠熠才承受不了。

“非墨,要再找一个父女熊估计不太可能,既然晓苏都说那是玩具厂做错的了,做错的东西一般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好像错钞一样,”关琳琳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想了想说:“除非......”

“除非什么?”季非墨望着自己的母亲。

“除非找玩具厂重新做一个,”关琳琳白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用手象征性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说:“我记得你大脑反应一直都很快的,怎么一遇上晓苏和孩子的事情,你就转不过来了呢?”

季非墨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赶紧分辨道:“妈,我这不是刚知道有两个女儿了吗?这人被巨大的惊喜一冲,脑袋就有些糊涂了。”

“嗯嗯,这倒也是,”关琳琳一边伸手关杂物间的门一边说:“非墨,这马上过年了,你爸下周就回来了,你和晓苏结婚的事情商量好了没有?这婚礼要抓紧时间去办了,怎么着也不能让你爸再空欢喜一场吧?”

“妈,结婚的事情晓苏说怕熠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季非墨略微有些头疼的说:“我今天也认真的看了熠熠在德国那厚厚的一叠病历,熠熠的身体情况现在好不容易平稳着,就怕她一激动什么的,万一晕倒,那就很危险......”

“这样啊?”关琳琳听季非墨一说,也跟着头疼起来了,于是想了想又说:“那看来你能不能和晓苏结婚,熠熠是关键啦?”

“所以嘛,我这不着急想要买一个父女熊吗?”季非墨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对关琳琳说了句:“那妈,我就先走了,没有时间跟你聊天了。”

“喂,你这小子,怎么叫跟我聊天呢?”关琳琳赶紧追了上来,看着正跨出大厅门的儿子,忍不住喊句:“非墨,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里啊?家里就不能住人啦?”

“我去找毛绒玩具厂,”季非墨一边朝自己的车走一边头也没回的应了句,随即又补充道:“不,我是找玩具厂的老板。”

关琳琳在后面摇摇头,看来这男人初为人父,是有些兴奋过头了,这深更半夜的,玩具厂的老板估计都睡觉了吧?

玩具厂的老板当然睡觉了,因为等季非墨查到一家毛绒玩具厂老板的电话打过去时,人家已经关机了,所以季非墨就是再着急,这事儿也得等明天再说了。

“行了,季非墨,你够折腾人的了,”周非池看着正因为打不通玩具厂老板的电话烦躁的用脚踢车轮的季非墨,冷冷的提醒着他:“熠熠和你之间的隔阂并不是一个父女熊就可以解决得了的......”

“这个我知道,”季非墨白了周非池一眼,明显的一副不需要你来提醒的表情。

“知道就好,”周非池耸耸肩膀,随即转身朝自己的车边走去,一个晚上开着车在滨海的大街小巷穿梭,帮季非墨找什么父女熊,差点被人当神经病看了。

他还是今天中午和自己的母亲关琳琳吃饭时才知道顾晓苏的那两个孩子是季非墨的,而且顾晓苏大的女儿熠熠都五岁多了。

关琳琳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一脸的欢喜,脸上是那种中年女人做了奶奶后抑制不住的喜悦,不停的跟他说灿灿有多机灵,熠熠有多聪明。

可他听见这样的消息却是一丝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就好像被什么给扎了一下,那痛淡淡的不明显,却半天都无法消去。

明明他比季非墨先认识顾晓苏,明明他比季非墨先爱上顾晓苏,明明......

可为什么,到最后,就是季非墨那厮占了先机了呢?

季非墨和周非池分开后,原本想开车去医院陪着孩子的,因为王妈今晚又被顾嘉良叫回去了,晓苏一个人在医院里守着两个孩子肯定很辛苦,他就想过去给她帮帮忙。

可他的车刚驶入市中心,手机就响了,稍微一愣接起,却是林奇打来的,说谭唯仁从德国回来了,这会儿正和他在酒吧喝酒呢,七八年没见了,大家老同学的,让他过去聚一聚?

他原本不想去的,可拒绝的话在即将说出口时,心里又咯噔了一下,猛的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应了声:“好,什么酒吧,把地址发短信到我手机上,我马上开车过来。”

季非墨赶到冰点酒吧时,已经是晚上零点了,而谭唯仁和林奇要的包间,他进去时,林奇和谭唯仁都喝得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赶回市区的?”季非墨走进去,看见谭唯仁就问了句:“不说你去郊外了吗?”

“晚上22点才回市区的,刚好碰上林奇,于是就说来喝一杯。”谭唯仁很自然的回答,随即把餐单递给季非墨:“你想喝点什么?”

“我不用了,”季非墨把他手上精美的餐单推开,淡淡的说了句:“戒了,烟酒都戒了。”

“不会吧?”林奇听了季非墨的话,震惊得睁大了眼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疑惑的问:“季非墨,你怎么突然间准备当三好男人了?”

“我最近要准备生孩子,所以要戒烟戒酒,”季非墨很自然的回答,随即又看着谭唯仁说了句:“帮我要杯白水就好了。”

“什么,你要准备生孩子?”林奇愈发的震惊了,赶紧八卦的问了句:“非墨,你真的要和林宝宝结婚了?”

这一下轮到谭唯仁吃惊了,他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季非墨,然后又看着林奇问了句:“林宝宝是谁?”

“林宝宝是当红明星,我们季大总裁最新的女朋友,”林奇赶紧夸大其词的跟谭唯仁介绍着:“早在非墨还没有把顾明珠赶出季家时,就有狗仔在猜测墨宝好事将近,现在我们的季大总裁终于恢复单身,看来我们俩得准备礼金了。”

谭唯仁听了林奇这一番话,又看看季非墨,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因为他知道,季非墨和顾明珠彻底的解除关系,应该和那个林宝宝没有什么关系。

季非墨也不理会林奇那比狗仔还要夸大其词的话,只是端着跟前的一杯白水喝了一口,淡淡的说了句:“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七年前的那个五一吧,我们一起去石坑崆那次?”

“记得,当然记得啦?”林奇喝了点酒,脸略微有些红,用手拍了一下季非墨的肩膀,嘲讽着的说:“季非墨,你都和顾明珠彻底分手了,还提七年前的往事做什么?难不成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明珠小姐?”

季非墨的目光好似冰刀一样打在他们俩的身上,薄唇掀起,声音如雪山顶上的寒风吹来,让人误以为这不是在房间里而是在海滩上:“说吧,七年前那晚的事情,你们俩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大,你这什么话啊?什么叫我们扮演了什么角色啊?”林奇先开口,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谭唯仁看见林奇那个样子一下子笑出声来,也只有林奇,在季非墨如此动怒的情况下还能佯装无辜,他真是服了他了。

“好吧,我来说,”谭唯仁看了林奇一眼,然后接过话来:“7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和顾明珠发生了争执,因为我们俩就你和顾晓苏爱情究竟有多坚固起了分歧,我说你们的爱情是相互信任的,牢不可破的,而她却说你们的爱情其实是建立在沙滩上的,风一吹,海水一冲就垮了,我当然不赞同她这样的观点了,她就和我打赌,说只要我和顾晓苏一起离开,你就会和顾晓苏分手,于是,就有了那晚我和顾晓苏一起下山的事情发生,”

谭唯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和顾晓苏的爱情那么经不起考验,我只不过是送顾晓苏下山去而已,你居然就真的和她分手了,而且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你还和顾明珠好上了。”

“那个夜晚,你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把顾晓苏骗下山去?”季非墨皱紧眉头,冰冷的脸阴沉着,“就没有别的角色扮演了?”

“我所知道和我做的就这么多,”谭唯仁一脸坦诚的看着季非墨,如实的说:“顾明珠虽然和我打赌让我和顾晓苏一起离开,可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要在晚上和顾晓苏一起离开,我原本是想借第二天我们去攀登最高峰的时候,然后找一个要赶回去排练辩论会的借口把顾晓苏给骗着让她跟我一起下山去的,可谁知道那个晚上三更半夜,顾晓苏居然就要急急忙忙的下山去,而我没有办法,我总不能真的就让她一个人下山去吧?于是我就......”

“你的意思是你和顾晓苏连夜下山不是在你的计划之内的?”季非墨迅速的抢断了谭唯仁的话,语气明显的带着质疑。

“当然啊?”谭唯仁回答得很坦然,随即看看季非墨又看看林奇,赶紧追问了句:“究竟怎么了?对了,你和顾晓苏当年分手就真的因为我送她下山去啊?那我跟你说,季非墨,你这人就......”

“林奇,你是不是最无辜的一个啊?”季非墨完全不想听谭唯仁继续啰嗦,随即盯着坐在一边的林奇,不动声色的问。

“好吧,我和谭唯仁一样,我也不知道那晚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林奇把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看着季非墨说:“你那晚失踪了,我们都去找过你,这个事情7年前就跟你说过了,那晚我们回来,顾明珠说大家找你很累,于是就拿出她带来的槟榔给大家吃,一人一颗槟榔,偏偏只有17颗,于是谭唯仁就没用吃到,我们吃槟榔的时候,顾明珠还开导着大家,说我们也不要太过紧张乱了方寸,季非墨可能是故意躲起来和我们玩捉迷藏呢,其实就是想吓吓我们,大家还是安心的睡觉吧,他没准见大家都不找他,晚上就悄悄的摸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带给大家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林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望着季非墨,叹息了一声说:“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第二天早上居然会出现那样的情形,你带给我们的已经是惊大于喜了......”

“咚!”季非墨一拳砸在林奇的脸上,当即把林奇的鼻子都给砸出鼻血来了,脸青了一大块!

“喂,怎么了?”谭唯仁吓了一大跳,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俩人,随即又看着林奇追问了句:“究竟是什么惊大于喜的事情?”

林奇扯了茶几上的纸巾来擦自己的鼻血,然后又叹着气说:“好了,季非墨,我不知道你今天又发什么神经了,那晚我们去找你错了吗?至于你回来后和顾明珠之间的事情,那也不是我和同学们硬把你们俩的衣服给扒了推到一起的,你说是不是?”

“那我在镇上住院时,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顾明珠请你们吃槟榔的这一段?”季非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我当时也没有想到哪里去啊,”林奇赶紧分辨着,“当时出了那样的情况,我们16个同学都非常着急,大家手忙脚乱的轮流抬着你下山,每个人都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只是后来......”

林奇说到这里又停顿了片刻,随即点点头道:“好吧,后来,你和顾晓苏彻底的分手了,然后和顾明珠好上了,我才对那槟榔多少有些怀疑,可既然你们已经相亲相爱了,我又怎么好意思来做长舌夫呢?还不都是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去你MD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季非墨气不过,又狠狠的踢了林奇一脚。

谭唯仁听了林奇的话眉头皱了一下,虽然林奇说的不太清楚,不够他隐隐约约的猜测到,那晚,季非墨估计和顾明珠发生关系了。

可是,不对啊,顾晓苏的熠熠就是那晚有的啊?难不成季非墨在顾晓苏离开后,又和顾明珠?这怎么可能?

季非墨看着脸青鼻肿的林奇,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林奇,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什么都给我交代了,否则的话,我找到薛涌,李瑞丰,周俊涛等,如果他们还供出你在中间扮演了其它角色的话,到时,就不要怪我没有对你手下留情。”

林奇听了季非墨的话微微一愣,见季非墨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忍不住又喊了声:“好吧,我还知道一点点!”

“哪一点点?”走到门口的季非墨转过头来,冰冷的目光像冰刀一样的打在林奇的身上。

“就是顾明珠早在跟你之前就不是处了,”林奇一咬牙,看着季非墨说:“其实那天早上那张床单上的那抹殷红非常的诡异,当时薛涌还悄悄跟我说,如果不是顾明珠去修补了那层膜,那肯定就是她在厨房偷的鸡血......”

“去你MD的鸡血,”季非墨低吼了一声爆粗口,冷冷的瞪了林奇一眼道:“那是顾晓苏留下的。”

“什么?”这下轮到林奇震惊了,他瞪大眼睛望望季非墨又望望身后的谭唯仁,忍不住失声的追问了句:“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非墨已经拉开门走出去了,显然是不会回答林奇这无聊之极的问题的。

于是林奇赶紧抓住谭唯仁,低声的问:“季非墨是不是想顾晓苏想疯了?于是大脑里就出现幻想症了?顾晓苏那晚明明和你下山去了不是吗?又怎么可能和他......”

谭唯仁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奇,然后说了句直接把林奇惊得目瞪口呆的话:“季非墨和顾晓苏大的孩子都已经五岁多了。”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19

今晚王妈又回顾家去了,好像是自己的父亲打电话让她回去的,所以晚饭后,病房里就只有晓苏一个人照看孩子了。

好在灿灿今晚很乖,吃了饭洗了澡在床上翻来翻去嘴里哼着她自己才能听懂的歌谣没几分钟就睡觉了。

而熠熠睡觉前都有听故事的习惯,晓苏等灿灿睡着了就来给熠熠讲睡前故事。

今晚她没有拿故事书进来,而是给熠熠讲了个自己编的故事《美丽的谎言》,说撒谎是不对的,因为人人都应该诚实,可如果撒谎的出发点是好的,那么,这个谎言也就是美丽的。

当然,晓苏这《美丽的谎言》里包括了两个故事,一个是她对熠熠撒的谎,因为季非墨并不是什么特殊工作的英雄,他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而她撒谎的目的是希望熠熠能快乐,能为自己有一个英雄的爸爸而骄傲。

而另外一个谎言的故事,则是季非墨和顾明珠的婚礼,她告诉熠熠,季非墨之所以和个顾明珠举行婚礼,那是因为那个时候顾小姐得了子宫癌要做手术了,手术的成功率极低,而顾小姐很爱很爱季非墨,所以她希望自己临死前能和季非墨举行婚礼,于是,季非墨和顾小姐的婚礼也就是一个谎言,一个为了让顾小姐放心的去做手术的谎言。

熠熠听了她的故事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句:“顾小姐既然很爱很爱爹地,爹地为什么又不跟她一起过日子了呢?难道爹地没有很爱很爱顾小姐吗?”

晓苏赶紧就对熠熠说:“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你爹地以前有没有很爱很爱顾小姐妈咪也不知道,不过你爹地在知道顾小姐并没有得绝症,她所谓的绝症是假的后,就已经不爱她了,所以,顾小姐那个骗婚的谎言就不是美丽的,而是丑陋的。”

熠熠听了晓苏的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然后愣愣的问了句:“妈咪,那你有没有很爱很爱过爹地?爹地有没有很爱很爱过你?”

晓苏被熠熠的问题给问住了,都说童言无忌,孩子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的,很多问题她们都是不经思考就问出来了。

熠熠不经思考就问出来了,可晓苏却不能不经思考就回答,她沉默半响才轻声的说:“曾经,很久很久以前,妈咪也很爱很爱过你爹地,而你爹地呢,也很爱很爱过妈咪。”

“可后来......爹地很爱很爱顾小姐去了是吗?”熠熠望着晓苏那沉重的脸色,依然执着的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

晓苏稍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如实的说:“这个,妈咪就不清楚了,因为那几年妈咪在德国,不过妈咪回来后,爹地还是选择了和妈咪在一起,他和顾小姐分手了,如果不是因为顾小姐撒谎说她患绝症了,是不会出现爹地和顾小姐举行婚礼的场面的......”

“就是两年前我们在机场看见的那个婚礼吗?”熠熠打断晓苏的话,声音依然有些颤抖的问:“谭叔叔说,那天,原本是爹地要和你举行婚礼的是吗?”

“是,”晓苏点点头,用手抚摸了一下坐在病床上的女儿,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来,轻声的道:“熠熠,那天,妈咪太冲动了,以为你爹地变心了,以为他不想要妈咪了,于是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机场来把你带走了,其实,如果不是妈咪那么冲动,那天晚上爹地会和妈咪举行婚礼的,这两年,我们肯定是和爹地住在一起的。”

“妈咪的意思是......”熠熠望着晓苏,轻咬一下嘴唇,然后低声的问:“那一次,不是爹地的错是吗?爹地他不是个大骗子?”

晓苏又是微微一愣,心里百转千回,可为了熠熠和季非墨能缓和关系,她依然还是咬着牙说:“是,那一次是妈咪误解他了,所以......”

“所以妈咪想要和爹地和好是吗?”熠熠接过晓苏的话来,一双漆黑清透的眼眸灵动的望着晓苏。

晓苏望着聪明剔透的女儿,心里微微的扯过一丝痛,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这辈子估计是不会再想和季非墨有任何交集的了。

可是,看着瘦骨嶙峋的女儿,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儿,想着她所受的那些病痛的折磨,她又怎忍心去做一个自私的母亲?

于是,她点点头,用手抚摸着熠熠柔软稀疏的头发,轻声的道:“嗯,爹地想要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妈咪也觉得应该让熠熠和灿灿有爹地......”

“那妈咪,爹地还很爱很爱你吗?”熠熠再次抢断了晓苏的话,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这个......”晓苏一下子语塞了。

季非墨还爱不爱她?她真的不知道,她总觉得,季非墨想要和她结婚,更多的是想要尽一份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和爱情,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如果她没有熠熠和灿灿,只是单身回来,依然如此苍老憔悴,季非墨还会提出想要和她结婚吗?

应该不会吧?因为他即使不喜欢顾明珠了,可他外边也有一堆的女人不是吗?个个貌美如花,他又怎么会稀罕她这个昨日黄花?

熠熠见晓苏沉吟半响没有回答,原本坐着的她站起身来,小手伸过来抱住她的脖颈,低声的说:“妈咪,熠熠很爱很爱你。”

晓苏的眼眶就在瞬间湿润了,她把熠熠紧紧的抱在怀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悄然的滑落,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熠熠的病服上。

孩子很爱很爱她,而她也很爱很爱孩子,所以,为了两个孩子,就算再苦再累的日子,她也愿意抗下去。

就算是——再也没有爱情的婚姻,只要孩子们能幸福,她也愿意走进去。

季非墨开车在路上,大脑有些乱,忍不住伸手去摸烟,拿了一根放到嘴里,猛的又想起自己即将和顾晓苏再生孩子,而且他现在马上要赶去医院陪两个女儿,而那两个女儿身体都不好。

想到这里,他即刻把含到嘴里的烟拿下来,靠边开车,找了个垃圾桶边停下来,把这根烟连同那一包烟一起扔进垃圾桶里去了。

等他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走进病房时虽然是蹑手蹑脚的,可依然把半睡半醒的晓苏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来了?”晓苏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压着嘴巴到季非墨耳朵边问的。

“我来陪你照看孩子,”季非墨的声音同样也压得很低,用手指了一下里间,低声的道:“你陪灿灿睡觉,我进去陪熠熠。”

话落,不等晓苏同意,他已经把鞋子脱了,只穿了袜子,蹑手蹑脚的朝里间走去,深怕哪一步重了会惊醒到睡着的孩子们。

晓苏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划过一丝久违的暖意,一种陌生的悸动在心里渐渐的蔓延开来。

季非墨还爱不爱她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只要他爱孩子,只要他真心待孩子好,这,就足够了。

季非墨来到病床边,借助床头柜上的那盏鹅黄的小台灯,看着病床上熠熠瘦弱的脸,想到她那天在医院停车场看见他时的激动,想到她骂他骗子,想到她不顾一切的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就狠狠的咬那一口......

他的心就慢慢的痛着,熠熠,他的女儿,已经五岁多了,他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而六年前,他和顾晓苏的初夜,居然也是最近才知道。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比他更悲哀的人?人家都说男人最不能忘记的就是自己的初夜,他倒好,糊涂到连自己的初夜给了谁都不知道?

好在,有这么个女儿,好在,有这么个板上定钉的事实,好在,顾晓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好在,她和他,因有了这个孩子,才又有了重新走到一起的机会。

如果没有熠熠,顾晓苏去德国后肯定不会再回来找他,如果没有熠熠,他和顾晓苏这辈子在六年前分手后,估计就永失缘分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把熠熠小小的手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谢谢你,孩子,谢谢你,熠熠,生活因为有了你才不会是一潭死水,生命因为有了你,才又泛起重新追求的动力。

原本半睡半醒的顾晓苏因为季非墨来了的缘故一下子放心了下来,或许又因为不用再担心熠熠没人照看的缘故,所以躺到灿灿的身边没几分钟就睡过去了。

而她这一睡就睡得很沉,就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觉的人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一觉了一样,所以她没有像往天那样准时的醒过来。

倒是熠熠像往天一样,在早上不到七点就醒过来了,因为一般6点50的样子,护士姐姐就会来给她量体温了。

她睁开眼睛来,却没有像往天那样看见走进来喊她的妈咪,而是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头发是短的,他身上披着西服,而他的脸......

好吧,即使她只见过季非墨几面,可她依然还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的爹地季非墨,是她最痛恨的骗子,是她最最不喜欢也最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刚想要发火,却在瞬间又记起了昨晚妈咪给她讲的那个《美丽的谎言》的故事,妈咪昨晚讲了很多很多,其中当然还包括季非墨不是骗子的话语。

她原本举起的手又慢慢的放了下去,刚好护士推门进来,发现熠熠床边趴着的季非墨吓了一大跳,正要出声,熠熠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护士姐姐不要出声,她用手指了指季非墨,轻声的道:“他睡着了,不要惊醒他。”

季非墨就是在这时醒过来的,虽然熠熠没有喊他爸爸,只是用了个他字,可他依然觉得无比的欣慰。

至少,熠熠不反感他了,

至少,熠熠不赶他走了,

甚至,她还知道他睡着了让护士不要惊醒他。

护士在把体温计递给熠熠时发现季非墨抬起头来的,她朝季非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熠熠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子,虽然在德国长期住院,早就懂得了把体温计放腋窝下量体温的方式,可她因为胳膊没劲总是夹不紧的缘故无比的苦恼,于是张口就要喊妈咪。

“我帮你好不好?”季非墨赶紧出声,然后又用手指了一下外间轻声的道:“妈咪很累,她睡着了,让她多睡会儿好吗?”

熠熠看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半响才把自己夹不紧的体温计递给他。

季非墨受宠若惊,伸手去接的时候根本就没用接住,好在掉在被子上,于是又手忙脚乱的捡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来给熠熠夹体温计。

小孩子量体温看似简单,其实非常的不容易,因为体温计这个东西稍微没有放好就量不准,所以季非墨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生病来医院自己母亲给自己量体温的情景。

于是,他按照自己回忆中的那些过程,首先是自己脱了鞋爬上了熠熠的病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

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见熠熠没有拒绝没有躲避,这才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接着捡起被子上那根体温计,小心翼翼的把这只体温计从她的衣领处塞进她的腋窝里去,然后用手把她的手臂禁锢着,慢慢的,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熠熠的身体在他怀里几乎本能的颤抖着,很显然是不习惯他的怀抱,他稍微愣神一下,见她小脸苦巴巴的皱着,低声的问了句:“怎么了?熠熠?”

“痛,”熠熠的小脸皱成一团,低声的道:“你抱的太紧了。”

他稍微一愣才反应过来,于是赶紧把禁锢着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心里却在瞬间暖洋洋的。

女儿不再反抗他拒绝他了,女儿要他抱了,女儿愿意和他说一句话,这一切,都无声的表明,晓苏昨晚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好。

虽然熠熠还不愿意喊他爸爸,可他相信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只要他不停的努力,总有一天,熠熠会放下心里对他的芥蒂,慢慢的会喊他爸爸的。

晓苏是听见护士推着装吊瓶的小车进来轮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才醒过来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已经七点10分了,熠熠该打点滴了,而她量体温的时间早就过了。

她匆匆忙忙的从床上起来,头不梳脸不洗的就朝里间跑去,却在门口发现,季非墨抱着熠熠坐在床上,而他的手正从熠熠的衣领处伸进去取体温计出来。

看见这一幕,她没有再奔进去了,鼻子一酸,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涌上来,她即刻转身朝洗手间走去,因为,全新的一天开始了。

季非墨是等王妈来了才走的,一个早上,他跟着晓苏一起给灿灿洗脸洗屁股,换衣服,然后是先给灿灿冲牛奶喝,在灿灿喝牛奶的同时,晓苏让他赶紧去食堂买早餐上来,因为熠熠也饿了。

早上食堂买早餐的人很多,排成长龙,他就想,从明天开始,熠熠和灿灿的早餐不用来食堂买了,他得让季家的厨师做了送过来才行。

当然,今天还得抽时间去和熠熠的医生交流一下,同时还得让晓苏告诉他熠熠和灿灿一日三餐都喜欢吃什么,他得准备一周的菜谱给自己家的厨师才行。

季非墨把早餐买回病房时,王妈已经来了,他原本想陪着孩子们一起吃早餐的,偏公司来电话,问原定的公司年终列会要不要准时召开?

季非墨这才把这事想起,于是赶紧给晓苏说抱歉,他必须去一趟公司,晓苏倒也没有说什么,只让他赶紧去忙公事,说这里有王妈呢,忙得过来,他不用操心。

季非墨刚到医院停车场,还没有走到自己的车边,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关琳琳过来了,看见他,关琳琳稍微一愣,随即笑了笑问:“怎么,昨晚在医院睡的?”

季非墨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妈,你看能不能找一下这家医院的院长,让把隔壁一间病房也给我们算了,熠熠和灿灿住的那地方,实在是太狭窄了。”

“什么啊?我觉得不狭窄啊,够她们住啦,”关琳琳故意佯装不解自己儿子的意思,还一本正经的说:“现在医院床位多紧张啊,晓苏能要一个那么高级的豪华病房,一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的,这要不是顾部长的面子,能要得到吗?”

“这个我知道,”季非墨略微有些烦躁的说:“我没有说那病房不好,我是说太狭窄了,里间外间都是床,灿灿连学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你没见灿灿坐学步车里根本就转不开吗?”

“嫌地方狭窄把灿灿带家里去住啊,家里地方大,”关琳琳接过季非墨的话,然后又似笑非笑的说:“你该不会是想搬到医院里来住吧?”

季非墨白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的问了句:“那你让我住哪里?就知道催我快点和晓苏结婚,难不成我们结婚后还天天分居?”

“吔,结婚后分居不好吗?”关琳琳依然拿自己的儿子打趣:“你和顾明珠做了近两年的夫妻,不是天天都分居的吗?我见你过得很好啊。”

“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季非墨不高兴的喊了声,随即又道:“行,你不去找院长算了,我下午去找,我不相信凭我自己的本事还要多不了一间病房。”

季非墨说完这话,不再等关琳琳说话,即刻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边走去。

关琳琳看着自己那气呼呼的走去开车的儿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季非墨想到这些她已经想到过了,她今天肯定会找院长把熠熠隔壁的病房给要过来的。

昨晚她和自己的丈夫通电话时就把熠熠和灿灿的情况都说了,然后说到了季非墨和晓苏结婚的事情,因为晓苏肯定离不开熠熠,所以结婚后,晓苏是铁定会住在医院里的,这一点,无容置疑。

于是,季非墨和顾晓苏的新房就只能设置在医院里,可那一房一厅的病房显然是不够折腾成新房的,于是她的目光当然就盯上了晓苏隔壁那间单人病房。

季非墨到公司就给高层开年终列会,一开就是一个上午,而开会的时候,他的手机一般都是放在办公室的,所以等他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手机里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了。

他看了眼这些未接电话,并没有打回去,因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电话,刚要出门,秘书进来了,说林宝宝的经纪人来电话,林宝宝下午出院,问他要不要过去接林宝宝出院?

季非墨听了秘书的汇报,这才把林宝宝这号人物想起来,于是淡淡的说:“我没有时间,当然不去了,同时告诉她的经纪人,以后不要打电话来了,我对林宝宝没有任何的兴趣。”

秘书听了他的话都有些震惊,前一段时间季非墨和林宝宝打得火热,蔚蓝湖的新年会上,更是抛下自己的妻子顾明珠不管,而是和林宝宝一起跳了好几只舞。

那晚,就有人在猜测墨宝恋好事将近,甚至有狗仔透露林宝宝借和季非墨的恋情炒着新剧,后来没几天,就发生了季非墨登报澄清和顾明珠假婚姻的事实。

这几天,外界一直认为,季非墨澄清和顾明珠的假婚姻甚至把顾明珠赶出季家,都是和林宝宝有关,有大胆的狗仔甚至预言林宝宝会在年后嫁入季家,做豪门少夫人。

虽然秘书隐隐约约的觉得季非墨和顾明珠撇清关系应该不单单和林宝宝有关,估计和那天中午来找他的顾晓苏也多少有些关系。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季非墨居然直接说他对林宝宝没有任何兴趣了,这可当真是让人大跌眼镜,难不成他还是对顾晓苏有兴趣?

季非墨当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心情去给自己的秘书解释个中的缘由,吩咐完这句,接着又迅速的吩咐了句:“对了,把我下午的各项工作安排全部取消,因为下午我要去忙别的事情。”

“是,”秘书见他说话间已经拿起了外套,于是即刻知趣的先退了出去。

晓苏是在下午三点多收到护士的通知,说隔壁的病房已经腾出来了,她随时都可以带着孩子入住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要隔壁的病房,而且她觉得现在住一室一厅的病房已经很奢侈了,而且费用还很贵,要不是为了照顾孩子,她都不会住这么昂贵的病房的。

于是,她在护士走出病房时又赶紧拦住她,疑惑的问了句:“那个,护士,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申请还要病房啊?我这里已经够住了啊?”

护士又翻开了一下自己的流水笔记本,然后非常肯定的对她说:“没错啊。上面就是这样吩咐的,让我们把隔壁病房的病人转到其它病房去了,说这病房是留给你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申请啊,”晓苏越发的疑惑了,望着护士,又追问了句:“你知道是谁去申请的不?”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护士非常抱歉的看着晓苏摇摇头道:“我们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办事,别的,我们也不会去多问的。”

晓苏点点头,给护士说了声谢谢,等护士走了后,她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想要给季非墨打电话。

然而,等拿起手机时才想起,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季非墨的电话,虽然季非墨这几天都在医院里进进出出的,可她和他之间,还真没有打过电话。

好吧,季非墨的电话她没有,关琳琳的电话她也没有,得,他们母子俩来了就来了,倒还真没有留电话给她。

算了算了,就算不打电话追问,她也能想到,隔壁的病房不是季非墨去找医院领导要来的就是关琳琳去找医院领导要来的,他们母子俩谁出面都一样。

至于多要一间病房的目的么,估计是季非墨想要搬到医院来住吧,这一点,从他昨晚三更半夜来医院守住熠熠就能看出来。

王妈听护士说隔壁的病房也给晓苏了,即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一边哄着灿灿玩一边对晓苏说:“季夫人中午还在这里吃饭呢,她硬是没有说这件事情,估计是怕你反对,所以干脆先把病房要下来了再说,倒时你反对也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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